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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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用空餘的時間認真研究了一下荊棘者論壇的內容, 特別是那個正式會員和見習會員都可以暢所欲言的聊天版塊。
千葉可以從那個匿名的聊天區看出許多荊棘者內心的想法，甚至他們加入荊棘者論壇的原因。
聊天區裏發布的內容各種各樣，但看得出大部分的荊棘者都是不成熟的年輕人,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樣草率地加入一個組織意味著什麽。還有很多人加入荊棘者的理由竟然是因為“班上的很多同學都在玩, 我跑遍了整個學校才拿到三個正式會員的推薦”。
對於這類年輕荊棘者來說, 這樣一個論壇組織存在的意義可能和網絡游戲差不多。
還有的荊棘者從言語用詞來看只是一些想要使用個性幹壞事卻又害怕違反條例的膽小混混，他們知道“荊棘者”這個組織的存在後, 就好像找到了家一樣在論壇中不斷匿名發布一些游走在法律邊緣的內容。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 還有一部分人加入“荊棘者”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覺得自己容貌不夠出色, 所以覺得多來“荊棘者”看看毒藤荊棘過去的照片和視頻可以提高自信。
不過荊棘者的那幾位管理員似乎很擅長說一些具有煽動性的話，甚至可以將這群烏合之眾忽悠得好像在這個組織裏找到了生存的價值一樣，那些擁護管理員的人，甚至要比擁護“毒藤荊棘”的人還要更多一點。
所謂“精神領袖”真的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東西。
當然在千葉看來, 真正讓那些荊棘者死心塌地的, 還是完成各種論壇任務後可以獲取的積分和真實存在的錢財。
千葉覺得他和根津校長想得沒錯，荊棘者那搖搖欲墜的倒金字塔可以堅持這麽久沒有坍塌已經是一個奇跡, 就算如今倒金字塔的尖端想要收束這個混亂的組織，它能夠存在的時間也已經屈指可數。
所以在最後的最後，還是讓他這個“精神領袖”來發揮一下荊棘者的最後價值比較好。
在外面的中心街道來回逛了幾圈，千葉發現時間差不多五點之後, 就轉身向那家“花神咖啡館”走去。
到達咖啡館門口的時候, 千葉發現玻璃墻內掛著的簾幕依舊沒有打開, 但是“花神咖啡館”的沈重木門卻已經開啟, 還有一個穿著像是西餐廳服務員的人站在那裏。
千葉的記性一般般, 但看到那個服務員面無表情的僵屍臉之後，千葉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曾經見過這個服務生。
他第一天從雄英高中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面無表情的服務生開著一輛黑色的車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千葉甚至還記得車後座那一堆被浪費了的紅色玫瑰花。
也就是說，當初想要邀請他共進晚餐的，就是那個荊棘者論壇的管理員“瘋子”？
“千葉先生，請進。”當初的司機換了一身服務生的衣服，手裏也像模像樣地挽著毛巾，彎著腰邀請千葉向咖啡館裏面走。
從咖啡館外面向裏面看得時候，千葉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只是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可當千葉邁步踏進咖啡館的那一瞬間，整個咖啡館內所有能夠打開的燈光瞬間一同打開，讓做好了“驚喜”準備的千葉都忍不住挪開視線。
等適應了光線之後，千葉才繼續看向眼前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了的咖啡館。
距離千葉上一次來到花神咖啡館滿打滿算也還不足一個月，但眼前的咖啡館卻讓千葉有一種走錯了地方的感覺。
因為這個咖啡館都幾乎成了花的海洋。
除了咖啡館正中間的一套桌椅之外，咖啡館的櫃臺和其它桌椅都被各種各樣的鮮花所覆蓋，身處其中的時候更能夠感覺到那種混雜在一起的花香氣。
墻壁被“糊”了一層滴血一般艷紅的玫瑰，並不是劣質的道具玫瑰，而是還沾著水珠的新鮮玫瑰，每一朵都和爆豪光己送給千葉的那盆玫瑰品種一致。
而多餘的櫃臺和桌椅都被藏在瓊花之間，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什麽辦法把普通的瓊花花圃搬進了咖啡館，但那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工作。
