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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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他們夫妻還是住在檀誼沈的房子,檀誼沈也沒有打算叫他們搬家。我不禁又道:“原來懷孕這麽可怕。”

檀誼沈開口:“懷孕並不可怕。”便講起女人懷孕過程必須經歷的風險。

我聽完了,對章臨太太的事又一陣唏噓。一方面又慶幸,我道:“那還好,我們之間誰也不需要避孕。”

檀誼沈默默無語。我抿嘴笑了笑,從椅子上起來,就去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扶住了我的腰,我對著他,兩手圈住了他的頸項。我湊上前,吻了一吻他的面頰,輕聲地道:“論文別寫了,我們先去研究受孕的過程。”

檀誼沈口吻冷靜:“男人不會受孕。”

我立刻改口:“我們可以體會女人受孕的過程。”

檀誼沈神氣平淡,他一語不發。我與他互看了半天,又一次敗下陣來。我嘆道:“好吧。”也還是摟住他,親吻了半天,才願意從他身上起來。

隔天早上,等檀誼沈上班之後,我也出門了,與章祈約定在他伯父開設的醫院附近的咖啡館見面;他之前到醫院去探病,看他的母親,他母親為了他大嫂的事,過於傷心病倒了,到現在也沒有出院。他也去看過他大哥與大嫂的情形。他大嫂仍舊昏迷,他大哥章臨也還是整天待在醫院,誰也勸不走;只有他們夫妻前面生的那個孩子被抱來了,章臨才有些反應。

章祈坐下來,要了一杯咖啡。他把我看了看,笑了一笑:“你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我笑了笑,道:“我倒是還好,你怎麽樣?忙得過來嗎?”

章祈道:“還可以,還有章付,他已經可以應付得過來了。”

我猶豫著道:“你大哥他……”

章祈搖搖頭,忽道:“我大哥和大嫂他們結婚,雖然都是父母決定的,但是他們從大學就開始往來,放假一定出去見面,他們感情一直很好,這樁婚姻對他們來說,倒不算痛苦的事。”

他道:“大嫂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其實也有點危險,但是撐過去了。本來他們不打算再生了,是意外有了,大哥並不答應大嫂生下來,趁著周數還小,就要去做手術,這之前,我媽知道了。”便扯起嘴角:“她大哭大鬧,非要我大哥他們把孩子留下來。”

他聲音冷靜:“你看,最後還是掉了,又害了大人。”

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寬慰他,便一陣安靜。章祈倒又笑起來:“這樣也好,我媽現在病了,也沒心情管我的事。”

我想了想,道:“你太太她怎麽樣了?”

章祈便微微一笑,他道:“肚子很明顯了,她在我們自己的家裏,我的表姐常常去陪她說話。”他頓了頓:“我還沒有打算告訴我家裏的人,等到孩子出生,思耘和孩子就會去美國找她的阿姨。”

我道:“那你呢?”

章祈道:“我還要在國內待一陣子,至少,要等我大嫂的事情辦妥。”

他大嫂清醒的機率不高,接下來便要交給家人照顧;章祈和他父親與親家商量之後,決定送到一家療養機構,那裏有專人照看,一旦有事,可以立即通知。然而,一切要等到他大哥章臨同意;章臨根本不看那些資料,任何人提起療養機構的事,更要大發脾氣。他十分堅持他的太太過一段時間就會清醒。

我與章臨也算很熟悉了,他從來都是脾氣溫和,斯文如風的模樣,哪想得到他的妻子會有一天發生變故,使他成了一個脾氣古怪、陰晴不定的人。我道:“之前那個孩子還好吧?”

章祈道:“有保母照顧,他還小,什麽也不懂。偶爾會抱給我媽看看,但是我媽又要對著他掉淚,小孩子也跟著哭,晚上回去又做惡夢。”

我輕嘆了口氣,看看他道:“你那裏要是有什麽事,我可以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章祈笑了一下,道:“你也算自求難保了,還要幫忙我什麽?”

我便一笑,聳了聳肩。他道:“我想不到你爸會出手。”

我道:“我也想不到。其實他只停掉我的職權,已經手下留情了。放心,我也不會沒錢。”

章祈看著我,道:“看來你沒有打算妥協。”

我笑了笑,道:“你也不妥協。”

章祈笑了起來,片刻他道:“之後打算做什麽?”

