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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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只以為拜入菩提祖師門下就可以開始修仙練道，但其實不是的，他們下午和師兄們見過面後，第二天一早，就被目前觀內的慧岸大師兄叫起來去聽師父講早課。
陸岐聽的雲裏霧裏的，差點打起了瞌睡。反觀黑熊和小猴子，一個聽的無比認真，一個時不時的抓腮撓耳，但無疑都能聽懂。
陸岐低頭摳著手指，一邊聽著師父的文言文，一邊懷疑自己的智商，什麽‘黃’乃土色，土味中央居。‘庭’乃階前空地，名‘黃庭’，即表示中空之意。她完全不懂啊，這還是經過釋義之後的話。
難道她跟修仙無緣？
咦，這個問題很嚴肅啊！
小半個時辰後……
“好了，今日早課就到這裏，你們做功課去吧。”菩提祖師甩了甩臂彎裏的拂塵道。
“是，師父。”二三十個弟子起身齊齊朝菩提祖師一鞠躬，然後井然有序的離開講堂。
陸岐他們輩分最小，落在了最後。
慧岸身為目前觀內的大師兄，自然是肩負起照顧新來小師弟和小師妹的重任。不過比起小猴子和黑熊，他顯然更喜歡四五歲大的陸岐，此時他走過來，彎身蹲在陸岐面前，替她整理不太規整的衣領，捏了捏她臉笑問道：“小師妹是不是起太早了不習慣啊？”
陸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不等她回答，小猴子就把陸岐拉到自己身邊，照著慧岸方才捏過的地方重新捏了一次，“不習慣也要習慣。”
“哎呀你們別捏！”陸岐捂著自己的臉躲到熊大身後，“再捏我咬人了！”
黑熊護著她，朝猴哥和慧岸師兄傻笑。
“岐岐。”菩提祖師從蒲團上站起跟她招手道，“你隨我來。”
陸岐看了眼小猴子，朝他吐了吐舌頭，轉身往菩提祖師跑去。
“師父？你要帶岐岐去哪裏？”小猴子剛追兩步就被慧岸師兄抓住了胳膊，他擰眉不善的盯著慧岸，“師兄。”
慧岸朝他笑道：“師弟別急，師父叫走小師妹自然是有話要說，你放一百個心，這天上地下，沒有比在師父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小猴子掙脫他的束縛，往外跑去。
“誒猴哥！”黑熊看著小猴子離開的背影，朝慧岸咧嘴一笑，“師兄別惱，這猴子就是這臭脾氣，誰動岐岐就跟動了他的命根子一樣，我去跟他好好說說。”
黑熊拔腿去追險些跑沒影的猴哥，壓抑著嗓音喊道：“猴哥，猴哥！猴哥你等等！”
慧岸收回手，笑看著小猴子離開的方向，心道：不過一介野猴，粗俗無禮不懂規矩，也不知道師父為何將他收入門下賜予悟字輩，還帶著兩個累贅。陸岐就算了，好歹長了個討喜的人樣，這三百七十八年的黑熊精，從上到下都沒有出彩之色，這是把三星洞當什麽了？
小猴子跑到後山，身手靈活的竄上樹。
黑熊用半米高的小身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爬到小猴子身邊道：“猴哥你置什麽氣啊？師父叫走岐岐又不是害她，說不定是看出岐岐身上的靈氣問題，教她修煉的方法呢。”
“臭狗熊，你真是越長越蠢了，以前還有幾分狡猾。”小猴子坐在樹梢頂端看著俯視整個道觀道，“師父對岐岐的態度很奇怪，他雖表現的不明顯，但我還是能察覺的到，他格外關註岐岐。昨天那些師兄也一樣，對岐岐的熱情程度遠超於我倆。”
黑熊想了想，“俺沒看出師父哪裏過分關註岐岐，如果關註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岐岐身上的異常你我不是都知道嗎？至於那些師兄……猴哥你看看我們自己，再看看岐岐，換做是你，你也喜歡岐岐啊！反正俺超喜歡岐岐的，有更多的人喜歡她，俺高興都來不及。猴哥啊，你就是小氣，岐岐又不是個物品，你不可能整天都讓她跟著你，不讓她結識其他人。”