千葉還在咖啡館裏看見了綠蘿之類他在雄英高中經常栽種的綠植花卉，他幾乎得從兩面花墻擠進去，然後才能走進那個讓他第一次想更換能力的鮮花地獄。
這個地方甚至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被蜜蜂突襲的感覺。
看得出來做這些事情的人自認為對千葉的喜好了如指掌，但自身的品味卻並不怎麽樣。
千葉還註意到入口的地方到了一個類似掃描的設備，也許就是為了防止他攜帶一些危險植物而特地準備的。
“這才是真正的花神咖啡館。”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完全沒有美感的花堆裏傳了出來，“十分適合你這樣能夠遵守約定的美人。”
緊接著，千葉就看到一個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來，那人如同出席婚禮一樣穿著黑色灰袴的和服，並且走到跟前替千葉拉開了咖啡館那明顯歐式的椅子。
他的右手上帶著一只白色的手套。
“沒有想到你會加入荊棘者。”自稱是“瘋子”的面具男人在千葉的對面落座，“你也對毒藤荊棘有好感嗎？”
“也不算是好感。”千葉將折疊手機放在餐桌上，“那種感覺更像是我就是毒藤荊棘。”
“已經達到那種同化的地步嗎？”雖然瘋子戴著面具，但雙眼卻像是在放光一樣，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千葉，喉結還在上下吞動。
“如果你是毒藤荊棘真正的追隨者，我想問你一些問題。”瘋子揮了揮手，站在旁邊的那個僵屍臉就送了兩杯咖啡過來，濃郁的咖啡味中竟然也夾雜著花香。
“……”千葉不承認也不否認。
“毒藤荊棘的‘個性’是什麽？”瘋子直接問道。
“在英雄公告牌上顯示的‘個性’和英雄名一致，都是毒藤荊棘。”千葉回答得毫不猶豫。
“毒藤荊棘可以使用哪兩種植物進行攻擊？”瘋子的問題漸漸細致。
“猩紅玫瑰和毒蔓藤。”對於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的千葉來說，僅僅這兩種植物就足夠應付所有的場面。
“毒藤有沒有搭檔？”
“應該是沒有。”千葉其實也不確定相澤消太算不算是搭檔。
“毒藤荊棘第一次出現的時間？”
“五年前的四月二十日……不，六月七日。”千葉脫口而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卻回過神來對方想問的是他以“毒藤荊棘”這個身份第一次出現的日子。
記住這兩個特殊的日子並不困難，就好像千葉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在攘夷戰場上和某個銀發武士兵戎相見的日子一樣。
“你說四月二十日？”瘋子的目光卻漸漸瘋狂，“就算是一些追隨者都以為毒藤荊棘第一次出現是六月七日，但只有我和你這樣的狂熱才知道四月二十日的時候毒藤荊棘曾經在東京出現過，還用毒蔓藤解決了一個挾持孩童的敵人！”
“那是網絡和各種資料中都找不到的信息！”瘋子激動地拍桌而起，語氣變得如同公鴨嗓一般，“只有真正對毒藤先生感興趣的人，才會不斷去探索去探索去探索更多和他有關的事情。”
“我說過，我和毒藤荊棘不分彼此。”千葉從瘋子的表情判斷，他應該已經相信自己也是毒藤荊棘的追隨者了。
可下一秒，千葉卻發現原本已經開始瘋狂的瘋子突然平靜了下來，不僅重新坐回椅子上，雙眼也在微微閉目養神之後變得平靜許多。
對方有著讓千葉覺得吃驚的自制力，似乎倒金字塔的尖端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但為什麽你會選擇成為毒藤荊棘的追隨者？”瘋子的聲音也沈了下來，“你擁有在雄英任職的能力，擁有讓人傾慕的外表，擁有周圍人的喜愛，為什麽會想要成為荊棘者？”
“也許那只是我的偽裝。”千葉喝了一口咖啡，味道意外的不錯。
這個瘋子也意外的謹慎。
“偽裝……偽裝……偽裝……”剛才還十分謹慎的瘋子，這會兒卻突然神經兮兮地念叨起來，一直嘀咕了好久才瞪大眼睛問千葉，“千葉先生，你有想過殺人嗎？”
拿著咖啡杯的千葉用勺子攪了攪，平靜地說：“沒有想不想，只有能不能。”
“對，對，就是這樣！”瘋子竟然趴在桌上，開始用雙手拼命敲打自己的腦袋，“不能做！不能做！不能做！這個世界上總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對你說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別人不能做，你也不能做，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要變成荊棘，帶著全身的刺一路向前橫沖直撞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不用理會別人的看法，不用理會自己造成的後果，從不猶豫，從不退縮，就好像是我的偶像毒藤先生一樣！”
