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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章德州撲克游戲(第2萬字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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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代碼的那一刻,男人的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想也沒想便拿起外套沖了出去。

他沖出別墅上車的時候,阮黎珞正好開著自己的紅色跑車停下,可是他的眼裏卻全然沒看見這輛紅色跑車,開著自己的車踩著油門,帶著如離弦般的車子飛了出去。

“靳哥哥,你去哪?”阮黎珞搖下車窗,沖遠處遠遠地吼道,見他沒理會,用力踩下油門,追了出去……

東郊教堂

遲小柔步入風雪中,身上的運動裝無疑顯得十分單薄。

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南西莫也跟了下來,和她保持著一點距離,踩在她踏過的腳印上,慢慢朝教堂走去。

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烏黑的發梢上,她瘦削的身影似乎隨時都能被冷風吹跑般。

這樣的她讓他看得心中一陣酸澀,想要追上去將她摟入懷中。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縱然他一直以護花使者的身份在她周圍周旋,但任何事都恰到情分,一旦逾越,他怕連留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

風雪中,他脫下自己的厚大衣,走快了兩步,蓋在她身上。

“我不冷。”她止步,急忙將落在肩頭的大衣拎起。

她穿了保暖內衣,是那種可以燃燒起熱的,裏面也套了一件毛衣,雖然外面只穿了加絨的運動服,卻也不覺得冷。

最主要的是,她是經過強化訓練的殺手,對嚴寒和暑熱早已產生了自身的抗體。

能這樣走在風雪裏,稍稍感覺冷風的吹拂,還能讓她清醒些,冷靜些。

“我真的不冷,你穿上吧,感冒了就不好。”看著他裏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打底衫,她趕緊把大衣披到了他身上。

轉過身,就像剛才的插曲沒發生過般,繼續朝教堂走去。

今天有些奇怪,神父第一次遲到,讓她在教堂裏等了許久。

直到修女領著她走向小黑屋,聽到黑格子對面發出的稀稀疏疏聲音,她才安穩地坐下。

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因為緊張而玩著自己的手指。

“什麽事?”許久後,黑格子那頭發出神父渾厚低啞的聲音。

遲小柔緩緩從自己的口袋裏取出一樣東西,放在黑格子的入口。這東西是她精挑細選的,就當做是給他告別的禮物吧。

“神父,我記得您是會吹口琴的,小時候只要我一不開心,你就會吹口琴給我聽。這支口琴很特別,我想送給你。”

這還是第一次她送神父禮物,也是他第一次以神父的名義接受禮物。

他知道她來的目的,無非是要和他告別,卻假裝什麽都不知情。

“A計劃您放心,咱們約好的,月底前我一定交給您。”她眨了眨眼,撒謊道。

她怎麽可能再繼續為組織賣命,偷什麽A計劃呢。只不過是想穩住組織這邊,好讓自己可以出逃地更加順利。

說完這些,她緩緩站起,打算離開小黑屋。

黑格子那頭的人頓時緊張了,用力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想要破口而出喊住她的名字,“May!”

“恩?神父,還有什麽事麽?”遲小柔驚奇地回頭。

黑色的格子裏依舊是黑乎乎的,沒什麽動靜。她笑了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終於還是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靜謐狹小的空間裏,黑格子那頭的男人伸出手,將格子上的東西拿起,那是個長條形的盒裝物體,打開盒子,頓時有股清雅的香氣撲鼻而來。

居然是個木頭口琴,雖然裏面光線黑暗,看不清楚它的紋理,但僅僅從它的香味便可以估摸到,這是一支非常有意境的東西。

遲小柔在教堂裏又繼續呆了一會兒,沖著耶穌祈禱了許久,才和南西莫離開。

不久後,黑格子裏走出一個黑影,黑影將身上的衣服和帽子摘掉,露出一個滿頭紅發,身材頎長高大,有些邪性的男子——居然是靳澤凱!