“滾一邊去！”小猴子瞥了眼黑熊，片刻眸光晦暗道：“難道你不覺得有人在引導著我們來這裏？我們從東勝神洲到這裏花了近十年的時間，那個店小二年紀不大，怎麽會說我們東勝神洲的語言？我們搭乘的船只上只有十幾個人，都是南瞻部洲的，州陸之間一年來往一次，而東勝神洲和西牛賀洲天南地北，除了我們，根本不會有人往來。”
還有那個樵夫！回想起來奇怪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確實有點奇怪。”黑熊看著在雲層裏時隱時現的峰頂道，“我們每次不知道怎麽走的時候，隨便問個人，或者坐下喝杯茶就能得到我們想知道的信息。”
“所以，”小猴子站在兩指寬的葉子上，將妖力運用的如火爐青，“有人在算計我們。”
“但是猴哥，俺感覺師父是個好人。”黑熊也運起妖力站起來，沒一會重新蹲回樹幹上道，“俺知道，其實師父只收了你一個人當徒弟，俺和岐岐多半是說書先生說的那種記名弟子。但能沾上你的光，讓師父傳授俺一些法術，俺就已經很滿足了。俺想，說不定師父就是看中你的資質，所以特意指引我們前來呢？”
“呆子，算計我們來的不一定就是師父。”小猴子從樹梢上筆直跳下，黑熊趕緊跟上，“哎，別管先，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學會法術啊！”
然，山中無歲月，轉眼七年過去了。
這七年裏，陸岐他們還是沒有正式接觸過關於道法修煉的事。
從習字練武到占蔔算術再到醫藥布陣……他們學的奇雜無比，不求樣樣專精，但一定要略通一二，經得起師父的考問才算過關。
陸岐是三小只裏成績最差的一個，小猴子和黑熊都已經把全部課程學完開始修法了，陸岐還在學布陣。
場景是這樣子的：陸岐在屋內看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對打；陸岐在屋內抄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禦劍飛行；陸岐在屋內背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練習變幻之術。
眼看著小猴子變成她的模樣，陸岐坐不住了，扔下書本就跑了出去。
“哥哥哥，哥教我這個，我也要變！”陸岐抓著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小猴子興奮道。
黑熊念起口訣，也變成了陸岐的模樣，但明顯是失敗的，只把身上的毛變沒了，五官沒有半分肖似。
小猴子變回原樣問她道，“你布陣學完了嗎？”
陸岐垂頭喪氣的放開他的手：“……沒有，有點難。”
小猴子摸了摸她的頭，“師父說我們必須學這個，一共才109個陣法，融會貫通後，就相當於是一個陣法。”
“我就是融會貫通不成一個陣法嘛……哎哥，你這個是不是背口訣就可以變了？口訣是什麽啊？告訴我好不好？哥~”陸岐晃著他胳膊道。
黑熊湊到她耳邊把口訣告訴她。
“真的嗎？”陸岐眸光一亮。
黑熊點頭，“那當然，你熊哥還會騙你不成？說起來除了師父叫俺陸持，你們怎麽就是不改口！”
陸岐嘻嘻笑道：“喊了十幾年熊哥喊習慣了嘛。”
她圍著小猴子轉了一圈，決定變成他的模樣。
陸岐按照黑熊告訴她的口訣，唇瓣微動潛心念了起來。
念完了，她慢慢的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白嫩的小手手，很失望道，什麽嘛，果然不行。
黑熊和小猴子也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黑熊安慰她道：“岐岐沒事~等你學完布陣，師父會教你的！”
陸岐擡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嘆氣，轉過身道：“好吧，我回去繼續鉆研布陣了。”