“我的個性的是暖風。”瘋子痛苦地掐著自己的手背，“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擔當救援的工作，但我想做的卻是用我的風纏住他們的頭顱，然後將風的溫度不斷加熱，最後……嘭！”
看著坐在對面突然開始大笑的瘋子，千葉掩飾住了心中的詫異。如果瘋子的個性真的和他所說的一樣，那覺得算得上是可怕的個性。
“所以……我才創建了荊棘者！”瘋子又神經質地突然起身，挺直腰板坐在千葉的面前，十分利落地摘掉了臉上帶著的半塊面具。
出現在千葉視野裏的，是那個叫職業英雄兼偶像明星朝風優人的臉。
這個實力並不強大的職業英雄憑借他不顧燒傷右手也要拯救他人的“英雄故事”，以及在電視劇和電影中的各種活躍表現擁有了很多女性追隨者。
千葉也總能從屏幕上看到他的臉。
出現在千葉面前的朝風優人右手和電視上一樣戴著白手套，但臉上卻沒有了上電視時的溫和笑容，反而帶著瘋狂和莫名的興奮。
最重要的是，如果千葉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剛才朝風優人似乎承認了自己是荊棘者的創建者，也就是倒金字塔最尖端的那個人。
“你並不驚訝。”朝風優人看向千葉的目光更加熾熱。
“很多人都有兩面性。”千葉覺得還是看見歐爾麥特充氣漏氣的時候更令人驚訝一些。
“我就知道我總會找到的，我總會知道能夠懂我的人，而且還是和我一樣出色的人。”朝風優人在這一刻終於撇開了所有的懷疑，直接摘掉了他一直戴在右手上的白色手套。
所有看過朝風優人采訪的人都知道，朝風優人的手是在一次救援行動中被燒傷的。
可現在出現在千葉面前的這只手……無論是手心還是手背都遍布各種不知是刺傷還是割傷的痕跡！很多傷口疊加在一起，整個手雖然保持著基本的形狀，卻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是我僅有的兩個自由之一。”朝風優人像是愛撫至寶一樣撫過自己的右手，“我可以自由的用荊棘藤刺進我的右手，只要手套將所有的傷痕遮掩起來，我就可以自由地對這只右手做任何事情！”
這家夥真的是個瘋子。
“只可惜我所擁有的另一個自由已經被剝奪。”朝風優人搖了搖頭，卻又一臉欣喜地看向千葉，“不過無所謂，我現在已經找到了真正懂我的人，真正合適我的人，只要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以後不會再找其他人，那種僅存於肉體的關系根本無法比擬靈魂的契合。”
“你甚至還是植物系的個性，和毒藤先生很像。”朝風優人看著千葉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個精致而完美的飾品，非買不可。
“……”千葉不明白瘋子的思維邏輯，卻聽得出來他口中的另一個自由是和其他人發生肉體關系。
空氣中那混雜在一起的混亂花香氣，在這一刻變得越發令人厭惡了。
“幫我找一個人。”千葉的視線微不可查地掃過他之前放在桌上的翻蓋手機，決定不再繼續浪費時間，“那個人的照片我已經通過論壇發了過去。”
“舉手之勞。”朝風優人將手套戴了回去，整個人漸漸平靜，還從袖中拿出了一臺新款的手機，“雖然朝風優人沒有自由，但‘瘋子’在荊棘者論壇卻擁有絕對的自由。”
“荊棘者論壇的會員好像都很崇拜你。”千葉看著動手發懸賞貼的朝風優人，語氣似乎在誘導著些什麽。
“只是一群在網絡上尋找安慰的笨蛋而已，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不明白毒藤先生對‘荊棘者’的意義，甚至有一些和外面的螻蟻一樣膽敢批判毒藤先生。”朝風優人冷笑了幾聲，“我會挑選那些敢責罵毒藤先生的垃圾參加‘荊棘者論壇’的第一次線下聚會，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
“線下聚會？”千葉知道朝風優人在收束“荊棘者論壇”的規模，卻沒有想到他已經準備舉辦線下聚會。
“沒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朝風優人的眼神再次變得灼熱，“我們可以在線下聚會的時候，將論壇裏那些沒有的螻蟻全部都集中起來，然後全部抹殺掉！最終，我們手下的‘荊棘者’都將是信仰毒藤荊棘的狂熱追隨者！這樣的‘荊棘者’才是最強的！”
我們？
千葉看似不在意地喝了口咖啡，語氣平靜地問：“那樣的話會有很多人失蹤吧？警方和職業英雄一定會追查這些事情。”
“你知道這座城市每天有多少人失蹤嗎？”朝風優人卻冷笑了一聲，“更不用說論壇裏那些自稱荊棘者的家夥，在現實生活中恐怕也只是沒有什麽存在感的螻蟻而已，就算失蹤也不會有人急著想要找到他們。”
朝風優人的話音剛落，那臺新款手機就傳來各種叮叮咚咚的聲音。
他冷笑著看了一眼手機，關掉了聲音，如同看了場笑話一樣對千葉說：“雙倍積分的懸賞任務而已，大半個論壇都接取了任務，真是一群無聊的螻蟻。”
“所以，和我一起吧！”朝風優人從座位上起身，向千葉伸出了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和我一起建立最完美的‘荊棘者’。”
