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太陽照常升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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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且肆意潑灑文字的心態。

那段話列在下面。

〖警燈重新閃爍,警笛和救護車的鳴叫混在一起,無比尖厲。鄒郁披了條灰毛毯,坐在救護車後廂上,疲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根本沒有聽到身旁的醫生正在講些什麽。

她右手緊緊握著那個小東西,平靜看著遠處人群中依然在哭泣,沒有遠離的那兩個女孩兒。

當年的她正是青苗探頭長尖,在春風裏招搖的季節,偏生這一束苗生的挺拔又收斂,向來只令人喜,不惹人多眼。在未婚夫樸志鎬死後,她回S3老家散心,卻依舊郁郁,回到S1的海灘上,卻遇著一個像陽光般溫暖自己的花樣男子。

她陪他或者是他陪她踏遍了那個小島的寂寞,然後分離,她沒有再戀愛,因為死去的未婚夫和絕情的他。她當了老師,前幾天接到了一個令她無比驚喜又酸楚的電話,她抱著教材準備去朋友南相美的基金會商量環山四州孤兒們的教育問題,結果在廣場上無比驚喜然後酸楚地看見了他,看著他向自己微笑,然後再次分離。

她叫苗渺,相熟的閨蜜或是家人喊她名字時,心裏卻只會想著兩個青苗的苗字,海島上那個男人只會寵溺地叫她喵喵。

她被有希望成為名醫生的前男友拋棄,她沒有放棄,可愛而天真地想著報覆,不是覆合,她善良而充滿幻想,曾經設想過如果像電影那樣,一個聯邦特工忽然來到自己的身邊,會不會有一段浪漫的故事發生,每當想到這點的時候,鼻梁邊那幾粒可愛的雀斑便會格外明亮。

然後這個故事真的發生,卻又如此突然地結束,她看到電視,奔來廣場,看著他在陽光下面微笑,然後看著被推進救護車的那個黑袋開始哭泣,她不知道他是誰,他是做什麽的,為什麽要遇見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的如此傷心。

她叫黃麗,陸軍總醫院護士,一個很好很善良的女生。

她叫鄒郁,他孩子的母親,以上。〗

最後那句真好,真有力量,多有她的簡單凜冽還有那朵紅花的滋潤。

好吧,必須承認有時候我確實很文青,但這真的不是病,挺好的。

【三】

間客是一個很認真的故事。

因為對間客有愛,所以這本書寫的我自己很滿意,拉票單章寫的很好,章節名依然如故寫的最好,強烈建議大家沒事兒幹時可以重新再看一遍,呃,我已經很自戀地看了好幾遍了。

這本書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問題,然而基於保證更新以及有時候發瘋一天寫那麽多字的速度前提下,我認為那些問題基本上都不成其為問題,速度和質量,好看與好,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在開這本書之前,我曾經預計過成績:一個似是而非的偽星際背景,全面虛化的宇宙戰爭場面,隔幾十萬字才會戰一場的所謂機甲流,想要大紅大賣,這個東西真沒有。

然而沒有想到最後反響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除了親愛的你們有一對識人的巨眼之外,咱們也不能低估我自己的努力不是?

我不是一個靠創意架構吃飯的人,因為我這輩子最想寫的幾個題材早就已經被人寫光了,這個我向大家報告過:想寫太監,紅豬俠寫了慶熹紀事;想寫骷髏,煙雨江南寫了褻瀆;想寫錦衣衛,特別白和奶牛都開了錦衣題材,月關新書的名字甚至就是俺偷偷得意了多年的名字;就連農夫三拳也被同行用了,俺羞惱無比啊!

但我是靠誠意細節和努力吃飯的人,如果願意我會有很多新橋段,我這幾年成了讀書時最瞧不起的摘抄者,我在電腦裏沒有像蛤蟆那樣儲備很多開頭,卻儲備了無數有意思有趣有力量的小段子。

無論是人物設計還是情節構造,我都投註了極大的心力,當然,還有那個該死的愛字。

比如簡水兒,她就是一個夢,艦長並不是我的夢,我的夢是她小時候演的第一部家庭情景喜劇,那個孤苦小保姆,這個角色投射的是成長的惱煩裏的小保姆,那個小保姆是我少年時的幻想對象,直到今天我仍然認為,我的世界裏再也不可能出現那麽美好的女子了。

成長的煩惱裏的小保姆長大了,上網後我搜過很多,知道後來的她長成什麽模樣,知道她後來之所以沒有繼續演那個電視劇,是因為男主角該死的老媽是個什麽教徒,認為如何如何,操,那個在某種意義上毀掉我青春的教徒大嬸啊,你咋個會出現在地球上而不是火星裏?

小西瓜,就是百萬小學堂裏的小西瓜,張小燕主持的臺灣一綜藝節目,我很喜歡那個小女孩兒,總以為如果能生一個女兒像那樣就幸福了。

南相美就是韓國的南相美,但不是電視劇裏的南相美,是情書裏的南相美,寫間客時我想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用來形容她的詞:秀麗……我那時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有這個形容詞存在。

那天在YY裏說商秋,我說忘了商秋的原型是誰,後來想起來了,是越南的那個MM,請記住,是戴眼鏡穿套裝的那張照片裏的她。

提到這些女人,便又有另一個關於舊瓶新酒的說法,許樂和她們的關系看似和張無忌與那些女人的關系相似,實際上卻是截然相反,張無忌惘然而不知如何處理,只知被動接受或逃避,許樂則不然,他是主動並且堅定的,只有她們願意那他就會肯定地全部收進家裏去。

