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季風的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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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從結婚到有孩子,這一切實在是太虛幻了!因為在這之前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當然孩子給她帶來的做母親的幸福感勝過一切,但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回到家,肖檸把孩子交給阿姨,來到書房,在滿架的書裏找了一圈,找到了一本《瘋傳:你的產品、思想、行為像病毒一樣入侵》,坐到書桌前,慢慢的翻閱起來。已經是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以前她會規定自己每個星期靜下心來讀一本書,無論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給自己一點時間思考問題。而現在除了每天面對這些家長裏短,家務瑣事,就沒有更多的精力來自我學習和提高了。

想到這裏,她擡起頭望向窗外,或許是誰在附近的公園放風箏,那只風箏飛得又高又遠,自由自在,雖然被一根線牽著,但絲毫不影響它向著更高更遠的地方探索。她忽然產生一種念頭,如果她能變成那只風箏就好了,雖然有了家庭和孩子,也許某種程度上已經是無法割斷的羈絆,然而為什麽不可以像風箏一樣飛到天空中去呢?想象十年二十年後的自己,如果還和現在這樣那簡直太可怕了!

就在這一瞬間,她猛然覺醒,放下書,來到衣帽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才二十八歲,人生有過輝煌,現在卻掉落低谷。尚且年輕的容顏,皮膚依舊光滑緊致,只是有些微的憔悴疲倦甚至是仿徨。再看那一雙眼睛,灰蒙蒙毫無光彩,使得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一種陰郁的灰色氛圍裏。

她在衣櫥裏拼命找很久以前的衣服鞋子,把它們一一穿在身上,又到化妝臺前化了一個妝,整理了一下頭發,重新回到鏡子面前。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她想,總體上還是一個職場麗人的模樣。這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周身都散發著光彩,自信勇敢無所畏懼!

二十八歲,一切都並不晚,還可以重新出發,做出一番成績來!若幹年後,就像季風一樣站在人生的巔峰,回望過去,不留一絲遺憾!

她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轉而笑容又隱沒在唇角。在此之前,她對季風簡直太好奇了!林蕓初到底是怎麽回事?季風的腳又是怎麽回事,這一切的謎團總讓她有種直覺,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非常動人心魄的故事。

所以她拿起電話,撥通了童立方的電話,叫他幫忙打聽季風和林蕓初的事情。由於常年跟在父輩身邊出入各種商業活動,只要是有點名氣的商業人士,他都能報的上名來,並且有所了解。何況季風現在如此風光,幾乎是經濟版雜志的常客,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童立方在電話裏答覆肖檸說:“沒問題!不就是打聽一下私生活嘛!小菜一碟!”

三天後,童立方就把肖檸叫來Club,說是有了眉目。正逢周末,Eric在家,孩子有人照看了,她也就可以放個假一身輕松的出門了!

童立方介紹一個朋友給肖檸認識,這個朋友是季風大學時的同學。一坐下來,他就直奔主題,把季風和林蕓初的故事根據他所知道的給肖檸講了一遍。

故事從季風和林蕓初畢業開始。畢業後,他們一起到了北方成為了北漂一族。一開始也經歷了一些風雨,但是季風才華橫溢,很快就憑借著聰明的頭腦和過人的才華在事業上有了起色。本來兩人為了打造美好的未來共同奮鬥,小日子過得甜蜜又幸福。但是,卻半路殺出了一個第三者,那就是於,於是地產界大亨的兒子,也就是富二代。林蕓初姿色不凡,性格又溫婉,這樣的女人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而於就是其中一個,第一眼看到林蕓初就被她深深吸引了。當時於已經和自己的未婚妻訂婚,馬上變了心,和未婚妻分手,來追求林蕓初。只是有季風一直當著護花使者,於根本沒有半點機會。可是現實是殘酷的,一個是有錢有地位的公子哥,一個只是除了滿身才華便一無所有的普通男青年,這種懸殊差距擺在那裏,日子久了,即使再怎麽不貪慕虛榮的女人都會有點動搖吧。而且後來更大的噩運降臨到季風和林蕓初的身上,他們租住的房子著火了,季風為了保護林蕓初受了很嚴重的傷住了院。接下來的事也就很容易想象得到,本來就只是一個北漂的季風又要擔負起房子意外燒毀的大筆賠償債務,林蕓初就拋棄了他跟於在一起了。

直到今天,不知道是為了報覆林蕓初還是什麽,季風一心拼事業,在短短幾年裏成就了如今的榮耀和光輝,其中付出了多少也就只有他知道了。也許是老天對於那對狗男女的懲罰,於因為執意要跟林蕓初在一起,和家裏斷絕關系,現在的處境正好和季風相反,非常窮困潦倒。

聽完這個故事,肖檸沈默了很久,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季風的腳是因為那場大火造成的。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話,可以想象這麽多年來季風是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和屈辱活下來,並且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咬牙奮鬥到今天,這樣的季風簡直就像一個覆仇戰士。

“那後來呢?季風和林蕓初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嗎?或者季風有去找過林蕓初嗎?”

