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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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宗訓練場上,一道遁光閃過,只見褚皈真君抱著一個如同年畫上娃娃般的小女娃出現在測試靈根的靈根石鏡旁邊。旁邊的點名弟子也非常有眼色地停了下來。

蕭墨凡柔聲對著懷中的小孩兒說道:“小琦兒,摸摸那塊石頭。”小孩兒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聽話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塊石頭鏡邊。

眾位弟子還未從褚皈真君的柔情細語中反應過來,就又被石鏡中那個大大的水字給震驚到了。還未驚呼,便又被一段談話給石化了。

褚皈真君道:“小琦兒,叫聲阿墨聽聽。”

小孩兒非常不解道:“不應該叫師尊嗎?”

褚皈真君道:“聽話,叫聲阿墨聽聽。”

小孩兒有些委屈,低聲喊道:“阿墨。”

褚皈真君道:“嗯,再喊。”

說好的一聲呢,小孩兒微微張口道:“阿墨。”

褚皈真君道:“嗯,別停。”

……

就這樣,兩人慢慢走出了訓練場,留下眾人仍在石化中。

宗主大人尉遲南烊口中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褚皈真君那樣傳奇,謫仙一般的人如今像常人一般展露笑顏,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會有絲絲的心疼。宗主有些為難地看向正座上的師父和眾位師伯師叔。

正座上的藥清真君等九位長老也看到那小女娃的模樣,沒有下任何的指示,眼中也都些為難。一道亮光閃過,藥清真君便消失不見。

且不說那褚皈真君徑直將那小女娃帶走,對他們有所不敬。從小師弟拜入宗門起,他們就也沒有什麽臉面是可以丟了。但那小女娃確是十分可疑,僅十歲稚齡,便修得金丹中期的修為。實在難以令人不懷疑是奪舍。

蕭墨凡抱著小女娃來到寶珍峰的墨居,將小女娃放到床上,輕聲說道:“小琦兒,你先睡一會兒。”那小女娃本來活潑有精神的水靈靈大眼瞬間便有些睜不開,打了個哈欠,就睡過去了。

蕭墨凡臉上的溫柔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見,如一塊□□一般向外走去。

玄真鏡前,逍遙聖君毫無形象地抱著肚子笑得有些抽筋,口中語無倫次地說道:“哈哈,要笑死本聖君啊,還仙人,哈哈。還小女,哈哈。紫竹仙君,你真是,好萌好可愛啊。早知道,早知道,就改成其他的了。哈哈,哎呦,肚子有些疼了。哈哈。”

原來那張美人魚變身卡上除了有將人腿變成魚尾的功效,逍遙聖君為防止紫竹仙君再亂跑,便在那卡中下了其他的仙法,可以暫時封印了古玉樹和蘇琦的記憶,只保留了關鍵的兩點。當然,還加了其他有些不知名的東西。(小魚溫馨提示:“聖君,你有為未來的自己考慮過嗎?”)

笑罷,逍遙聖君下塌一本正經地整理了整理有些亂掉的衣裳,對著那玄真鏡上的小女娃甩了一下手中的白色拂塵。從那小女娃身上便飛出點點金色光芒,轉瞬消失在空中。

蕭墨凡緊緊握著手中的命牌,腦海中還回蕩著師父說的話語:“六個時辰內,若是命牌重新覆合,那便是玉樹的魂魄,若沒有覆合。若是沒有覆合,那便是奪舍,你若不忍心,便交於你眾位師伯處理吧。”又緊了緊手中的命牌,便進了墨居。一定是他,我不會認錯。

第二天遠處幾聲雞叫聲傳來。小女娃,就是蘇琦,長長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眨了幾下,又非常平靜地合上了。

平靜的表面下往往隱藏著驚濤駭浪。蘇琦想說,她後悔了行不行,她就應該把那個神棍給砍了,她就不應該用那張變身卡,這下好了,昨天她身上到底被什麽鬼給附身了,還仙人,還受累,還小女子。簡直就是賣萌無下限,丟臉丟到家,全淩霄宗就只剩下師父和小師妹那裏的臉可以丟了。

正在苦惱不已的蘇琦突然感到唇上一暖,便一下子把眼睛睜開了,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回路好像在哪裏斷了一小節,這是,什麽情況?