在她轉身之後，黑熊和小猴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岐岐！岐岐！”黑熊指著她屁股道，“尾！尾巴！你長出尾巴了！”
小猴子趕緊過去查看。
陸岐扭頭，看見自己尾椎骨上的猴子尾巴，一把抓住滿臉驚喜道：“哇這是我變出來的嗎？！”
像似感受到她的欣喜，尾椎骨處又長出了一根尾巴。
“哇！”她驚呼。
又長了一根。
“哇哇！”
陸岐看著不斷冒出來的尾巴皺眉道：“可以了，不要了，長這麽多不好看，又不是狐貍，光禿禿的真醜。”
可尾巴還在長，而且在快速變長，一米，兩米，三米……
“岐岐！”小猴子覺得不對勁。
“嘶——疼！”陸岐仿佛被泰山壓頂般跪倒在地，雙手支撐著上半身道，“夠了！別長了！哥這個口訣怎麽解啊？”
小猴子蹲在她面前扶住她，把口訣傳了過去。
陸岐滿頭大汗的念完了口訣，生長的尾巴開始逐漸停頓下來，黑熊抹了一把汗，“幸好停了。”
然而下一秒，尾巴繼續生長！
“啊啊啊——好痛！”陸岐猛地蜷縮在地哭泣打滾，“不變了，我不變了，哥救我，救我哥！好痛！”
滾燙的血液流過五臟六腑，肚子在痛，骨頭在痛，經脈也在痛，頭在痛，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痛！！
“猴哥怎麽會這樣？！”黑熊急的上火，“師父呢？我去找師父！”
他拔腿就往菩提祖師的住處跑，忘記了道觀禁止喧嘩的規矩，大聲喊道：“師父！師父岐岐出事啦！！！”
小猴子擔心陸岐咬到自己舌頭，把手塞到她口中緊緊的抱住她，顫著手幫她擦去五官上流出來的鮮血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菩提祖師元神出竅剛歸，就察覺到觀內靈氣的異常波動，他擰眉心算，下一秒就出現在陸岐面前。
“師父救岐岐！她念了變化術的口訣！”猴哥看見師父，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見到此情此景，菩提祖師臉上慣有的溫和不覆存在，他左手捏決，斷了陸岐跟天地間的靈氣紐帶，再以法鎮撫她體內暴動的靈氣，漸漸的陸岐才安靜了下來。
菩提祖師抱起陸岐回自己的住處安頓，出來對跪在門前的小猴子和黑熊視若無睹。
黑熊主動磕頭認錯道：“師父對不起，都是俺的錯，俺不該把口訣告訴岐岐，你懲罰俺吧！”
小猴子低聲問道：“師父，岐岐怎麽樣了？”
菩提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他們，淡聲問道：“為師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不準將你們的修煉功法告訴陸岐。”
“說過。”小猴子和黑熊低頭道。
“有沒有再三叮囑過。”
“有。”黑熊都快哭了。
那只是個簡單的變化術口訣，所有師兄都會，說是入門的小法術，所以他才告訴岐岐的……
“你們當時是如何應承為師的。”菩提繼續問道，平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黑熊和小猴子捏緊拳頭道：“絕不將口訣法訣告訴陸岐知。”
“那你們又是怎麽做的？為師不過離開片刻，若晚歸片刻，你們可知會有什麽後果？她將會再——”菩提頓了頓，嘆氣道：“罷了罷了，下去吧，此番她也有錯，有因有果，因果自食。”
“不是的師父，是俺的錯，都是俺的錯！如果俺不在院子裏弄變化術，岐岐不會好奇跑出來，俺不告訴她口訣的話，她就不會受傷，都是俺的錯，師父求你一定要讓岐岐平平安安的！”黑熊砰砰磕頭道。
“下去吧，抄百遍黃庭經，明早交上來。”
從始至終，菩提都沒有回頭看他們。
“是，師父。”黑熊擦掉眼淚，和小猴子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菩提祖師在他們離開後睜眼，瞬移到陸岐面前。
