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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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來的消息。

這王府內除了她這個側妃,有名分的女眷還有四人。王妃盧氏,出自平昌侯府,其祖母是皇後嫡親的姑姑,所以她是皇後的表侄女。至於其他三人,均是侍妾,芳侍妾原是盧氏的陪嫁丫鬟,柔侍妾是皇上賜下的舞姬,呂侍妾原是秀女出身,在皇後宮中做了兩年宮女,之後被皇後賜給了瑞王,其父只是一個七品小知縣,遠在邊關。另外,據說西跨院那邊還有六個沒名分的女人,都是別人送的,王爺從不往那邊去,只是將人養在那兒罷了。

對於一個王爺來說,他的後院算是人少的了,明珠想到她大哥曾告訴他,原來瑞王還有一個家室與王妃不相上下的側妃,但一年前就病逝了,連王爺的面都沒見過。“嬤嬤,可知道那位病逝的側妃?”

“奴婢特意打聽了一下,但那幾個丫鬟口風很緊,並沒有說什麽。只道那時候王爺在邊關打了勝仗,聖上高興就將兵部尚書的嫡幼女賜給了瑞王做側妃,只等王爺回京就成婚。然而這側妃沒進王府就生了病,成婚當日連王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王妃隔離了起來,說是怕過了病氣給王爺,後來不到一個月便去了。”張嬤嬤說到這,擡頭看了一眼明珠,又補充了一句不相幹的話,“聽說以前王爺後院是有六名侍妾的。”

現在就剩了三人,這裏面要沒有什麽貓膩,明珠就改姓。一想到她現在是僅次於王妃的側妃,還是惠貴妃求來的,明珠就覺得這瑞王妃現在指不定想怎麽幹掉她呢。“自打我進門,還沒給王妃請安。”

“奴婢覺得今時不同往日,夫人不必擔心”,張嬤嬤安慰道,“您想想王爺的態度。”

放下手中的茶杯,明珠露出一抹淡笑,這瑞王恐怕十分厭惡瑞王妃,且不說盧氏和皇後的關系,就看這後院的勢力劃分,也看得出盧氏是個十分霸道、心狠手辣的主兒,這剩下的三個侍妾應該都是她一派的。

而昨晚,明珠直接被王爺的人領到了新房,未曾給王妃敬茶,想來也是瑞王在防著盧氏;今日瑞王又叫她不必去寧和院,看來是不打算讓她跟王妃接觸了。只是即便她不主動去見盧氏,盧氏可不一定不會來見她。

這般想著,門外就傳來了通報聲,“王妃到!”

☆、懲罰

“這都該用午膳的時辰了,王妃怎麽上這來了?”張嬤嬤嘀咕了一句,“看來這位還真是個急性子。”

聞言,明珠滿不在乎地笑笑,還能是什麽原因,想給她個下馬威唄,不管怎麽樣,位份上盧氏確實壓了明珠一頭,她壓了壓鬢角迎了出去。

按照大封的宮規,親王妃因為是正室,直接就是正一品,親王側妃的品級則是正四品到正二品不等,女方若家室顯赫,自然可以封高品級,而明珠目前只是正四品的側妃。禮儀上,除了進門磕頭敬茶和逢年過節的時候側妃需要行大禮,日常行萬福禮即可。

平心而論,明珠並不願意向盧氏行大禮,她即使對盧氏再恭敬,對方也看她不順眼、要對付她,可這到底是初次見正室,按規矩是要跪的。

明珠在心中嘆了口氣,跪地俯首行了一禮,“側妃紀氏給王妃請安。”

見狀,盧氏挑了挑眉,一臉傲氣地由丫鬟扶著站在院中,並不叫明珠起來,犀利的眼神如X射線一般恨不得將明珠看透。

盧氏的身後跟著三位各具風情的美貌女子,其中一人忍不住跳出來說:“這側妃進門可是應該先向王妃娘娘敬茶的,側妃昨日莫不是忘了?”說話的女子看上去十七八歲,有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柳眉彎彎,媚眼如絲,膚色白皙,身段妖嬈,周身透露出一股芳菲嫵媚的氣息,這就是柔侍妾。

只一眼,紀明珠就確認了這人的身份,只是沒想到第一個開口指責她的竟然是皇上賜下的柔侍妾,看來對方是想討好王妃盧氏了。

這時,跪在明珠身後的秋梨擡頭辯說,“侍妾站在王妃身後,對側妃的禮也不知避讓,不知又是什麽道理?”