千葉看著外表英俊，內在卻已經如同那只右手一樣開始腐朽了的朝風優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千葉其實也不知道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加入荊棘者論壇的人是不是螻蟻，但從那些帖子和發言來看，那些人在找到荊棘者論壇的時候，應該是懷著欣喜的心情。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份喜悅差點送他們去了地獄。
千葉拿起手機從椅子上起身，他打開翻蓋手機看了看，確認錄音功能一直都在運行之後才擡頭看向朝風優人，幾乎一字一頓地說——
“我拒絕。”
站在那裏的朝風優人楞住了，良久才有些費解地問：“為什麽？”
“毒藤荊棘是職業英雄，不是嗎？”千葉打開論壇看了一下那個懸賞貼下各種有用的信息，平靜地說，“也許他的追隨者也可以試著去做一個合格的職業英雄。”
“毒藤荊棘不是職業英雄！！！”朝風優人猛地兩圈砸在咖啡館玻璃面的餐桌上，一股熱氣流的暖風以他為中心呼嘯而起，玻璃桌面瞬間破碎，各種細碎的玻璃殘片擦過朝風優人的雙手，他原本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也應聲落到了地上。
“你騙了我，在得手前我也不舍得殺你。”朝風優人擡起頭的時候，眼睛裏甚至出現了紅絲，“不過你今天是不可能好好離開這裏了。”
千葉並不害怕朝風優人的個性，在他控制的暖風升高到一定溫度之前，猩紅玫瑰的荊棘就可以刺穿他的身體。
所以千葉只是收起手機，站在一叢叢的鮮花花圃之間，一邊擡起手一邊說：“下次像留住植物系個性者的時候，記得不要將他放在一個到處是植物的環境裏，也不要讓埋伏著的人手藏在花圃後面。”
四周墻上的玫瑰和周圍的瓊花瞬間蔓延出藤枝，又在千葉揮手間向後襲去，捆綁住了在朝風優人的指示下藏在玫瑰花墻後面的埋伏者！
“唔！”悶哼聲此起彼伏，說明周圍的植物反饋給千葉的那種模糊信號是完全正確的。
在千葉和朝風優人交談的短短時間裏，雖然眼前這個人的舉止言行和瘋子無異，但千葉卻看得出對方埋下了很多很多的後手，從門口的掃描儀器，他臉上的面具，那些無聊的問題，他所擁有的強大個性，再到那些藏在暗處的埋伏者……
千葉甚至覺得朝風優人可能還有其它的後手。
因為距離朝風優人最近的綠蘿藤葉已經快速蔓延，而且從他的腳部一路向上纏綁，但這個瘋子卻壓根沒有進行任何反抗。
要知道那些綠蘿並非是千葉自己親自栽種的產物，所以就算聽從千葉的控制將朝風優人纏住，普通人的力氣也足以掙脫這種普通的綠蘿。
可這個瘋子卻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裏，故作誇張地感慨說：“沒有想到美人的個性竟然不只是種植，還包括了控制周圍的植物，算是非常強大的個性了。”
“只可惜……”朝風優人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擁有強大個性的人數不勝數，是不是，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還不動手！將他催眠掉！知道我得到他，以後我都聽你的！”朝風優人看見千葉還清醒地站在那裏，立刻就大聲喊了起來。
千葉卻依舊好好地站在那裏。
“我已經用了！但沒有用！”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某一處的花墻後傳來。
千葉轉頭看去的時候，就看到被藤枝束縛住的地方，有一只手從藤枝的空隙處伸了過來，顫抖著指向千葉。
“我的個性失靈了！”花墻背後的老人又大聲喊了一句。
“麻煩死了。”
千葉和朝風優人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一個千葉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咖啡館門口傳來。
“為什麽我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還不是因為一只綿羊自己傻乎乎沖進虎穴，只能讓人帶著傷跑過來抓羊？”相澤消太身周的合金纖維纏著那個守在門口的僵屍臉的脖子和嘴巴，自己則睜大著布滿紅絲的眼睛緊緊盯住了花墻後面伸出來的那只手。
個性——“個性消除”！
“Eraser·Head！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朝風優人見到母親的催眠個性失效，原本還算冷靜的表情蕩然無存，竭盡所能掙斷了身周的綠蘿之後，右手帶著燃起溫度地狂風就準備向千葉和相澤消太襲去。
可是……
