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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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找我一談,簡直沒有過。我正色起來:“是你家裏的事?”

朱銘棣嘆道:“要是這樣,倒還好一點,我不至於——對當事人根本說不出口,我只好找你。”

我一聽,想了一下,道:“跟我們四個人之一的誰有關?”

朱銘棣點點頭。他看看我,像是下定決心了,道:“今天在杜邦美術館有個開幕茶會,唐梅女士的作品展覽,我大嫂要我陪她去。唔,原因就不說了,總之我見到章祈的女朋友,她是這次展覽的策劃人。

“本來我也沒有想到她是章祈的女友,雖然那天我們四人吃飯,他說了一些她的事,我就是聽了過去。有人來介紹,一時也沒有聯想起來,聽見說她策劃人的身份,經歷背景,這才發現是她。”

我問道:“誰給你們介紹的?”

朱銘棣道:“連館長,傅小姐為他們策展過兩次,得到許多好評,這次唐梅要開展,又找她來。”

我道:“聽起來,她在國內的事拓展起來了,章祈可以放心。”

朱銘棣臉色反而更凝重起來:“連館長和傅小姐本來沒有私交,第一次請她策展,是因為朋友牽線,連館長看在對方的面子,當時才答應。今天那個人也在場,一直陪在傅小姐身邊。”

聽到這裏,我心裏已經有點猜想:“我想,那個人是一位男士。”

朱銘棣忽安靜了一下,看著我道:“沒錯,你也認識,是你大姐的兒子,要不是我以前見過,根本不會知道。”

我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他們認識,是因為我的介紹,我大姐的兒子在藝術圈子的朋友比較多,可以幫忙她的事業,章祈也知道這件事。”

朱銘棣看住我:“這也沒有錯,可是,要是沒有什麽,我也不會找你。連館長介紹他們是男女朋友。”

我楞了一楞,馬上道:“不可能,我大姐的兒子——”就記起來,年初聽見說過他跟他交往多年的女友分開。當時我大媽還惆悵了一段時間,她早已認定對方為她未來的孫媳婦。

朱銘棣看我仿佛頓住了,似乎更肯定他的懷疑了。他道:“被這樣介紹,他們兩個沒有沒有否認,不過也沒有承認,就帶過去了。要不是我知道內情,說不定也會覺得他們是一對。”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感恩節那天,大姐的兒子也回來了,但是我們根本沒什麽機會深談,況且我們完全不會說到感情方面的事。然而,要是真的,我介紹他們認識,於情於裏,也應該和我說一聲。怪我當時沒有向大姐兒子透露,傅思耘是章祈的女友,就因為章祈悄悄地叮嚀,一方面不要讓傅思耘感到壓力,一方面也可以避免他們的關系被傳出去,使他家裏人聞見了。

我想了想,道:“我去問問他。”

朱銘棣卻阻止:“不知道真正是怎樣的情形,未免你們發生尷尬,還是不要問。而且,我聯絡不到章祈好幾天了。”

我楞了楞。他道:“其實他私下托我幫忙找房子,他打算從家裏搬出來,我的中介找了一個不錯的公寓,我便聯絡他,但是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我撥了他學校辦公室的號碼,他的助理說他和學校兩個主任,一塊去法國的姊妹學校訪問。”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了章祈的號碼。果然,那頭不通。我道:“你怎麽不早說?”

朱銘棣面露出不過意的樣子:“他讓我不要說他找房子的事,他以前也曾經因公務臨時出國,要不是今天……唉,我應該早點註意到不對勁。”

其實朱銘棣已經多慮了許多,也完全怪不到他頭上。我忙道:“抱歉,我一時情急,這根本不可以怪你。”頓了一頓,便把佟方告訴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說不定他父母知道他和傅小姐的事,想要隔絕他們,逼他出國。”

我又道:“我也不是幫腔,但是大姐的兒子一向很熱心的人,或許他得知傅小姐有困難,未免章祈父母背後使手段,攪亂傅小姐的事業,就出面幫了一把。”

朱銘棣聽了,道:“要真的是這樣,我們也要為章祈想想辦法。”

我道:“我看我們三人還是不要出面,以免章祈父母和他哥哥對我們防備起來,以後不好找他。唔,我需要想想,可能什麽人比較方便打聽。”

我腦筋飛快地轉了一轉,很快想到一個人物,章付的女朋友!她是趙士保的小女兒,同時也是何夢屏的好姐妹。她的性情活潑,時常仗義,要是透過何夢屏去說,大概會幫忙,她是章付的女友,因為好奇,打聽他哥哥的事,也不會奇怪。

我就要告訴朱銘棣,卻看他看我,一副欲言又止似的樣子,我道:“怎麽了?”