是的,他是個很男人的男人,而男人都是種馬,顯性或者隱性。

張小萌沒有原型,懷草詩也沒有原型,因為她們比較靠近於不需要有畫面感的真實存在的人物,就像間客裏的那些男人一樣,施公子、白玉蘭、邰之源他們都沒有原型,只存在於我的想像中,存在於故事情節裏,隨文字而豐滿跳出紙面。

蕭十三樓是很有武俠味的名字,不僅僅因為是高樓,也是因為灌溉農場有十三層,他父親就是這樣取的名字。

懷夫差就是夫差,蘭曉龍卻不是蘭曉龍,史航,荀夜羽,斯庫裏更只是我懶病發作的結果,大家夥都知道,取名字永遠是我的弱項,好在間客裏的人名都偷的還很不錯,至少不像以前有那麽多的疊字。

八稻真氣自然就是霸道真氣,大師範府的祖先自然是範小花,也就是範淑寧同學,而花家祖訓——真正生猛的角色都是女人——這不僅是指範小花,當然也指葉輕眉。

花家先祖範淑寧君喜歡黑布,是因為她喜歡五竹叔爺,而這一旦去寫,便又將是一個杜少卿父母間般的美好故事了。

關於間客和慶餘年的關系,有書友做了一張特漂亮的圖,清清楚楚寫明了其間的關系,我想辦法去找到然後呈給大家看。

我以前就說過,這個體系是一個三部曲,三部曲的名字分別是入神、出神,走神,合在一起號稱神經三部曲。

但在寫間客的開始時,我是死都不會承認的,因為那樣看著就沒有趣味了,而現在可以說的是,下一本書不是三部曲之一。

除非我要寫四部曲。

在間客的最後,許樂行走在兩個世界之間,意識或許會永久存留,他會不會長生不死,這不是我關心的問題,也不是這個故事要講的問題,更不是敘述的責任,管他去死,哈哈。

故事的最後和最開始,呼應基本都做到了,手鐲,老東西,真氣,機器,全部都到位了,但寫的並不困難,仿佛水到渠成,這樣很好。

這麽多的人物和細節,基本上沒有出問題,這個和寫作才能真的無關,只在乎於用心和努力的程度,只在乎於認真二字。

我有時候真的是個很勤奮偉大的人。

【四】

前面說過成績不錯,間客還拿了去年的最佳作品,質量上沒有問題,我知道自己擔得起那四個字,但真能拿到,還是要靠你們。

謝謝大家的訂閱,謝謝大家的表揚。

我從來沒有謝過打賞的同學,甚至基本上提都沒有提過這兩個字,原因其實很簡單,就覺得確實是不好意思,而且作為一個賤小市民,我會覺得這事兒非常有壓力。

兩年了,就這個事情謝謝大家一下。

有很多相熟的同學,這裏就不一一點名感謝了,只是忽然非常想提一個ID:遙遙喜歡焦恩俊。

我和這位書友不認識,不知道他或者她是誰,無論直接間接都不知道他或她是誰,但我一直覺得和他或她很熟。

因為你們知道的,我總是習慣於夜晚做事,然後更新,而很多個夜裏,我在作者後臺裏面,總能看到這個ID,然後感覺很好,就像是孤單的夜裏坐在電腦前,其實是有人在陪著你在看著你,你並不是在孤單地碼字,這裏合什說一聲謝謝。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向大家報告一下,在去年我最辛苦沒法保證更新被罵成渣的時候,那件事情讓我重新獲得了很多力量。

某個深夜,網上爆出一情色相關的新聞,我上網去搜索那些圖片資料……以供寫作之用,咳咳,然後尋找到一情色達人的博客,仔細翻去,竟赫然看見他博客上轉載著網友補完的二十七杯酒!

對於我而言,這是何等樣的刺激,何等樣的幸福感,看著電腦畫面,我涕淚橫下,敢不拼命?

有看書的朋友會認真地提意見,這個我也表示感謝,但很認真地建議不用這樣,因為我真是一個聽不進意見的人,我真的很清楚自己的缺點弱項在哪裏,但我真改不了,尤其是意見越多時我越不想改,我真是一個很臭不要臉而執拗的家夥。

安靜坐在電腦間看曾經寫過的東西,我會進步的,而且我相信已經八年時間了,你們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的進步。

有時候我很討厭你們,但大多數時候我還是愛你們的。

【五】

間客裏有一個叫席勒的人。

在很多時候,他是金庸。

有時候,他是古龍,說過拿著神槍的人不見得是槍神這種臺詞;有時候他是西班牙人,寫風車騎士;有時候他是日本人,寫憂國騎士團;有時候他是寫灰姑娘的童話家。

有時候,他是寫阿甘正傳的那個偏執狂;有時候,他會在劇本裏寫出歌德那句愛你與你何幹的屁話;有時候,他是寫教父的馬裏奧;有時候他是國產零零七的編劇;有時候他只是瞎編濫造的我的傳聲筒。

而有時候他是寫雷雨的曹禺。

去年在北京和朋友喝酒,他提起當年從學校出去,時常能看到一個老人坐著輪椅蓋著薄毯在醫院門口曬太陽——那位老人就是曹禺。

當時酒桌上沈默了一段時間。

講故事的人都會老去,那些的大腦都會停止轉動,到那時只能在陽光底平靜地等待,而好在那些故事能留下來。

席勒是個講故事的人,我也是。

我會繼續寫故事,然後確保花兩年時間、生命裏可以計算清楚的一部分時間寫出來的故事,對得起你們花的錢和時間、抽的香煙,還有我為之而消耗的生命。

因為有時候,寫故事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再見,親愛的你們。

新書會在七月底或者更晚一些時間發,因為我需要好好準備,到時候我們江湖再見,再在江湖一起漂著挨刀或者砍死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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