柔侍妾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了秋梨一眼,呵呵一笑。‘有王妃撐腰,我做什麽都是對的’。

而盧氏身邊站著的那位嬤嬤則滿臉兇樣,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在王妃面前放肆!來人,掌嘴!”

得了命令,就有兩個丫鬟上前按住秋梨的肩膀,準備動手。

“慢著!”這就想欺負她的人了?那她也不必忍了,明珠收回行禮的姿勢,直接站了起來,“王爺並未要我向王妃磕頭敬茶。”

明珠的話如一柄鋒利的劍,直直插在盧氏心口。

盧氏狠狠瞪著面前的女人,她從昨天明珠擡進門就在等著被敬茶,可直到今天也沒見到明珠去寧和院,頓時火冒三丈。自從去年那個側妃死後,瑞王就完全將她架空了,只要封承瑞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她根本查不到,王府的下人更是來了個大換血。除了她的身邊伺候的人和陪嫁,別的丫鬟小廝都是陌生的面孔。

最讓盧氏心酸的是,瑞王一年都沒踏進寧和院了,以前他雖然常年在外打仗,但回到封城之後,至少會去寧和院看看,可這次回來後,瑞王根本就是無視她,然後她就聽說了王府又要進一個側妃的消息,雖然對方的家室、地位、容貌根本比不上她,但盧氏的心還是如刀割一般。

“賤人!還不給本王妃跪下!”盧氏一聲怒喝,聲音尖銳,“不過是個小小的側妃,也敢忤逆本王妃,真是不知死活!林嬤嬤,掌嘴五十!”

“是!”林嬤嬤帶著一群丫鬟婆子一窩蜂的上前將明珠團團圍住,有的按她肩膀、有的踢她腘窩,試圖強迫她下跪。

明珠自認有幾□□手,但也在猶豫要不要反抗,反抗的後果又會如何,所以只是一邊想一邊慌忙躲避。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壓在地上了,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這是在幹什麽!”

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妾身/奴婢給王爺請安。”

封承瑞皺著眉頭,看到跪在地上發釵衣裳都亂了的明珠,就知道這幫女人是來欺負人的,心中厭煩,“王妃若是不能管好身邊的下人,那本王便替你管管!來人,將她們拉下去各打二十仗。”

“王爺!不要!”盧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可是在打她的臉面。

“王妃禁足一個月,侍妾禁足三月,平安,派人把守,如有違抗,加倍懲罰!”封承瑞說完也不去看那些女人的表情,直接伸手將跪在地上的明珠拉起來,大步進了屋。

“王爺!瑞哥哥!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的正妃!”盧氏不甘心地去追,得了吩咐的侍衛直接將她擋在了門外。

昨日那位給明珠引路的方嬤嬤笑瞇瞇地對盧氏說,“王妃,請回吧,奴婢可不想傷了您。”

這位方嬤嬤是個會武的,盧氏在方嬤嬤手上吃過虧,自然知道她的本事,咬咬唇,恨恨地回了寧和院。她在心中發誓,‘這事不會就這麽完了的,紀明珠,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女主首戰告捷!

果然有男主撐腰就是好啊

王妃再大還能大過王爺麽

☆、肉松

明珠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只是掛著一副羞澀又欣喜的笑容問道,“王爺可用過飯了?”

“...沒有。”封承瑞往日中午其實是不會回府的,午膳都是在外面解決,順便和部下聯絡感情。可是今日卻總想著明珠那皮膚柔軟絲滑的觸感,手裏就想捏點什麽,想著想著幹脆就回了府。

“那您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吧”,明珠一邊說一邊將盤子端到封承瑞面前,“王爺可有什麽想吃的菜?”

“老八樣吧,廚房知道。”封承瑞話音一落,自有下人搶著去傳話。他拿起一塊點心掰開,看到裏面是紅黃色的絲狀物,有些奇怪,“這是什麽餡料?”