就在朝風優人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那讓他做夢都不曾忘記的墨綠色荊棘瞬間刺破他右手的白色手套，眼熟的荊棘帶著鮮血破體而出，瞬間綻放出那對朝風優人而言熟悉到近乎刺眼的猩紅玫瑰！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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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可以從那個匿名的聊天區看出許多荊棘者內心的想法，甚至他們加入荊棘者論壇的原因。
聊天區裏發布的內容各種各樣，但看得出大部分的荊棘者都是不成熟的年輕人,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樣草率地加入一個組織意味著什麽。還有很多人加入荊棘者的理由竟然是因為“班上的很多同學都在玩, 我跑遍了整個學校才拿到三個正式會員的推薦”。
對於這類年輕荊棘者來說, 這樣一個論壇組織存在的意義可能和網絡游戲差不多。
還有的荊棘者從言語用詞來看只是一些想要使用個性幹壞事卻又害怕違反條例的膽小混混，他們知道“荊棘者”這個組織的存在後, 就好像找到了家一樣在論壇中不斷匿名發布一些游走在法律邊緣的內容。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 還有一部分人加入“荊棘者”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覺得自己容貌不夠出色, 所以覺得多來“荊棘者”看看毒藤荊棘過去的照片和視頻可以提高自信。
不過荊棘者的那幾位管理員似乎很擅長說一些具有煽動性的話，甚至可以將這群烏合之眾忽悠得好像在這個組織裏找到了生存的價值一樣，那些擁護管理員的人，甚至要比擁護“毒藤荊棘”的人還要更多一點。
所謂“精神領袖”真的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東西。
當然在千葉看來, 真正讓那些荊棘者死心塌地的, 還是完成各種論壇任務後可以獲取的積分和真實存在的錢財。
千葉覺得他和根津校長想得沒錯，荊棘者那搖搖欲墜的倒金字塔可以堅持這麽久沒有坍塌已經是一個奇跡, 就算如今倒金字塔的尖端想要收束這個混亂的組織，它能夠存在的時間也已經屈指可數。
所以在最後的最後，還是讓他這個“精神領袖”來發揮一下荊棘者的最後價值比較好。
在外面的中心街道來回逛了幾圈，千葉發現時間差不多五點之後, 就轉身向那家“花神咖啡館”走去。
到達咖啡館門口的時候, 千葉發現玻璃墻內掛著的簾幕依舊沒有打開, 但是“花神咖啡館”的沈重木門卻已經開啟, 還有一個穿著像是西餐廳服務員的人站在那裏。
千葉的記性一般般, 但看到那個服務員面無表情的僵屍臉之後，千葉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曾經見過這個服務生。
他第一天從雄英高中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面無表情的服務生開著一輛黑色的車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千葉甚至還記得車後座那一堆被浪費了的紅色玫瑰花。
也就是說，當初想要邀請他共進晚餐的，就是那個荊棘者論壇的管理員“瘋子”？
“千葉先生，請進。”當初的司機換了一身服務生的衣服，手裏也像模像樣地挽著毛巾，彎著腰邀請千葉向咖啡館裏面走。
從咖啡館外面向裏面看得時候，千葉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只是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可當千葉邁步踏進咖啡館的那一瞬間，整個咖啡館內所有能夠打開的燈光瞬間一同打開，讓做好了“驚喜”準備的千葉都忍不住挪開視線。
等適應了光線之後，千葉才繼續看向眼前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了的咖啡館。
距離千葉上一次來到花神咖啡館滿打滿算也還不足一個月，但眼前的咖啡館卻讓千葉有一種走錯了地方的感覺。
因為這個咖啡館都幾乎成了花的海洋。
除了咖啡館正中間的一套桌椅之外，咖啡館的櫃臺和其它桌椅都被各種各樣的鮮花所覆蓋，身處其中的時候更能夠感覺到那種混雜在一起的花香氣。
墻壁被“糊”了一層滴血一般艷紅的玫瑰，並不是劣質的道具玫瑰，而是還沾著水珠的新鮮玫瑰，每一朵都和爆豪光己送給千葉的那盆玫瑰品種一致。
而多餘的櫃臺和桌椅都被藏在瓊花之間，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什麽辦法把普通的瓊花花圃搬進了咖啡館，但那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工作。
千葉還在咖啡館裏看見了綠蘿之類他在雄英高中經常栽種的綠植花卉，他幾乎得從兩面花墻擠進去，然後才能走進那個讓他第一次想更換能力的鮮花地獄。
這個地方甚至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被蜜蜂突襲的感覺。
