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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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沖進浴室,看見的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回憶的場景。

白玨雙手被束縛帶綁住懸在頭頂,胸前打入兩枚乳釘,血跡幹了,兩道血痕觸目驚心。下半身更是慘不忍睹,他的小腿和大腿被陸澤綁在了一起,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窩在地上,後/穴鼓鼓囊囊的,透過被撐開的皮肉能看見裏面不停震動的器物。他的性/器最慘,陸澤只給他戴了個鎖精環,並不能阻止射/精。白玨會被後/穴的東西折磨得不停高/潮,重覆射/精的過程,直到射尿,直到什麽也射不出來。所有的快感都會變成痛苦,他只能幹硬著,最後射出血來。

陸澤怔怔地看向白玨的眼睛,瞳孔放得很大,卻依然有倔強的神采,刺得陸澤瞬間就轉移了視線。

然而滿目瘡痍,全都是他的傑作。

陸澤痛苦地想,他對何雲鋒可以輕易低頭,可以溫聲細語,怎麽不能對他小小地妥協一下呢?他不是最會撒嬌的嗎,這會兒為什麽不能求他一句呢?

但凡昨天晚上陸澤動手的時候他說一句軟話,陸澤也不至於這樣。他原本只想關白玨兩個小時當個教訓,磨磨這頭倔驢,沒想到自己能睡著。

十二個小時,他怎麽熬啊。

陸澤慌亂地找遙控器開關,把白玨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東西取下來。很多東西都帶了血,白玨咬著唇,一聲沒吭。他的嘴唇上好肉不多,到處都是被自己咬出來的斑駁血跡,陸澤想去吻他,感受到他極輕微的抗拒。

陸澤強行把他嘴掰開,把自己胳膊伸進去:“疼你就咬我,你別咬自己了,好不好?”

白玨的牙齒軟軟地貼在陸澤胳膊上,轉了轉眼珠。他的眼睛被強光照得太久,微微一動就不停流眼淚。陸澤把他的淚水吻去,抱著他去浴室清洗。白玨的性/器整個是腫的,後/穴更是腫到了外翻的地步,看著極是可憐。

這是在犯罪,他怎麽能這麽對他。

慌亂和自責整個兒包圍了陸澤,陸澤恨死這樣的自己了。

大概是溫熱的水流激活了僵死的神經,白玨終於昏了過去。陸澤給白玨和自己都請了一天假,把白玨抱去醫院,頂著眾位醫護人員你還是人嗎的眼神,給白玨做了個全身檢查。

“還好,沒有什麽永久性損傷,這兩天多休息,吃點流食。”醫生說,“他最起碼一個月內不能再有性/行為了,你註意一下。”

陸澤像個孫子一樣說是是是都聽您的。

下午陸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陸澤搬個小凳子坐他旁邊,仔仔細細地看他。

白玨哪怕被折磨得快死了,躺在床上都有一種脆弱的美。陸澤握著他的手,回憶起他們相遇的點滴,從頭到尾對白玨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白玨好好一個金主,忽然就被他用錄像帶威脅回了家,每天忍受他莫名其妙的壞脾氣,還逼著接受他自以為霸總式的傻批愛情。

就像一個普通人,有一天跌進了一口井,井裏那個魔鬼拼命扯著他,不讓他上去,還要打著為他好的名義。

有什麽意義呢,他選擇愛白玨,白玨選擇愛何雲鋒,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強求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陸澤懵懵懂懂地想明白了些亂七八糟的道理,卻覺得心還是堵得厲害。

陸澤索去陽臺抽了根煙,回來的時候正好和白玨視線相對。

陸澤尷尬地移開眼,把白玨扶起來,倒了杯水餵給他。

“玩夠了嗎?”白玨聲音嘶啞,“不夠回去你可以繼續。”

陸澤把頭埋在他肩上,悶悶道:“你身體養好了就走吧。錄像帶我會全部毀掉。”

“謝謝。”

“是我對不起你。”

白玨把攢了四年的年假一塊兒請了,換來三個星期的假期。他每天就躺在病床上,像個娃娃一樣隨便人怎麽擺弄。那個晚上給他留下的後遺癥很多,白玨時常精神恍惚,他甚至不能見光,看見陽光都會表現得很驚懼。病房的窗簾整日拉著,暗得仿佛鬼片現場。