“妾叫它肉松,因為妾平時就愛弄些吃食,這肉松是將肉除去水分後制成的,口感又松軟,所以起名肉松”,明珠前世就愛吃肉松面包、肉松餅等肉松做的東西,這輩子為了滿足口腹之欲,更是將肉松弄了出來。

封承瑞試著將點心放在嘴中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這肉松能保存多久?”

“若是做成點心,最多半個月,不然就不新鮮了。但若是放在幹燥的容器裏,應該可以保存半年。”明珠有預感,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絕對是有目的的。

果然,封承瑞眼睛一亮,“若真是如此,便可豐富將士們的夥食了。”新鮮的肉不易攜帶,往往沒到邊關就壞了;而腌肉又還需加工才能食用,這肉松倒是可以直接夾在幹糧裏吃,甚好。

瑞王所在的鎮北軍常年駐守封國北部的邊關要塞,那地方天氣寒冷,少雨少水,糧食產量不豐,人們大多靠吃肉食維持體力,家家的豬牛羊都是寶貝,軍隊的將士們也不可能去搶百姓家的肉吃,所以平時吃得大都是主食,很少吃到菜。

能幫到忙,明珠很開心,而且以後瑞王出征在外吃到肉松的時候,肯定也會想起她呀。

明珠笑得更開心了,大大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眼下的撒嬌肉更加明顯,“那真是太好了,這肉松的制作方法很簡單,王爺叫人和妾的丫鬟學學就會了。”

“好”,封承瑞難得高興,對平安說,“你去將前些日子陛下賜的那盒東海珍珠拿過來,給側妃。”

“是!”平安微微擡眼去看那笑顏如花的少女,心中將對方的位置又提了提。他可是從小就在瑞王身邊伺候的,自然知道這位紀側妃是瑞王的第一個女人,不容忽視。如今又被王爺賞賜,看來短時間內,這位紀側妃就是這王府第一人了。只是作為王爺身邊的大太監,他目前還不必去討好明珠。

“明珠多謝王爺賞賜!”紀明珠仿佛高興極了,並沒有自稱妾,封承瑞也沒有計較。要知道昨天晚上,明珠後來一直“你”啊“我”的,並未說敬語。

“嗯”,封承瑞不在意的揮揮手。

這時候,飯菜也都送來了。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作風,倆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因為明珠早上才吃過沒多久,所以只是略用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秋蘋放心的松了口氣,她真怕讓王爺看到自家主子早上那狼吞虎咽的樣子。

用過午膳,封承瑞也沒多坐,就離開了王府。

而明珠則是跑回床上繼續睡覺去了,張嬤嬤搖搖頭,這主子真是個心大的。

☆、親吻

自從明珠進了瑞王府,封承瑞就再也不睡書房了。

這開了葷的男人,尤其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習武的男人,真是令人招教不住,若不是明珠有靈泉在手,估計早被‘玩’壞了。而封承瑞似乎也發現了明珠的恢覆能力極好,本來有心憐惜,準備隔日一次的他,也不加節制起來。

過了半個多月夜夜笙歌的日子,封承瑞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過了明珠,去睡書房。

說實話,明珠也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她現在年紀小還並不想有孕,即便有靈泉,她也不想天天吃避子藥啊。多虧府裏的其他女人都被禁了足,不然每天晚上勞累過後,白天還要應付那些女人,她得煩死!

三天後,封承瑞再次進了明珠的映雪苑。

平日裏見多了明珠可愛單純又熱情的一面,封承瑞有心看看他不在的時候,明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所以這回到了映雪苑也沒讓人通報,帶著平安悄悄的進了屋。

明珠剛剛沐浴過,趴在軟塌上,秋蘋正拿布擦著她的頭發,盡快絞幹,而秋梨則在為明珠的背上擦潤膚的脂膏。

封承瑞一進內室就看到這幅美景,心中的火苗騰的燃了起來,直湧而下。想著身邊還站著一個平安,他莫名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明珠的身子,即便平安只是個太監。“出去!”

