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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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嘆他的腰細。我道:“我看你的腰圍不到二十六。”

檀誼沈口氣鎮靜:“很久以前量過,二十五。”

我記起以前聽見說過的典故,就告訴他:“古代有個君王喜歡腰細的人,不管男女,做他的臣子很辛苦,如果不小心吃胖了,就有免除職位的危險。”我撐起頭來看他,笑了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檀誼沈沒說話,他看著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面頰。我臉上立刻熱騰騰起來。心撲通撲通跳著,這樣近,也不知道是我的,或者他的……我俯下頭吻他。他兩只手也過來抱在我的身上。

突然間有誰用力地敲了敲門板,順便咳了兩聲:“咳咳——!”

檀誼沈的手便從我身上放開來。他越過我看去,神氣十分平淡。在我背後倒已經響起大哥的聲音:“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做什麽?”

我一時無語,與檀誼沈對視,他半點不窘,卻也沒有可惜的樣子。我撇撇嘴,無故被人打斷了氣氛,心裏簡直忍不住冒火,還是按捺。我再看看檀誼沈,飛快地俯下頭,又親了一下他的唇,這才願意從他身上起來。

我轉過身去,馬上看見大哥站在門口。我悶聲地道:“大哥。”

大哥輕應了一聲,隱隱往我背後看去,又掉回來。他對我道:“這麽晚了,你還不睡?”

我道:“就要睡了,還不是你突然來了。”

大哥一頓,仿佛十分忍耐什麽似的道:“你回你的房間去睡。”

我正要抗議,大哥眼神十分淩厲起來,他道:“你還不讓人家休息了。”

我掉過頭,檀誼沈仍舊半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並不管在大哥面前會不會失禮。我想起他今天一大早出門,為了研究的事,下午回到公寓裏,也沒有好好休息過,晚上在我家裏吃飯,那氣氛可算緊張,十分費心費神。我暗暗地嘆氣,道:“我回我房裏了。”

檀誼沈道:“好。”

我道:“我真的回我房間了。”

檀誼沈點點頭:“嗯。”

我還要再說話,大哥一把拉了我往外走,順便帶上了門。我感到大哥簡直不可理喻,走了兩步,就把手掙開:“大哥你做什麽?”

大哥瞪著我看,道:“你才是做什麽?都已經幾點了?還不去收拾睡了。”

我看看他,嘆了口氣道:“大哥,我是三十歲,不是三歲。”看他還是板著臉,也只好在他緊盯之下回了房間。預備開門時,我又道:“其實我跟他睡一間房也沒什麽。”

大哥冷冷地看來,道:“這是在家裏,大家都在,不準你們胡鬧。”

我嘆道:“我倒很想胡鬧,他又說不定不肯。”

大哥皺起眉來:“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好了快進去了。”

我一聳肩膀,也就開了門。突然我記得了一件事,忙掉回去:“大哥。”見他停住,便道:“你怎麽不告訴爸爸媽媽,其實我根本沒有進醫院急診……”

大哥截道:“你又在胡說什麽了?”

我看了看他臉上的神氣,微微地笑:“謝謝大哥。”

大哥道:“幹什麽無緣無故的……。”就頓了一頓,看著我:“好了好了,進去吧。”

我點點頭,轉身開門進了房間。門一關起來,我馬上拿出手機,撥通檀誼沈的號碼,那邊很快接了:“什麽事?”

我道:“還沒有說晚安。”

檀誼沈便道:“晚安。”

我又道:“你就要睡了嗎?”

檀誼沈道:“沒事可做,也只好睡覺了。”

近日這個時間,他還在書房裏寫他的論文。我想了起來,道:“你早點休息也好。你這陣子太累了。”

檀誼沈口氣平淡:“我倒是還好。”

我道:“你平日白天都要看診,晚上回來又要寫論文,有時候還要去討論研究的事,這樣下去,你身體會撐不住。大媽說得對,你要多吃點。”

檀誼沈道:“吃得多的人,不等於體力就很好,適量和正確的飲食觀念比較重要。”

我聽了只有微笑起來,總是他會說的話。我道:“你還是要好好休息。”

檀誼沈便道:“那現在我們應該要掛斷了。”

我忙道:“除了跟我打電話。”

檀誼沈沒有說話,他像是笑了聲,輕而縹緲的。我感到耳朵發燙著,連帶臉頰也通紅起來,心頭一陣騷動。我聽見心跳撲通地響,悄悄地問道:“我到你那裏睡,好不好?”

