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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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網上很流行問這麽一個問題：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天，你會怎麽度過呢？
旅游、跳傘、去做一次這輩子都沒敢做的事，又或者去繼續這一輩子都一直做著的事，安安穩穩過完這最後的時間，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門。
——可要是，這本應該是結束的一天忽然迎來了曙光，又有無數個日日夜夜在等著你呢？
靠在陰河的岸邊，死裏逃生的江爍腦子裏嗖地閃過這個問題，但也就是那一瞬，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秦一恒！”他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抱住倚在石上尚在喘息的秦一恒，結結巴巴，上氣不接下氣道，“你，我們，咱兩，在一起吧！”
旁邊白開嗆了半天的那口臟水這下終於噴了出來，秦一恒也幹脆楞在了那兒。
“就是那種，男女間那種在一起，不止是一起賣房子那種。”江爍還顯說得不夠明白，搜腸刮肚想要表表真心。不過俗話說的好，說不如做，於是江爍吞了吞口水，慢慢掰正了秦一恒僵硬的雙肩，畏畏縮縮湊了過去。
白開心想，哎喲，百集電視劇這是要大團圓啊。
所以他很識趣的把臉轉過去了，結果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那邊還是沒動靜。白開想，厲害啊，法式深吻之我愛潛水麽？於是他偷偷撇過去看了一眼，正瞅著秦一恒伸手捏著江爍的臉，把那河豚一樣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推遠了。
“……我不要。”他皺著眉頭拒絕道。
“你敢信麽？你敢信麽臥槽！他居然拒絕我！”病房裏，江爍舉著拐棍說得義憤填膺，床頭的吊瓶跟著這勁風颼颼地晃，差點沒掉下來。
“我信我信，我他媽不止信我還是第一目擊證人，下次你再和小護士或者隔壁王大媽說的時候，她們要不信你還能拉我做個證。”白開穩了穩腦袋上的吊瓶，很是愁苦的看了一眼生龍活虎的江爍道，“ICU還沒開門麽？你是不是該去看看秦一恒了，好歹死個明白？”
那次告白，秦一恒除了那一句簡明扼要的拒絕，多的半點沒有。江爍倒是想追問，但秦一恒拒絕完就暈過去了，根本沒給他翻盤的機會。江爍只好又心急火燎的給人送到醫院來，結果三個人一查，都是毛病。
秦一恒是腦袋不知道撞了啥，內部有出血；江爍是腿不知道撞哪兒了，輕微骨折；白開倒是哪兒也沒撞，只是陰河水泡久了，肺部嚴重感染，醫生說再多拖一段時間，說不定肺裏都能長出蘑菇來。
這下都沒跑脫，一個ICU，兩個專科病房，全住進了醫院。江爍作為裏面傷得最輕的，每天活得像能隨時出院。醫生當初問他腳上石膏打能下地的還是不能下地的那種時，白開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江爍打上能下地的石膏後就開始不厭其煩的在病房間穿梭，一會兒找秦一恒，一會兒找白開，當然主要還是找白開，因為ICU一天只讓進去半小時。
“門是開了，但我每次進去他都給我裝死，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暈了，不敢弄他。上次我就搖了他一小會，差點被護士亂棍打出。”江爍一聲長嘆，甩了拐杖一屁股坐在白開的病床上，頹唐道，“你說我哪兒不好？他居然拒絕我，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白開沖他翻了個白眼：“他因為腦出血躺在ICU呢，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說的也是。”江爍摸了摸下巴，“我不應該和病人太計較，等他好點再告白一次吧。”
白開上下打量他，斟酌半晌，猶豫道：“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他可能就是不喜——”
話音未落，江爍一掌拍過去道：“不喜歡這種草率的告白方式是不是！也是，畢竟當時我們才死裏逃生，說這個好像有點不經過大腦，但是你看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我再說一次，穩重慎重的再告白一次，他肯定就答應了。”
白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比了個大拇指：“那還等什麽呢阿Q，想明白了就趕緊滾吧，把你的大屁股從我的氧氣管上挪開！”