平安嚇了一跳,身體抖了抖,趕忙出了屋子。一邊走還一邊想,看來這紀側妃在王爺心裏不一般呢。

這時,屋裏的三人也都看到了封承瑞,兩個丫鬟忙放下東西行禮退了出去,而明珠則手忙腳亂地拿起一邊的衣服擋在胸前,想要行禮。

“坐著吧”,封承瑞三兩步就來到明珠面前,攔住她行禮的動作,又伸手摸了摸明珠的頭發,還有些濕。想都沒想的,就為明珠擦起了頭發。

這下明珠真有些吃驚,雖然兩個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平日裏的相處並不多,往往沒說幾句話就滾到了床上。封承瑞居然會幫她擦頭發,算是屈尊降貴了吧。不過既然對方有心,她坦然接受就好。

待明珠的頭發擦幹,封承瑞就迫不及待地將人扔上了床,繼續造娃大業。

一陣雲雨過後,兩人懶懶地躺在床上,封承瑞抓起明珠柔弱無骨的手把玩,“本王接到旨意,十日後就要離開封城,明日會再派兩個人來服侍你。”

對於身邊的女人都是什麽底細,封承瑞早就派人調查過,而明珠作為家中唯一的嫡女,從小備受寵愛,在家中的表現也一直是個純真嬌憨的樣子,到了王府,明珠表現出來的也是一個天真、愛笑又貪吃的少女。所以在封承瑞心中,明珠是柔弱的、需要保護的,他有些擔心這個單純的小女人在他離開後就被盧氏給欺負死,所以決定派人來保護她。

聰慧的明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難得升起了一絲溫暖,看來這半個多月的討好不是沒用的,她在瑞王心中也有了一點位置了。明珠擡起頭,對著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唇親了一口,“多謝王爺。”

封承瑞心中滿意,面上卻不顯,“這個謝禮可不夠。”他想看看明珠還能做些什麽。

‘呵呵,這才多久,都學會調戲人了?男人對於這些真是無師自通’,明珠心中吐槽,但想著對方馬上要離開封城,這一走不知道是多久,她要加深男人對她的印象才行啊,免得對方把她忘了。

這樣想著,明珠再次親上了男人的嘴唇,輕柔的吸允,靈活的小舌也跟著舔舐,等將男人的唇掃開一條縫隙,小舌就緊跟著探入了對方的口中,纏著對方的舌頭跟她一起舞動......

封承瑞心頭一震,被這種親吻的方式刺激的心頭火熱,大舌包裹住對方的小舌,漸漸掌握了主動權。

事實上,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第一次這樣親吻。封承瑞是個啥都不懂的雛;明珠懂,但是一直覺得交換津液這種事必須要有愛才能做,不然會覺得惡心。

可是當真正親吻起來的時候,明珠只覺得對方的口中夾雜著一股草木的清香,一點也不惡心,況且瑞王的長相十分帥氣,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如墨畫、目如深淵、鼻子高挺、唇形飽滿,小麥色的皮膚更顯男人味,是明珠一直喜愛的那類長相。

雖然聽說大封的第一美男是當今太子,但明珠覺得目前她見過的男人裏,封承瑞已經是最帥的了。“嘶...幹嘛咬我。”

看著明珠淚眼汪汪的樣子,封承瑞更想欺負她,“誰叫你不專心”,說完又狠狠地吻上了那張殷紅的小嘴,大力的吸取著對方口中的津液。

“嗯...唔...”明珠感覺氧氣都要被吸空了,快要窒息的時候,封承瑞終於放開了她的唇,改而吻起了她的脖子和鎖骨,一路向下......

夜還很長,室內的熱情卻剛剛點燃。

作者有話要說: 脖子以下不能寫,你們懂得~~

小可愛們看文可以多多給作者評論哦~

☆、臨別

第二天,明珠再一次睡到了日上三竿。

自從嫁進王府,她就沒伺候過封承瑞穿衣,解對方的衣服倒是有過幾次。明珠在心中暗暗唾棄了一下這陣子的腐敗生活,被丫鬟服侍著爬了起來。

用過飯沒多久,王府的秦管家就領著人來了映雪苑。

“老奴給側妃請安。”這位秦管家看著也有四十多歲了,慈眉善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明珠笑著叫人起來,“秦管家不必多禮。”這位可是看著瑞王長大的老人,明珠自然要尊敬幾分。

秦管家笑呵呵地道了聲謝,將身後的兩人露了出來指給明珠看,“王爺說側妃身邊伺候的人少了些,讓老奴送兩個人過來。”