他站在講臺前,看著上面的講經出神,因為講經被人翻開過,翻開的那一頁,正是遲小柔最愛的一段。

“odsolovedtheworldthathega.vehisoneandonlyson,thatwhoeverbelievesinhimshallnotperishbutha.veeternallife.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他知道,比起更信任的耶穌,她更向往的是自由……

他看講經看得出神,卻沒有察覺到,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裏藏著一個麗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她的眉頭上開始凝結著疑惑,甚至有一些些的不知所措。

遲小柔知道這家教堂的神父是他麽?他又為何以神父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太多太多的疑慮,壓制在她心頭,讓她郁結地內心更加糾結。

……

都說下雪天世界都會比平常安靜些,整個喧囂都被厚厚的雪覆蓋著,將一切嘈雜的聲音都掩埋。

但在迷.情夜.總會裏,裏面男男女女的心情並沒有被大雪有哪怕一丁點的影像,他們照樣勁歌熱舞,把酒言歡。

在夜總會負一層最深處的一個包間裏,卻傳來幾名陪客公主爭先恐後的勸聲,裏面的音樂光開著伴奏,也沒任何人敢唱。

阮黎深被眾多公主包圍著,心思卻全不在他們身上,而是一杯又一杯地拿起琉璃茶幾上的啤酒,一杯杯下肚。

雖然在記者面前,他神采奕奕,滿面春風,好像退出市長競選是一件拿得起放得下,非常輕巧的事。

可是那些雲淡風輕都是偽裝出來的啊,他現在不爽,超級地不爽。

當銘子親口告訴他放棄市長競選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

為了這次的競選,他們籌備了多少啊。且不說他的努力,身為阮氏的總裁、金主少爺,親自上陣拍廣告,塑造國民男神好形象,還各種陪著四處奔波找幕後財閥支持。

為了這次市長競選,阮氏企業也豁出去了,不知道前前後後到底投入了多少。

可是現在呢,僅僅因為銘子一句話,他就要放棄,把所有努力都白費。

在他召開新聞發布會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能夠預料到阮氏股票正在以跳水的速度下跌,他的損失,可不僅僅是不當市長這麽簡單,還可能是讓整個阮氏受到重創!

喝點酒解悶算什麽,他還打算鬧呢!

“霍銘尊,你好樣的,你好樣的!”拿起馬克杯裝的酒,他一遍遍地喊著霍銘尊的名字,氣得咬牙切齒,可關鍵的是,讓他做出這麽大的犧牲,連句解釋都沒有。

他甚至現在都蒙在鼓裏,銘子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做?

砰——

他正一個人喝悶酒無法解氣的時候,包間的門被人忽然推開了。

一男一女兩人走了進來,男的一身白西裝,女的一身得體的銀片魚尾裙,兩個人的顏值都很高,即便在黑漆漆的包間裏,也擋不住他們的絕佳氣質。

阮黎深不耐煩地擡眼,當看到來人是胡朔和白蘭馨這對新婚夫婦時,頓時不耐的情緒加重,聲音也難聽了幾分。

“你們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

“唉,我們知道阮少爺此刻的心情,特地來安慰你的。”胡朔眉開眼笑道,沖那些陪酒的公主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離開,給她們留出私人空間。

公主們一個個從胡朔跟前經過,從他手裏每人拿走幾張紅票子。

頓時,包廂裏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阮黎深繼續喝自己的酒,懶得理他們。

胡朔倒也不生氣,因為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的雙手別進褲兜裏,朝阮黎深的身邊慢慢走去,並坐下。

望著茶幾上的空杯子,一個兩個數了起來。

“嘖嘖,阮少爺看來心情真的很不好。不過,你知道自己為什麽莫名其妙要退出競選麽?”

“關你屁事!”阮黎深很煩這個人,所有的語氣都是不滿。

胡朔摸了摸鼻子,雖然碰了一鼻子的灰,卻也不氣餒。

“我用了點小手段讓遲小柔中計,結果拿這事去要挾,原本只是跟大哥開個玩笑,卻沒想到,他想都沒想就選擇保遲小柔,放棄你,連你這個左膀右臂都不要了。”他嘚瑟地笑了起來。

酒精上頭的人容易沖動,聽到胡朔這話,。阮黎深甩掉手裏的杯子,擡起拳頭便狠狠地朝胡朔砸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鼻子上。

頓時一陣鼻血飛濺。

“阿朔!哎呀阮黎深,你發什麽神經!你怎麽不去怪霍銘尊!你這個神經病!”白蘭馨尖叫了起來,立馬抽出茶幾上的紙巾給胡朔擦鼻子,一邊擦還一邊地將人往外拉,勸道:“阿朔,咱們走吧?”

