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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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借口和劉暢要去喝酒,讓衛染一個人回了學校。

下午無事,她背起畫架,打算去後山畫畫。

剛支好畫架,接到了劉清晗的電話,嚷嚷著自己租了個豪華大套間,說最近心情郁悶,晚上要三姐妹聚聚,還說自己異常孤獨,需要姐妹的陪伴。姐妹愁苦,焉有不從之理?衛染約好下午5點校門口見,便掛斷了電話。手機剛放好,短信聲又響起來。

蕭山:搞定,已醉,已送回。

衛染回到:給你99個讚

蕭山:為什麽不是滿分?

衛染:少給一個,怕你驕傲。

重新打起筆,開始打著草稿,半個小時後,衛染被卡住了。她看著自己畫的畫,看著畫上那張男子的臉,怎麽都覺得自己畫的不對,明明畫的是白辰,怎麽總覺得哪裏長的那麽像那個臭屁大少爺蕭山呢?

她手擡起來又落下,擡起又落下,始終下不去筆,眼前的這幅畫,左看右看都覺得變了味兒,她想想白辰的樣子,又想想蕭山的樣子,使勁兒的搖了搖腦袋,擡手四指並攏拍了兩下腦門,閉著眼睛坐在地上生悶氣,腦子裏老是冒出蕭山的樣子,他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都一一浮現。

衛染這幾天都刻意的壓制著不去想這件事情,誰知道一靜下來,這些又全都冒了出來。她望著眼前的片片綠草,想讓自己安靜下來,可越是這樣越煩躁。轉念一想,這不會真的是喜歡上他了吧?想著蕭山難過的問她:就不能試試嗎?想著江叔叔告誡自己該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舍的看著畫上年輕的面孔,我真的,可以試試嗎?

本來是為了安靜來畫畫,結果越畫心越亂,幹脆收起畫架,回了宿舍,梳洗打扮,而後約著葉俏一起去赴劉清晗的約。

離吃飯時間還早,劉清晗帶著衛染和葉俏直接進了游戲廳,這可是她的強項,她揚言一定要把衛染和葉俏打的落花流水。衛染對賽車啊、灌籃啊、擊球啊這類游戲不是很感興趣,她看著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搖了搖頭,偷偷的拿了把幣跑去抓娃娃。

要說對於手上力度、精準度、角度的把控,衛染絕對是三個人中的No.1,沒玩兒兩把衛染就掌握了抓娃娃的技能,興奮的把一排抓娃娃機挨個兒玩兒了一遍,等劉清晗和葉俏玩兒完找到衛染的時候,衛染正在對著最後一個轉娃娃機全神貫註的扭動手柄,二人一看,衛染手上已經拎了十來個玩偶。她得意的沖著二人擺擺手,把手裏的娃娃分給二人幾個,她們把娃娃都掛在書包上,在旁邊小朋友“哇……”“哇……”的羨慕聲中離開了。

劉清晗想帶著衛染和葉俏去夜市吃上次蕭山請客的那家烤魚和小龍蝦,那滋味真的是回味無窮,聽的衛染和葉俏直流口水。

三人打車前去,路過豪爵會所的時候,有些堵車,衛染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想起了她和蕭山的第一次相遇,想起了那個熾熱的吻,一下子臉紅起來。怎麽又想到他了?不要不要……衛染四處瞎看著,想找點比較吸引人的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

就在這個時候,葉俏碰碰她的胳膊,指著路邊一群人說道:“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男的,怎麽這麽眼熟?這麽像劉暢呢,衛染你看。”說著把中間一個穿白T的男人指給衛染看,在一眾黑色T裏,他確實夠顯眼。

衛染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劉清晗看著窗外,奇怪的說道:“好像沒見過這些人啊,不對,你看,趙夢田和那個禿頂,師傅,麻煩靠邊停車。”說著把錢甩給司機師傅急急忙忙的下了車。

會所門口橫著一輛私家車,趙夢田和禿頂男人坐在裏面,天色已晚,車裏又很黑,被這幾個黑衣人擋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註意到那裏。三人沖過去的時候,劉暢已經被打的趴在地上,一個人腳踩著他的後背,半趴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吐了口痰,“小子,也不長長眼,誰你都敢上手啊,啊?”

三人直接沖過去推開了黑衣人,劉清晗抱起劉暢查看傷勢,劉暢搖搖頭,慢慢的站起來,“我沒事兒,不用管我,你們趕緊離開這兒。”

“來了就不會走,要走一起走,”劉清晗轉身憤怒的盯著趙夢田,“五打一啊?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吧趙夢田?你倆好歹有過一場,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人滅口啊?能耐不小哇你。”

黑衣人要對三人動手,趙夢田摟著禿頂男人的頭,不斷地哭,“老劉,放了他們吧,都是我的同學,以後大家還要相處呢。”

趙夢田摟著禿頂男人的頭委屈的掉眼淚,她張口剛要說話,禿頂男人拍拍她的手,站了起來。他拿過趙夢田手裏的紙,走近三人,把紙上的血跡展示給三人看,又指指自己的後腦勺,“看見沒,這是什麽?血,看見地上的碎酒瓶沒?他打的。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他打了我我總得打回來,明白了嗎?我看你們是田田的朋友,我勸你們讓開,不然,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禿頂男人一揮手,示意黑衣人繼續動手,幾個黑衣人把三人拉到一邊,繼續拽過來劉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劉暢這次也不還手了,他只是絕望的看著趙夢田,任憑那些拳頭打在自己身上,也不閃躲。有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疼的他有一瞬間停了呼吸,但是他就是死死的盯著趙夢田,似是不舍,亦似是告別。

