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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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早。”想起正在做飯,又後退:“唔,我身上氣味不重吧?”

檀誼沈道:“還好。”

我道:“那再抱一會兒。”馬上又摟了過去。我親了他的面頰,把頭靠在他的肩窩裏。這陣子他專心把論文寫完,我在公司和店面忙來忙去,也就無法好像之前那樣接他下班,甚至有時候晚上也不能一塊吃飯。今天算是有點久違的,我和他終於可以好好坐下一塊晚飯。

檀誼沈一手攬在我的腰後,聽見他道:“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我擡起頭來看著他,不免緊張:“你說。”

檀誼沈垂下手來,淡淡地道:“我辭職了。”

我一呆:“辭職?”

檀誼沈點頭,道:“說好了做到這個禮拜,以後就不去了。”

我松開兩手,腦筋有些混亂,兩眼睜睜地看著他。嘴裏道:“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間馬上湧起許多聯想,盡往最壞的一面去想──有誰逼迫了他──或者因為我的緣故?那篇報導餘波未平,偶爾還有些不入流的記者會裝作看病,就為打探我是否真的生病。或許他不勝其擾?我不免有點愧咎。總之,必定有些什麽緣故,不然會毫無征兆?

檀誼沈卻道:“沒有發生什麽事。”

我並不信:“是不是因為我?”

檀誼沈一怔,仿佛不解似的:“為什麽這樣問?”

我張張嘴,半天才說出心裏的猜測。檀誼沈聽了,搖了搖頭,道:“跟那些沒關系。最近也很少有那樣子的人來了。”

我楞了一楞,道:“那又為什麽?”

檀誼沈道:“我打算多花一些時間在研究上面。現在看診的時間太長了,之前縮短過看診時間,但是病人數也沒有減少。蔡至諼又有意再開一家診所,到時候病人會更多,雖然他之後會多請幾個醫師來,但是我跟他談過後,還是決定不做。”

我才安下心來,早該曉得他會考慮的事必定十分實際的。我看看他,想了想道:“你之後,唔,怎麽打算?”一問出口,突然有點緊張起來。也許他就要說出他有了回英國的打算?

檀誼沈道:“再隔一個禮拜,我會開始到醫學大學講課,另外用外聘的名義,參與林主任研究室的一項研究,預計合作一個學期。”

聽上去他似乎半點沒有考慮回英國的事,我心頭一松,倒是才曉得原來他早已做好安排。我點頭,問道:“怎麽不多休息兩天?”

檀誼沈道:“一個禮拜也只有兩堂課,也不用天天到研究室去。”

我道:“這樣你以後有更多自由的時間了。”想了想,對他一笑:“也可以安排出去玩一趟,不用多遠的,附近的就可以了。”

檀誼沈道:“到時候再說吧。”就一頓:“有東西燒焦了。”

我這才記起爐子燒著菜,連忙去關火,然而已經燒得黑糊糊了。我不禁懊惱,也只好倒掉。我轉過頭,向檀誼沈看去,道:“只有湯,我看算了,我們出去吃。”腦筋一轉,便一笑:“慶祝你換了新工作。”

檀誼沈道:“不必……”

我截住他的話:“我想慶祝。”就去拿了大衣,托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吧。”

這之後,檀誼沈也就不必天天一大早出門,但他仍舊早起,他和林主任新的研究項目預計舊歷年後開始,這陣子也需要去開會。還要去大學上課,一周只有兩堂課,也要他花時間預備。我打聽過,他要為二年級的學生講課,差不多十九二十歲的年輕人。與卡登見面,我說了起來,她倒笑話我沒信心。我對此不以為然。其實也知道,檀誼沈對於學生年紀,半點不關心,我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這天,終於與工務的人談定了檀女士店面動工日期,我打算在之前先去度假,去日本滑雪,只需要兩三天,避開檀誼沈課堂時間。回了公寓之後,預備吃飯的時候,正要提起來,檀誼沈倒先對我說了一件事。他今天出門了一趟,因為前日邵正來了電話。邵正的一個朋友在外開了診所,臨時走了一個醫師,雖然病人不算多,一下子也還是有些忙不過來,就托了邵正問問周圍有沒有人願意去兼職半年,一個禮拜三天。他想到了檀誼沈,所以打了電話。

檀誼沈幹脆去了一趟看看,就答應了。只是,有個問題,那診所在青灣一帶,距離公寓這邊並不太近。假使早上出門的話,需要比現在提前兩小時起床。

他沒有與我商量,就答應了這件事,我倒也沒有不高興,他完全有他自己決定怎樣做事的自由。他也不曾幹涉過我的事。只是在青灣,雖然還在本市。我遲疑地道:“這樣不會太遠了嗎?”

