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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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e找人壓下來,你早鬧了大醜聞。”

Arlene正是倪翠芝。大侄女聽見她的名字,整張臉漲紅了:“誰要她幫!我可不稀罕,她是什麽東西!憑什麽插手?她沒資格,有誰像她這樣天天就想著做別人後媽!”

大哥怒道:“葉蕓蕓!”

大侄女卻瞪著她爸爸:“你打算跟她結婚是不是?”

我呆住。大哥倒是皺起眉頭,語氣緩和下來:“你又扯這個做什麽?”

大侄女哼了一聲,她往後一躺,被子一拉蓋住了臉,一副不打算再交談的樣子。大哥便又氣得笑了,卻也不再說些嚴厲的話,他道:“就當作一個教訓吧,你之前交的那些人都不要再往來了,你這麽大了,也不必我來告訴你怎樣明辨是非,什麽才是朋友。你不喜歡老林的兒子,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

他頓了一頓:“你和那個姓陸的,你自己處理,我也不管,但是你記住,不要做出讓家裏人擔心的事,你氣我就算了,不要惹了你爺爺奶奶傷心。”

大侄女整個人還是蒙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這時又有人敲門,進來的是沈特助,他背後跟著進來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是在大哥那邊長期幫傭的蔣姨。她見到大哥和我,點了點頭。大哥又向床上的藏在被子裏的大侄女道:“我看你也不想我在這裏陪著,叫了蔣姨來了。”

他道:“蔣姨,麻煩你了。”

蔣姨道:“應該的。”

大哥便朝我看來,使了個眼色,就開門出去了。沈特助與我點了個頭,跟著離開。我看看大侄女,道:“好了,你爸爸出去了。不要悶在被子裏。”

大侄女默默地扯開了棉被。我道:“我要走了,蔣姨在這裏陪你。”

大侄女看著我,開口:“小叔叔,我是不是很壞?”

我一怔,輕輕笑了一下。就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什麽傻話。”

大侄女垂下眼睛,安靜不語。我道:“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來看你。”

離開病房,果然大哥還在電梯那頭的走廊上。他站在一面窗下,看上去有些煩躁。他扯松了領帶。並不見沈特助。似乎看出我的疑問,大哥道:“我叫他先去開車。我看你沒有開車吧,我送你回去。”

我並不訝異他知道我沒有開車來。他既然曉得大侄女最初入院的原因,想必不難知道是檀誼沈送了她來的。又聽見他道:“他也來了吧?”看我點頭,又問:“什麽時候走的?”

我道:“一個小時前。”

大哥悶不吭聲,一會兒道:“怎麽叫他幫忙了?”

我坦白地道:“唔,當時在他家裏。”

大哥神色發堵起來,片刻,才輕輕地哼了聲。我莞爾一笑,想了想,道:“大哥又怎麽知道是他幫忙的?”

大哥面上有些不以為然的:“你以為只有檀家在這裏有人,我們葉家就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叫沈特助去問,真有本事,改得幾乎不留痕跡。”

如果換成一般人來查,根本不可能查出來的。我微微一笑,道:“沈特助花了不少時間查吧。”不然我打電話過去,大哥還不發作,想必他是在前來的路上才知道了。

大哥聽了,橫了我一眼。半晌,他嘆了口氣,道:“你不要總是幫囡囡掩護,讓她學著自己負責任。”

我道:“我也不是打算掩護她……唔,想不到她這麽大膽。”

大哥一聽,扯了扯嘴角。他伸手往衣袋內一掏,像是打算吸煙。大概他又記起在醫院,又空了手出來。他往我看來,語氣冷冷的:“有人給她出了餿主意,又怪她笨,你曉得外面說什麽?說她倒貼,跟別人搶男人。”

他道:“那個姓陸的,背後有沒有女朋友再說,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她真的弄出一個小孩,我看他不見得會負責任,不然這麽長的時間,也不見他有什麽行動。”

我可說不出對方喝得太醉了,或許分不清真的假的。又心想,一方面大侄女躲他躲得厲害的緣故,就算他有心找大侄女談談,恐怕不得其門而入。我便道:“怪我前陣子太忙了,沒有註意囡囡的事。”

大哥嗤了一聲:“你整個心思都在別人身上,哪有工夫註意她的事。”看我笑了,有些沒好氣起來:“你不用笑,你也一樣,不叫我省心!”