他在她床邊坐下，看著熟睡的陸岐，敲了敲她額頭道，“你啊你，一刻不看著就闖禍，誰的性子不學偏偏要學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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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岐聽的雲裏霧裏的，差點打起了瞌睡。反觀黑熊和小猴子，一個聽的無比認真，一個時不時的抓腮撓耳，但無疑都能聽懂。
陸岐低頭摳著手指，一邊聽著師父的文言文，一邊懷疑自己的智商，什麽‘黃’乃土色，土味中央居。‘庭’乃階前空地，名‘黃庭’，即表示中空之意。她完全不懂啊，這還是經過釋義之後的話。
難道她跟修仙無緣？
咦，這個問題很嚴肅啊！
小半個時辰後……
“好了，今日早課就到這裏，你們做功課去吧。”菩提祖師甩了甩臂彎裏的拂塵道。
“是，師父。”二三十個弟子起身齊齊朝菩提祖師一鞠躬，然後井然有序的離開講堂。
陸岐他們輩分最小，落在了最後。
慧岸身為目前觀內的大師兄，自然是肩負起照顧新來小師弟和小師妹的重任。不過比起小猴子和黑熊，他顯然更喜歡四五歲大的陸岐，此時他走過來，彎身蹲在陸岐面前，替她整理不太規整的衣領，捏了捏她臉笑問道：“小師妹是不是起太早了不習慣啊？”
陸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不等她回答，小猴子就把陸岐拉到自己身邊，照著慧岸方才捏過的地方重新捏了一次，“不習慣也要習慣。”
“哎呀你們別捏！”陸岐捂著自己的臉躲到熊大身後，“再捏我咬人了！”
黑熊護著她，朝猴哥和慧岸師兄傻笑。
“岐岐。”菩提祖師從蒲團上站起跟她招手道，“你隨我來。”
陸岐看了眼小猴子，朝他吐了吐舌頭，轉身往菩提祖師跑去。
“師父？你要帶岐岐去哪裏？”小猴子剛追兩步就被慧岸師兄抓住了胳膊，他擰眉不善的盯著慧岸，“師兄。”
慧岸朝他笑道：“師弟別急，師父叫走小師妹自然是有話要說，你放一百個心，這天上地下，沒有比在師父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小猴子掙脫他的束縛，往外跑去。
“誒猴哥！”黑熊看著小猴子離開的背影，朝慧岸咧嘴一笑，“師兄別惱，這猴子就是這臭脾氣，誰動岐岐就跟動了他的命根子一樣，我去跟他好好說說。”
黑熊拔腿去追險些跑沒影的猴哥，壓抑著嗓音喊道：“猴哥，猴哥！猴哥你等等！”
慧岸收回手，笑看著小猴子離開的方向，心道：不過一介野猴，粗俗無禮不懂規矩，也不知道師父為何將他收入門下賜予悟字輩，還帶著兩個累贅。陸岐就算了，好歹長了個討喜的人樣，這三百七十八年的黑熊精，從上到下都沒有出彩之色，這是把三星洞當什麽了？
小猴子跑到後山，身手靈活的竄上樹。
黑熊用半米高的小身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爬到小猴子身邊道：“猴哥你置什麽氣啊？師父叫走岐岐又不是害她，說不定是看出岐岐身上的靈氣問題，教她修煉的方法呢。”
“臭狗熊，你真是越長越蠢了，以前還有幾分狡猾。”小猴子坐在樹梢頂端看著俯視整個道觀道，“師父對岐岐的態度很奇怪，他雖表現的不明顯，但我還是能察覺的到，他格外關註岐岐。昨天那些師兄也一樣，對岐岐的熱情程度遠超於我倆。”
黑熊想了想，“俺沒看出師父哪裏過分關註岐岐，如果關註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岐岐身上的異常你我不是都知道嗎？至於那些師兄……猴哥你看看我們自己，再看看岐岐，換做是你，你也喜歡岐岐啊！反正俺超喜歡岐岐的，有更多的人喜歡她，俺高興都來不及。猴哥啊，你就是小氣，岐岐又不是個物品，你不可能整天都讓她跟著你，不讓她結識其他人。”
