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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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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孟淺的揶揄,端和表示很想出手教訓她一下。但是現在孟淺有恃無恐,肚子裏揣著小寶寶,料定了端和不會怎麽著她,各種得意。

端和扶額:“你今兒個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消遣我的是嗎?”

“哪能呢?!”孟淺見好就收,親自挽著端和坐下來,叫翠書和朱墨退下去了,這才一臉八卦的問端和:“聽說這段時間你們家裏挺熱鬧的啊?”

端和端起茶喝了一口:“怎麽,連你都知道了?”養胎的人這麽八卦,真的好嗎?

孟淺不在意的擺擺手:“我向來瞧不上他們那一房人,真打量著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思。”

見端和看她,孟淺撇了撇嘴道:“當初容家表哥生死未蔔,容氏族裏擔心爵位無以為繼,就琢磨從二房裏過繼一個,反正咱們大鄴也不是沒有嗣子承爵的先例。內裏外頭人不是很清楚,我卻是知道一點的。彼時二房死活不同意,說什麽再等等,說不定哪天容錦表哥就回來了,當時京裏無人不誇讚他們。不過我祖母向來疼愛容錦表哥,為此憂心忡忡,我母親見祖母心下焦慮,是以與我父親商量著人去打聽。可是巧了,表哥的消息沒打聽出來,倒是打聽到當初族裏之所以提出要過繼一事,是因為二房私下授意。只不過這事做的隱秘,若非我母親身邊的人是宮裏出來的,只怕也難以知道他們還有如此雄心。”

端和驚訝不已:“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自是知道沐陽侯府一直是站在容錦這邊的,原本只是以為是親戚之誼,沒得選擇。卻不曾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一層,二房打的主意其實沐陽侯府早就知道了。

“我偷聽到的啊。”孟淺一臉的理所當然,見端和用一種你當真威武的表情看她,她不滿的解釋道:“也不能怪我啊,當初是我在父親的書房裏睡著了,他們進來說話沒有看到我,那我也不好意思出來打斷他們,只好勉為其難的聽了。”

“什麽勉為其難,還不是因為想聽八卦。”端和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我是那樣的人嘛!”孟淺往嘴裏送了一個梅子幹,道:“說句實在話,就算我沒有偷聽到母親和父親談話,我也不喜歡二房的做派。要真是誠心拒絕,且躲的遠遠的啊,作甚見天的還住在榮國公府裏,我可聽說他們早就分家了。還不是擔心若真是分出去了,府裏的消息可就沒那麽靈通了。再說,既然是過繼,他二房可以,族裏年輕有為的青年也可以,還真非他們不可了?!”

端和也往嘴裏送了一個梅子幹,深覺得孟淺這話雖然直白了些,但道理卻擺在這裏。這些年二房在榮國公府苦心經營,早已滲透至每個細枝末節,甚至一度有外人只知榮世賢而不知正經的榮國公榮世勳。若是真分府出去過了,這若幹年的經營就要放棄,他們可沒有那麽傻。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在府裏就已經夠忙亂的,咱們倆見面就不要說這些了。”孟淺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撅起紅艷艷的小嘴看端和:“你來了都沒有我問候我好不好哎?!”

端和一臉黑線,大姐,你給我機會了嗎?忍住翻一個白眼的沖動,端和道:“還用問嗎,都寫在臉上呢!”伸手在她瑩潤的小臉上捏了一把,端和賊笑道:“婆婆疼愛,相公知心,只看你臉上這麽細膩紅潤有光澤,就知道你肯定過的不錯,何須再畫蛇添足的問好不好。”

“婆婆的確還是很疼愛我,相公對我也很好很好,就是肚子裏的這個不聽話,前段時間我每天都吐,什麽都吃不下,這些天才剛剛好了一些。”孟淺摸著肚子,言語裏很是嫌棄:“相公說了,等到他生出來,先打上一頓給我出出氣,讓他這麽不聽話不知道體恤我。”

端和拿點心的手一頓,不可置信的看孟淺:“我告訴你,你再這麽全方位的秀恩愛,小心我再也不上門。”

“這算什麽秀恩愛啊!”孟淺推了端和一把:“難道容錦表哥對你不好?!”

端和努力做正色狀:“咳咳,那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孟淺無語,到底是誰在秀恩愛嗎?!!

