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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酸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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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期衛染心情一直不太好,總是一個人在外面閑逛,就覺得最近心裏真是苦,太多事兒了,兼職做的也不順心,不是方案不對就是風格不對,變來變去的做的心煩,她突然就生出一種自己一事無成的感覺。

路過籃球場時,碰巧遇到了蕭山,對方看到她,打著口哨湊了過去,“美女,去哪兒啊?一個人啊?哥陪你唄?”

衛染就想一個人靜一靜,扭頭看著他,懶懶的說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今天不想說話。”

“那我不說話”,蕭山在旁邊跟著她走,閉上了嘴巴。

衛染覺得,心裏苦就得找點甜的東西,於是去了劉暢的奶茶店。殊不知這蕭山看見劉暢後,一副嫌棄的樣子,他上下打量著劉暢,分外眼紅,“他又是誰啊?新交的相好的?冷的像塊木頭,衛染你原來這癖好啊?”

衛染白他一眼,沒說話,找劉暢點了兩杯橙汁,就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劉暢端著橙汁送過去,發現蕭山一直盯著他,有些不自在的問到:“怎麽了?”

蕭山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玩手機,有些郁悶的大喘氣,心想:還是哥比較帥一點好不好。

劉暢並沒有走,而是坐了下來,和衛染說話:“衛染,謝謝你送的T恤,料子很舒服,也很可愛。”

衛染放下橙汁,微笑著說到:“喜歡就好”。

蕭山莫名其妙的看著兩個人,衛染還沒對自己這樣笑過,不由得出聲問道:“你們兩個,什麽關系?什麽還挺可愛的?”

劉暢把敞開的外套向兩邊一拉,漏出了裏面穿的白T ,一只可愛的小獅子映入眼簾,他有些囂張又有些得瑟的說道:“衛染畫的,做好送我的,怎麽樣?還不錯吧?”。

蕭山看了一眼衛染,見對方若無其事的喝著橙汁。便不服氣的說到:“醜死了”。

劉暢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我喜歡就好,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說完,起身回了點餐臺。

“嘿,你說誰酸呢你,你給我站那兒”蕭大少爺可以在衛染這兒吃癟,但是別人可不行。

衛染擡頭看著蕭山,一邊喝一邊擠出三個字:“沒眼光”。

蕭山翹起二郎腿,問到:“你們兩個什麽關系?都互送衣服了,衛染我可跟你說啊,一個賣奶茶的,沒前途的”。

衛染看見趙夢田走了進來,點了下頭,繼續問蕭山:“誰告訴你賣奶茶的就沒前途了?我看前途,光明的很,人家有頭腦會掙錢,以後還會做別的,肯定有大作為”。

蕭山不服氣的頂嘴:“呦呦呦,好有出息啊,每天給你喝奶茶啊?他還能成為周傑倫不成?”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賣奶茶跟你有關系嗎?”

誰啊?又來一個?蕭山轉頭看見了一臉氣憤的趙夢田,又看看衛染,這倆人不是剛才還打過招呼嗎?不像是情敵啊?幹嘛幫一個男人說話?

衛染適時開口說話:“夢田,別理他,他看誰都不順眼。”

趙夢田生氣的瞪了蕭山一眼,轉頭不再搭理他們。衛染輕生的提醒,你看她裏面穿的T恤。蕭山仔細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扭頭沖著衛染惡狠狠的說到:“騙子,你匡我,他們倆才是一對。”

衛染無辜的看著他,“我又沒說我只送了劉暢一個人,你自己沒對號入座,可怪不得別人的。”

蕭山站起來拉著衛染就走,“這個劉暢,還真是名如其人,編起謊話來還真流暢,走,回去,以後都不準來。”

衛染水還沒喝完,拿起來就被拽著往外走。劉暢看見她出來了,也不理旁邊那人恨恨的眼神,又叫住了她,“衛染,我有個事兒還想跟你說,等我一下。T恤很多人見了都說好,我聽說你現在不在學生會了,空閑的時間也很多,有沒有興趣一起做一些T恤?學校周邊還沒有這樣的鋪子,我覺得應該好賣。”