“奴婢含煙、含雨給側妃請安。”

明珠打眼去看,這是兩個身形高挑,相貌只能算是清秀的女子,二人行禮的時候步調一致,動作幹凈利落,瞧著似乎是練家子。她滿意地點點頭,“都起來吧。”

“是!”二人齊齊起身站好。

秦管家又上前說道,“王爺說了,日後夫人若是有什麽事,盡可以吩咐老奴。”

明珠笑著應了,“好,若有需要,自會去麻煩秦管家您。”

“那老奴就不打擾夫人,這便告退了”,秦管家躬身行了一禮。

“張嬤嬤,替我送送秦管家。”

等張嬤嬤送完人回來,明珠也知道了含煙含雨的能耐,這二人不只武功高強,且含煙善毒術暗器,含雨會醫術易容,都是打小就培養起來的暗衛。

如今竟給了她,看來封承瑞目前還是挺在乎她的,不然也沒必要把這兩個高手給她派來當婢女。想到這,明珠心裏泛起一絲甜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即便現在瑞王對她再好,估計以後對方身邊也不會少了女人,她絕對不可以愛上他。

明珠收回胡思亂想的心神,對秋蘋說,“把咱們院子的下人都叫過來。”

這半個多月,明珠一直沒對院子裏的丫鬟們進行具體分配,她只是觀察著這些人的行動,摸清她們的想法和能力。現在又來了含煙含雨,倒不如把等級和工作都分配一下。

“以後秋蘋、秋梨、含煙、含雨就是我身邊的一等侍女,紅梅紅杏紫鵑為二等,紫蕊綠草綠葉為三等;王婆子,小花依舊各司其職;張嬤嬤是映雪苑的管事嬤嬤,你們有事可以找她。”明珠說完這話看了看眾人的神情,接著道,“這麽些天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們自從來到我身邊服侍就是我的人,我好你們才能好,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些天你們做的都不錯,一會兒去張嬤嬤那兒領賞錢吧。”

眾下人齊齊行禮,“奴婢謝夫人賞賜。”

“嗯,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不知道的問張嬤嬤。”明珠說完就回了臥房,準備把那件衣服做出來。

再過幾天就是立冬了,封城因地處封國東南部,冬天不會太冷,但封承瑞馬上要去邊關,那裏的冬天十分寒冷。戰士們因為要訓練要打仗,穿著厚厚的棉襖棉褲十分不方便,所以只能把棉衣做得盡可能的薄,但這樣一來禦寒的效果也大大降低。

現在明珠要做的就是織毛衣和毛褲,這門手藝還是她前世從外婆那裏學來的。這輩子因為前十五年一直住在南方,冬天也不冷,她就沒想起來要織毛衣。只是有一年她大哥紀雲博要去北方談一筆生意,明珠拜托他弄來了一堆羊毛,後來紡成線後,她給家中每一個人都織了一雙手套,但因天氣原因,也一直沒戴成。現在她把剩下的線找出來,差不多夠織一件毛衣的,還好空間裏還有前世收集來的一些毛線,不怕不夠。

因時間有限,明珠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與毛線為伍,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封承瑞臨行前將衣服和褲子織好了。考慮到脖子部位的保暖效果,明珠特意將毛衣織成了高領的。

當晚封承瑞拿到衣服後,眼神中透露出的都是不相信,他從來沒見過這種衣服,“這個真的能禦寒麽?”

明珠嘟嘴,“當然了!您穿上試試就知道了。”說著就主動伸手幫他脫了衣服,服侍他穿上毛衣。

雖然不知道禦寒效果如何,但這衣服十分貼身,人穿著可以動作自如,不像傳棉衣那般蠢笨,封承瑞有些相信明珠的話了。

過了一會兒,封承瑞果然感覺身體熱了起來,他因為常年習武,抗寒能力本就比常人強,穿上毛衣毛褲都出汗了。

封承瑞心中感嘆,這丫頭腦子中怎麽有這麽多奇思妙想,但原因可能只是貪圖享受,他莫名覺得好笑,一邊將衣服脫下來一邊說:“真不知你爹娘是怎麽養出你這個貪吃、怕冷又好享受的女兒的。”

