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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強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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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染和葉俏走出浴室的時候,房車也駛進了林氏醫院,車門打開,護士推著病床車等在門外,衛染想自己走過去,蕭山也沒說話,沈默的抱起衛染下車。也不知是否生病的人內心都十分脆弱,蕭山的一抱,再次激起了衛染的眼淚,她把頭埋在蕭山肩頭不住的哽咽。

感受到肩頭傳來的異樣,蕭山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他快速的把衛染放在病床上,握著衛染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著眼淚。衛染緊緊的攥著蕭山的手,淚眼朦朧,“陪著我”。

一邊隨著病床往診室走,一邊握著衛染的手,蕭山就這樣一直握著,直到醫生診斷完畢,衛染被推回病房,他也沒有放手。他看著如此脆弱的衛染,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但是他就是覺得這才是最真實的她,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才是最真實的。那個容易惱怒的、俏臉通紅的嬉笑怒罵的衛染雖然也很真實,但都沒有那句“陪著我”來的實在。

醫生給吃了退燒藥,衛染沈沈的睡了。葉俏見衛染也沒什麽大事,便提著水壺跑出去打水,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出去買飯的司佳童,她疑惑的看著葉俏,“這醫院有人管熱水啊,什麽時候輪到你啦?不行,回頭我得找林叔叔反應反應。”

葉俏趕忙攔著,苦著一張臉,“別別別,千萬別,我自己出來的,我自己願意的,沒人強迫我。我不是一個人在那兒看著他倆郎情妾意的我尷尬嘛,就主動給自己找點事兒幹,希望童童女俠理解,理解萬歲。”

童童邪惡的看了葉俏一眼,“理解萬歲”,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進了病房。

童童走到窗邊休閑區開始擺飯菜,見衛染睡著,便把給衛染的粥放到一邊,把其他的飯菜打開,叫蕭山和葉俏兩人吃飯。蕭山說自己還不餓,讓他倆先吃,自己仍舊坐在床邊陪著衛染。

葉俏跑過來一看,哇塞,紅燒排骨、糯米雞、太陽蛋、水煮肉,全都是愛吃的,她眼睛冒光的拿起筷子,沖對面的司佳童作了個揖,“童童女俠果然仗義,點個外賣都這麽硬氣,我真是愛死你了。”

童童夾起一塊雞肉放到葉俏碗裏,送葉俏一個大飛吻,“愛我你就多吃點兒”。

一旁的蕭山看不下去了,擡頭白了二人一眼,開始下逐客令,“誒誒誒,這是病房,你倆以為開飯店吶?吃完趕緊滾。”

童童自小認識蕭山,早就知道他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兒,才不吃他那一套。她興奮的又給葉俏夾了一塊排骨,好奇的問道:“葉俏啊,你給我講講衛染和我山哥的事兒唄?他一個字兒不跟我們說,我們都好奇的很。”

葉俏一邊吃著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他倆啊,是你山哥……”,話沒說完,蕭山沈沈的叫了一聲“葉俏”,而後命令到:“不許說”。

葉俏扭頭看著蕭山陰沈的臉,再扭頭看看司佳童八卦的臉,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蕭山,沖著司佳童道:“不許說”。

見葉俏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司佳童白她一眼,“那山哥不能說,你跟我說說衛染是個怎樣的人?”

葉俏扭頭看看蕭山,見他也是很感興趣的盯著自己,於是便整理了一下思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衛染這個人啊,外強中幹,不對不對,是外強內柔。非典型摩羯座女生,畫畫很棒,酷愛文學,容易感動,認死理兒,講義氣。”說完還自己點下頭,顯然非常認可自己給出的這個答案。

司佳童剛做好聆聽的準備,見葉俏停住了,一楞,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了?真夠敷衍的,你再說點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好吧”,葉俏繼續說道:“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不愛說話,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不管是寫論文還是後來她做兼職、開雜貨鋪,都特別認真特別努力,但是熟悉了之後發現,這個人完全就像是有兩副面孔嘛,她開始話多,冒各種壞水兒,開始各種折騰你,慢慢的你會發現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氣的衛染。外人都覺得她很堅強,但是我和清晗卻覺得很多時候她都是裝的,如果她沒有發燒,她絕對不會對蕭山說別走,說陪著我這類的話,我們也不明白,她好像有很多自己的秘密,我們都覺得這個年紀該瘋該鬧該頹廢該散漫或自由,她卻每一步都和我們不一樣……”

待葉俏說完,司佳童清咳了兩下,神秘的看著葉俏,“葉俏你吃完了吧?”

“啊,吃完了”,葉俏看著她。

“這裏有山哥照顧,那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去”。說完拉著葉俏就往外走,葉俏趕忙背上自己的書包,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走過長廊,拐彎等電梯的時候,司佳童從兜裏拿起手機,放到耳邊,興奮的說道:“聽見了吧,我就說我沒騙你,就在你家醫院呢,可先說好了啊,你承諾我一起出去玩兒,不許反悔,嗯,好吧,拜拜。”

司佳童喜滋滋的掛斷電話,感受到來自葉俏詫異的眼神,她擡手合上葉俏的下巴,推著她進了電梯,“別誇張,禮尚往來嘛,山哥不肯說,我就要讓他兄弟都知道,哼……葉俏啊,以後再有這種事兒,你提前告訴我啊,我請你吃更好吃的。”

葉俏尷尬的笑陪著笑,心想:再好吃的也贏不過蕭山那張臭臉,小命要緊小命要緊吶。轉念一想,這丫頭是不是剛才連我也算計進去了?這話可都是我說的呀?完了完了,這個小妖精,我一定要找補點兒什麽回來。

出了大門,她停住腳步看著司佳童,“童童,為了報答我,你得開著你的hello Kitty送我回學校,車要在學校門口停半個小時,我下車你才能走。”

司佳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拉著她上車,“行行行,本小姐今天高興,都答應你,你這個虛榮的小俏俏。”

“我還要兩個匯友居的雞爪子”

“行行行”

……

這一晚,衛染昏昏沈沈的,出了很多汗,早晨醒來的時候動了動,感覺到後背一片粘膩,蕭山正在給她擦手,見她醒了,俯下身摸摸她的臉,“染染,醒了?燒也終於是退了,感覺怎麽樣?”