“現在還不是走得時候,好戲還沒開場呢。”胡朔微微笑著,狠狠地用手拭去嘴角上沾著的鼻血。

他已經給遲小柔和靳澤凱都發去了短信,很快他們一行人都會齊聚這裏。

像霍銘尊那樣身份尊貴的大總統,是不可能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的。

料定這點的他,打算看熱鬧不嫌事大,再把事情和矛盾激化一下。

“好歹得讓阮少爺死個明白,不然他真的以為兄弟是這個世界上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呢。”胡朔將臉上的鼻血都擦幹凈,眼裏瞬間劃過一絲陰狠。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被人推開,首先進來的是遲小柔和南西莫,他們剛從教堂離開後,便接到一條莫名短信,上面寫道:想知道阮黎深中途退出市長競選的原因,就來迷情夜總會-1樓V1包廂。

她想過這條短信的可信度,但能知道她手機號碼,並且同時知道她對阮黎深退出市長競選事有興趣的人不多,這人絕對是認識的。

所以她來到了這裏,並且有南西莫陪伴,沒什麽後顧之憂。

“瞧吧,咱們的一號主人公到場了。”胡朔咧嘴大笑了起來,拍了拍手掌,坐在他身後的白蘭馨只是淡然地看了來人一眼,‘切’了一聲。

雖然已經成為胡朔的妻子,但對遲小柔的那種敵意一點都沒消失。

白蘭馨雙手環抱著自己,默不作聲。她今天之所以這麽配合地跟來這裏,就是為了看好戲的。

阿朔可是說了,待會會有一場絕對精彩的撕逼大戲。

遲小柔有點奇怪,沒想到阮黎深會和胡朔、白蘭馨這兩個人渣在一個包間,而且阮黎深只顧著喝酒,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沒有像平常一樣嘴甜地喊她‘嫂子’。

“嫂子,先坐下吧,人還沒到齊呢。”胡朔瞇起眼睛,舉了舉手裏的酒杯。

遲小柔掃了他一眼,目光清冷,選了一個距離他們比較遠的位置坐下。

南西莫猶如護花使者般站到了她身邊,用刀鋒般的目光巡視著他們,似在警告:誰敢玩什麽花樣,他第一個不放過他!

她剛坐下,包間的門又再一次被人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靳澤凱。

當靳澤凱看到包廂裏坐著的人時,同樣露出了驚奇。

他也接到一條短信,上面寫道:遲小柔有危險!然後附上了和遲小柔那條短信一模一樣的地址。

但當靳澤凱的目光落在角落裏安然無恙的遲小柔身上時,下意識地腿收回,轉身打算離開。

“三弟,你跑什麽?進來坐,事情還沒開始呢。”胡朔沖著欲惝恍而逃的人說道,起身過去挽住了他的手,拉到自己身邊。

阮黎深捏著酒杯隨意掃了眼靳澤凱,眼裏既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直到最後一只白希的手伸了進來,一張軟萌可愛的臉驚訝地看著在場的一群人。

“靳哥哥,哥,嫂子……你們怎麽都在這?”

她臨行前也收到了一條奇怪的短信,說靳澤凱有難,可是她明明看著靳澤凱剛剛從教堂奔出去。

於是一路上追著他的車來到這裏。

原本就是一臉迷茫,當看到裏面坐著的一群人時,更迷茫。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人都到齊了,咱們玩個游戲吧,四人德州撲克,輸的人女伴脫衣服,贏的人可以隨意問其他三人問題,包括這次你們為什麽會被聚到這裏。”

胡朔將手裏的酒杯放下,關掉KTV的音箱,對大家提議道。

這個提議原本就色.情,在座的女伴怎麽可能脫衣服?

遲小柔是第一個反應激烈的,站起身什麽話都不想說,打算離開。

胡朔瞇起眼睛望著她的背影,立刻喊道:“難道你不想知道短信裏內容的原因麽?”

