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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我到底是人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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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國自然知道蘇北說的是什麽意思,上次抓捕鬼山,由於薛建國的錯誤判斷,差點導致一家三口死亡。

而蘇北正是救下一家三口孩子的絕對功臣,如果不是蘇北,薛建國很可能要面臨非常嚴厲的刑事處分!

薛建國臉色陰沈:“難道這就是你大鬧警局的理由嗎?你會造成多惡劣的影響?我欠你人情我知道,你也幫警局很多,但這絕對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我朋友莫名其妙的被抓進來,一女孩子,給人銬的那麽死,我讓你們松松,有錯嗎?”

“這絕對不是……”

“我問你,有錯嗎?!”

蘇北咬肌畢露,死死的盯著薛建國。

“她涉嫌人口失蹤案,操縱輿論,她是罪犯!!不能因為是你朋友就開例外你知道嗎?!”

蘇北目光一凝:“我知道現在所有的證據指控都朝著她,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期限,讓我找到翻案的證據?”

“不可……”

“就像我上次下軍令狀3天之內摸清楚鬼山一樣!”蘇北已經打斷了多次薛建國說的話了。

薛建國一楞,宛若雕塑。

“當時警局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相信我,都說不可能,結果呢?!”蘇北的音量再次加大。

“我敢肯定,千珠熙絕對沒有罪!如果有罪,今天這麽冒失的行為,我願意付出十倍的代價償還!”

蘇北牙齒咬的咯咯響,一把將槍拍在桌子上:“你可以拿槍馬上崩了我,但是她的手銬必須打開!!”

“你以為你是誰,薛哥,抓他!”

楊小衛不明白蘇北在警局裏面的道道,看見蘇北放下槍,猛然就要沖上去。

而蘇北在這瞬間,恍然地看到了審訊室門口,眾多圍觀警察後面的那個身影。

“你別跟我得瑟昂!”

蘇北指著楊小衛的鼻子直接罵道,伸手直接按住槍。

“蘇北,你把槍扔過來,什麽都好說。警局,真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薛建國面無表情,他已然決定,要把蘇北套死在這個地方!

“行。”

蘇北甩槍直接扔給薛建國,而薛建國果然下一刻就沖上來,與楊小衛一起把蘇北重重的壓在桌上!

蘇北全程都沒有反抗,臉死死的貼在桌上,擡眼看著千珠熙,嘴角緩緩勾起。

千珠熙雙手捂著嘴,眼眶濕紅,眼裏滿是洪流一般的情感。

“別怕。”蘇北再次說了一聲,隨後,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既然都來了,你在門外面看到我這樣,都不打算說句話麽?”

話音剛落,蘇北就被手銬正面銬住了手,而於祖飛急忙要交涉,卻被門外的中年人一句話給沖散了:“放肆!”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這個中年人臉上,只見這中年人臉上溝壑交錯,領帶上三道印花。

“局長!”

來人正是市局局長,此刻他臉上沒有一丁點兒好表情。

“你胡鬧什麽?!”局長厲聲斥責。

“松開!”蘇北掙紮了兩下,但還是被這樣按著,被局長俯視的感覺真不好。

“你別動!”薛建國按著蘇北也顯得很吃力。

“局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啊。”蘇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局長鐵青著臉,壓根兒就沒打算跟蘇北回話。

“我前面說報恩,對不起,這我道歉。”蘇北陳懇地說道。

一眾人暗自搖頭,既然最後要道歉,還裝這個逼幹嘛啊?

這裏是市局,豈是你能鬧就能鬧的?

“這裏只有法,沒有人情。”局長冷面地背著手。

“不是。”蘇北搖搖頭。

“說報恩,是太高看我了,我對警局做出的貢獻沒有成為恩人的地步。”

“不過我想說。”蘇北頓了頓,下一刻,劇烈掙紮:“就算是他媽一條狗,幫主人叼完鞋了都能賞一塊骨頭吧?我呢?啊!”

“鬼山一案,我他媽一個人頂在最前面,你們呢?!”

“高永一案,你們一個屁都不放,是誰把小崔救出來了?”

“前有救嬰兒,後又救你們警員!我今天好好的得把這個問題問清楚,我蘇北,到底是條好狗,還他媽是條瘋狗?僅僅是有困難了就放我出去瘋咬?!”

蘇北眼珠子血絲迸發,就那麽萬念俱灰的瞪著局長。

“我應該算條好狗吧?沒我這條狗,鬼山呢?高永呢?你們估計還抓瞎呢吧?!”

蘇北震聲怒吼,絲毫不誇張。蘇北在兩個案子中的樞紐與主腦作用,誰都不可替代。

“案子完了,我連一面錦旗500元的證書都沒有。我還奢求個啥?我在警局到底有沒有一次特權的機會?局長,我要你回答!!”