唯一能讓他稍微清醒一點的是家人的電話。何母有時會打電話來,白玨就用一貫溫柔的語氣說工作忙,在出差,下一周回去。這樣一周接一周地往後拖,掛掉電話就躺回床上無聲地哭。

知道白玨肯定不想在公司看見他了,陸澤幹脆把辭呈交了,專心致志地照顧白玨。在醫院發生過很多令人難以啟齒的事,陸澤印象最深的是護士把導尿管給白玨插上時,白玨屈辱的眼神。

陸澤那個心疼啊,恨不能抽自己倆耳光。護士一走他就抱著白玨,重覆第一千八百遍道歉的話。白玨雙目無神地看著黝黑的房頂,對陸澤置若罔聞,當他是個屁。

陸澤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也要崩潰了:“我都答應讓你走了,你還有什麽不開心的?”

他問了三遍,白玨仿佛剛聽見似的,像樹獺一樣轉過頭看他。

陸澤自顧自地說:“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精神一點?”

白玨這回有反應了,他的聲音因為這兩周來很少說話,變得粗礪而沙啞:“也許吧。”

陸澤心裏的泡沫徹底碎了。他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後奪門而出,連夜買了回帝都的機票。

一周後白玨出院了,從此陸澤和他再無聯系。陸澤飛回帝都,接手了自家一個小小的子公司,勵志要混出個人樣。他驚訝地發現白玨在不知不覺間教給了他太多人情世故和處世之道,遠超助理所需,以致於原本以為很難的事務常常迎刃而解。

陸澤一想到這些就鼻子發酸。白玨其實對他很好很好,只是方式沒有那麽溫柔,他從來沒有感覺到而已。

陸澤在夜裏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白玨對他的一句一笑,也想他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從他留下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白玨會娶妻生子吧,他不會愛他的女人,但他會對她很好,比對自己好得多的多。

自從嘗過白玨的滋味,陸澤對那些男男女女興趣全無。理智告訴他忘掉白玨是最好的選擇,就當年少輕狂時犯的錯,痛過了就可以重新開始。而感情是座橫在他面前的山,左顧右盼,再無一個比白玨更能令他沈醉的人。陸澤覺得自己還是喜歡白玨的,人呢,就是犯賤,明知道得不到,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沒有退那個小群,偶爾會有人跳出來說感覺老板最近整個人都散發著聖母的氣息。

陳姐:「老板要結婚啦,新娘子這麽漂亮,脾氣肯定好了啦」

是青青不是晴晴:「真的嗎!!!」

陳姐:「那當然了,我上次去老板辦公室的時候聽見他跟老板娘講電話,笑得可溫柔了。悄悄透露一句,婚期在八月份哦,跟他弟弟一起辦婚禮,雙喜臨門,等著吃喜糖吧」

星河 杜:「陳颯管管你的八婆嘴吧」

陳姐立刻表演光速撤回,大家假裝無事發生。陸澤感慨一聲半年過得這麽快,心裏盤算著到時候找杜華問問婚禮定在哪兒,他悄悄混進去看白玨一眼。陸澤一生是沒機會牽白玨的手走紅毯了,能在底下當個觀眾也是好的。他這麽好看,穿禮服一定像童話裏的王子。

日子在那些酸酸甜甜的回憶中悄然劃過,陸澤沒等來婚禮的消息,卻收到了來自白玨的兩筆轉賬和一封信。

兩筆轉賬裏一筆數額不大,數字很熟悉,應該是他們看電影那次陸澤付的錢。另一筆有七位數,備註是贈吾友。

陸澤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拆開那封信。

信紙上是陸澤熟悉的筆跡。

陸澤:

見字如面。

待你收到此信,我已歸去。我一生煢煢,上負父母深恩,下負兄弟與你,大概天命如此,讓我查出胃癌,得以借此了結此生。

我幼時癡傻,唯有雲鋒護我諸多,是以癡纏於他,造成他今日種種不堪。他非本性如此,乃我嬌縱之過。

我性格懦弱卑劣,又命不久矣,實不配你。夜裏輾轉反側,想出那些話,說的時候心痛如絞。雲鋒乃我親弟,事已至此,我需得給他圓滿,所以不得不離開你。得父母福庇是一生幸事,不丟人,無需在意,但還是望你努力。

祝一生順遂 ,平安無憂。

白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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