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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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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嘉富六年二月,大將軍付康養私兵、藏武器,以謀逆之名被判處死刑,抄家,禍從九族,大將軍府滿門抄斬,其族人男子流放,女子淪為官妓和軍妓。二皇子在此事上表現優異,皇上大喜,賞黃金萬兩,寶物六箱。同年六月,因二皇子深得聖寵,冊封為太子,大赦天下。

大興嘉富六年四月,錦州春江縣,柳家一門在此落戶,四月二十,柳家家主柳忠延大病,四月二十九,病逝,留下寡妻張氏,兩個兒子柳旭與柳瑞,一個女兒柳青。

家中還有三個孩兒要養育,家產輕薄,張氏縱使不願,也只能草草將夫婿下葬,留下微薄資產傍身。飲淚七日,待頭七一過,雙目紅腫的張氏也只能扛起家計。若不是底下還有三個孩兒要看顧,張氏倒情願陪同夫婿一起共赴黃泉。他們結璃多年,琴瑟和鳴,柳忠延待她始終一心一意,即使是家中境況好的時候,也未曾動過納妾之念,對此張氏是十分感念的。

匆匆十年過去,柳青已近及笄,柳旭與柳瑞也已經娶妻,日子依舊清貧卻也和樂。

大興嘉富十六年,張氏偶染風寒,臥病在床,拖沓三月餘卻不見起色,於某一安寧夜中溘然長逝。柳家將張氏安葬在柳忠延身側,完成張氏遺願。

頭七已過,柳家白燈依舊懸掛,眾人面色冷凝有餘卻不見哀戚。年僅十四的柳青惶惶然望著二位嫂子,有些畏怯。柳青膚色白皙,卻不夠滑膩,身姿纖瘦,一雙鳳眼在眼梢處透露一絲媚意,瑤鼻小嘴,模樣承繼了張氏的清麗。

兩位兄長靠家中薄地謀生,雖識文斷字,卻沒有太多學識,憑借一身氣力養活一家。以往張氏在世時,會幫忙照顧家中及田地。柳青身子弱,無法擔負田地辛勞,只能在家中幫忙,得空便繡些手絹去賣。

“青兒也十四了,該相看人家了吧。”

“鎮上的胡員外可願意以兩百兩的聘金納青兒為妾。胡員外那可是富戶人家,青兒嫁過去可是給人伺候的,定然是好吃好喝的供著。”

柳旭與弟弟相看無言,他們也是心疼妹妹的,可家中貧寒,他們的妻子都是好不容易才娶到的,不過是尋常的無知婦孺罷了,但並無太大過錯,對各自的夫婿也十分體貼溫柔,不管是家中還是田地上都能一把抓。母親生前,多少還是顧念長者不敢亂來,可如今母親已逝,恐怕是容不下妹妹了。她們也不過是私心重了些,為了她們自己的小家,實屬人之常情。可那胡員外年過四十,而且府中嬌妻美妾成群,妹妹性子怯懦,只怕嫁進去還來不及享福便要被人期壓至死。

柳青面色一白,看向兩位兄長,只盼著兄長能護著她一些。

“青兒是該相看人家了,可那胡員外並非兩人,這些日子你們打聽打聽,看臨近村落有哪個漢子還未成親的,只要品性純良肯幹活,便把青兒嫁過去吧。”

為了家中安寧,便是對不起青兒,也只能這樣了。若不將青兒許配人家,只怕妻子也不會給妹妹好臉色看。

柳家兄弟各自走開,打算到田裏幹活,這會兒還不是農忙期,他們也沒有資本為母喪而傷心,明兒便要到鎮上尋些力氣活賺取生計。

柳家的二位嫂子臉色十分難看,可也不敢反駁夫婿,只好憤憤的走開。

“兩百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可以舒坦的過好久了。他們要為小妹著想,怎不想想家裏。娃兒還這麽小,一張張嘴都是要吃要穿的。”

“既然是要交給我們來辦,不如便私下答應了胡員外,將聘金拿到再說。屆時讓胡員外派個憨厚的漢子來領人便是,聘金你我一人一半收下,不要告訴他們。”

餘氏心動了,兩人又湊著腦袋細細斟酌一陣,就這樣將小姑的親事定下。

柳青小臉煞白,原本要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悄然回了自己的小屋。

當夜,柳青便悄悄離了家,也不知該往何處走去,走著走著被草叢中的異樣驚動,一個不小心竟跌落河中,沒了聲息。

一雙鳳眼睜開,茫然看著床帳,似是還未清醒過來。

柳輕言看著四周,很安靜,卻也很陌生,頭隱隱有些作痛,而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原本是家中幺女,沒人管束,性子十分沈靜,或者該說她為人涼薄,所以往往是獨來獨往,沒有太親近的朋友,家人對她很好,但卻也不是十分親密。沒有夢想沒有動力的她,連自己活著是為什麽都不願意想,每天渾渾噩噩的度日,有一天過一天,沒有想過未來也沒有想過上進,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宅女罷了。

隱約記得自己獨居在外,睜開眼之前,曾有盜賊入室行竊,驚醒了她,然後······

她這是死了嗎?不過,她對生死沒什麽觀念,也並不在意,既然活著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滿心疲累,死了也沒什麽不好。只是,一個死人不該是沒有知覺沒有思想的嗎?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有鬼魂不成。活著都這麽無聊了,難道死了還要繼續漫無邊際的無聊與煩悶嗎?

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死了應該化為虛無才對,因為死了的人不可能再死一次,難道要讓這個世界擠滿了鬼魂嗎?所以她要一直無聊下去嗎?她是不要緊啦,反正到了哪裏她都是一個死樣子,但一想到這無聊沒有盡頭,又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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