衛染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貌似挺好的,但是構思和作畫時間很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於是說到:“你想法不錯啊,我覺得可以試試,但是應該要一批圖樣吧?我沒那麽快畫出來,時間會很久,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別人都喜歡。”

劉暢看了一眼一直翻白眼的蕭山,繼續對衛染說到:“我考慮過了,這個也不急,都入秋了大家也穿不上,我們明年開春之前做出來就好,到時候我去跑各個學校,你負責制作,錢我們一起賺。”

蕭山瞪了劉暢一眼,一把拉過衛染轉身就走,“她不需要賺錢”。

衛染回頭對劉暢比了個OK的手勢。

蕭山不依不饒,在耳邊叨叨個不停,說衛染和劉暢耍了他,非得要衛染補償他,衛染被念叨的頭大,無奈的問道:“蕭大少爺啊,我是真服了你了,說,怎麽補償?”

蕭山神氣的說到:“明天下午2點,哥有場籃球賽,你來看比賽我就原諒你,哥要讓你看看哥矯健的身姿,迷的你神魂顛倒。”

哎呦餵,反正也無事,不如就答應了他,要不然不知道耳朵什麽時候才能清凈。

回來的路上,衛染給蕭山講了劉暢和趙夢田的故事,也講了自己為了練手而做的兼職,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生活都不容易。

誰知蕭大少爺一點也不同情,反而評論趙夢田是一只貪婪的小狐貍,叫人家劉暢沒出息先生。

衛染中午吃完飯,約著兩個姐妹下午陪她一起看球,清晗借口約會自己跑了,葉俏也嚷嚷著要排練悄悄溜了,結果就剩下衛染一個人憤憤的去了球場。

衛染沒想到的是,宋遠威也在,還真是冤家路窄。

室外籃球場沒有座位,蕭山把水遞給衛染,一手捏著衛染的脖頸,小雞似得給她拎到了背陰的地方,順勢擡手拍了拍她的頭:“在這兒看吧,等著我,盡快結束帶你出去玩兒”。

衛染並不習慣這種親昵的動作,扭捏的沈默著,心想,這個人怎麽這麽麻煩,怎麽還不走。等蕭山真的走了,又突然覺得,誰都不認識,站在這兒真的是好尷尬啊……

但是不得不承認,蕭山打球還是真的酷,一走一停一個轉身都能引起旁邊女生的尖叫。每次一進球這些女生就跟瘋了一樣,吵的衛染耳膜都要穿了,衛染雙手捂著耳朵,靜靜地看著場上飛奔的眾人。她看著蕭山認真打球的樣子,又想想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子,心想:還是認真的時候比較可愛。

交換場地,衛染站的方向改成了蕭山隊的進攻方向,趁著進球後的空隙,蕭山回頭看著衛染,一歪頭一眨眼,笑嘻嘻的轉身跑了。

衛染看見蕭山的動作,低頭嘟囔了句:“沒正形”。

殊不知捂著耳朵的衛染以為聲音不大,其實已經足夠旁邊因為蕭山目光而異常欣喜的女生們清楚的聽見。有人拍了拍衛染的肩膀,衛染放下手回身看著身後的女生,問到:“這位同學,有什麽事嗎?”

女生一臉不高興的看著衛染:“這位大姐,我們蕭山師兄跟你很熟嗎?你怎麽能這樣說他?你哪個系的?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天天唱反調,我們蕭山師兄就得對你另眼相看。”

呦,感情是蕭大少爺的愛慕者啊?

衛染抱歉的一笑,“不熟,不好意思錯怪你們蕭師兄了”。語閉揉著耳朵轉身往旁邊挪去,她可不想繼續呆在這幫花癡女中間,耳朵都要炸了。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午後陽光刺的她有些睜不開眼,衛染只顧自己走著,並不知道因為蕭山球場的狂放不羈,招致了對方的不滿,反觀蕭山和她親近,有人便拿到籃球撒氣般的向她擲過來。

等衛染聽到有人喊她的時候已經晚了,籃球快速沖著她的臉打了過來,嚇的衛染都忘記了捂臉,就一直捂著耳朵呆呆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心裏默哀,不要,我的臉……

千鈞一發之際,衛染被一把拽進某人懷裏,籃球啪的一下打到了此人的肩膀上,彈了回去。

衛染看著面前的蕭山,楞楞的站著,仿佛嚇傻了。

歷史要不要這麽相似?