“哼”,明珠不高興撅起了紅潤潤的小嘴,“王爺又嫌棄我了是不是?妾明明這麽聰明。”

“...你倒是不謙虛”,封承瑞就沒見過還會自誇的女人,明明別人聽到了誇讚也會謙虛,他這個側妃倒好,自己就誇起自己來了。

明珠傲嬌地揚起她白嫩的下巴,理所當然地說,“為什麽要謙虛啊,我說的可是實話,我阿爹阿娘都說幾個孩子中,寶兒是最聰明的呢。”

“寶兒?是你的乳名嗎?”封承瑞心道這紀家人倒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

“嗯,阿爹阿爹說我是他們的寶貝,所以叫寶兒”,明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

封承瑞看著明珠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兩道彎彎的眉毛如遠山含黛,眼形不是封國最為推崇的丹鳳眼,而是更為偏圓,尤其是現在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因為染上羞意而愈加誘人。

情不自禁地一把將人摟進懷裏,封承瑞對著那張嬌艷欲滴的小嘴吻了下去,一只大手更是不自覺地在明珠頸後撫弄,每每一摸到這溫潤如玉的肌膚,他總是愛不釋手,想到恐怕有很長時間都不能觸碰懷裏的女子,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寶兒...”

明珠睜開眼,看著男人沈迷的神情,不由應了一聲,“嗯。”

似乎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別離,兩人這一夜可以說是抵死纏綿,明珠更是主動迎合,做了好多羞人的姿勢,令封承瑞激動不已。

第二天一早,封承瑞在明珠的額上輕輕吻了一下就悄悄離開了王府,一點也沒有驚動熟睡中的明珠。

☆、皇後

“夫人,宮裏來人了。”

正在吃飯的明珠只得放下碗筷,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並無不得體的地方,只是頭發太過散亂,忙叫了秋梨幫她輸個簡單的發髻,隨意插了兩支翡翠發簪就出了房間。

這時候秦管家正好領著人到了映雪苑。

來人是一位穿著二等太監服飾的公公,兩只眼睛似是只有米粒般大小,“傳皇後懿旨,宣瑞王側妃紀氏進宮!”

“臣妾遵旨,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明珠跪下磕頭謝恩,一邊在心中嘀咕,這瑞王剛走,皇後就要她進宮,絕對沒好事。

張嬤嬤上前將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放入那人手中,“勞煩公公稍等,我們側妃還需洗漱一番以示尊敬。”

收了好處,那公公的嘴臉也沒好多少,只催促道,“那就快點,皇後娘娘可沒那麽多閑工夫。”

張嬤嬤只能陪著笑臉,“是是,必不會讓公公久等。”

明珠轉身進了屋,秋蘋找出側妃的玫紅宮裝給明珠換上,秋梨幫著重新梳頭,戴上配套的頭面,又細細化了當下封城流行的妝,端莊大氣是有了,明珠本來的美貌倒是遮了三分,不過這也正和她意。

其實,以封國的審美標準來看,明珠的美貌算是中等偏上,因為世人推崇丹鳳眼,她的更像杏仁眼,但眼尾又有些上揚,清澈靈動;世人以瘦為美,明珠卻珠圓玉潤,選秀的時候比那些秀女都胖了一圈,但在她自己看來是正正好,前凸後翹才完美嘛,骨瘦如柴男人抱著也不舒服。

梳妝完畢後,明珠站起身來,對著鏡子照了照,“張嬤嬤,你看好映雪苑,含煙含雨隨我進宮。”

“是”,張嬤嬤有些擔心,“夫人切不可硬碰硬,等王爺回來......”

明珠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回了一句,“嬤嬤放心,我懂。”

府外,秦管家已經備好了馬車。

明珠帶著含煙含雨坐上車,心中思索著可能遇到的情況。下毒?太簡單粗暴了,她好歹是皇帝賜婚的側妃,而且之前已經死了一個側妃了。但折磨她一通為盧氏出氣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是罰跪呢,還是挨打呢。

明珠嘆了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這皇後也真是心急,嘴臉太難看了。上次盧氏也是如此,真不愧是親戚。她這可是第一次進宮,按說應該是在瑞王的陪同下一起,可這位皇後娘娘偏偏挑在瑞王剛走的這天,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我就是看你男人不在,正好欺負你’。