遲小柔一聽,身子猛然一顫。

“哎呀你們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居然怕玩這種游戲,那大不了,輸的人可以自己脫衣服,反正你願意為你的女伴出頭,這樣的大男子行為也是沒辦法的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有太多的疑問。

四男三女,少了一個女的,於是胡朔命人去叫了位公主進來,坐在阮黎深的旁邊。

阮黎深生怕自己的妹妹吃虧,於是把公主拽了起來,“你去那邊坐,落兒,你過來哥這邊。”

看著靜坐在靳澤凱身邊的乖丫頭,阮黎深頭疼地很,他真的不確定,靳澤凱會為了妹妹脫衣服?

阮黎珞卻搖頭,其實她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她想驗證,在靳澤凱心中,自己的位置到底有多少,

“哥,換位置麻煩,再說了,我相信靳哥哥……”說到後面她忽然卡住,“我相信他的牌技。”

阮黎深沒辦法,只能用眼神威脅靳澤凱,意思是敢讓他妹妹脫,今天他也別想從這間KTV裏穿的好好地走出。

這樣的成.人游戲驚險刺激,尤其是對各懷鬼胎的大家來說,都非常有吸引力。

南西莫自然和遲小柔一組,大家都沒強求什麽,畢竟敢讓遲小柔脫衣服,惹怒的是霍銘尊,最後他們集體都會被卸胳膊也說不一定。

而遲小柔也不必擔心南西莫不會為了她脫衣服。

“這游戲還真是色呢,阿朔,你真壞。”白蘭馨含蓄地笑著,很自信地覺得,自己是胡朔的妻子,他一定不會讓自己脫衣服。

倒是靳澤凱和那位保鏢先生,兩人的身材都不錯,如果真到了脫褲子的地步,她還真好奇這兩位男人的雄風到底威不威猛?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白蘭馨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熱,但是表面上還是故作淑女和高雅,但是目光,早就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靳澤凱和南西莫的褲.襠間徘徊。

由於裏面的光線暗,加上大家都沒有把心思放在白蘭馨身上,所以並沒有發現她這樣的小心思。

第一局開始,由另外的一名公主做裁判,大家下盲註。無非是脫幾件衣服。

下註後,遲小柔看了眼南西莫的牌,不好也不壞,兩個K一個A。至少可以跟下去。

第一局沒有人齊註,當第四張牌下來後,靳澤凱已經棄牌,而按照順序,胡朔先表態。

“和他比大小。”對著裁判公主,胡朔指向了南西莫。

公主看過兩人的牌,將胡朔面前的籌碼推到了南西莫面前,南西莫贏,胡朔敗。

南西莫繼續加註,阮黎深跟註。

第三局繼續,第五張牌出來,南西莫手中的牌是四條:四個K兩個A。

阮黎深看著自己手裏的牌,一點壓力都沒有,畢竟就算輸地非常慘,都只是他身邊的公主脫衣服,相反,能讓南西莫脫個精光,倒也不錯。

他把全部籌碼都推了出去,意思是要讓身邊的女伴全脫。

這下女伴有些驚訝了,但並不是太害臊,推搡了阮黎深一把,嘴裏嗔怪著:“阮少,你太壞啦。”

阮黎深只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南西莫一眼。

主要他贏,那南西莫和胡朔都是輸,他只想問一個問題,問完整個問題,這個游戲愛繼續不繼續。

開牌。

阮黎深已經很得意地攤開了自己的牌,同樣是四條,不過是四個五和一個2.

當南西莫輕巧地把牌攤開時,阮黎深的臉頓時綠了。

這意味著他輸了,也沒有任何籌碼再繼續玩下去了。

胡朔搖搖頭,這阮少爺還真是沈不住氣的個性,活該當炮灰,相反,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一邊的靳澤凱,雖然他最早棄牌,但明哲保身,只丟掉了最早的一點盲註。

“咱們先懲罰失敗者吧,懲罰完了贏家就可以提問了。”胡朔饒有情味起來,捏起下巴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本就穿地少的公主。