那個朋友說:“季風怎麽可能再去找林蕓初!這種事發生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不把那個女人殺了就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那林蕓初呢?如果她真的貪慕虛榮,現在於潦倒了,季風有錢了,應該就會回來找季風吧!”

“這也應該不太會吧!要是真的這樣也太不要臉了,就算真的找過季風,要是換做我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太賤了!”

但是,肖檸還是不能全然相信這個朋友的話,故事疑點重重,他又是季風的同學,對季風的情況了解得多一點只不過是一面之詞,而對於林蕓初和於卻知之甚少。如果林蕓初真的是他所說的那種人,那些美好的過往不就都是假的了嗎?天下真的有這樣心機深沈的女人和季風虛情假意好了那麽多年,最後就因為有了更好的選擇就拋棄這段感情嗎?同樣作為女人,肖檸直覺林蕓初不太可能是那樣的女人。

因此肖檸打算把這件事徹底弄清楚,可是要弄清楚這件事必須去季風的城市才行,只有在那裏或許才能夠找到真相。

這天,肖檸和Eric抱著扣兒回到肖宇家裏吃飯。剛到家不久,門鈴響起,伴隨著鈴聲的是陳湘簾那個大嗓門:“開門哪!我的小外孫女在哪啊?想死你姨婆咯!”

肖宇一下子就繃緊了神經萬分警惕道:“她怎麽來了?”

“哈哈哈,爸,你這麽緊張幹嘛?大姨媽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說著肖檸就去開門了,肖宇在背後說:“比吃人的老虎還可怕!”

“行啦!這回是我叫她來的,你是不是害怕她又逼你相親啊?”

肖檸把陳湘簾放了進來,一進門,陳湘簾也顧不上別的,找到了扣兒就直撲過去,把她從搖籃裏抱起來,逗起了小孩,臉上那個心花怒放啊,好像手裏抱的是她自己的外孫女。

肖檸看到這幅畫面很滿意,轉而對肖宇和Eric說:“跟你們商量一件事好不好呀!”

Eric放下手中的雜志,擡起頭來看著肖檸,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眼神仿佛已經看透了肖檸一樣,讓肖檸不禁有點心虛。

“幹嘛這麽看著我?難道你已經知道我要找你們商量什麽事了嗎?”

“你還能有什麽事?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說最頭疼的一件事就是帶扣兒,所以你會有什麽目的想想不就知道了嗎?”

肖宇正在調電視機頻道,聽到這裏停下手中的動作也看向肖檸:“你是不是又不安分了?想把扣兒扔給別人帶?”

肖檸心想:和這樣的兩個男人在一起真是辛苦,就不能有任何想法,有了想法準被他們看穿。

“爸,Eric,你們也理解我一下嘛!難道我以後就只能一直在家帶孩子了嗎?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我想像以前一樣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空間,你們懂嗎?”

兩人均表示沈默,肖檸繼續說道:“你們有問過我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嗎?難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結婚生孩子就是人生的最大目標?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就只能成為你們男人背後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做丈夫堅強的後盾什麽的嗎?可是我不想那樣,我不認為女人的終極目標就是那樣的,也許有的女人喜歡這樣,但是我不喜歡,所以我打算重新找回自己的事業,那裏才有屬於我的人生!”

三天後,肖檸收拾了一下整裝待發,目的地就是季風所在的城市——北京。

而扣兒經過肖宇和Eric的同意請陳湘簾幫忙帶幾天,陳湘簾這麽喜歡孩子,相信她一定會帶好扣兒的。至於Eric問她去北京幹什麽,她笑著說:“這是秘密,總之如果事情辦成了回來自然會跟你老實交代的!”

Eric依舊像過去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地說:“是我忽視了你的感受,如果這樣能使你快樂一點,那就去吧,不過路上要照顧好自己,一路小心。”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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