看得出來做這些事情的人自認為對千葉的喜好了如指掌，但自身的品味卻並不怎麽樣。
千葉還註意到入口的地方到了一個類似掃描的設備，也許就是為了防止他攜帶一些危險植物而特地準備的。
“這才是真正的花神咖啡館。”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完全沒有美感的花堆裏傳了出來，“十分適合你這樣能夠遵守約定的美人。”
緊接著，千葉就看到一個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來，那人如同出席婚禮一樣穿著黑色灰袴的和服，並且走到跟前替千葉拉開了咖啡館那明顯歐式的椅子。
他的右手上帶著一只白色的手套。
“沒有想到你會加入荊棘者。”自稱是“瘋子”的面具男人在千葉的對面落座，“你也對毒藤荊棘有好感嗎？”
“也不算是好感。”千葉將折疊手機放在餐桌上，“那種感覺更像是我就是毒藤荊棘。”
“已經達到那種同化的地步嗎？”雖然瘋子戴著面具，但雙眼卻像是在放光一樣，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千葉，喉結還在上下吞動。
“如果你是毒藤荊棘真正的追隨者，我想問你一些問題。”瘋子揮了揮手，站在旁邊的那個僵屍臉就送了兩杯咖啡過來，濃郁的咖啡味中竟然也夾雜著花香。
“……”千葉不承認也不否認。
“毒藤荊棘的‘個性’是什麽？”瘋子直接問道。
“在英雄公告牌上顯示的‘個性’和英雄名一致，都是毒藤荊棘。”千葉回答得毫不猶豫。
“毒藤荊棘可以使用哪兩種植物進行攻擊？”瘋子的問題漸漸細致。
“猩紅玫瑰和毒蔓藤。”對於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的千葉來說，僅僅這兩種植物就足夠應付所有的場面。
“毒藤有沒有搭檔？”
“應該是沒有。”千葉其實也不確定相澤消太算不算是搭檔。
“毒藤荊棘第一次出現的時間？”
“五年前的四月二十日……不，六月七日。”千葉脫口而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卻回過神來對方想問的是他以“毒藤荊棘”這個身份第一次出現的日子。
記住這兩個特殊的日子並不困難，就好像千葉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在攘夷戰場上和某個銀發武士兵戎相見的日子一樣。
“你說四月二十日？”瘋子的目光卻漸漸瘋狂，“就算是一些追隨者都以為毒藤荊棘第一次出現是六月七日，但只有我和你這樣的狂熱才知道四月二十日的時候毒藤荊棘曾經在東京出現過，還用毒蔓藤解決了一個挾持孩童的敵人！”
“那是網絡和各種資料中都找不到的信息！”瘋子激動地拍桌而起，語氣變得如同公鴨嗓一般，“只有真正對毒藤先生感興趣的人，才會不斷去探索去探索去探索更多和他有關的事情。”
“我說過，我和毒藤荊棘不分彼此。”千葉從瘋子的表情判斷，他應該已經相信自己也是毒藤荊棘的追隨者了。
可下一秒，千葉卻發現原本已經開始瘋狂的瘋子突然平靜了下來，不僅重新坐回椅子上，雙眼也在微微閉目養神之後變得平靜許多。
對方有著讓千葉覺得吃驚的自制力，似乎倒金字塔的尖端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但為什麽你會選擇成為毒藤荊棘的追隨者？”瘋子的聲音也沈了下來，“你擁有在雄英任職的能力，擁有讓人傾慕的外表，擁有周圍人的喜愛，為什麽會想要成為荊棘者？”
“也許那只是我的偽裝。”千葉喝了一口咖啡，味道意外的不錯。
這個瘋子也意外的謹慎。
“偽裝……偽裝……偽裝……”剛才還十分謹慎的瘋子，這會兒卻突然神經兮兮地念叨起來，一直嘀咕了好久才瞪大眼睛問千葉，“千葉先生，你有想過殺人嗎？”
拿著咖啡杯的千葉用勺子攪了攪，平靜地說：“沒有想不想，只有能不能。”
“對，對，就是這樣！”瘋子竟然趴在桌上，開始用雙手拼命敲打自己的腦袋，“不能做！不能做！不能做！這個世界上總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對你說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別人不能做，你也不能做，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要變成荊棘，帶著全身的刺一路向前橫沖直撞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不用理會別人的看法，不用理會自己造成的後果，從不猶豫，從不退縮，就好像是我的偶像毒藤先生一樣！”
“我的個性的是暖風。”瘋子痛苦地掐著自己的手背，“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擔當救援的工作，但我想做的卻是用我的風纏住他們的頭顱，然後將風的溫度不斷加熱，最後……嘭！”