公主扭捏了一下,嘴裏一直嚷道大家壞,羞澀地不敢脫衣服。

“除非你的男伴願意為你脫個精光。”胡朔開玩笑道,看向阮黎深。

阮黎深翹起二郎腿,輸了游戲本就不開心,更是沒好氣。

“脫吧,別墨跡了。”

他的不耐深深刺傷了公主,但是她有自己的職業操守,為了賺這樣的辛苦錢,也是豁出去了。

緩緩站起身,她的手反轉到身後扯拉鏈。

包間裏的氣氛越來越火熱了,好像空調的溫度也高了起來般,大家覺得熱,頭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當公主身上的裙子脫下,只剩下裏面的小三角和小可愛時,遲小柔立即把眼睛轉開。

這樣的氣氛需要更嗨一點的氣氛來壓制,來幾個人高聲起哄估計就沒有這麽尷尬,但整個包廂裏,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直到公主當真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防線都脫了,跳脫出來的那一刻,在場的幾名男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遲小柔看不下去了,起身撿起姑娘脫得衣服,蓋在她身上,“好了,意思下就夠了,快穿上衣服出去吧。”

原本,這位yi絲不gua的公主還需要這麽保持坐在包間裏,被遲小柔這麽一說,胡朔頓時覺得有點喪氣,但是轉念,他又釋然一笑,沖公主又丟了十幾張紅票子,讓她出去。

公主抱著自己的衣服,撿著摔倒四處的錢,嘴裏一邊念著謝謝胡少,那樣子看上去真的有些可悲。

每個人每個行業,為了生存都不易,但是有些人就是愛利用自己的優勢,來踐踏別人的尊嚴。

比如說眼前的這位盛氣淩人的胡少爺,以及同樣冷漠的阮少爺,兩者相比,在她看來,其實混蛋的程度沒差多少,非但不紳士,反而覺得踐踏別人的尊嚴很隨意。

公主也是人,雖然她們的職業本來就是陪客,本來就會遇到各式各樣的羞辱。

她正失神,公主抱著衣服卑微地跑出包間的同時,遲小柔也坐不住,憤懣地起身。

“今天的游戲不奉陪了,你們實在太無聊了!”

“我也不玩了。”靳澤凱跟著起來,其實他對這樣的無聊游戲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兩人同時要走,當然讓胡朔很不滿,他設計的游戲自認為刺激性很高,一定能激發大家的共鳴啊,怎麽玩到一半就這麽掃興離開呢?

他的餘光不滿地落在起身的二人身上,攤了攤手,“行吧,你們白跑一趟我也無所謂。自便。”

他在打心理戰術,的確,費了這麽多心思,玩家要是不配合,那麽一切都白搭了,浪費了時間和表情。

原本玩這樣的脫衣游戲,只是一道開胃菜,試驗一下幾組人的關系以及態度,卻沒想到,態度還沒試出來,就被阮黎深這個魯莽的先破壞了。

好端端的,他幹嘛孤註一擲?

胡朔心裏也不爽,端起茶幾上的酒猛灌了一口。

遲小柔拎起自己的包,正擡步的時候,南西莫從後面拽住了她的手。明顯是要挽留她。

今天小柔的態度異常,以前何曾見冷漠殺手的她,對誰憐憫過?

他的聲音很低,在她耳畔輕輕想起,“小柔,你不是想知道原因麽?現在只不過是個游戲而已,無傷大雅。咱們繼續吧?”

被南西莫生拉硬拽著,遲小柔才勉為其難地坐了下來。

裁判公主忙著洗牌,南西莫不緊不慢,臉轉向遲小柔,“咱們贏了,你可以隨意問問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遲小柔,頗有一副玩真心話大冒險的緊迫感。

遲小柔坐定,目光轉向了阮黎深,幾秒落定後,緩緩開口:“我要單獨詢問,黎深,你方便出來一下麽?”

胡朔仰在沙發上探手,生怕再激怒她。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阮黎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滿身酒氣起身,踢開腳下礙事的空杯,跌跌撞撞先推門走了出去。

遲小柔扁了扁嘴,她能明顯感覺到今天阮黎深的異常。

走廊裏,喝完酒的阮少爺開始抽煙,他立在那,一遍又一遍地踢腳下的地面,整張臉神情特別嚴肅,一點都不像平常嘻嘻哈哈的他。

原來每個人都有兩面性,這樣冷漠的一面,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吧?”跟出去後,遲小柔直接開口。

阮黎深猛吸了一口,將煙霧噴在她臉上,不客氣道:“銘子讓我退出的,至於細節,我也正想好好問問胡朔!”

