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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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Rechard這個“瘟神”!一大早剛到辦公室,Lemon桌上的座機電話就像催命符一樣準時的響起了,好像知道她就會在這個時候來上班一樣!

“餵!又有什麽問題啊?昨天不是重做了剛發給你嗎?”

Rechard的聲音卻是懶洋洋的,和Lemon盡最大努力壓抑的憤怒聲截然相反:“你昨天是不是偷懶去了?根本沒有好好給我改。”

“怎麽說?難道要讓我再重做一遍?”

“行啊!但是要盡快哦!畢竟這個報告已經拖了這麽久了。”

此刻,Lemon的頭頂正熊熊燃起一團火焰,也許下一秒她就要爆炸了!不過辦公室裏有太多人,她不便發火,所以拿著手機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撥通了Rechard的手機。

等到Rechard一接起電話,Lemon就朝電話裏怒吼道:“你到底想怎樣?簡直喪心病狂!”

“餵餵餵!有你這麽對客戶說話的嗎?小心我告訴你上司。”

“在你告發我之前,我想我已經先被你折磨死了!”

Rechard在電話裏嘆了口氣說:“要不然你請我吃飯?那我就放過你。”

Lemon一楞,搞了那麽多事,卻原來是對上次拒絕了他的吃飯邀請耿耿於懷!這得是一個多麽瑕疵必報的男人啊!

“行啊!不就吃頓飯嗎?還怕你吃了我不成!”沒錯!她才不會怕他,畢竟肖宇和Eric都提醒過她,就算Rechard有什麽陰謀詭計,她也不會輕易上當!

吃飯的地點Lemon故意選在了一家街邊最為普通的川菜館,就是那種一百塊錢可以撐爆三四個人肚子的廉價小飯店。Rechard到了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非常的楞怔,但是又頗為無奈的彎下腰檢查了一下凳子上是否有臟東西,還扯了好些紙巾反覆來回擦了好幾遍才敢坐下去。

他翹著二郎腿,盡量遠離面前那張油跡斑斑的玻璃桌,仿佛那是什麽生化武器,一旦碰到一點就會喪命一樣。

“餵!你就在這種地方請我吃飯?”

Lemon看著Rechard的一系列行為,冷笑道:“我只是普通上班族,哪像您是大公司的總監?”

“憑你的背景和實力怎麽就混得如此之慘?”Rechard表示非常不解。

Lemon才不理他,程序化的隨便點了幾個菜,反正Rechard鐵定不會碰這個同樣破爛不堪臟兮兮的菜單的。接下來,Lemon就問他了:“現在飯也請了,應該不至於再拿報告的事為難我了吧?”

沒想到Rechard搖搖頭說:“什麽為難?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

“難道你不想趕緊從小兵變成將軍嗎?”

哼!看來是準備給她下套了!Lemon心想,不過暫且聽一聽這個變態怎麽說也無妨,反正只要記住一條——無論他說什麽都別信就行了!

“哦?那我倒有一點興趣想聽聽看!”

“你有沒有想過,在外企升職就算你表現得再好,一般情況下都只能憑工作經驗。作為一名新人,不在底層混個三五八年根本沒希望做領導,哪怕是像Peggy那樣的小小項目經理。”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想像優等生那樣跳級的話,就要積累你的人脈和客戶資源,到了關鍵時刻這些將決定你的成功!而且你要緊跟著你的老板走,任何能讓你表現的機會都不要放過,所以你要盡量表現的死皮賴臉一點,簡稱厚臉皮。”

這句話Lemon似乎在哪裏聽過,如果記得沒錯的話當初剛剛應聘GM的時候季風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就這點來說這個Rechard還真的不是在忽悠她。

“如果我再聽下去是不是就應該對你的指點感恩戴德?而對你來說你的某些目的也就在不知不覺間達到了?”

Rechard顯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對她說:“看來在聰明人面前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

“那請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回Rechard似乎忘記了那張猶如生化武器般的餐桌,附身向前,將兩個手肘靠在了上面,用□□和試探的目光看著肖檸說:“肖宇?”

這也許是一個疑問句,也或許是個肯定句,但無論是什麽著著實實讓Lemon驚了一下……

現在每天回到家,都會看到一幅同樣的畫面——告別了懶散和虛度光陰的秦雨落十分拼命的在健身,說是發誓要在一個月內瘦掉六斤,並練出馬甲線人魚線等等一大堆什麽線出來!這代表著她即將步入演藝圈的巨大決心!