衛染不自然的向旁邊縮了縮頭,躲過了蕭山的手。蕭山看著落空的手,又看看衛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餵,你這用完了就不認啦?不是你抱著我不讓我走的時候啦?”

衛染俏臉一紅,低聲說道:“才沒有”。說完,掙紮著坐了起來想要下地,蕭山把拖鞋拿過來給她穿上,吩咐她先坐一會兒,緩一會兒再下床走路。衛染看著腿邊人墻一樣的蕭山,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往旁邊挪一挪,我想下去。”

蕭山:“我說了你先緩一會兒,一會兒我扶著你走”

衛染:“我要上廁所”

蕭山:“……”

衛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蕭山正在跟葉俏通電話,見衛染出來,說了聲一會兒見便掛斷了電話。他走上前想要攙扶衛染上床,衛染往旁邊一個側身躲過了他,然後自己慢悠悠的躺到了床上。

蕭山不以為意,他兩手撐在衛染身側俯下身看著她,“你別扭什麽呢,嗯?是不是我還缺一個表白?”

衛染伸出胳膊想把他推的離自己遠一點,“你別這樣,你離我遠一點。”

蕭山壓住她的胳膊,半趴在衛染身上抱住她:“好啦,我們不是都知道對方心意了嘛,乖,讓我抱一抱。”

衛染六神無主的看著天花板,咬了咬嘴唇,開口道:“蕭山,我還不想。”

滿心歡意的以為衛染只是羞於面對,不成想得到這樣的答案,蕭山身體一滯,他慢慢的擡起頭看著衛染,“你再說一遍”。

衛染沈默著,整間屋子充滿著尷尬的氣氛,安靜的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蕭山看著衛染嘆了口氣,“我昨天切實的感受到了你的心意,難道你還要告訴我那些都是假的嗎?我不允許你再逃避了,衛染,我也不允許我們再浪費任何的時間去猜測彼此的心意。”說完,他迅速的俯下身吻住了衛染的唇,那個軟軟的、香香的、夢見過無數次的屬於衛染的味道。

衛染狠狠的推開他,起身坐在了床上,她看著蕭山,情緒起伏的厲害,“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呵……”,蕭山冷哼一聲,聲音越說越大,“衛染,這一年走過來,你真的全都視而不見嗎?我蕭山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呼之則來揮之即去嗎?如果你不喜歡我,我所做的一切你接受起來如此心安理得嗎?你是怎麽做到如此鐵石心腸的你告訴我?我再問你,你說一個人可以堅持多久?我TMD這樣的日子我還要堅持多久?你就不能往前走一步,我們試試看嗎?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這些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會兒有人來接你,我就不呆了,我先回去了。”

看著蕭山離開的背影,衛染張了張口,始終還是一個字沒說。她不是不明白蕭山的心意,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包括自己對他越來越多的依賴,但是江白辰,那個在她心裏住了這麽多年的人,她舍不得替換他。

來接衛染的是葉俏和劉清晗,給衛染帶來了早飯和鞋子,劉清晗一見到她就紅了眼眶,不停的怪自己沒跟著過去,害衛染受這麽大的罪。葉俏在一旁看著二人姐妹情深,難得的沒有打斷,這樣的心情,她昨天也經歷過,那種氣憤、後悔、想要報覆的心態。

“對了”,葉俏一邊收拾物品一邊沖兩人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今天早晨特意打聽了一下那對狗男女,你們猜怎麽著?姚遠要跟田媛分手,揚言以後要跟她斷絕關系。”

劉清晗聽了一臉認同,“該,這樣的人不配呆在S大,更不應該呆在咱們系,丟人。”

“但是,最後被同學們勸下來了。”葉俏一臉遺憾的說道。

“為什麽呀?”劉清晗問道

葉俏:“說是田媛和姚遠大吵一架,本來姚遠都要收拾東西搬回宿舍了,結果田媛在床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還叫來一群同學,就說自己是冤枉的,不是故意的,非說是衛染沒站穩自己跳下去的……”

衛染嘆了口氣,強顏歡笑道:“好啦,不說他們了,都過去了,請問二位美女,我們可以回學校了嗎?”

“還不行,護士姐姐說一會兒還要來交代點兒事情才能走,對了,這家醫院真奇怪,不受醫藥費,衛染,是童童家開的嗎?”葉俏奇怪的問道。

衛染也不想多說話,就隨便的“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一個護士姐姐走了進來,跟衛染確定了一下身體情況,又叮囑了一下後續的用藥和註意事項,便告訴三人可以回家了。

臨走的時候,護士姐姐回頭看著衛染,“衛染,你男朋友很不錯,昨天一晚上都沒睡不停的給你擦汗,這樣的人不多了,祝你們幸福。”

葉俏確實很奇怪蕭山怎麽不在,被衛染推脫臨時有事兒給糊弄過去了。但是以後呢?一直不見嗎?衛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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