“滾一邊去！”小猴子瞥了眼黑熊，片刻眸光晦暗道：“難道你不覺得有人在引導著我們來這裏？我們從東勝神洲到這裏花了近十年的時間，那個店小二年紀不大，怎麽會說我們東勝神洲的語言？我們搭乘的船只上只有十幾個人，都是南瞻部洲的，州陸之間一年來往一次，而東勝神洲和西牛賀洲天南地北，除了我們，根本不會有人往來。”
還有那個樵夫！回想起來奇怪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確實有點奇怪。”黑熊看著在雲層裏時隱時現的峰頂道，“我們每次不知道怎麽走的時候，隨便問個人，或者坐下喝杯茶就能得到我們想知道的信息。”
“所以，”小猴子站在兩指寬的葉子上，將妖力運用的如火爐青，“有人在算計我們。”
“但是猴哥，俺感覺師父是個好人。”黑熊也運起妖力站起來，沒一會重新蹲回樹幹上道，“俺知道，其實師父只收了你一個人當徒弟，俺和岐岐多半是說書先生說的那種記名弟子。但能沾上你的光，讓師父傳授俺一些法術，俺就已經很滿足了。俺想，說不定師父就是看中你的資質，所以特意指引我們前來呢？”
“呆子，算計我們來的不一定就是師父。”小猴子從樹梢上筆直跳下，黑熊趕緊跟上，“哎，別管先，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學會法術啊！”
然，山中無歲月，轉眼七年過去了。
這七年裏，陸岐他們還是沒有正式接觸過關於道法修煉的事。
從習字練武到占蔔算術再到醫藥布陣……他們學的奇雜無比，不求樣樣專精，但一定要略通一二，經得起師父的考問才算過關。
陸岐是三小只裏成績最差的一個，小猴子和黑熊都已經把全部課程學完開始修法了，陸岐還在學布陣。
場景是這樣子的：陸岐在屋內看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對打；陸岐在屋內抄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禦劍飛行；陸岐在屋內背書，黑熊和猴哥在院中練習變幻之術。
眼看著小猴子變成她的模樣，陸岐坐不住了，扔下書本就跑了出去。
“哥哥哥，哥教我這個，我也要變！”陸岐抓著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小猴子興奮道。
黑熊念起口訣，也變成了陸岐的模樣，但明顯是失敗的，只把身上的毛變沒了，五官沒有半分肖似。
小猴子變回原樣問她道，“你布陣學完了嗎？”
陸岐垂頭喪氣的放開他的手：“……沒有，有點難。”
小猴子摸了摸她的頭，“師父說我們必須學這個，一共才109個陣法，融會貫通後，就相當於是一個陣法。”
“我就是融會貫通不成一個陣法嘛……哎哥，你這個是不是背口訣就可以變了？口訣是什麽啊？告訴我好不好？哥~”陸岐晃著他胳膊道。
黑熊湊到她耳邊把口訣告訴她。
“真的嗎？”陸岐眸光一亮。
黑熊點頭，“那當然，你熊哥還會騙你不成？說起來除了師父叫俺陸持，你們怎麽就是不改口！”
陸岐嘻嘻笑道：“喊了十幾年熊哥喊習慣了嘛。”
她圍著小猴子轉了一圈，決定變成他的模樣。
陸岐按照黑熊告訴她的口訣，唇瓣微動潛心念了起來。
念完了，她慢慢的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白嫩的小手手，很失望道，什麽嘛，果然不行。
黑熊和小猴子也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黑熊安慰她道：“岐岐沒事~等你學完布陣，師父會教你的！”
陸岐擡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嘆氣，轉過身道：“好吧，我回去繼續鉆研布陣了。”
在她轉身之後，黑熊和小猴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岐岐！岐岐！”黑熊指著她屁股道，“尾！尾巴！你長出尾巴了！”
小猴子趕緊過去查看。
陸岐扭頭，看見自己尾椎骨上的猴子尾巴，一把抓住滿臉驚喜道：“哇這是我變出來的嗎？！”
