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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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的鬧鈴是七點響的。

睜開眼就看到白玨恬靜溫和的睡顏,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扇動,煞是可愛。

陸澤沒忍心叫醒他,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把昨晚剩下的白粥熱好喝光,最後在七點半,卡著上班打卡的點把白玨推醒。

白玨被鬧醒的樣子也很可愛,睡眼惺忪的樣子,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中。直到陸澤提醒他看表,他才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小跑著去洗漱。

跟打仗似的,是社畜的真實寫照了。

好在八點鐘兩人衣著齊整地坐在車上,應該是不會遲到了。白玨松了口氣說:“對不起。”

“沒事。”陸澤說,“還困嗎?困就再睡會兒。”

白玨搖搖頭:“我瞇會兒,想點事。”

這是理智回滿準備上線了。陸澤沒去打擾他,到了公司後白玨直接上了辦公室,陸澤拐去食堂買了豆漿和倆包子。

“去太晚了,只有酸豆角餡的了。”陸澤自己嘴裏叼了一個,把豆漿和另一個包子丟給白玨,“快吃,不然你等會兒又要胃疼。”

白玨嗯了一聲,手上鍵盤打得劈裏啪啦響,應該是在寫郵件。陸澤把包子硬塞進他嘴裏,親眼看著他咬下第一口,滿意地走了。

保持奴隸身體健康也是主人的必修課嘛。陸澤在心裏給自己瘋狂洗腦,絲毫不覺得自己是S之恥。

來星河的第四天,陸澤才總算見識到投行真正的忙碌是什麽樣的。大理的合作塵埃落定,白玨一個人就要管六個項目,光聽報告都能聽一天,更別說他手底下那群做項目的,恨不能把一分鐘掰成四瓣用。

時間轉眼到了五點半,沒有人有要下班的跡象。陸澤知道加班才是他們的常態,默默地去食堂打了兩份晚飯,提上來帶給白玨。

陸少爺從小錦衣玉食,雖然算不上嬌貴,但也沒樸實到吃得下食堂飯的地步,捏著鼻子吃了四天就覺得難以忍受。他這邊食不下咽,那邊白玨倒是好養活,食堂有到奇葩料理是青菜蘑菇炒五花肉,白玨一般只吃這個,一個菜完美搭配所有營養。陸澤那天非要嘗一口,味道寡淡但又油膩至極,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別說人,豬都不高興吃。也就白玨這個沒味覺的神奇物種能吃下去了。

陸澤用筷子戳著面前油膩的糖醋排骨,忽然羨慕起白玨來。

“餵,”陸澤戳了戳白玨的餐盒:“你除了這個還吃什麽?”

白玨扒菜的手停下來,視線從電腦屏幕前分給了他一點點。“薇薇帶什麽我吃什麽。”

“她沒來的時候呢?”

“......”

“你知道食堂在幾樓嗎?”

“二樓...吧?”

陸澤嘆了口氣:“飯不送到嘴邊就不吃,您可真行。這麽拼幹嘛?錢是老板的,身體是自己的。”

白玨對他的嘮叨充耳不聞,把吃幹凈的飯盒一推,低頭忙事業去了。老板是頭號工作狂,底下人也不遑多讓,一直到九點半才有人陸續離開辦公室。

“經常加班到這麽晚嗎?”陸澤在車上問。

白玨:“嗯,八點到十一點都算正常,兩點不稀奇,通宵我也幹過。”

陸澤感嘆:“拿命換錢啊。”

白玨說:“辛苦幾年,拿保薦資格轉內核能安穩一輩子,不虧。”

陸澤:“你這幾年賺得夠森海五套房了吧?”

白玨:“不知道,都貼補家裏了。”

陸澤:“......感情您一個人供一家千萬富翁?”