“胡朔?”遲小柔的秀眉深擰到了一塊兒,怎麽都聯想不到,胡朔能和這件事扯上關系。

她的眉頭不禁深了深,“什麽意思,能不能說清楚點?”

“能啊,之後就讓你家那位保鏢繼續贏,不就可以知道結果了?”說完,他將沒抽完的煙頭掐滅,不客氣地將手別入褲袋裏,轉身離開。

遲小柔被遺棄在那般,整個人心情淩亂。

好端端的,霍銘尊怎麽會讓胡朔退出?

重新回到包間,裏面玩牌的氣氛又繼續開始,胡朔時不時地端起酒杯喝兩口,心情看上去不錯。

第二局開始,盲註下後無人棋牌,他們不知道,身為組織的成員,從騎馬到棋牌,每一個都精通,而且每一個都是頂尖水平。

所以這場德州撲克比拼,如果南西莫肯打心理戰術,其他人勝出的概率並不會太大。

一路發牌,到了最後攤牌,南西莫是同花順,KJQ109。

盡管靳澤凱是四對,22223,算是非常牛的牌了,卻還是不得不認輸。

胡朔咬了咬嘴,將自己的葫蘆丟了出去,AAA55。也是非常好的牌。

這一局大家的牌都不錯,所以堅持到了最後,但按照規則,輸家還是得脫衣服。

白蘭馨灼灼的目光轉向了靳澤凱,毋庸置疑,以他那樣紳士的風格,肯定是會自己脫的。

“胡少爺,脫吧。”遲小柔先開口,沖對面的胡朔道。

胡朔擠了擠眉頭,臉猛地一板,“我什麽時候說了自己要脫?這個游戲原本就是女伴脫。”

原本還犯花癡的白蘭馨一聽,頓時臉色慘白。

她可是堂堂金枝玉葉啊,怎麽可以這樣嘩眾取寵,她又不是那些陪客公主!

“阿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她的聲音顫抖。

胡朔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殘忍地笑著,餘光瞥向身旁的女人,“你身上披了件針織衫,脫了沒問題吧?身為我的妻子,為我做這點小事,可以吧?”

白蘭馨真的很想罵街,想說胡朔你他媽的就不是男人。

但在那一刻,眾人在場的情況下,她還是選擇了隱忍,努力地把眼淚往肚子裏咽,慢慢地擡手,解開自己針織衫的扣子。

其實大家對看她脫衣服真沒什麽興趣,但看到胡朔這樣對待自己的老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們還是覺得挺有興趣的。

驕縱跋扈的白小姐會不會當場翻臉?

結果令他們失望。

遲小柔挪開視線,雖然很討厭白蘭馨,但對這樣的游戲懲罰還是不敢恭維。

和白蘭馨拖拖拉拉不同,靳澤凱爽快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丟在一邊的沙發上。

“嫂子可以提問了吧?是想問我麽?要借一步說話?”胡朔自告奮勇道。

遲小柔點了點頭,先出去了。

“說吧,你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這一切究竟怎麽回事?”她斂目,神色嚴肅。

胡朔卻嘿嘿地笑著,慢慢地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墻角,一只手撐在墻上做出壁咚的姿勢。

“嫂子,還記得之前我撞破你和三弟的……殲情麽?”胡朔把臉湊了過來,在遲小柔的耳邊磨蹭,幾乎快要貼到她的臉上。

她很不喜歡與他這般的貼近,總覺得這個男人比較輕浮。

手推了他一把,她把臉別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嫂子你可真健忘,錄音還在我那呢,你還答應讓阮黎深當上市長不是麽?我只是把那段錄音交給了大哥,威脅了一下……而已……”

“偽君子!”幾乎不等胡朔把話說完,遲小柔已經揚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旋即,她扭頭,這一次,再沒什麽留戀,抓起南西莫的手,“咱們走!”