這樣的劉暢,突然讓人覺得沒有了生存的意志,他隨著那些人的拳打腳踢不住的晃動,沒有作為一個人類最基本的反抗的意識,這是在找死啊!看的三人膽戰心驚,不顧一切的撲上去阻攔那些打在打在劉暢身上的拳頭。

毫無疑問,女生在打架上是吃虧的,尤其是姿色還算不錯的女生。打架,並不會因為你是女生就格外的開恩,掙紮中,幾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挨了拳頭,衛染被身後一個男人拉出來,用手肘勾著她的脖子退出來,他用鼻子使勁兒在衛染的頭發上嗅了嗅,“真他媽香,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別管你們非要管,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充好人的下場。”

衛染不斷的掙紮,奈何對方人高馬大,怎樣都掙脫不了。眼見著男人勾著脖子的手下移就要往胸上摸,情急之下,她低頭張嘴,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這一口下了死勁兒,黑衣人被咬的一下把衛染甩了出去,衛染後背撞在一棵樹上,幸好有雙肩背在背後擋著,也沒什麽大礙。

“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就喜歡烈的,”說著黑衣人揚手就要給衛染一巴掌。

衛染害怕的緊閉著眼睛把頭扭向一邊等著挨打,但是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便聽見“啊……”的一聲,接著便被扯進了一個懷抱。聞著身邊熟悉的清冽的味道,衛染擡眸撞上了蕭山的眼睛,四目相對,她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擔憂和憤怒。

反觀另一邊,眼見蕭山出手,同行的人也沒有閑著不幫的道理,司佳煬氣定神閑的走到趙夢田和禿頂男人所在的私家車面前, “呦,打架吶?老劉啊,現在打架也不看地盤了嗎?”

禿頂男人急忙叫底下人住了手,從車裏出來,看著司佳煬和身後的幾個男人,又看看蕭山,這可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惹誰也不能惹這幫“二代”,於是微笑的伸手打招呼:“鬧著玩兒鬧著玩兒,什麽風把您幾位給吹來啦?”

司佳煬看看禿頂男人粘著血跡的手,沒握,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了,“今天要跟你討個人了”,他擡手指了指被蕭山托扶著勉強站立的劉暢,“這個人我要帶走”。

“你們認識?”禿頂男人疑惑的問道,這個劉暢不是個外來人嗎?

“您就說這面子能不能給吧?”司佳煬轉身禮貌的微笑著看著他。

“老大,不能放他們走,老二的胳膊都斷了”,一人指著他旁邊的黑衣人說道,那個被稱斷胳膊的黑衣人,正式先前挾持衛染的那個。

禿頂男人伸手摸摸後腦勺,攤開來給司佳煬看,“能放,當然能放,但是你看我這血還有我這兄弟的傷……”

沒等司佳煬搭話,蕭山已經氣的忍無可忍,“再廢話,我斷你們所有人的胳膊。”

司佳煬好脾氣的看著禿頂男人,“你不會不認識他吧?他說話可是說一不二,你得掂量掂量你惹不惹得起,還有,人家給你一酒瓶子,你把人打個半死,你占便宜了呀老劉,醫藥費我給你報,帶著你的人走吧。”

禿頂男人一揮手,“我們撤”,轉身上了車,沒一會兒便發動車子走了。

蕭山把劉暢扶到路邊的車裏,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拿著一張濕巾走了回來,他走到衛染面前,“張嘴”。

“嗯?”衛染疑惑的看著他。

蕭山擡起衛染的下巴,拿著濕巾就往衛染嘴裏杵,衛染疼的不得不張開嘴,蕭山粗魯的擦著她的牙齒,擦完嫌棄的往地上一扔,“還上嘴咬,也不嫌臟。”說完又看看三人的傷勢,也沒什麽大礙,隨即看到了掛在三人書包上的一堆玩偶,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們仨是出來裝可愛的嗎?趕緊回去吧,他今天晚上交給我了。”

說完和司佳煬幾人告別,轉身回車裏開車帶著劉暢走了。

吳天小聲的告訴司佳煬,衛染就是蕭山相冊裏那個女生。司佳煬看了衛染一眼,也沒多說,帶著幾個兄弟進了會所。

衛染三人垂頭喪氣的往酒店走,發生了這樣的事,總感覺有幾個地方疼的要命,尤其是葉俏,右邊下巴腫的老高,看上去極不協調。就這樣還在外面吃什麽飯啊,附近超市買了大堆的零食和飲料,提著往酒店走。

葉俏一邊疼的吸氣一邊拍蕭山的馬屁,“衛染啊,剛才那招英雄救美真的是太帥了,你都不知道,我本來想去救你,一下看到蕭山沖過來,一揮手就給那壞人胳膊折斷了,一擡腳就把他踹出去老遠,真的是又狠又酷又man……”說完,還不停的自我陶醉。

劉清晗嫌棄的搖搖頭,“我說,救的又不是你,你這麽誇張幹什麽?”

葉俏不服氣的劉清晗,“我羨慕不行啊,要是有人這樣救我,我一定毫不客氣的以身相許,什麽彩禮啊、鉆戒啊、婚紗啊通通不要,只要他就可以了,衛染啊,你看見之後就沒有很感動嗎?他那眼神,兇狠的想要吃了對方。”

衛染想著剛才和蕭山的四目相對,一時心下煩亂,“我沒看到,我閉著眼睛”。

“那真是太可惜了”,葉俏撇撇嘴,“為了看他我這下巴還生生的挨了一拳,真的是疼啊……”

“疼就閉嘴吧”劉清晗杵杵葉俏的臉,“讓你的嘴巴暫時歇會兒,我還定了三大份的小龍蝦,一會兒我們吃他個昏天暗地。”

三個姑娘在酒店裏造了一晚上,直到淩晨才深深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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