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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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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柳青到晉王府已經十來日了,一開始還有人盯著晉王府,想看看晉王是否有了東山再起之心,可看他依舊守著王府,不愛外出也不愛應酬交際,與迎進門的小妾也是分房而睡,看來晉王果真是不能行人事了。晉王雙腿有疾,雖貴妃娘娘母家一直沒放棄延請名醫為晉王診治腿疾,可都這麽多年了,豈是一時說好便能好的,而晉王不能人事,縱有才能,皇上也不可能將皇位交到他的手上。想來,晉王當真是在王府裏煩悶,又因早年與宋二公子有過一些不愉快,故意給宋二公子添堵吧。

不過,晉王雖大勢已去,不足為懼,可到底有個貴妃生母撐著,便是外家也一直為他撐腰,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自然還是要讓人盯著的。

這日,因下了兩日雨,這會兒便是炎陽高掛,也不似往日那般熱得難受。

淩雲霄合上手中書冊,擡眼從窗口望去,已是臨近午時。

“柳姨娘在做什麽?”

這些日子以來,淩雲霄對柳青的表現甚是滿意,所以才會好心情的問上一句。他也有些明白宋承燁為何會讓一個女子跟在身邊了,若不是這姑娘已教宋承燁相中了,興許他還真的會收了她入房。不過,為了一個丫頭和宋承燁鬧翻,顯然是不明智而且不劃算的。天下美人何其多,更何況,一個男子應當志在四方,怎能為一個女子失了分寸?

柳青這女子,不說長得多美,可相處起來確實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舒適愜意,雖然偶爾讓人覺得古怪,可也因此而讓人覺得有些可愛迷人。更重要的是,她不似一般閨閣千金那般嚴格教導,只會扮出一副嬌弱楚楚的模樣,也不會很刁蠻潑辣,該說她的性子是十分溫和的,可她做事有相當利落幹脆,也不會犯了一般女子喜愛心慈手軟的毛病。

“回王爺的話,柳姨娘這會兒正在涼亭內餵魚,約莫午膳也在涼亭裏吃了。”

淩雲霄一怔,“她倒是過得舒心愜意。”

“柳姨娘一向自得其樂,也不願意終日埋在王府的瑣事中。初入府中便立了規矩,狠狠懲治了幾個異心的丫頭和婆子,先禮後兵的把規矩定在那兒,此後也是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嚴守規條,賞賜得大方,懲治得也不心軟,府內的下人看王爺有意讓柳姨娘掌家,自然很有眼色,沒有多久便安分了。柳姨娘入府以前便是專門為二爺處理賬冊的,對此事也十分熟手,不需花費太多時間在此事上,因此變得了些空閑。若是無事,不是躲在房裏躲懶,便是到涼亭餵魚,到後院去閑逛。”

“你倒是知曉的清楚。”淩雲霄冷哼一聲。

“王爺派了丫頭過去,每日必來回稟,屬下自然曉得一些。”他不敢明說是因為王爺近來時常問起柳姨娘,這才關註起來。若不是因此,他也不能立即答出柳姨娘的行蹤。

“看來本王還真是小看了她。怪不得承燁那小子挑了這個丫頭過來,她的女子身份固然讓我行事方便,可若是沒有本事,那也沒用了。”

“二爺早說了,柳姨娘是個懶的,可人倒是聰慧玲瓏,若是不推著她走,她斷然會貪懶,可若是逼著她上進,不見得比男子差。對了,二爺送了一匹小母馬來,還送了個女護衛過來,說是要讓柳姨娘學著騎馬。”

母馬多半沒有那麽兇狠,而且這種小母馬,是用家裏馴化的馬匹配種得來的,自小便受著人看管教化,性情溫馴,對初學的女子而言最是合適。

淩雲霄唇角一抽,一時無法言語。

雖早知這丫頭是承燁相中的女子,可這會兒看他毫不掩飾的“寵愛”,也是無言。他也不會霸著柳青一輩子,往後多的是機會讓他親自調教,這人都在王府了,何必緊著這點時日,也不怕被人察覺了,到時反倒惹來麻煩。如今這般高調,可是想提醒自己,這是他內定的媳婦兒嗎?

護衛看著淩雲霄的神色,沒錯過那唇角一剎那的抽搐,唇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可又不敢太過明顯,忍耐的好生辛苦。早知二爺是王爺的克星,從小到大,也就二爺能讓王爺轉眼便變了臉色,也是因為這樣長年的挑釁,故外人一直以為他們二位不睦,可事實上,正是因此,他們反而成了推心置腹的莫逆之交。

“罷了,眼下也無大事,那丫頭過的是懶了些,找些事情給她做也好。正好傳出話去,說是本王憐惜柳姨娘窩在府內煩悶,知道柳姨娘想學騎馬,特請來馬場的姑娘來教。”

“是。”仔細想想,柳姨娘也是個苦命的,剛脫了二爺的掌控,這會兒又落入王府。

“讓人把午膳擺到涼亭去吧,本王今兒要和柳姨娘一起用膳。”

“是。”

傍晚,待那教導柳青騎馬之術的女護衛前來自報家門時,柳青第一個炸毛了。以往迫於宋承燁的淫威,她不得不學那些琴棋書畫也就罷了,這會兒她人都在王府裏了,正是過得幾日舒坦日子,怎麽又有人要她學騎馬。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她已經為他們犧牲很多了,想她又不是他們的下屬,如今為了他們清白的名聲沒了,每日還要操勞這許多事,幫著他們掩飾他們私底下的那些動作,這還不肯讓她過些舒心的日子。

她不忍了!

