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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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反正淡淡的。但是晚宴上檀老夫人主動跟童太太與童馨攀談,甚至給了童馨日後居住地點的建議。這才知道,童馨有打算結婚後待在倫敦,進行她的童書寫作的事業。大概他們兩老是很滿意的。

本來晚宴之前,我有點遲疑出席,畢竟我在這裏算是不相幹的人,一方面雖然在國內我跟童家夫婦沒有什麽交集,他們也絕不會不知道我是誰,他們與我大哥又有些生意的合作。看見我在這裏,他們勢必十分吃驚,又要奇怪。我當然不打算偷偷摸摸地戀愛,可是,也不想在家裏人全盤接受前過於引起外面的註意。

前面午茶結束,我就打了電話回家。我爸正好不在,他和我媽出去了。我不怎樣擔心我爸對我這樣做不快,有我媽在旁邊,她必會幫忙我說些好聽的話。但是大媽對我不告而別十分生氣,聽見說是我打的電話,竟不接聽。二媽叫了半天,大媽才肯來了,又不說話。我哄了許久,她總算吭聲,不免說了我一頓。

大媽奇怪我為了誰非要立刻來趟倫敦不可。她本來認定我與許覓正暗地進行著,卻又知道許覓此時人在國內。她道:“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交朋友要這麽偷偷摸摸的,家裏人又不是豺狼虎豹,難道會把人吃了?”

大媽又問:“男的女的?”

我坦白地道:“男的。”

我便連連保證回去後必定交代清楚。大媽才暫不追究,她倒要我打通電話給二姐:“她也擔心了整天。”

要在檀誼沈面前打電話給我二姐,我一時有點別扭,正好他祖母派了傭人來找他過去。我便趁機打電話,那邊響了半天,終於接了,卻是我二姐的助理,我二姐正在開會。差點忘了國內不放假,需要上班。

那男助理道:“您可以留話,我稍後轉告。”

我便道:“算了。”就掛斷。可是暗地松口氣。

當時也有人敲門,來的是裏特。他來問我是否出席晚宴,假如我覺得不便,可以另外預備,讓我獨自用飯。這聽上去簡直侮辱人的話,我感覺並不太需要生氣,可是也不打算避開。他特地趁著檀誼沈不在房間的時候過來,若我說不去,大概他們就可以告訴檀誼沈是我自己不露面。

我笑笑,道:“這樣忙的時候,又要你們另外準備,太增加你們的麻煩。我家裏與童家也不是不熟,你一定不知道,我跟童馨小姐的哥哥童泉是中學的同學,以前她跟著她父母到美國去探望她哥哥,我自己跟他們一家人也算見得熟了。”

裏特面色不變,把背彎了一彎,就走開了。

我馬上去翻了我的行李箱,出來得匆忙,隨手拿的衣服都是二媽做了給我的,完全不是我平常會穿的顏色。我換上了,往鏡子一照,十分不滿意。也只好努力弄得年輕一點。

檀誼沈進來看見,像是一怔。

我剛剛套了一件深藍色絨線背心上去,便解釋:“這是我二媽做了送我的,我收拾行李隨便拿了就放進去。”又對著鏡子,道:“打了領帶的話,會不會太正式?不打的話,好像又有點隨便。”

檀誼沈把我又看了看,也沒有說什麽。他倒是從櫃子裏取出一條領結出來。我一看,笑了笑,道:“我不太會打領結。”

檀誼沈看了我一眼,就站到我面前。他垂下眼睫毛,果真幫忙打起結來。我看著他,心頭一陣甜蜜。嘴裏道:“我很少穿這種顏色的衣服。”

檀誼沈聽了,略一擡眼。

我道:“不合適我吧?”

檀誼沈只道:“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

我撇嘴道:“因為你是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所以才這麽說,唔。”

檀誼沈扯緊了打好的結。我道:“太緊了。”

檀誼沈便調整了一下:“現在怎麽樣?”