白玨自嘲地笑笑。他的臉隱蔽在夜色裏,陸澤沒看見其上一閃而過的苦澀。

陸澤回家的時候發現他訂的包裹到了,進門一看他的羊毛地毯也已經鋪好了。陸澤脫鞋踩了踩,觸感細膩柔順,這樣就不會擦破膝蓋了。

陸澤打開包裹,裏面是一個刻有他名字縮寫的皮項圈和一根狗鏈。他命令白玨跪下,把項圈戴到他脖子上。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站著走。”

白玨抿著唇,點點頭。陸澤遂牽著狗鏈在屋裏走了一段,白玨有模有樣地跟在他身後爬。見他這麽聽話,陸澤十分滿意,原來準備逼他聽話的手段也全用不上了。

陸澤稍微覺得有一點點可惜,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把白玨調教成標準的狗奴,只是挑幾個環節玩玩罷了。他也沒什麽章法,一時興起把白玨綁來了,當然是由著自己性子愛怎麽玩怎麽玩。

陸澤在沙發上坐下,抱著筆記本開始打字,他還有那份倒黴檢討沒寫完。白玨雙腿微分趴在他腳邊,這樣屁股就會翹得很高,方便陸澤興致上來的時候揉揉/捏捏。

他真的像條金毛一樣,大只、溫順、安靜,也會時不時給你找點可愛的小麻煩。

白玨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陸澤從來沒聽過的鈴聲。陸澤示意白玨去接,白玨把手機從玄關拿過來,按下接聽鍵。

陸澤聽不清對面的人在說什麽,只聽見白玨全程把嗯和好兩個字輪番使用,通話快結束了才聽見他問:“雲鋒回來了嗎?”

陸澤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聲音裏小小的雀躍,以及聽見否定回答後的失落。

“好,他回來了喊他來公司找我,那明天見。”

白玨掛掉電話,對陸澤說:“我爸媽讓我明天回家一趟。”

“去幾天?”

“周日吃完晚飯回來。”

陸澤臉色不太好看:“每周都回去?”

“幾個月回去一次。”

“嗯,那個雲鋒是誰?”

“我弟弟。”

“親弟弟?”

“...不是。”

“哦,那你跟他是什麽關.....”

“別問了!”白玨聲音擡高了幾度,隨後也意識到不妥,語氣又弱下來,“我頭疼。”

陸澤不說話了,白玨爬回原來的位置趴著,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氣氛一時間很尷尬。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陸澤把檢討剩下的一點寫完,順手給白玨屁股一巴掌:“過來看看。”

白玨白嫩嫩的屁股彈了幾下,立刻變成了粉紅色,怪誘人的。他吃痛擡頭,表情迷茫。

陸澤把電腦推到他面前:“快看。”

白玨蹭蹭他的腿:“頭疼,明天再看。”

得嘞,管事的白總正式下線,那就明天再說吧。陸澤把文檔郵件發給白玨,然後把電腦一收,拍拍自己的大腿:“上來趴好。”

白玨表情惴惴,磨蹭著不願意動作,陸澤臉色沈下來,他就趕緊爬上去,把屁股擺在陸澤大腿上。

陸澤擡手在他屁股上打了重重一巴掌,皮肉發出“啪”得一聲脆響,白玨痛得大叫,被陸澤抓住頭發,把靠枕的一角塞進他嘴裏。

陸澤心裏有火,下手就格外重,啪啪幾巴掌下去,白玨粉紅的屁股就變得紅艷艷的,溫度高得嚇人。每一巴掌下去的時候白玨的腰都會小幅度地彈一下,像條受驚卻無路可逃的魚。

陸澤知道白玨一點也不喜歡SP,他從中得不到任何樂趣,在他還是金主爸爸的時候就明確說過了。但是陸澤就是想要發洩,他太不爽了,說不清是因為白玨居然敢吼他,還是依稀猜到白玨的秘密,亦或是別的什麽情緒。

陸澤打到自己手掌發麻,白玨的屁股腫得老高,紅得快要滲出血來。陸澤揪起他頭發,看見白玨通紅的眼睛。

他沒哭。換平時那個傻乎乎的小騷/貨早就眼淚汪汪地跟他求饒了,這麽倔的只有他的完全體老板。

他聽見白玨低到近乎自言自語的聲音:“陸澤,是因為我太賤了,你就不把我當人了嗎?”