檀誼沈聽了道:“目前不用一大早出門。”

我在他對面坐下:“但是你晚上回來,開車也要開一大段路,這樣太累了。”

檀誼沈道:“那附近有公車站,最晚的一班車在晚上十點半,搭車也來得及。”

我見他主意已定,就不說什麽了。不過我原打算提出去度假的念頭,也只好打消。也就吃飯了。吃了一會兒,突然我想到,為什麽非要住在這邊不可?他並不必那樣趕來趕去,我們可以搬家。我馬上要脫口而出,霎時又頓住。假使搬家,自然是他需要搬家,而不是我。

我早已經住過來他這邊,然而,我們之間並沒有正式的開誠布公表明同居。

搬家的話,我想了半天,後來也沒有提起。我勸檀誼沈搬家,那麽我自己總要跟著去,又摸不清他對於同居抱著怎樣的看法。雖然我們始終一直住在一塊,不過是我單方面住進來,也不算真正搬家,我大部份的東西仍舊放在對面的屋子。

隔天到公司開會,結束後出去,我叫住範為邦,記得他之前住在靠近青灣的蒲定,搭乘地鐵的話,兩地只隔著兩三站的距離,開車十幾分鐘,然而發展就差得遠了。青灣近海一帶蓋了許多船塢,有不少游艇停泊在那裏;往山這邊發展,則是連排的公寓,獨立的洋房,這兩年也有一些新興的小區大樓,還有醫院、學校,也可算熱鬧了。

至於蒲定,這幾年還是那樣子,老的房,舊的路,一些青田。聽見我問起,範為邦像是嚇一跳似的:“你打算搬到那邊去?”

我和他走著路,一面道:“問問而已。”頓了一頓:“之前你不是住在那邊?”

範為邦道:“我是不得已。唔,我有個過世的叔公在那邊有個房子,他遺囑上面說,誰在那邊住滿一年,房子就是誰的。他那邊的子孫早年就出去了,哪裏還要回來,我父母覺得可惜,就要我去住。”

他道:“不要考慮那邊的房子,交通也不便。公交車要等上半天,地鐵到了晚上就沒人坐,很可怕的。當然開車的話,就沒有這個問題。不過我還是不建議。”

我便問道:“青灣那裏又怎樣?”

範為邦聽了一笑,道:“我要是有點錢,我倒願意在那裏買房子。你說,蒲定和青灣這麽近,真的是地獄和天堂。”

我對他後面的話不予置評。和他分開後,我思考了幾下子,找來謝安蕾,讓她打一通電話,不久,上次為羅妮提供賣房子消息的林培主動聯絡了我。聽了我的需求,他與我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商談。

林培是個中等年紀的男人,身材有點胖,不論什麽季節,總穿著一套西裝,天氣熱的時候,就不停地流汗。不過他眼光精確,辦事效力也很好。他給了我幾份資料,道:“葉先生,幸好您早點聯絡我了,不然我就要把這幾個房子推薦給別人了。”

我笑笑,把資料翻了一翻,先看中了一處。近海,兩年的獨幢公寓,有個陽臺,保安措施一應俱全。林培便帶我去看。去的時候,正好傍晚,要是天氣好的話,可以看見日落。其他的沒什麽好說的,我對看房子一向采取隨緣的態度,也實在挑不出缺點。林培手頭還有好幾個物件,讓我不必急著決定。

便趁著檀女士的店面還沒動工,有時間就去看看。我悄悄地找起房子,檀誼沈倒已經開始兼職的事。一個禮拜三次,在下午,因為距離遠,通常他不到中午就要出去。其中一天與教課的日子排在了一起,那天他便一大早出門,上午上完了課,下午直接到診所去,晚上七八點才回來。他這樣趕來趕去的,我有幾次差點要提出搬家的事,然而話到了喉嚨口,腦筋卻頓住了,又吞了回去。

我這樣四處看房子,惹來羅妮註意。她正好這陣子托了林培找房子,有意搬家。林培招架不了她的詢問,一方面也曉得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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