我聳了聳肩膀。大哥靜默了一會兒,忽低聲道:“怎樣也怪不到你。她是我的女兒。”

我看看大哥,猶豫幾下問道:“大哥,你打算結婚嗎?”

大哥默默地看來。我頓了頓,道:“不知道為什麽,囡囡這樣不喜歡她。”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必我說破,想必大哥也知道是倪翠芝。他叫了電梯上來,我們進去後,他方開口:“就算今天換成別人,她一樣不喜歡。”

他道:“要是我有打算結婚,她出生之前就去結婚了。”

我一聽,有些欲言又止。倒是大哥看了看我,十分爽快地道:“她媽媽不是Cynthia。”Cynthia是翁女士的英文名字。他停了一下,道:“我抱她回來的時候,你年紀還小,也就不會和你談這些事……她媽媽生她的時候,跟她現在差不多大,她偷偷地有了,當時我和Cynthia在一起,Cynthia後來也知道了,跟我分手。那個女人知道我不打算結婚,還是生下來,叫人抱來給我。”

以前我便猜過翁女士與大哥交往過,不過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一個人,甚至使他們分開了。我想了想,道:“那個人現在……”

大哥淡淡地道:“在雪梨,很早就結婚了。她當初決定把囡囡丟給我,跟我,跟囡囡,也就沒有關系了。”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不是我能夠插手的事情。

到了一樓,急診室那邊還是鬧哄哄的,我和大哥往外出去,不遠的地方停了一部汽車。我跟著大哥坐了上去,開車的人正是沈特助。大哥吩咐道:“先送子樵回去。”

沈特助點頭,往前開出去。

到了公寓樓下,我預備下車,大哥木著臉,忽叫我代他向檀誼沈道謝。我聽了,微笑了起來,看他仿佛有些尷尬,連忙點頭,並不說其他的話。上樓進屋,客廳裏點著燈,倒是沒人。我脫下大衣,在書房找到檀誼沈。他問知我最後也沒有吃飯,就起身出去,從冰箱裏取出吃的加熱。我拉他一塊在飯桌前坐下,要他陪著我吃。我把他離開後的情形講給他聽,他面色淡淡的。我道:“真是多虧你先想到改住院原因,不然傳出去了,不管怎樣解釋,也解釋不清。”

檀誼沈沒說什麽。我微微地笑,道:“大哥讓我代他謝謝你。”

檀誼沈開口:“這沒什麽。”

我早已猜到他會這麽說,笑了一笑。後頭吃過了飯,便不早了。收拾了之後,我們一塊進了房間躺下。忙了一晚上,好在虛驚一場,我真正放松,沒有多久便睡了過去。

這一次,大侄女統共住院五天,大哥瞞得嚴實,沒有叫家裏其他人曉得。他讓蔣姨陪著他女兒,期間沈特助又來過一趟,他自己卻沒有再來過。大侄女自然也不會說想念他的話。……其中一天,我到醫院去探望大侄女,陪她去影像部檢查,結束之後上樓,瞧見了病房門口站著一個男子,手裏捧了一束花;並不面生,我曾經遠遠地看過他,在大侄女去年的生日會上。他是陸以乘。

陸以乘仿佛馬上要說什麽,又一頓,大概他註意到了大侄女並不是獨自一人。他對我點了個頭。我笑了笑,朝他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蕓蕓的叔叔,葉子樵。”

陸以乘與我握了手,道:“您好,敝姓陸,陸以乘。”他隱隱地看了看在我身旁的大侄女:“我是蕓蕓的朋友。聽見說她住院了,我來探病。”

大侄女只眼睜睜地瞅著陸以乘,不言不語。我瞥了她一眼,道:“你有心了。不過你怎麽知道蕓蕓住院了?”

陸以乘兩眼牢牢地看著大侄女,答道:“我接到一通電話,對方說,他是蕓蕓爸爸的助理,他告訴我,她生病了,就住在這家醫院,又給我了病房號。”

沈特助竟特地通知陸以乘,想必還是因為我大哥指使的。大侄女大概也明白了過來,她撇撇嘴,低聲道:“真是多事。”

陸以乘徑把手上那一捧花遞到大侄女面前:“送給你的。”

大侄女紅著臉把花接了過來。她道:“謝謝學長,太不好意思了,讓你看見我這麽邋遢的樣子……唔,其實我也沒事,只是胃炎。”

陸以乘並沒有說話。然而他看上去一副有話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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