陸澤回以最殘酷的微笑:“從你走進我調教室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把自己當人了。你看你也知道自己下賤,還捧著那點自尊心幹嘛?別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的,最讓人瞧不起了。”

白玨垂下眼,說:“你說得對。”

陸澤本來覺得自己下手有點重,想說點好話哄哄他的,這下鬧得不歡而散。他煩躁地把白玨扔到地上,去藥箱裏找了抗炎消腫的藥扔給他:“自己塗,塗完去洗澡。”

陸澤說完自己就上床躺著了。他躺了好久才感覺客廳的燈暗了,白玨慢慢挪進來,趴在小地鋪上。

陸澤對他低吼:“上來睡!”

白玨沒動。

陸澤:“......今天沒心情操/你,上來!”

白玨就慢吞吞地上了床,占了床邊窄窄的一側,他背對著陸澤,連呼吸聲都淺得幾乎聽不到。陸澤心裏煩得不行,想想自己也不是個東西,平白無故打人家一頓,還口不擇言刺激白玨。

白玨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被這麽說,他怎麽會不難過。

他知道自己是個情緒化的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陸澤隱隱感覺自己和白玨的關系有點失控,兩人關系中他才是像得了狂犬病的那個,一有點風吹草動就亂發脾氣。

陸澤嘆了口氣,強行把白玨摟到自己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屁股,溫度還沒褪去,滑膩膩的,藥倒是抹上了。

白玨只是“嘶”地吸了口涼氣,任他動作。陸澤組織了下語言,說:“對不起。”

白玨沒說話。

陸澤繼續道:“我脾氣不好,有些話說重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說你騷啊賤啊的是咱們字母圈傳統藝能,其實我覺得你很好。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找個渠道發洩是正常的,你別這麽不自信。”

“你特別好,真的,是我亂發脾氣。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紗質窗簾透過幾縷微薄的月光,陸澤看見白玨靜靜地看著他,眼睛裏又是那種難以言喻的空。

他慌了神,開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把人摟進懷裏,一遍又一遍重覆哄他的話。

過了許久,才聽見白玨啞聲道:“沒關系,我習慣了。”

“以前也有人欺負你???”

“嗯。”白玨說,“上學的時候,他們說我是傻子。”

陸澤心疼地抱了抱他:“你一點也不傻。”

白玨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浮現出一抹極輕的笑來:“沒關系,有人...保護我。”

陸澤除了冷笑和假笑就沒見他有別的笑容,此刻不禁看得有些呆了。這個人笑起來...比哭的時候好看一萬倍。

白玨的笑容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像春風佛過水面,再也沒有了痕跡:“不說了,頭疼。”

陸澤小聲嘟囔道:“你怎麽老頭疼。看過醫生了嗎?”

“什麽都查不出來,大夫說我沒發育好,容易用腦過度,少想些東西就好了。”

所以他為了能完成工作,一下班就自動放棄一部分思考的能力,變成由欲/望驅使的人。

其實也挺可愛的。

“那你快睡。”陸澤親了親他的額頭。

白玨微微皺眉:“你的手...”

陸澤笑道:“淤血揉開了才能好得快,我手法很好的,只收你一點點加班費。”說罷捏了捏手底下的屁股,熟透了,熱熱軟軟的。

白玨本來就加班到晚上,又被他一通折騰,是真的累了,沒說什麽就窩在他懷裏睡了。陸澤一邊揉他屁股一邊看他頭頂的發旋出神,忽然感覺白玨身體抖得厲害,像八爪魚一樣緊緊貼著他胸膛。

“雲鋒,我好疼啊。”白玨在夢裏嗚咽道,“你來救救我好不好?”

陸澤伸手把他完全籠進懷裏,用自己灼熱的溫度把他裹得密不透風。陸澤歉疚地吻過他淌滿淚水的臉頰,沒沾上藥膏的那只大手在他背上輕拍。

不知道是陸澤無聲的安撫起了作用,還是白玨哭累了,他漸漸又沒了動靜,好像夢魘終於過去,他的世界又是一片安寧了。

陸澤低頭抹去他臉上殘留的眼淚,想起那個晚上,白玨說他有喜歡的人。

想必在夢裏他是個相貌猙獰的壞蛋吧,他喜歡的那個人是蓋世英雄,踏七彩祥雲而來,一棍子把他們這些NPC打得屁滾尿流。

陸澤突然就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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