兩人出了包間的時候,胡朔還倚在走廊的墻上,用手摸著自己被打腫的臉,嘴角還溢出了血跡。

望著氣呼呼離開的人,他的嘴角莫名揚起,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女人下手這麽狠!

他往包間走去,靳澤凱和阮黎珞也正好出來,卻被他攔住。

“冒險游戲還沒結束呢,阮小姐,難道你不想問問他到底喜不喜歡你?我可以代勞幫你問的。”他笑道。

靳澤凱卻用近乎殺人的目光瞪他。

阮黎珞拉起靳澤凱的手,壓根連正眼都沒瞧胡朔一眼,說道:“靳哥哥,咱們走。這種無聊的人不用理。”

說完,兩人也離開了。

胡朔回到包間,看著心情仍不爽的阮黎深,笑道:“阮少爺,還要繼續麽?這次重新給你多配備幾個女人。”

“玩,當然玩!”

這一晚,他兩展開了德州撲克的廝殺,玩到最後,整個包間的女人都脫得yi絲不gua,包括白蘭馨在內。

屬於大小姐所有的尊嚴,在那一刻變得一文不值。

而在那一刻,她也算明白了一個道理。胡朔和她結婚,只不過是看上了白家的產業,他根本不愛她,就連最起碼的憐香惜玉都沒有。

如果牽扯到利益關系,把她當做交換品奉獻給其他男人,這種炒蛋的事他也做的出來!

……

遲小柔匆匆出了迷情夜總會,南西莫為她打開了車門,剛彎腰想進去的時候,靳澤凱和阮黎珞也跟了出來。

但是兩支隊伍只是點頭示意打了個照面,表現地非常客氣。

遲小柔鉆進車裏,終究是沒和靳澤凱說上一句話。

阮黎珞看了看靳澤凱,可憐兮兮道:“我去和嫂子說兩句話,靳哥哥,你在車裏等我一會兒好嗎,我和你一起回去。”

她明明開了車子來的,但是此刻的打算是想撇下自己的車,讓靳澤凱送。

靳澤凱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根本沒空去觀察停車場的那輛紅色耀眼跑車是不是阮黎珞的,畢竟來這家夜總會的人非富即貴,跑車遍地都是。

他鉆入車裏,點了點頭。

“嫂子,跟你說聲對不起啊,我哥今天態度不好,你體諒體諒他,畢竟他最近有些失意。”阮黎珞敲了敲車窗。

遲小柔把窗子搖下的時候,便聽到這樣的話。其實她心裏覺得虧欠阮黎深,要不是因為自己,阮黎深也不至於退出。

她沒說話,搖了搖頭。

阮黎珞仍是不放心,提議道:“不如晚上咱們一起去吃個飯?把哥和銘子哥都叫上?我知道有一家溫泉酒店特別棒。”

遲小柔原本想拒絕,可是想到自己虧欠阮黎深,還是點點頭答應。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她望了望座位後排,“不如跟我們一輛車吧?”

“靳哥哥可以一起麽?我想有他陪著……”與其說是想讓靳澤凱陪著,不如說是想給他制造和遲小柔相處的機會。

她知道,論身份和地位,她比遲小柔更有資格且更容易和靳澤凱或者是霍銘尊在一起,也就是俗稱的商業聯姻、政治聯姻。

但她明明知道靳澤凱愛著別的女人,卻又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看到靳哥哥笑,她真的可以讓步。

遲小柔沈思了許久,沒有說話。

阮黎珞開始焦慮不安起來,急忙道:“人多熱鬧點嘛,再說了,靳哥哥事後對王姓工人真的做了很多補救措施,好嫂子,你就原諒他吧,你這樣和他冷戰,會把他折磨死的!”

“好吧……”半晌後,遲小柔艱難開口,心裏嘆道:傻黎落,我之所以和靳澤凱保持距離完全是為了你啊。

阮黎珞高興地像個孩子,扭頭便轉到靳澤凱的車門口,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但是眼尖的她,首先發現了他可以隱藏卻沒來得及藏好的木盒子。

看那木盒子的造型,她一眼就猜了出來。

“靳哥哥,你會吹口琴?這個口琴以前怎麽沒見你帶著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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