蘇北的肌肉群乍現,轟然爆發,瞬間攘開了薛建國和楊小衛,怔怔地註視著局長的眼睛。

那稍顯渾濁卻異常透明的眼睛映襯著蘇北近乎發狂的模樣,局長沈默著,背著的手狠狠地抓著手腕,青筋鼓起。

一呼一吸之間,仿佛沈重的石頭緩緩降落在地。

“你太他媽狂了蘇北。”局長氣急敗壞地說道,直接爆粗,很顯然對蘇北的態度憤怒至極。

“有本事我在這裏嚷嚷,沒本事我敢站在這兒嗎!如果我連我朋友都保護不了,你放心再讓我辦事兒嗎?!”蘇北毫不退縮,幾乎是硬著頭皮與這樣一位大人物對峙。

局長咬著牙,手掌微微痙攣。

“我要她在警局平安無事,證據,一個星期找來洗白她!”蘇北目光暗沈。

“局長,拜托!我現在是在要你特殊照顧。”蘇北赤果果,直接了當地說道。

“人散了。”

局長背著手,瞬間做好了決定,隨後轉身離開。

有了局長的命令,大家也都非常疑惑地退去了。

這……蘇北到底是什麽來頭,讓局長居然都妥協了?

要知道,私下的話,局長可以幹脆一點。可是這是當著這麽多警察面的情況下,被蘇北強行壓下妥協,這不等於是在扇局長的臉麽?

不過從蘇北嘴裏說出鬼山,高永兩個名字。這可是警局裏的大案子啊。大家驚疑不定,難道蘇北都有參與嗎?

“鑰匙給他。”局長面色很難看的指了指楊小衛。

“局長……這。”

“給他!”

蘇北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局長還能說什麽?

的確,這裏講法講理,可是在局長眼裏,蘇北的作用明顯比法理重要多了。

這案子並不是什麽驚天大案,要直接判死的案子。

況且,蘇北說的話字字誅心,的確是戳到局長心窩裏去了。

蘇北這麽出生入死,作為市局的最高領導,自然知道蘇北在其中的作用。蘇北又不是警察,他沒必要盡這一份責任和義務,但是卻也義無反顧的擔起了責任。

的確,太虧欠蘇北了!剛才那一瞬間蘇北爆發的負能量,很讓局長揪心。

視線回攏,楊小衛仿佛自打嘴巴似得掏出手銬鑰匙扔在桌子上。

蘇北連看都沒看他,也沒管自己手上的手銬,而是去打開千珠熙的手銬。

“你……”千珠熙的眼淚都給哭幹了,可是看到蘇北手腕被手銬勒出的血,更是負罪感滿滿。

自己是蘇北什麽人?值得蘇北這樣拼命?

而且,僅僅只是為了幫千珠熙松松手銬。

蘇北俯身這一低頭的鐵血柔情,瞬間把千珠熙的心窩都要給融化了。

這種情愫,仿若支流匯入長江,最後一馬平川,涓涓不息!

“哢呲。”

手銬打開,千珠熙那烏青的手瞬間解放。

“疼吧?”蘇北托起千珠熙的手,去觸碰那齒輪似得壓型傷口,輕輕的撫著。

“疼……”千珠熙都疼出綿綿音了,倒吸一口涼氣,美眸註視著蘇北的臉。

“你手銬的鑰匙在我這裏,你想什麽時候解開,就來辦公室找我。”

局長甩下一句話,走出門口後才沖著薛建國和楊小衛道:“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下。”

薛建國和楊小衛神色覆雜地掃了蘇北一眼,隨即暗自憤恨地咬咬牙,跟隨著局長走了。

蘇北的眼眸宛若一碗濃稠的墨汁,幫著千珠熙活動手指,活動手腕。

而於祖飛就站在門口,也沒進來,靜靜的註視著一切。

“接下來一個星期你還是得待在這兒。”蘇北低語道:“不過別擔心,一個星期後,我會讓這些人都吃一記耳光,我會把你帶回來的。”

我會把你帶回來!

一瞬間,千珠熙的眼波又在徐徐婉轉了,流光彩熠,小嘴勾起一個委屈的弧度,忍不住哭腔的哼了一聲。

“蘇北……我錯啦。”千珠熙久久才從嘴裏吐出這麽幾個字,很幹澀。

蘇北倏然一楞,宛若雕塑。

“我應該聽你的馬上就走啦……”千珠熙哽咽地說道,警察一走,那恐懼的心稍有釋放,手欲伸不伸的。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蘇北湊過去,被千珠熙攬著脖子,蘇北戴著手銬的手框進千珠熙的腦袋,落在她背後摟住。

“我會不會待在這裏很久……”千珠熙的聲音很小,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北的耳邊。

“不會,相信我。”

“蘇北……你沒來之前,我準備給我爸比打電話了……”千珠熙抽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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