看著坐在對面突然開始大笑的瘋子，千葉掩飾住了心中的詫異。如果瘋子的個性真的和他所說的一樣，那覺得算得上是可怕的個性。
“所以……我才創建了荊棘者！”瘋子又神經質地突然起身，挺直腰板坐在千葉的面前，十分利落地摘掉了臉上帶著的半塊面具。
出現在千葉視野裏的，是那個叫職業英雄兼偶像明星朝風優人的臉。
這個實力並不強大的職業英雄憑借他不顧燒傷右手也要拯救他人的“英雄故事”，以及在電視劇和電影中的各種活躍表現擁有了很多女性追隨者。
千葉也總能從屏幕上看到他的臉。
出現在千葉面前的朝風優人右手和電視上一樣戴著白手套，但臉上卻沒有了上電視時的溫和笑容，反而帶著瘋狂和莫名的興奮。
最重要的是，如果千葉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剛才朝風優人似乎承認了自己是荊棘者的創建者，也就是倒金字塔最尖端的那個人。
“你並不驚訝。”朝風優人看向千葉的目光更加熾熱。
“很多人都有兩面性。”千葉覺得還是看見歐爾麥特充氣漏氣的時候更令人驚訝一些。
“我就知道我總會找到的，我總會知道能夠懂我的人，而且還是和我一樣出色的人。”朝風優人在這一刻終於撇開了所有的懷疑，直接摘掉了他一直戴在右手上的白色手套。
所有看過朝風優人采訪的人都知道，朝風優人的手是在一次救援行動中被燒傷的。
可現在出現在千葉面前的這只手……無論是手心還是手背都遍布各種不知是刺傷還是割傷的痕跡！很多傷口疊加在一起，整個手雖然保持著基本的形狀，卻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是我僅有的兩個自由之一。”朝風優人像是愛撫至寶一樣撫過自己的右手，“我可以自由的用荊棘藤刺進我的右手，只要手套將所有的傷痕遮掩起來，我就可以自由地對這只右手做任何事情！”
這家夥真的是個瘋子。
“只可惜我所擁有的另一個自由已經被剝奪。”朝風優人搖了搖頭，卻又一臉欣喜地看向千葉，“不過無所謂，我現在已經找到了真正懂我的人，真正合適我的人，只要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以後不會再找其他人，那種僅存於肉體的關系根本無法比擬靈魂的契合。”
“你甚至還是植物系的個性，和毒藤先生很像。”朝風優人看著千葉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個精致而完美的飾品，非買不可。
“……”千葉不明白瘋子的思維邏輯，卻聽得出來他口中的另一個自由是和其他人發生肉體關系。
空氣中那混雜在一起的混亂花香氣，在這一刻變得越發令人厭惡了。
“幫我找一個人。”千葉的視線微不可查地掃過他之前放在桌上的翻蓋手機，決定不再繼續浪費時間，“那個人的照片我已經通過論壇發了過去。”
“舉手之勞。”朝風優人將手套戴了回去，整個人漸漸平靜，還從袖中拿出了一臺新款的手機，“雖然朝風優人沒有自由，但‘瘋子’在荊棘者論壇卻擁有絕對的自由。”
“荊棘者論壇的會員好像都很崇拜你。”千葉看著動手發懸賞貼的朝風優人，語氣似乎在誘導著些什麽。
“只是一群在網絡上尋找安慰的笨蛋而已，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不明白毒藤先生對‘荊棘者’的意義，甚至有一些和外面的螻蟻一樣膽敢批判毒藤先生。”朝風優人冷笑了幾聲，“我會挑選那些敢責罵毒藤先生的垃圾參加‘荊棘者論壇’的第一次線下聚會，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
“線下聚會？”千葉知道朝風優人在收束“荊棘者論壇”的規模，卻沒有想到他已經準備舉辦線下聚會。
“沒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朝風優人的眼神再次變得灼熱，“我們可以在線下聚會的時候，將論壇裏那些沒有的螻蟻全部都集中起來，然後全部抹殺掉！最終，我們手下的‘荊棘者’都將是信仰毒藤荊棘的狂熱追隨者！這樣的‘荊棘者’才是最強的！”
我們？
千葉看似不在意地喝了口咖啡，語氣平靜地問：“那樣的話會有很多人失蹤吧？警方和職業英雄一定會追查這些事情。”
“你知道這座城市每天有多少人失蹤嗎？”朝風優人卻冷笑了一聲，“更不用說論壇裏那些自稱荊棘者的家夥，在現實生活中恐怕也只是沒有什麽存在感的螻蟻而已，就算失蹤也不會有人急著想要找到他們。”
朝風優人的話音剛落，那臺新款手機就傳來各種叮叮咚咚的聲音。
他冷笑著看了一眼手機，關掉了聲音，如同看了場笑話一樣對千葉說：“雙倍積分的懸賞任務而已，大半個論壇都接取了任務，真是一群無聊的螻蟻。”
“所以，和我一起吧！”朝風優人從座位上起身，向千葉伸出了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和我一起建立最完美的‘荊棘者’。”