“我是說怎麽怪不舒服的，護士說這按時間收費的，你給我也抽兩口，我試試什麽感覺。”
“滾！”
ICU在住院部的頂樓，江爍被白開趕出來，想不過又去買了點吃的給秦一恒，結果到了對方床前，對方還是緊閉著眼縮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盡管今天醫生告訴江爍他腦袋裏的血腫已經消了很多，吸收得相當不錯。
行啊，又給我裝死。江爍心憤憤，一袋子吃的直接放到了秦一恒臉上。對方也挺能忍，半晌都不動彈，就是那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江爍想著跳到90就饒了他，卻沒想後腦勺忽然一痛。
江爍捂著腦袋詫異的回過頭去，正看著跳起來揍他的小護士叉著腰氣鼓鼓的：“12床的家屬你怎麽回事，每次來都要搞點事，上次在這看小品還嫌不夠是吧！”
“我那放小品，不也是想給他弄點反應嘛……”江爍小聲辯解著，偷偷把零食袋提了下來。
“ICU不能吵不知道麽！還有12床，你天天窩床上悶頭大睡，能不能清醒下了，明天你就能從ICU轉出了，不要整天這麽沒精打采的，怎麽恢覆得好。”說罷護士把秦一恒的床單用力往下扯了扯，留江爍和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難得啊，你醒著。”江爍控制不住地揶揄他，秦一恒倒也沒否認，就睜著眼睛看他不說話。江爍是真想揍他，但是操蛋那雙眼睛真是好看啊，江爍看著自己的影子在裏面晃蕩，心都酥了，忍不住問他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麽麽？”
“……不記得。”秦一恒話音未落，心跳突突增了速。江爍看著那監護儀楞了下，旋即樂開了花，撈了把椅子坐在秦一恒旁邊，心道好你個玄學騙子，看你這次逃得過現代醫學的制裁不！
秦一恒也知道大事不妙，但身不由己，避無可避，只能聽著江爍問：“那你肯定也記得你拒絕我了吧。”
秦一恒不說話，心跳平穩，算是默認了。
江爍剝了個果凍繼續道：“但我覺得不科學啊，我知道你這個人最喜歡撒謊了，來，我換個方法問你。”
江爍吸溜了芒果味的果凍，嘴裏每一寸都帶著甜味，他湊近秦一恒的耳朵問：“秦一恒，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心跳抖了兩下。
江爍再接再厲道：“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啊！”
“……不喜歡。”
心跳開始亂起來。
“不喜歡你把錢都給我？”
“……我那只是想打發你。”
“哼，你知道什麽叫肉包子打狗麽，啊呸，打人！”江爍又道，“那每次我出事你幹嘛巴巴的跑過來？你閑得慌你怎麽不去扶老太太啊？”
“……是真龍。”
江爍看了看那舞獅子的心跳圖道：“忽悠，接著忽悠。那退一萬步說，那次我睡著了你偷偷親我總沒跑了吧？”
此話一出，秦一恒的心跳蹭地一下飆老高，差點觸發報警器。江爍也楞了，這可純粹是他瞎編詐唬的。
“這儀器出問題了。”秦一恒漲紅著一張臉急道。
“合著你真親過啊。”江爍嘴裏的果凍都差點樂掉了，“你可以啊，啥時候啊？哪次親的啊？親了多久啊？幾次啊？誒，你別不說話啊？說嘛說嘛！臥槽，護士快來快來！這裏有人拔監護器拉！！！”
“哇，一小時十二分，你長進了啊這次，平常不是十二分鐘就被趕出來了麽？”白開看著病房門口一臉傻笑的江爍讀了讀表，“今天幹啥了這麽高興，強奸秦一恒了啊？”
出乎意料的是，江爍興奮點了點頭道：“搞得他不要不要的！”
白開強忍住了叫保安的沖動，狐疑的問道：“搞一小時？”
“其實沒這麽久，大部分時間都拿來給他重連監護器了，不過這都不重要。”江爍一擺手換了張臉正色道，“我發現，他真的喜歡我。”
“合著你之前根本不確定還那麽死皮賴臉啊？還有為什麽監護器要重連啊！這麽重要的事你倒是多少解釋兩句啊！？”
“不不不，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情投意合，只缺一樣東西！”江爍努力把白開掰回她問題的重點。
“腦子？”
“不，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江爍捶著胸脯道，“所以我要堂堂正正的，徹徹底底，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追一次秦一恒。”
白開這次終於忍不住按了床頭鈴，問那頭兒道：“那什麽，腦科今天還能掛號麽？”
江爍見狀一拍大腿道：“好想法！偽裝成同病相憐的病友和秦一恒混進同一個病房，然後日久生情麽？”
“不，不是給你掛的。”白開一臉蛋疼道，“我頭疼，疼得厲害！”