檀誼沈口吻有些懶散似的:“這是你家,為什麽還要問我?”

我心裏馬上感到了甜蜜。我道:“那你等我。”

就算這樣,也要再說上好一會兒才結束了通話。等我收拾好了,就偷偷地離開臥室上樓。我敲了敲門,檀誼沈把門開了,他換了衣物,十分閑適的樣子。我上前抱住了他,跟他親吻。門在背後輕輕地關上。

這天夜裏,我和他一塊睡在一張床上,如同我們平常的每一天。又好像有點不一樣,帶著一種新的心情。

這禮拜天我和檀誼沈就在貝當大道的宅子度過整天的時間。本來大媽又打算留我們多住兩天,好好說一會兒話,她認為只有一天根本不夠她跟我們好好談談;又有許多人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有些話也不便出口。不過檀誼沈無法臨時請假,就算有司機接送,從這邊到診所距離太遠,必須更早起來,我也並不願他這麽累。我爸勸了大媽兩句,又叫我們常常回來。大媽後來也就作罷了。

那天二姐夫也跟著二姐一齊來了。二姐夫和檀誼沈是初次見面,但是雙方看起來仿佛不陌生,想必早已聽見過彼此的事。二姐夫年輕時曾在倫敦住了一段時間,還算有些話題,談話氣氛融洽。反而二姐與檀誼沈沒有說上幾句。我便又忍不住好奇他們母子私下見面的情形,難道他們母子面對面坐著,光是吃飯不說話?突然我記起,有一回他們見面,二姐送了一條羊絨圍巾給他。這個冬天,他倒沒有拿出來用過。

回了公寓,夜裏躺在床上,我問起來,檀誼沈淡淡地道:“不然下次你也一起去,就知道了。”

我可不敢打攪二姐難得與他單獨相處的機會。我轉口道:“圍巾怎麽不用?”

檀誼沈道:“冬天最冷的時間也就兩個月,一條圍巾就夠了,一個人也只有一個脖子。”

我一時無法反駁,有些無奈,又好笑。本來我也打算逼問他怎麽不用我送的東西,一聽,想了一想,大概他還是出於這實際的理由。他心思有時候簡直單純的使人不可置信。我格外感到他的可愛,心頭不禁湧出一種絨絨的情緒,想要抱緊他。也就真的張開兩手抱在了他身上。他轉過頭,我便親了親他的臉頰,告訴他:“我真是喜歡你。”

檀誼沈不作聲,那目光仿佛也靜悄悄的,可是越看進去,越受吸引,再也無法挪開來。我對他一笑,湊上去又吻了他。他輕聲地道:“睡了吧。”

我道:“好。”

我們的生活又回到之前的樣子,一大早起來,檀誼沈到診所去,我則乘車去公司──本來該是這樣子,可這段休息的時間,我心裏有了不同想法,並不打算把時間全耗在公司裏,也想要做些別的事。

一方面也要為了以後打算。雖然檀誼沈沒有說過回英國的話,不見得不會改變主意,他辭掉大學醫院的事,只要了解他,也就曉得了為什麽;國內環境就是這樣子,在越大的地方做事,人事情況覆雜,反而需要應酬,他不是做不來,然而不喜歡,假如不是規定,大概他回來,也不會選擇進大醫院做事,就算他姑姑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假使有一天檀誼沈真是打算回英國做事,我卻走不開,可能令他為難,我自己也絕不答應分隔兩地的。

我沒有把這樣的想法告訴我爸或大哥,家裏剛剛接受了我們的事,若我在這時候提出來,說不定引起他們反感。我一個人想了許多,也沒有找周米他們商量。即將過年了,這時間他們全都忙碌著。我找了一天回了趟我媽那裏,上次在家,始終沒辦法與她單獨談談。我爸和大媽這麽快妥協,有一半還是她的功勞,她特地在他們面前說起編造我生病的那篇報導,不像以往不以為然,倒又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就算我爸半信半疑,然而可以打動大媽也就夠了。

我媽這些天忙著珠寶行的事,直到今天才在家。她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

我在她旁邊的位子坐下:“只有我來,不好嗎?”看我媽一笑,也就笑了,便嘆道:“他上班去了。”

越接近節日,越忙碌的也不只做生意的人,不論哪裏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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