蕭山伸出手打算摸摸衛染的頭安慰一下,可是看到打球時弄的臟兮兮的手,他反手拿手背蹭了蹭衛染的頭,噗嗤一笑:“餵,嚇傻啦?”

衛染還沒有從回憶裏走出來,有些事情一想到便叫人紅了眼眶。

她低著頭,不想眾人看見自己的情緒,說了句:“太嚇人了,我先走了”,不等蕭山答話就快步走了。

蕭山看著她的背影喊道:“一會兒完事兒了去找你”。

這樣就結束了?不可能,蕭大少爺的字典裏可沒有憑白無故被人欺負了的道理。他轉身盯著對方的人,慢慢的說到:“給我打的他們、找、不、著、北”。

衛染一路沈默著走回宿舍,坐在床上發呆,那些她這幾年來拼命壓下去的畫面,再一次排山倒海的湧來,這些畫面太過沈重,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著時間還早,衛染再次拿起畫架去了後山。

畫架上,是一副上次沒來得及完成的作品。一個男孩子的輪廓躍然紙上,身後是一條長長的合歡樹大道,男孩慵懶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擡頭的姿勢應該是在欣賞這風中飄飛的粉色合歡花。

為什麽?我看到他肆意球場的樣子,看到他的挺身守護,腦海裏會不斷蹦出記憶中的你,你打球的樣子,你微笑的樣子,你看著我說,衛染,我江白辰會永遠護著你……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衛染靜靜地盯著畫上的男孩子,手裏的筆幾次想落下又都收了回來,她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翻出其中的一張照片細細的畫了起來。

畫了許久,久的天邊都現了晚霞的痕跡,衛染才收回最後一筆。她看著畫布上自信淡然的微笑著的男孩子,滿含淚水,她慢慢的嘆了口氣,呢喃著:“怎麽辦,白辰,我好像,快要畫不出你的樣子了。”

衛染之所以不想談戀愛,是因為害怕。她有著一段太不美好的往事,不想再經歷一次如此耗神傷心的撕心裂肺的痛,所以她一直逃避著,閃躲著,想要把自己包起來,她害怕愛人,也更害怕別離。

往事不可追,思之惘惆悵。一個人經歷過一場刻骨銘心的分離之後,可能要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治愈。但是都說時間是個好東西,它會把歲月沈澱,它教會你成長,它教你懂得珍惜,亦使你慢慢改變。

人都是這樣,有時候不是不愛了,只是時間久了,所有的東西都會慢慢淡化。

衛染在山腳下的回廊裏,碰到了找來的蕭山。

看著衛染略微紅腫的雙眼,蕭山柔聲問道:“哭過?”

衛染沒有說話,背著畫架繼續往前走。蕭山上前幾步攔住她的去路,“衛染,那幫人我替你教訓他們了,你別生氣了,笑一個……”

衛染:“我沒有生氣,蕭山,我就是畫畫畫累了”

蕭山:“我還沒見過你畫畫,你給我看看你畫的。”說完伸手去扯衛染背上畫架包的拉鏈。

那是衛染的秘密,從不給任何人看。

衛染著急的說道:“不行”

蕭山才不管這些,倔強的說道:“這麽小氣,看一看能怎麽樣?畫的很醜啊,哈哈”

衛染:“蕭山你別鬧了……”

話音未落,在兩人的拉扯間,畫紙被從包裏拽了出來,但是撕拉一聲,畫紙一分為二。

蕭山尷尬的看著手裏的半截畫紙,“嗯,我,對不起啊,衛染我……”

衛染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顯然是氣急了,從他手裏拽過那半張畫紙,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衛染……餵……”

唉,算了,看來是真生氣了。蕭山轉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抿著嘴發呆,他想著剛才手中的半截畫,那個男生笑的雲淡風輕的,看見他全世界仿佛都安靜了,衛染喜歡這樣的啊?

記憶裏那個忍著眼淚強裝鎮靜的女孩子,你要找的,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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