“那你是帶病給我去打助攻了？好哥們，不愧是……”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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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這本應該是結束的一天忽然迎來了曙光，又有無數個日日夜夜在等著你呢？
靠在陰河的岸邊，死裏逃生的江爍腦子裏嗖地閃過這個問題，但也就是那一瞬，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秦一恒！”他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抱住倚在石上尚在喘息的秦一恒，結結巴巴，上氣不接下氣道，“你，我們，咱兩，在一起吧！”
旁邊白開嗆了半天的那口臟水這下終於噴了出來，秦一恒也幹脆楞在了那兒。
“就是那種，男女間那種在一起，不止是一起賣房子那種。”江爍還顯說得不夠明白，搜腸刮肚想要表表真心。不過俗話說的好，說不如做，於是江爍吞了吞口水，慢慢掰正了秦一恒僵硬的雙肩，畏畏縮縮湊了過去。
白開心想，哎喲，百集電視劇這是要大團圓啊。
所以他很識趣的把臉轉過去了，結果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那邊還是沒動靜。白開想，厲害啊，法式深吻之我愛潛水麽？於是他偷偷撇過去看了一眼，正瞅著秦一恒伸手捏著江爍的臉，把那河豚一樣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推遠了。
“……我不要。”他皺著眉頭拒絕道。
“你敢信麽？你敢信麽臥槽！他居然拒絕我！”病房裏，江爍舉著拐棍說得義憤填膺，床頭的吊瓶跟著這勁風颼颼地晃，差點沒掉下來。
“我信我信，我他媽不止信我還是第一目擊證人，下次你再和小護士或者隔壁王大媽說的時候，她們要不信你還能拉我做個證。”白開穩了穩腦袋上的吊瓶，很是愁苦的看了一眼生龍活虎的江爍道，“ICU還沒開門麽？你是不是該去看看秦一恒了，好歹死個明白？”
那次告白，秦一恒除了那一句簡明扼要的拒絕，多的半點沒有。江爍倒是想追問，但秦一恒拒絕完就暈過去了，根本沒給他翻盤的機會。江爍只好又心急火燎的給人送到醫院來，結果三個人一查，都是毛病。
秦一恒是腦袋不知道撞了啥，內部有出血；江爍是腿不知道撞哪兒了，輕微骨折；白開倒是哪兒也沒撞，只是陰河水泡久了，肺部嚴重感染，醫生說再多拖一段時間，說不定肺裏都能長出蘑菇來。
這下都沒跑脫，一個ICU，兩個專科病房，全住進了醫院。江爍作為裏面傷得最輕的，每天活得像能隨時出院。醫生當初問他腳上石膏打能下地的還是不能下地的那種時，白開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江爍打上能下地的石膏後就開始不厭其煩的在病房間穿梭，一會兒找秦一恒，一會兒找白開，當然主要還是找白開，因為ICU一天只讓進去半小時。
“門是開了，但我每次進去他都給我裝死，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暈了，不敢弄他。上次我就搖了他一小會，差點被護士亂棍打出。”江爍一聲長嘆，甩了拐杖一屁股坐在白開的病床上，頹唐道，“你說我哪兒不好？他居然拒絕我，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白開沖他翻了個白眼：“他因為腦出血躺在ICU呢，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說的也是。”江爍摸了摸下巴，“我不應該和病人太計較，等他好點再告白一次吧。”
白開上下打量他，斟酌半晌，猶豫道：“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他可能就是不喜——”
話音未落，江爍一掌拍過去道：“不喜歡這種草率的告白方式是不是！也是，畢竟當時我們才死裏逃生，說這個好像有點不經過大腦，但是你看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我再說一次，穩重慎重的再告白一次，他肯定就答應了。”
白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比了個大拇指：“那還等什麽呢阿Q，想明白了就趕緊滾吧，把你的大屁股從我的氧氣管上挪開！”
“我是說怎麽怪不舒服的，護士說這按時間收費的，你給我也抽兩口，我試試什麽感覺。”
“滾！”
ICU在住院部的頂樓，江爍被白開趕出來，想不過又去買了點吃的給秦一恒，結果到了對方床前，對方還是緊閉著眼縮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盡管今天醫生告訴江爍他腦袋裏的血腫已經消了很多，吸收得相當不錯。