千葉看著外表英俊，內在卻已經如同那只右手一樣開始腐朽了的朝風優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千葉其實也不知道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加入荊棘者論壇的人是不是螻蟻，但從那些帖子和發言來看，那些人在找到荊棘者論壇的時候，應該是懷著欣喜的心情。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份喜悅差點送他們去了地獄。
千葉拿起手機從椅子上起身，他打開翻蓋手機看了看，確認錄音功能一直都在運行之後才擡頭看向朝風優人，幾乎一字一頓地說——
“我拒絕。”
站在那裏的朝風優人楞住了，良久才有些費解地問：“為什麽？”
“毒藤荊棘是職業英雄，不是嗎？”千葉打開論壇看了一下那個懸賞貼下各種有用的信息，平靜地說，“也許他的追隨者也可以試著去做一個合格的職業英雄。”
“毒藤荊棘不是職業英雄！！！”朝風優人猛地兩圈砸在咖啡館玻璃面的餐桌上，一股熱氣流的暖風以他為中心呼嘯而起，玻璃桌面瞬間破碎，各種細碎的玻璃殘片擦過朝風優人的雙手，他原本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也應聲落到了地上。
“你騙了我，在得手前我也不舍得殺你。”朝風優人擡起頭的時候，眼睛裏甚至出現了紅絲，“不過你今天是不可能好好離開這裏了。”
千葉並不害怕朝風優人的個性，在他控制的暖風升高到一定溫度之前，猩紅玫瑰的荊棘就可以刺穿他的身體。
所以千葉只是收起手機，站在一叢叢的鮮花花圃之間，一邊擡起手一邊說：“下次像留住植物系個性者的時候，記得不要將他放在一個到處是植物的環境裏，也不要讓埋伏著的人手藏在花圃後面。”
四周墻上的玫瑰和周圍的瓊花瞬間蔓延出藤枝，又在千葉揮手間向後襲去，捆綁住了在朝風優人的指示下藏在玫瑰花墻後面的埋伏者！
“唔！”悶哼聲此起彼伏，說明周圍的植物反饋給千葉的那種模糊信號是完全正確的。
在千葉和朝風優人交談的短短時間裏，雖然眼前這個人的舉止言行和瘋子無異，但千葉卻看得出對方埋下了很多很多的後手，從門口的掃描儀器，他臉上的面具，那些無聊的問題，他所擁有的強大個性，再到那些藏在暗處的埋伏者……
千葉甚至覺得朝風優人可能還有其它的後手。
因為距離朝風優人最近的綠蘿藤葉已經快速蔓延，而且從他的腳部一路向上纏綁，但這個瘋子卻壓根沒有進行任何反抗。
要知道那些綠蘿並非是千葉自己親自栽種的產物，所以就算聽從千葉的控制將朝風優人纏住，普通人的力氣也足以掙脫這種普通的綠蘿。
可這個瘋子卻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裏，故作誇張地感慨說：“沒有想到美人的個性竟然不只是種植，還包括了控制周圍的植物，算是非常強大的個性了。”
“只可惜……”朝風優人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擁有強大個性的人數不勝數，是不是，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還不動手！將他催眠掉！知道我得到他，以後我都聽你的！”朝風優人看見千葉還清醒地站在那裏，立刻就大聲喊了起來。
千葉卻依舊好好地站在那裏。
“我已經用了！但沒有用！”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某一處的花墻後傳來。
千葉轉頭看去的時候，就看到被藤枝束縛住的地方，有一只手從藤枝的空隙處伸了過來，顫抖著指向千葉。
“我的個性失靈了！”花墻背後的老人又大聲喊了一句。
“麻煩死了。”
千葉和朝風優人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一個千葉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咖啡館門口傳來。
“為什麽我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還不是因為一只綿羊自己傻乎乎沖進虎穴，只能讓人帶著傷跑過來抓羊？”相澤消太身周的合金纖維纏著那個守在門口的僵屍臉的脖子和嘴巴，自己則睜大著布滿紅絲的眼睛緊緊盯住了花墻後面伸出來的那只手。
個性——“個性消除”！
“Eraser·Head！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朝風優人見到母親的催眠個性失效，原本還算冷靜的表情蕩然無存，竭盡所能掙斷了身周的綠蘿之後，右手帶著燃起溫度地狂風就準備向千葉和相澤消太襲去。
可是……
就在朝風優人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那讓他做夢都不曾忘記的墨綠色荊棘瞬間刺破他右手的白色手套，眼熟的荊棘帶著鮮血破體而出，瞬間綻放出那對朝風優人而言熟悉到近乎刺眼的猩紅玫瑰！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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