尤其是那個殘腿的王爺,她可沒受他什麽恩惠,自然理直氣壯,反倒是她幫忙了不少,他該知曉感恩才是。

“柳姨娘!”

淩雲霄正在書房接見自密道進來的客人,正是談話之際,只見柳青筆直的走進來,一副氣沖沖的模樣。眼看守門的護衛一臉焦急和欲言又止,淩雲霄揮揮手,讓他繼續在門外守著,可那眼神分明顯了不悅之色,護衛也曉得王爺此時心情不好,若是再有什麽人闖進來,只怕王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坐在軟榻上的黑衣男子,戛然止了聲音,靜靜地看著眼前一幕。

“這是怎麽了?連規矩也忘了,這般不管不顧的跑進來。”

“淩雲霄,你不要太過分,現在是你把我拉進渾水之中,我還這般忠心的護著你行事,不說我勞苦功高,起碼也算是幫了忙,而我非你下屬,你不知感恩就算了,何苦為難於我,還派人要我學騎馬。”

以前被宋承燁壓迫太過,眼看進了晉王府還要過這樣的日子,柳青的憋屈提高到了一個最高點,來自現代的她,其實思想上還是沒那麽多尊卑之分,這一時委屈和氣怒,倒把藏了許久的火爆脾氣激發了出來。

人人都說她是個溫和的,以前在現代是,現在在古代也是。可真正溫和的人不會殺伐果斷,而且也無法不被人欺負或者占便宜。她自個兒也明白自己的性情,可她是個懶的,就像沈睡的老虎裝了貓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危險,可真惹惱了她,她的脾氣一上來,可就真能把人嚇到了。平時修身養性,磨練的自己沈穩冷靜,刻意收斂自己的脾氣,可這會兒是真不能忍了。

淩雲霄抿了抿唇,一面欣賞她難得的風情,一面又因讓外人看了笑話而惱怒。

一直以為這柳青是個懂事的,這會兒有客人在,她還是不管不顧的鬧著,他的心裏此時也是有了幾分惱怒。

“出去。”

柳青看了那鎮靜自若的客人,不知他是何身份,可能這樣跟淩雲霄談話的,定然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你把那女人撤了我這就走。”柳青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他,“你派了人在我身邊跟著,我知你不肯輕信我一個突來的外人,情有可原,既然我無心背叛你,而這樣能使你安心,我也就裝作不知道,由著她們監視。可我並非你屬下,也並非你實在的侍妾,咱們好好相處便是,你莫要逼我。”

黑衣男子忍不住笑了,又看了柳青幾眼,眼裏有些讚賞。

“那是你家二爺送來的禮,本王怎好推辭,你若心有不甘,自去找他說去吧。”

“這可是你的王府。”真當她是個無知的婦人嗎?

淩雲霄見男子笑了,又見柳青不依不饒的樣子,著實有些惱恨又頭疼。

“你且回去,此事晚些時候再議。”

柳青也不傻,再怎麽說人家是王爺,而她此時在人家的地盤上,太過咄咄逼人也不好,畢竟她也不是明日便能離開王府,聽了他這話,也就順著臺階下,見好就收。

“這便是承燁送給你的丫頭,倒真有幾分趣味,莫怪承燁肯一直帶著個丫頭。”

“主仆兩個都是一個德行,都不是讓人安心的。”

男子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可也是這樣,你十分信任他們。不僅是承燁,你對這個丫頭似乎也沒多大戒心。”

“表哥,他們僅剩的一點人品就是忠誠正值了。”

況且宋承燁也不是一無所求,那個丫頭將來還要承著他的恩典,彼此都有利益要求的時候,會讓事情變得簡單多了。雖然並不一定是非他不可,可既然宋承燁選擇了,便不會輕易動搖。

當夜,柳青被一陣輕微的騷動驚醒了,睜開眼正要看是誰這麽大膽夜闖王爺府邸,可還沒往四邊看去,她的腰已經被一只大手霸占了,背後緊貼著一個熟悉的懷抱。

“二爺?”

“嗯。”

“二爺夜闖王爺府邸,怕是不妥吧。”

“爺聽說有人對爺的安排十分不滿,便過來瞧一瞧,是不是爺沒盯著,膽子便往天邊長了。”

說到這個,柳青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憋憋屈屈的抿著唇不肯接話。

“怎麽,你還委屈了?”

宋承燁伸手抓住她,扳過來,借著微弱的光線細看她的神色,輕嗤一聲。。

“早知道你這般不安分,就不讓你來了。”

“三兒如今是晉王的侍妾。”

“你還怕爺弄不走你?讓你進得來,便有辦法讓你出去。”

不知為何,就是有一股氣憋在胸臆間,讓她倔強的不肯示弱。

“就這般不愛學騎馬麽?”終究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我不想學做賬,不想學琴棋書畫,不想學騎馬,我什麽都不想學,可是二爺總要逼我。”

“你這丫頭看起來聰慧,可就是個傻的。”宋承燁將人摟得更緊。

要不是有意為你鋪墊,何苦費這麽多功夫。要不是對你有意,又怎會怕你將來終日被那些貴女嘲笑而心有不甘。要不是真心為你,何必費心逼你上進?

她就是想做個傻的也不成嗎?她只想過些安穩的日子,卻因為跟了這麽個主子,倒成了棋盤上的棋子,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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