行啊，又給我裝死。江爍心憤憤，一袋子吃的直接放到了秦一恒臉上。對方也挺能忍，半晌都不動彈，就是那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江爍想著跳到90就饒了他，卻沒想後腦勺忽然一痛。
江爍捂著腦袋詫異的回過頭去，正看著跳起來揍他的小護士叉著腰氣鼓鼓的：“12床的家屬你怎麽回事，每次來都要搞點事，上次在這看小品還嫌不夠是吧！”
“我那放小品，不也是想給他弄點反應嘛……”江爍小聲辯解著，偷偷把零食袋提了下來。
“ICU不能吵不知道麽！還有12床，你天天窩床上悶頭大睡，能不能清醒下了，明天你就能從ICU轉出了，不要整天這麽沒精打采的，怎麽恢覆得好。”說罷護士把秦一恒的床單用力往下扯了扯，留江爍和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難得啊，你醒著。”江爍控制不住地揶揄他，秦一恒倒也沒否認，就睜著眼睛看他不說話。江爍是真想揍他，但是操蛋那雙眼睛真是好看啊，江爍看著自己的影子在裏面晃蕩，心都酥了，忍不住問他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麽麽？”
“……不記得。”秦一恒話音未落，心跳突突增了速。江爍看著那監護儀楞了下，旋即樂開了花，撈了把椅子坐在秦一恒旁邊，心道好你個玄學騙子，看你這次逃得過現代醫學的制裁不！
秦一恒也知道大事不妙，但身不由己，避無可避，只能聽著江爍問：“那你肯定也記得你拒絕我了吧。”
秦一恒不說話，心跳平穩，算是默認了。
江爍剝了個果凍繼續道：“但我覺得不科學啊，我知道你這個人最喜歡撒謊了，來，我換個方法問你。”
江爍吸溜了芒果味的果凍，嘴裏每一寸都帶著甜味，他湊近秦一恒的耳朵問：“秦一恒，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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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爍再接再厲道：“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啊！”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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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只是想打發你。”
“哼，你知道什麽叫肉包子打狗麽，啊呸，打人！”江爍又道，“那每次我出事你幹嘛巴巴的跑過來？你閑得慌你怎麽不去扶老太太啊？”
“……是真龍。”
江爍看了看那舞獅子的心跳圖道：“忽悠，接著忽悠。那退一萬步說，那次我睡著了你偷偷親我總沒跑了吧？”
此話一出，秦一恒的心跳蹭地一下飆老高，差點觸發報警器。江爍也楞了，這可純粹是他瞎編詐唬的。
“這儀器出問題了。”秦一恒漲紅著一張臉急道。
“合著你真親過啊。”江爍嘴裏的果凍都差點樂掉了，“你可以啊，啥時候啊？哪次親的啊？親了多久啊？幾次啊？誒，你別不說話啊？說嘛說嘛！臥槽，護士快來快來！這裏有人拔監護器拉！！！”
“哇，一小時十二分，你長進了啊這次，平常不是十二分鐘就被趕出來了麽？”白開看著病房門口一臉傻笑的江爍讀了讀表，“今天幹啥了這麽高興，強奸秦一恒了啊？”
出乎意料的是，江爍興奮點了點頭道：“搞得他不要不要的！”
白開強忍住了叫保安的沖動，狐疑的問道：“搞一小時？”
“其實沒這麽久，大部分時間都拿來給他重連監護器了，不過這都不重要。”江爍一擺手換了張臉正色道，“我發現，他真的喜歡我。”
“合著你之前根本不確定還那麽死皮賴臉啊？還有為什麽監護器要重連啊！這麽重要的事你倒是多少解釋兩句啊！？”
“不不不，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情投意合，只缺一樣東西！”江爍努力把白開掰回她問題的重點。
“腦子？”
“不，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江爍捶著胸脯道，“所以我要堂堂正正的，徹徹底底，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追一次秦一恒。”
白開這次終於忍不住按了床頭鈴，問那頭兒道：“那什麽，腦科今天還能掛號麽？”
江爍見狀一拍大腿道：“好想法！偽裝成同病相憐的病友和秦一恒混進同一個病房，然後日久生情麽？”
“不，不是給你掛的。”白開一臉蛋疼道，“我頭疼，疼得厲害！”
“那你是帶病給我去打助攻了？好哥們，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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