我點點頭:“正好了。”

檀誼沈松開了手。我看著他,不等他退開,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我微笑道:“謝謝。”

檀誼沈口吻鎮靜:“不客氣。”就看了看周圍,也沒說什麽。後面他也換了衣服,就叫人進來收拾整齊。

晚宴上童家的人看見我出現,倒也鎮定。他們想必對我家與檀家過去那點事不會沒有聞見過,然而都是見慣世面的人,哪裏會大驚小怪。童馨與我曾在賽馬慈善會上見過,當時她也是一副初次見面的樣子。晚飯後大家又去客廳喝茶說話,檀誼沈不去,我也就沒必要陪著他們。

我跟著檀誼沈回了房間待著。就好像待在他國內的公寓那樣子,梳洗過後坐在沙發上,他翻他的書,我也找了一本來看,一面引他說話,不過在異國,隱隱也有一份新鮮感,那黑夜看上去也仿佛不太一般的樣子。

我道:“倫敦現在算是很冷了吧?”

檀誼沈道:“這幾天下雨,比較冷一點。”

我挨著他一條肩膊:“你覺得現在外面多少溫度?”

檀誼沈淡道:“你想知道的話,你可以上網查看。”

我還要說話,有人敲門。檀誼沈便起身開門,對方沒有進來,就在門口傳話。檀誼沈回頭,他道:“客人走了。”

我點點頭,又聽見他道:“爺爺想要繼續下棋,你也去嗎?”

我看了一下時間,不算早了,又陪了客人大半天,這檀老爺子體力倒是很好。也不知道他們會玩到幾點,我倒已經有點疲倦了,想了想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檀誼沈聽了,看一看我,道:“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

我對他一笑:“好。”

檀誼沈就出去了。我半躺在沙發上,把手裏的書翻了又翻,有點無聊,就起來打算從書架上換一本。他房間裏的書本絕不算少了,我感興趣的卻不多,大部分是圖鑒,同一冊有各種版本。也有一些小說,可是題材冷門,我勉強找了一本有趣的。

正要坐下來看,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楞了一楞,對方又敲了一敲。我猶豫幾下,就去開門,倒又楞住。

檀壹文向我點了一點頭,他掛著那副銀邊的眼鏡,還是西裝筆挺,大衣圍巾掛在臂彎裏。我看看他,才微笑著道:“這不是我的房間,我就不請你進來了。”

檀壹文卻說:“我和我父母要回去我們在倫敦的房子。”

他告訴我,他們一家人平時並不住這邊,他們住在騎士橋一帶。明天他們一家人就要偕同童家人去巴斯。

我聽了點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麽。

檀壹文倒又道:“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明年不久就會辦婚禮。”

我道:“一直沒有機會恭喜你,現在倒可以說了,恭喜你。”

檀壹文道:“謝謝。”

我看看他,想了想道:“你要是找的不是我的話,他去了你們祖父的書房。假如你找的確實是我,有話就說吧。”

檀壹文一頓,道:“你倒有膽子來。”

我笑了一笑:“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檀壹文看著我:“我很佩服你們兩個。”

我不語。他說下去:“我,我就沒有這種勇氣。”

這口氣聽上去有些說不清的使人不忍的情緒。我想要勸他,又感到他並不用我的安慰。他面上十分平靜。他又道:“我真羨慕他。你不曉得,有時候我真寧願我是叔叔的兒子,我就有了理由可以失敗,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我很不茍同他的這句,道:“你不用是他父親的兒子,你也可以做你自己,你想要失敗就可以失敗。他是很努力地維護他自己所堅持的,他也沒有你以為的自由,他只是不放棄追求他想要的一切。”

檀壹文臉色並不難看,聽了倒是笑了一下。他道:“我知道,所以我更羨慕他。”

我一怔,就不作聲了。

檀壹文道:“但是人都有需要背負的責任的,娶妻,生子,繼承,就是我的責任。”便頓了頓:“我在國內醫院的事已經辭掉了,以後會待在倫敦一段時間,學習管理家族的事。”

他略笑了一下:“其實我父母也算是對我很縱容了,這麽多年來沒有阻止我做醫學的事情。”

我楞了一下:“你不繼續做,太可惜了,你在醫學上那些研究……”

檀壹文搖頭,他道:“醫學如同各類科學,每一秒都在變化跟進步,我做那些,不過占了很小的一塊幫助。”

我看看他,不禁道:“你也會這樣的話,現在我才真是覺得你們是堂兄弟。”

檀壹文一聽,笑了一笑。他要走了。他道:“我還是一樣的話,我不會表態支持。”

我微微地笑。他轉過身去了,又頓了頓。聽見他低聲道:“希望有機會再見。”

我沒有說話,眼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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