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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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怪不得他這樣瘦。

會所的人來把飯菜收走,貓這時候也吃飽了,喝過了水,在屋子四處轉了一圈,伏在沙發椅下的一張絨毛墊子,那是牠上次生病到這裏住下,另外買給牠的。牠倒是還認得味道。那蓬松的尾巴在地板掃來掃去,半點沒有剛才害怕的樣子。我可看不慣,就把牠抱起來,不叫牠舒適。牠與我對看,叫了一聲,輕而軟的,非常賣乖。好像我有多麽地壞。

我頓了一頓,哼了聲,道:“你這沒良心的。”還是把牠放回去。

貓又伏下`身體,我去找來逗貓棒,在牠面前揮了幾下,牠的目光一下子轉到右邊又轉到左邊,就伸出一只爪子去抓。後面又跳起來,我哈哈笑。……檀誼沈換了衣服出來,看看我和貓,沒有說話,就在沙發上坐下。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那是我從檀誼沈書架上取出來的,叫《The Quiet Room: A Journey Out of the Torment of Madness》,我看了不到一半,並不無趣,相反地,使我很有些想要取得授權拍成電影的念頭。這本書出版了許久,這裏的倒是初版,他在英國讀大學的時候買下的。我丟開了逗貓棒,坐到他旁邊。

我道:“我覺得可以把它拍成電影,劇本找郎文來寫。”

檀誼沈看來。我又告訴他,郎文是誰:“可能你聽見過郎家,他是他們家的老麽,他不繼承家裏的事業,跑出來寫劇本,寫出不少好劇,得過好幾次獎。”

檀誼沈點點頭。我看看他,笑了一笑,再不忍耐了,就直起身,湊上去吻他。他一只手摟在了我的腰間。我與他的唇分開,緊挨住他,整個地身體幾乎要掛在他身上。他的手也並沒有松開。我重談起他手上那本書的內容,他已經讀過不知道多少遍,我講的不對,就指正起來。我十分樂於他來指正。

現在我一個禮拜裏有三四天會他這邊住下。不住的日子,通常因為晚歸,也就不來打攪他休息。這屋子裏頭逐漸多了我的東西,比如杯子,慣喝的茶葉,書本,衣物,毯子……到了夜裏,一塊睡在一張床上。自談開來,我也並不刻意隱藏我對他的渴望,不過對他的意願更加重視,要是他不肯,就不進行下去。他對我們之間的親密,並不抵抗,但是他的傾向也不會改變,然而,他和誰也沒有這樣關系到這樣深入的地步。雖然什麽也不做,也感到非常滿足。過去從不知道,沒有性的關系,只因為愛,卻這樣平淡的,可是十分快樂。

我告訴了檀誼沈今天去我大姐兒子那裏的原因。可說到了章祈,對於他的戀情遭到家人阻攔,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點遲疑,不覺地隱去一部分,霎時有點斷斷續續的。我頓了一頓,怕他會奇怪,便又道:“……唔,現在也找不到他的人,不知道詳情怎樣,但是,我是不信我大姐兒子會做奪人之愛的事。”

檀誼沈聽完了,沒有表示看法。他放在書房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松開我,放下書本,起身過去。他沒有關書房的門,說話的音量與平常也沒有不同。我坐直了身體,手上翻著書,耳朵仔細地聽了一下子,大概是邵正,因為提到了貓。等他回來,我不禁道:“其實他可以把貓交給寵物沙龍照顧,也不至於惹孟小姐生氣。”

檀誼沈坐下來,淡道:“我不答應的話,也許他會這麽做。”

我頓了頓,笑道:“那你為什麽答應?”後面有句話我沒有說:就因為他答應了,使孟喬更誤會了他。介入他們之間,白白被人仇視。

檀誼沈道:“我想不到有任何原因不答應。”

仔細一想,他真正也沒有理由不肯,貓是他們當初一起撿到的,又一塊養了幾年。在他離職,搬到了這裏住,我與他還不認識的時候,大概也有好幾次,邵正把貓托給他照顧,不然屋子裏一直也有貓的物品。我默了一下子,看看他,道:“我認為孟小姐現在還有點誤會你們之間。”

檀誼沈朝我看來,他什麽也沒有說,我卻有種別扭起來,又心虛。仿佛我背著他打聽他的過去,要真是做了,反倒沒什麽可窘的。我便吐實:“唔,我正好知道你們以前交往過。”

檀誼沈聽了,道:“那不一樣。”

我一怔,又聽見他道:“不必在意。”

我看著他:“我非要在意的話,怎麽辦?”