像似感受到她的欣喜，尾椎骨處又長出了一根尾巴。
“哇！”她驚呼。
又長了一根。
“哇哇！”
陸岐看著不斷冒出來的尾巴皺眉道：“可以了，不要了，長這麽多不好看，又不是狐貍，光禿禿的真醜。”
可尾巴還在長，而且在快速變長，一米，兩米，三米……
“岐岐！”小猴子覺得不對勁。
“嘶——疼！”陸岐仿佛被泰山壓頂般跪倒在地，雙手支撐著上半身道，“夠了！別長了！哥這個口訣怎麽解啊？”
小猴子蹲在她面前扶住她，把口訣傳了過去。
陸岐滿頭大汗的念完了口訣，生長的尾巴開始逐漸停頓下來，黑熊抹了一把汗，“幸好停了。”
然而下一秒，尾巴繼續生長！
“啊啊啊——好痛！”陸岐猛地蜷縮在地哭泣打滾，“不變了，我不變了，哥救我，救我哥！好痛！”
滾燙的血液流過五臟六腑，肚子在痛，骨頭在痛，經脈也在痛，頭在痛，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痛！！
“猴哥怎麽會這樣？！”黑熊急的上火，“師父呢？我去找師父！”
他拔腿就往菩提祖師的住處跑，忘記了道觀禁止喧嘩的規矩，大聲喊道：“師父！師父岐岐出事啦！！！”
小猴子擔心陸岐咬到自己舌頭，把手塞到她口中緊緊的抱住她，顫著手幫她擦去五官上流出來的鮮血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菩提祖師元神出竅剛歸，就察覺到觀內靈氣的異常波動，他擰眉心算，下一秒就出現在陸岐面前。
“師父救岐岐！她念了變化術的口訣！”猴哥看見師父，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見到此情此景，菩提祖師臉上慣有的溫和不覆存在，他左手捏決，斷了陸岐跟天地間的靈氣紐帶，再以法鎮撫她體內暴動的靈氣，漸漸的陸岐才安靜了下來。
菩提祖師抱起陸岐回自己的住處安頓，出來對跪在門前的小猴子和黑熊視若無睹。
黑熊主動磕頭認錯道：“師父對不起，都是俺的錯，俺不該把口訣告訴岐岐，你懲罰俺吧！”
小猴子低聲問道：“師父，岐岐怎麽樣了？”
菩提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他們，淡聲問道：“為師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不準將你們的修煉功法告訴陸岐。”
“說過。”小猴子和黑熊低頭道。
“有沒有再三叮囑過。”
“有。”黑熊都快哭了。
那只是個簡單的變化術口訣，所有師兄都會，說是入門的小法術，所以他才告訴岐岐的……
“你們當時是如何應承為師的。”菩提繼續問道，平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黑熊和小猴子捏緊拳頭道：“絕不將口訣法訣告訴陸岐知。”
“那你們又是怎麽做的？為師不過離開片刻，若晚歸片刻，你們可知會有什麽後果？她將會再——”菩提頓了頓，嘆氣道：“罷了罷了，下去吧，此番她也有錯，有因有果，因果自食。”
“不是的師父，是俺的錯，都是俺的錯！如果俺不在院子裏弄變化術，岐岐不會好奇跑出來，俺不告訴她口訣的話，她就不會受傷，都是俺的錯，師父求你一定要讓岐岐平平安安的！”黑熊砰砰磕頭道。
“下去吧，抄百遍黃庭經，明早交上來。”
從始至終，菩提都沒有回頭看他們。
“是，師父。”黑熊擦掉眼淚，和小猴子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菩提祖師在他們離開後睜眼，瞬移到陸岐面前。
他在她床邊坐下，看著熟睡的陸岐，敲了敲她額頭道，“你啊你，一刻不看著就闖禍，誰的性子不學偏偏要學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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