肖檸開始覺得有一點羨慕起秦雨落來,有目標的話就只要拼命努力去達到那個目標就可以了,心無旁騖,簡單純粹!而她自己明明一直很努力,卻沒有人看到這些,到了關鍵的時刻還要被那個所謂的背景所牽扯。那天與Rechard在川菜館的談話又再次浮現在肖檸的腦海——

Rechard說:“最近我們公司和海瑞集團有一個合作項目,如果我有人脈和肖宇掛上關系的話那就能輕而易舉的拿到這個項目了。”

Lemon假裝鎮定:“這和我沒有關系。”

“作為肖宇的千金卻在GM當一個小職員,我幾乎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在體驗生活?”

“我想你弄錯了,什麽肖宇的千金,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一點?”

Rechard並不放棄,幾乎偏執的覺得自己說得就是正確的,或者即使那是錯的,他也要說成是對的。這種心理戰術的關鍵點在於:要讓敵人認同你的觀點,首先就要堅信自己絕對是正確的!

所以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他充滿底氣以及肯定地說:“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問我怎麽會知道你是肖宇女兒這個秘密的嗎?”

Lemon雖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但是在與這只老狐貍的心理鬥爭中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嫩了點,不得不認輸:“好吧,就算我承認又怎麽樣?反正我是不會成為你的那個人脈的。”

沒想到Rechard大笑了幾聲,說道:“承認了不就對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相反我會盡我所能的幫你,如果幫了你肖宇自然會知道,只要肖宇知道我幫了你,當然也會賣給我面子。”

“你打算做什麽?”Lemon蹙起了眉頭,此時此刻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最令她沮喪甚至後悔的是,到最後終究還是被Rechard擺布了,她已經身在Rard的圈套中,身不由己。

“我想讓你成為GM史上最年輕的主管。”

Lemon不覺好笑:“就憑你?”

“難道你不想嗎?只要你想,我當然能就能以我的能力幫你實現。”

肖檸覺得看來還是她經驗不足道行太淺了,註定要在社會上吃幾次虧才能變得老辣一點。不過也有可能這是作為女人的致命缺陷,就比如Eric雖然沒有比她大幾歲,似乎總會把問題思考得很透徹,仿佛能夠透過事情的表面看到本質。

所以她需要向Eric求救,如果已經落入了敵人的陷阱,應該如何自救甚至將劇情反轉,把敵人置於死地。

拿起電話撥通Eric的號碼,卻一直是“嘟嘟嘟”的聲音,肖檸很疑惑,Eric此時在幹嘛呢?為什麽不接電話?

此時的Eric在心理醫生莫那裏。這次的拜訪並不是事先預約的,因此莫非常意外。正好現在莫沒有其他病人或者預約,也就坐下來和Eric聊起了天,這算不上一次正式的心理咨詢,更像朋友之間隨意的談心。

Eric說:“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讓雙重人格在我想讓他出現的時候出現,並且控制那個人格為我做事?”

莫顯然很驚訝,她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病人,有雙重人格的病人一般都希望自己的病快點好,因此希望雙重人格永遠不要出現才好。

不過也有一種治療手段是,承認那個雙重人格是自己的一部分,接納它,面對它,最後與它共存。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樣成功的案例,但是莫還是對Eric說:“必須找到那個引起雙重人格的原因。”

Eric回憶起上一次出現雙重人格的情景,對莫說:“似乎喝了某種特定的酒會使我犯病。”

“什麽酒?”

“我記得那是小時候我媽最喜歡喝的一種酒。”

“哦?可以講講具體的故事嗎?”

談到父母,Eric就莫名的有一點心煩意亂,不過能夠向別人傾訴出來似乎又能感覺好一點。因此他詳細地把上一次出現雙重人格的情景對莫描繪了一遍,包括當時他的腦海裏浮現出多年前為媽媽買酒遭到父母譴責的那部分回憶。

聽完Eric的講述,莫說:“我想很可能雙重人格並不是與酒有關,而是與你的父母有關。”

莫的提示讓Eric仔細回憶起最近幾次發病時的細節,回老家看望父母後來到上海的第一天就發病了,喝酒想起父母犯病……

“我的父母……”

“看來那個病根就在你的父母那裏。”莫觀察到Eric眼神裏的一絲恍惚,肯定地下了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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