檀誼沈似乎不料到我這樣說,像是怔住。他半天道:“我不知道。”就安靜下來,仿佛思考。我看他這樣子煩惱似的,心裏只感到他的可愛。正要說話,就聽見他道:“對我來說,不是一回事。”

我早知道他和邵正根本不算一段,只為逗他,哄他對我表白。我馬上道:“因為你沒有喜歡他,你喜歡的是我,你只喜歡我,是不是?”

檀誼沈看著我,輕聲地道:“為什麽還要問是不是?”

我與他凝視,這一時什麽算計也沒有了,就覺得臉紅。我道:“是我說錯話,根本不要管他喜不喜歡你,反正我知道你喜歡誰,我也喜歡你,這就好了。”

檀誼沈還是看著我,那雙眼睛裏隱隱有一種暖意。我抱住他,與他親吻,心裏決定今晚不論怎樣也要使他答應做點什麽。

夜裏預備睡了,我一進臥室,正要上床,一團白的影子比我更快,嗖地一聲跳上床鋪,就窩在中間的位子。我頓了一頓,走過去:“寶貝,你不能睡在這裏!”

那貓根本不理會。我試著挪動牠,但怎樣也推不開。

檀誼沈的聲音響起來:“你在做什麽?”

我道:“……把牠搬下床。”

檀誼沈看了看貓,卻道:“牠不下去也不怎樣,還是可以睡。”

我一時情急:“我對貓毛過敏!”

檀誼沈把我看住:“哦。”

我一陣窘起來,晚上心情好,看這只貓又覺得可親,牠又乖巧,就抱著牠玩了好一會兒。我咳了聲:“我覺得我睡著後很可能會過敏……”

貓叫了一聲,我忍不住橫牠一眼。

檀誼沈看著我:“睡了吧。”

他去關了臥室的燈,我只好躺上床。那只貓倒眼睜睜的與我對看,輕輕地叫。我郁悶地瞪牠一眼,拉高被子蒙住了頭!

半夜醒了一次,卻不見貓在床上。我並不管為什麽,盡管往身旁的人挨近,就摟住了,感受那熟悉的氣息,心頭一松,又睡過去。隔天,迷迷糊糊的,我感覺有什麽濕潤的東西舔過嘴巴,便打開眼,馬上見到貓面前。我一時呆住了,牠倒是溜得快,蓬松的尾巴往我面上掃過去。我半點沒有睡意了,翻身坐起來,擡手擦了擦嘴巴。

這一整個禮拜天,我和檀誼沈哪裏也沒有去,只待在屋子,就為了貓。牠經受昨天的折騰,怎樣也不進袋子裏,抱著也不行,一接近門口,便激動地叫起來。本來今天我們打算去一趟檀女士那裏,除了貓不配合,檀女士也堅決不同意貓一塊去。一方面,天色陰灰灰的一片,看上去要下雨,幹脆取消。

吃過午飯,雨真是下起來。雨勢非常大,轟轟作響,簡直好像打雷,格外嚇人。檀誼沈把連通陽臺的玻璃門關上,貓跟了過去,倒在待玻璃門前待住,對著外面的大雨看半天。這場雨一下,就沒完沒了,斷斷續續地下過了夜。禮拜一早上檀誼沈需要到診所去,我也要進公司,貓便單獨留在屋子裏。臨出門前,我絆住檀誼沈,照例要親吻,卻聽見貓在旁邊叫。我頓了一頓,看看牠,一時無語。檀誼沈也去看牠,牠支起身體,兩只爪子扒住他的褲腿。

我一時不忍,想了想,道:“不然我帶牠到公司去?診所那裏不方便吧。”說完,才又記得,有一次檀誼沈就帶了貓去診所。

檀誼沈卻道:“不可以縱容牠。”就低下`身去,伸出手撥開牠兩只爪子。

貓叫了兩聲,檀誼沈將牠抱起舉高,與牠對看。牠這才安靜,又掙脫了跳開,到沙發椅旁邊的墊子伏住了。總算我們可以出門了,然而錯過的吻已經追不回,時間緊湊,檀誼沈趕著看診,把我輕推開。我有點不滿起來,還是按下了。

檀誼沈便下樓去停車場取車,我照舊乘上成叔開來的汽車到公司去。進到辦公室,我脫掉外衣,想了一想,便找來謝安蕾。我問她:“本市裏有哪家寵物沙龍的服務最好?”

謝安蕾聽了,道:“我倒不知道您養了寵物。”

我道:“不是我的寵物,是一個朋友出差,寄放的。”

謝安蕾問道:“是什麽樣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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