只見那美人笑著離開了一點,美唇輕啟:“小琦兒,早安。早安吻。”

還有些未反應過來的蘇琦也有些機械地重覆道:“早安吻?”有沒有搞錯,早安吻哪有親嘴唇的,早安吻不都是親親臉龐就可以了嘛。

“對啊,那個人是這麽講的。”蕭墨凡聲音低沈,語速緩慢,滿臉的柔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有著絲絲的悲傷。

蘇琦感覺蕭墨凡看她的的眼神仿佛是通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也就是所謂的“那個人”。眼中的情緒雖然不明顯,但蘇琦怎麽會看不出來,那是被隱藏起來的悲郁。

蘇琦突然想起來在那處密閉空間裏的談話。

“餵,那個聖君,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蘇琦問道。

“這裏是本聖君為了召喚到你,單獨開辟出來的一處空間,不存在在那本書裏,也不存在你原來的世界。”逍遙聖君說道。

蘇琦心中有了一個猜想,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裏,古玉樹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這樣的話,她的計劃可能要變一下了。

醞釀了一下,蘇琦開口道:“師尊。”神色嚴肅,語氣冷硬。就暫時讓你這占點便宜。

“嗯?”蕭墨凡黑曜石般的眼中有些冷厲,有些不悅。

蘇琦有些無語,給你便宜都不占。然後語氣未變道:“阿墨,一會兒我出去轉轉,觀賞一下淩霄宗的美景。”不是征求意見,而只是告知。

小孩子毫不猶豫地改變稱呼,似乎稱呼“師尊”和“阿墨”沒有什麽區別,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蕭墨凡心上似乎被針給快速紮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拿起小孩兒的衣服開始幫小孩穿起了衣服。

蘇琦本想開口說她自己來的,但因為空氣中有些怪異的氛圍弄得也有些不想開口了,反正有人伺候,還拒絕個啥。

蘇琦非常配合地讓蕭墨凡給她穿著衣服,然後是鞋子。“難道這是不允許的意思?”蘇琦這樣猜著,一雙靈動清澈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蕭墨凡的動作。

蕭墨凡給小孩兒穿上鞋子後,看著脫去溫和莫名變得有些疏冷的小孩兒,笑著說道:“可以,不過先在這裏等我回來,我陪小琦兒一起去轉轉。”

你跟著,要她怎麽問得出口,不被懷疑才怪。但是,她能拒絕嗎?能嗎?蘇琦內心有些氣餒,表面上卻也只能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蘇琦便乖乖在這裏等蕭墨凡回來,然後陪著她去轉轉,才怪。

等蕭墨凡前腳一個遁光消失後,蘇琦後腳就走出了墨居,本想去她的新竹去看看的,可誰知,剛出墨居就看到張俊孜正在朝墨居走來。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因為遇到了好久不見的熟人,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想到了什麽,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就凝固了,立刻變得有些冷凝。

蘇琦也朝著張俊孜走了過去,走到旁邊,行禮道:“這位師兄好。”

張俊孜看著小孩兒,楞了楞,情不自禁地低喃道:“像,真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蘇琦有些疑惑地看向張俊孜,開口問道:“像?像什麽?”語速緩慢,語氣平淡,好似不在意。

張俊孜回過神來,也對著小孩兒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道:“你就是褚皈真君昨天新收的小徒弟吧。”能這麽一大早就出現在寶珍峰,而且從墨居出來,十歲大小的模樣,除了這個可能也就沒有其他可能了。

蘇琦有些疑惑地開口道:“褚皈真君?”看來她不在的這些年裏淩霄宗裏發生了很多的事啊。

張俊孜聽到蘇琦的疑惑,以為蘇琦剛到不久,還不了解,便開口說道,想了想便解釋道:“便是這墨居的主人,也就是你的師尊。”

蘇琦聽到後,眉心微微皺起,這稱號不對,和原文不一樣啊,不過還好,和劇情一樣的是此時阿墨已經結嬰了。

張俊孜看到小孩兒的漂亮的眉心微微皺起,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了?”

蘇琦猛地回神,聽到張俊孜的問話,有些無措,總不能實話實說吧,眼睛眨了眨,有些苦惱和自責地說道:“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些什麽,阿,不是,師尊每次看著我時,看起來總是很哀傷。師尊會不會是不喜歡我啊”原本清脆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和傷心。

張俊孜看著小孩兒熟悉的樣貌,嘆息了一下,有些無奈地開口道:“這也不怪你,可能因為你的樣貌和十年前被魔族給害死的古師弟十分相似,褚皈真君看到後難免會想到古師弟。”一說起魔族,張俊孜雙手握拳,有些咬牙切齒。

原來如此,本來她就有八分的肯定,所以此時聽到真相也就不是太過驚訝。古玉樹的死,應該讓師父和阿墨徒添了不少的心傷吧,想到這個,她就感到分外愧疚。心上像是被纏上了一套嚴密的枷鎖,沈重地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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