到了皇宮門口,就得下馬車換小轎,可惜人家皇後娘娘擺明了是要折磨她,根本沒有宮人準備轎輦。按照宮規,正五品以上就不用步行了,她這個正四品的側妃本應在列,但後宮之主都發話了,誰還敢違抗啊。

明珠帶著丫鬟跟在那位傳旨的公公身後,一步步向皇後所在的坤寧宮走去。她一邊走還一邊苦中作樂地想‘這多虧不是夏天,要不然早就汗流浹背了。’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後宮的範圍,這樣又走了三刻鐘,明珠總算看到了坤寧宮的牌匾,即便是身體再健康,額頭也冒了一層汗,臉上的妝都有些花了。

“紀側妃稍等,奴才先去通報一聲。”

明珠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有勞公公。”

不多會兒就有宮人來傳她進去。

進入殿門後,明珠按照張嬤嬤教的禮儀,不敢多看,只緩步走向那坐在主位上的女子,一絲不茍地行了大禮,“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並不叫起,只用眼睛上下掃視著明珠,“擡起頭來,讓本宮瞧瞧,是什麽樣的美人,竟讓瑞王如此喜愛。”喜愛到能為了她罰正妃禁足。

聞言,明珠慢慢擡起了臉,目光低垂,並不直視那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以示尊敬。

“呵~可比芙兒差遠了”,皇後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嘲諷,似乎對於明珠很不屑,“瑞王的口味可真是特別。”

殿內靜的似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明珠亦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恭敬地跪在地上。而皇後似乎也沒了問話的興致,直接將明珠晾在了那裏,叫丫鬟給她揉肩。

不一會兒,一陣歡快的笑聲傳進了殿內,來人正是瑞王妃盧氏,“芙兒給表姑母請安~”

皇後擺手讓丫鬟停下按摩的動作,對著盧氏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快過來,可去看過你表嫂了?”

盧氏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珠,心中得意,笑得更開心了,“看了,表嫂竟然這麽快就又懷孕了,我看啊這胎一定是個男孩。”

聽了這話,皇後顯然很高興,目前太子就缺一個嫡子啊,雖然庶子已經有了兩個,可庶出的到底不必上嫡子,皇後也是著急不已,連帶著對太子妃也有諸多不滿,埋怨她第一胎生的是女孩。不過太子到底已經有了四個孩子,比一個都沒有的瑞王強多了。雖然她很喜歡盧氏這個表侄女,但並不想讓盧氏懷孕,誰讓她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瑞王呢。在其他方面,她會好好補償盧氏的。

皇後和盧氏兩人就孩子問題聊了起來,說說笑笑的,仿佛完全忘記了地上還跪著明珠和她的兩個侍女。

此時已是初冬時節,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明珠的膝蓋一陣刺痛,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對權力的渴望。她從未如此清醒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皇權統治的國家,不是武力為尊的末世,更不是民主的現代。

而想要不被別人主宰,就必須要擁有絕對的權力和地位!怪不得古往今來有那麽多人為了皇位爭得頭破血流。

☆、貴妃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珠感覺她的腿已經麻木了。

此時有宮人來報,“皇後娘娘,惠貴妃求見。”

“哦?”皇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珠,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叫她進來吧。”

惠貴妃不緊不慢地進了坤寧殿,儀態萬方的行了一個萬福禮,“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最討厭看到她這副樣子,漫不經心地擡了擡手,“什麽風把姐姐吹來了?真是稀客啊。”

“皇上派人去瑞王府宣旨,沒見到紀側妃,聽說是進了宮,便派人去了臣妾宮中尋找,臣妾還奇怪呢,這才知道是來了皇後娘娘這裏。”惠貴妃露出一個溫婉的笑,“這孩子也真是的,第一次進宮就迷了路,真是打擾娘娘了。”

皇後面色一僵,聽這意思皇上的人還等著呢,她能不放人?又聽惠貴妃將事情攬了過去,不得不順著說,“姐姐你也是粗心,召人進宮也不派人去迎一迎。本宮也是看這孩子可人,就多留了一會兒,既然姐姐來了,那就趕緊把人帶走吧。”

惠貴妃表情變都沒變,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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