我想了一想,笑道:“也許開一家餐廳?”

章祈笑道:“好,要是你真的開了餐廳,到時我們一家人一定去捧場。”

又閑聊了兩句,章祈不得不離開了,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做決定、處理。我跟他道別,就打算取車,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霎時楞住了,心裏馬上有種緊張——是二姐打來的。自我與家裏人冷戰,當然也不會與她聯絡;上次她送檀誼沈回去之後,我們姐弟還不曾有過談話。

那頭一直不掛斷,我感到不能不接起來。還沒有開口,二姐已經開口:“晚上方不方便見個面?”

我頓了一頓,道:“好。”

二姐口吻冷靜:“晚上六點半,東方大酒店裏面的儀園。我訂了一間包廂,你到了就可以直接進去。”

自從我向家裏宣布我和檀誼沈戀愛,也就沒有機會與二姐深談,當然這是因為我也並沒有主動——她一方面是檀誼沈的生母,又是我的姐姐,想到面對,心裏就控制不住的七上八下,感到困難;從小到大,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有點怕她,在她面前十分拘謹,因為她時常有些冷厲的樣子。事實上她不曾打罵過我。無論如何,我和檀誼沈的事情,我都必須給二姐一個說法。

二姐找我見面的事,我沒有告訴檀誼沈,只說與一個久違的朋友約了碰面。檀誼沈沒有多問。等到傍晚,我便開車去了酒店;時間還沒到,不過二姐事先預定了包廂,一問,侍者便立刻領我過去。儀園吃的是西餐,裏面寬敞,雕梁畫棟,宮燈高懸,四處燈影綽綽,十分中式的情調;在靠後的另外用木頭格欞隔出一個個包廂,侍者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口停住,向裏頭說了聲打擾了。

我沒想到二姐這樣早到,不免緊張起來。可是門一開,往裏頭一看,在包廂裏坐著的卻是一個男子。他衣裝端正,面前的桌子上放了茶杯,可見得來了一會兒了。我還在驚訝之中,他叫侍者先出去了。他站起身,向我一笑:“你來得真早。”

這嫻熟的熱絡似的口氣,我心頭不快,面上還是不變。他拉開了一張椅子:“請坐。”

我並不動,看著他問道:“還沒有請教?”

他像是頓了一頓,臉上的笑仿佛有點無奈似的——使人反感。他道:“我們上次見過的,你忘記了?好吧,我重新自我介紹,我叫王青源,我的老板是你的二姐,我是她的助理。”就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點點頭,道:“葉子樵,我是她的弟弟。”就敷衍的跟他握了手,頭腦裏還是沒有印象。我縮回了手,道:“我二姐呢?”

王青源不答,只又請我坐下。我想了想,便解開大衣,另外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他看看我,笑了一笑,坐回了他的位子。他道:“先喝杯茶嗎?”也不管我有沒有回答,自倒了一杯茶來。又翻開餐本,道:“你比較喜歡吃什麽?”

我不理會,看看表快要六點半了。我道:“是我二姐讓你過來的?她不來了嗎?”

王青源看看我,笑了笑。他道:“是她讓我來的。我並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不會來了。”

我楞了一楞,腦筋急轉,立刻拿出手機打了二姐的號碼,那頭一直不接電話。我掐斷了,微微皺眉。我看著王青源,開口:“她為什麽讓你過來?”

王青源笑道:“我以為你知道。”

我平心靜氣地道:“我認為我並不知道。”

王青源才道:“她想要介紹我們認識。”

我心想,果然如此。我心裏冒出了火氣,極力按住了,道:“她沒有告訴我。”

王青源道:“她認為要是你先知道了,可能不答應出來了。”便把我看住:“我並不排斥這樣的見面,正好我們可以深入談話,不然像是上次我還有工作在身上,就在車上隨便談談,我們根本沒有機會熟悉彼此。”

我聽了,也真是不知道心裏該怎樣的滋味,反正十分冷靜的。我道:“我想我們沒必要熟悉。看來,我二姐是不會來了,我走了。”便拾起大衣,站了起來。

王青源跟著起身:“等等。”看我看他,頓了一頓:“你要走,至少吃完了飯再走,好嗎?”

我道:“你自己吃吧。”就要開門出去。

王青源卻來攔住了,臉上隱隱露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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