朱銘棣開口:“我是因為幸運,曹小姐主動悔婚,我用這個藉口,做出對家人安排這個婚事的不滿,又裝作情傷,出國了好久,他們看我非常傷心的樣子,才妥協了。我們四個人,不說章祈好了,周米假如娶的不是文小姐,也說不定他父母不喜歡,會把他們拆散。”

他道:“子樵,我十分希望你是真正的自由。”

我靜默了一會兒,笑了一下:“我當然是。”

朱銘棣道:“你交往的要是別人,我也認為你是。”

我曉得他又要說什麽,但不打算讓他說下去:“我和他之間,情形是比較覆雜,不過不會有問題的。”一面說,心裏霎時有點煩起來。不願意看朱銘棣的神情。我站起身,就走來走去,拿出煙來,又一頓。

我停下來,朝朱銘棣看去。他的目光清澄,似乎要極力看穿什麽。我面色不變,半點不窘。我強自作結:“以後,總也有辦法的。”

雖然這樣說,我心裏也並不非常確定。在我和檀誼沈之間,存在了不只一個問題,正在解決的,還未解決的。……但是誰和誰戀愛,會始終順順利利的?兩個人之間不存在問題,那才是大問題。

大概看出我不願意談下去,朱銘棣沒再說什麽。

我倒是告訴他,剛才想到的辦法。臨走前,我道:“章祈也不是小孩子,我想,我們也可以不用太擔心他的去向。”

朱銘棣道:“這我知道。我擔心的是別的方面。”

我十分明白,也不說了。無論如何都要去找我大姐兒子了解一番。

就暫按下這件事,到了晚上,我到診所去接了檀誼沈。他似乎很早結束看診,診所裏面已經沒有病人等候。今日在櫃臺的正是湯小姐,她告訴我快要年底了,有的病人病況不好,需要轉介:“柯醫師把檀醫師的病人轉了好幾個去醫院,安排住院。”

那兼職的柯醫師與檀誼沈共同負責了許多病人,怪不得檀誼沈這陣子看診時間調動,因病人量大大減少。

今晚正是柯醫師看診,她倒是很早來了,等檀誼沈下診,絆住他討論一個病人的病情。我沒有過去打擾,就給檀誼沈寫訊息:『湯小姐請我喝茶,不知道什麽茶,味道不錯。』

過了一會兒,檀誼沈穿著大衣,提了公文包從診間走出來。在他背後跟了一個穿白長外衣的女人。她露出她的樣子,一張圓圓的臉,圓圓的大眼睛。她戴了眼鏡,那鏡框也是圓形的。她的目光穿過鏡片投來。

我對她微笑,點了點頭。她仿佛頓了一下,也笑了笑,倒沒有過來說話。檀誼沈也並沒有特地介紹,幾步走來,他道:“可以走了。”

我點頭,與他一塊離開診所。

坐上車子,檀誼沈忽道:“空腹的時候不應該喝茶。”

我微一笑,道:“剛剛我是因為太渴了,不然湯小姐還請我吃點心。下次我會記得先用點心,再喝茶。”

檀誼沈淡道:“這時間差不多可以吃晚飯了,要是已經覺得餓,就應該正餐,不要吃點心。”

我說好,又道:“我記得那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飯店,不然我們先吃過了,再去看展,怎麽樣?”

檀誼沈道:“可以。”

我便開車了。到文金東路上一家飯店,我事先吩咐過謝安蕾預定了位子。這飯店的老板是一個嫁來國內的越南女人,供應越式法國菜,十分好吃,可是位置隱蔽,開張多年了,生意始終還好。有一年,那一任市長將她的店用為招待貴賓的地方,聲名大噪,過後吸引許多人慕名前來,直到今天,也還是天天滿座。

我們在這裏用完了飯,便走路去攝影展的場地。距離飯店不遠,過一條街,走上五六分鐘,就見到廣告單上說的大樓。是一棟有點年份的商業大樓,照著廣告單上面的指引,在三樓。大廳設了服務臺,但是沒有人看顧,在背後的墻壁有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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