端和與容錦是在威北將軍府用的午膳,難得來一次,竇氏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空著肚子回去。席間端和正式的見到了孟淺的丈夫衛易,年輕英俊的小將,身姿硬朗挺拔,一雙眼睛全圍著自家夫人轉。作為孟淺好友的端和,對他很是滿意。

回到若水堂的時候已經不早了,端和與容錦還未進的若水堂的大門,就看到小丫頭元宵蹦蹦跳跳的走過來,端正的行禮:“奴婢見過世子爺,見過夫人。”

小丫頭年紀不大,穿著桃紅色的比甲,大眼睛水汪汪的,雙丫髻上纏著兩根紅繩,喜慶的厲害。自打當初碧濤給她舉薦了這個小丫頭,端和見她伶俐活潑又知禮數,對她也比一般的小丫頭上心。

“怎麽了?可是有事?!”端和笑盈盈的看著她道。

元宵轉了轉骨碌碌的大眼睛,道:“青柳姐姐讓我守在這裏等夫人回來,說表姑娘來了。”

“表姑娘?咱們家什麽時候有表姑娘了?”端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口就道。

容錦一臉無奈的看自家傻媳婦,張嘴吐出一個字:“胡。”

端和驚悚:“她來幹什麽?不是,她什麽時候來咱們府的?不是回家去了嗎?”年前小年以前胡清依就被胡氏送回了自己家,年後一直沒來,她還以為這位白蓮花似的表小姐不會出現了呢!

“巳時未到表姑娘就進了門,先是到了素芳館與二太太說話。午時過來表姑娘就來了若水堂,說是要找夫人說話。青柳姐姐說夫人出門了,一時半會的回不來,叫她回頭再來。她說自己有的是時間不怕等上一時半刻,這會兒已經在咱們若水堂待了一個半多時辰了,唔,還吃了兩盤子糕點!”元宵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一頓說。

喲,這必然是有什麽事,否則這位風吹就倒的表姑娘怎麽舍得在她這裏待這麽久?!只是讓端和想不明白的是,她這裏有什麽是讓胡清依感興趣的。

容錦聽聞胡清依已經等了這麽久,本能的蹙起了眉毛,這會兒當即道:“既是這樣,我先去外書房一趟,朔月那邊還有事交代。”

對於容錦自動遠離胡清依的行為,端和表示很滿意,親自幫著他整了整衣領,然後格外端莊賢惠道:“嗯。”

若水堂明堂,胡清依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絞緊了手上的帕子,餘光裏看見侍立一旁只把她當賊看的青柳,心下一陣的厭惡。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頭,也敢給她使臉色看。若非是自己今日有求於人,看她不好生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外頭一陣窸窣之聲,接著是一道清亮的聲音:“夫人回來了。”

終於等到了!胡清依心下一喜,連忙站了起來。明堂前厚厚的簾子被打開,外頭的天光映進來,妝點了出現在門口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輝,照疼了胡清依的心。

端和只當沒看見她陡然咬住的嘴唇,做出一番驚訝的表情來:“哎,表姑娘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接到消息?”

旁邊青柳一邊給端和解外頭的披風,一邊道:“夫人有所不知,表姑娘已經在咱們若水堂等夫人等了快兩個時辰了,不知道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呢!”

端和橫了青柳一眼,不輕不重道:“你這話說的,若非沒有很麽大事,表姑娘怎麽在這裏等我這麽久。”

胡清依被青柳搶白了一番,只能硬著頭皮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想著許久沒來府上了,這次過來少不得要與表嫂見禮,是以便厚顏在這裏等著了。我依著姑母出門慣常回來的時間等著了,卻不曾想多等了些時間。”

拿胡氏來說話?!這胡清依真是一天不給人膈應就不知道如何生活,端和接過香草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我與縣主是閨中舊識,許久未見,自是有許多話要說。更何況往日裏在永安公主處一道玩耍只會比這更晚,今日還是回來的早的呢!”

胡清依自然是知道端和與永安公主的緣分的,這會兒也只能強笑道:“想來是貴人們喜歡表嫂,所以才多留了表嫂說話。”

端和淡淡的笑了笑:“對了,表姑娘等了我許久,可是有什麽事要與我說嗎?”本來還打算好茶好水的做出一番姿態與她好好的聊一聊,看看這她到底為何而來,現下看來,也是不必了。

胡清依看了一眼端和,試探道:“年節裏我回府,今日回來不見表姐妹,問了姑母才知道表嫂在宮裏給她們請來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教養嬤嬤來。”

原來是為了此事而來,端和暗嘆自己怎麽就忘了這一茬。年前這事兒提起來正好是在胡清依回家之後,這事使他們自己府上的事,誰也沒有必要給胡清依說上一聲。而今胡清依再次來榮國公府,環顧一圈沒有見到容秀欣和容秀蘭,打聽之後才知道她們如今正跟著一位宋嬤嬤學規矩,她立時就動了心思。

她不過是五品小官的女兒,在這勳貴遍地的京都根本算都不得什麽。因著自己攀上了姑媽這顆大樹,才有幸躋身這勳貴圈,感受到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天壤之別,自然也知道有宮裏出來的嬤嬤教導規矩是貴女們的日常。榮秀蘭是榮國公府二房的女兒,只憑著榮國公府的名號,她出了門自有一番人追捧,可照樣不被人在背地裏嘲笑沒有正經的學過規矩嗎,更何況她這個五品官出身的表姐,背地裏也遭受了不少白眼。既然如今有機會擺脫被人嘲笑的現狀,她怎麽可能不抓住!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更新又來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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