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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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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西北星域中的S3行星,白雪飄於嚴寒的空氣之中,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墻夾層裏的自加溫除霜線發出低沈的蜂鳴聲,水流從霜面上生起淌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張抽象的線條畫。

林半山面朝窗戶,背負雙手,瘦削平直的雙肩顯出幾絲陡峭的味道,那身很少變化的灰色外套,就如窗外灰濛濛的陰雪天一般。

“昨天頒獎禮最佳電影的頒獎詞,聽說是鮑勃寫的。我一直很欣賞這位主編先生,頒獎詞寫的很不錯,很像你。”

他望著窗外或是玻璃上那些向下緩緩滑落的水痕,沒有回頭,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然後通過黑沈書桌上的電話向著遠方另一顆星球傳去。

“頒獎詞寫的很像你的性格。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瘋狂的人不少,那些無能的瘋子,慣常只敢對弱者比如孩子或女人下手,因為這種發洩憤怒以尋求精神平靜的手段,能夠安全並且輕易地達成。”

“但很少有人敢像你這樣,當面扇林家的耳光,扇的人們驚愕難言,羞辱難當。”

“將老人們最重視的家族榮光踩在腳下,需要真正的勇氣和瘋勁兒。要知道連我有時候都忌憚且深深不解,為什麽七大家這種恐怖的畸形怪獸,能夠在聯邦裏存續如此長的時間,卻沒有因為能量太大而自我爆炸。”

林半山平靜沈穩的目光中生出一絲笑意,說道:“老人們很多年沒有碰到像你這樣瘋狂的人物,他們已經不習慣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所以後續手段具體的事宜由我來和你談。”

說到此處,這位曾經震撼整個七大家的男人語鋒微微一頓,說道:“雖然我早已破門而出,但我相信自己有資格做這個代表。”

巨大的黑色沈木書桌上的電話安靜片刻後,響起許樂誠懇而認真的聲音。

“我聽說過很多你的故事,從特區旁的黑車賽,到百慕大,很多故事。上次在列車上見過一面,你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我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有些崇拜你,因為你活的很灑脫,但我好像一直做不到這麽灑脫。”

“我必須提醒你,現在並不是說傾慕的時間。”林半山微笑回答道:“老人們的耐心雖然比我們要更好一些,但依舊有限,尤其是當他最溺愛的幼子隨時可能死亡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腕上的達翡手表,說道:“我這時候並不在百慕大,是在S3,但也不可能出現在現場,我想,為了避免老人們瘋狂憤怒的爆發,避免聯邦出現一場轟轟烈烈的內戰,我們應該盡快達成一致。”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馬上響起許樂幹凈利落的聲音:“我會放人。”

聽到這個答案,林半山的眉頭終於微微皺起,他轉過身來,看著黑色書桌上的電話,有些沒有想到對方的決斷來的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幹脆。

房間一角的沙發上,此時坐著南科州大拿張小花與一位面色蒼白的黑衣中年人,他們兩個人聽到許樂的回答後,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頭,流露出驚詫的神情。

“落日州刺殺的事情,到此結束。”電話中許樂說道:“我會放了林鬥海,是因為你父親已經道歉,而且我相信你。”

“但這份相信和你的身份傳奇無關。麥德林那件案子,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終究是幫過我,他的身份是你去百慕大親手揭出來的。”

“還有一點就是,上次在車廂裏,你解除了林鬥海與南相小姐之間的婚約,事後想來讓我很佩服,因為這和你的利益甚至是行事風格沒有任何關系,只是關系到一個普通女生的幸福。”

“你是個好人。”

聽到電話那頭許樂用認真語氣說出的評價,林半山默然無語良久。

房間中的黑衣中年人和張小花則是同時張大了嘴,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想笑,然而當著他的面卻又不敢笑出來。

林半山在憲章光輝籠罩四野的前提下,依然能夠輕揮衣袖,破門而出,與家族橫眉冷眼相對,單憑雙手,在白晝與黑夜裏侵伐縱橫,生生打下一大片別有風情的江山。

他雖然習慣穿一件尋常的灰色外套,親手打理的林園名流如雲,就連費城那位老爺子去首都,也會選擇此地暫歇,但無數的慘烈往事,無數倒在他腳下的屍體,橫跨聯邦與首都星圈的地下產業王國,早已證明他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莫愁後山那位夫人曾經評價他在亂世可為梟雄,事實上他這種人,哪怕在太平盛世狗歡愉的時代,也必然成為一名梟雄。

對於林半山這個人,聯邦官員與權貴,百慕大的海盜團和地下世界,怕他的人多,敬他的人多,厭憎他,恨不得生食其肉的人更多,但很少有人會投予喜歡這種情緒。

今天更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好人”這種身份來形容自己,林半山心情有些莫名,感到很有趣,覺得電話那頭的小家夥,真是一個很妙的人。

“聯邦政府和國防部不會為我這種人拍紀錄片,所以我不習慣聽這種好話,我更習慣解決問題。”

“林鬥海是我親弟弟,聯邦有句諺語說兄弟天生就欠半條命,他想殺你,你要殺他理所當然,你既然不殺他,這半條命我就接過來,從今天起,我欠你半條命。”

“雖然我很想說你不用擔心老人們可能的怒火反撲,但這種陳腐家族究竟是因為尊嚴而嚴守承諾,還是因為尊嚴而不要臉,我也說不準,畢竟我當年就是因為覺得這些事情太過無聊才離開的。”

他繼續平靜說道:“但我可以保證,林鬥海會被帶回S3,我會親自找人看好他。”

“你手下的七組,在落日洲的事件裏出過力、冒過險,一億現金,算是對他們的補償。當然,這筆錢是家裏老人出,我只是張個嘴。”

別有莊園海畔沙灘上的許樂拿著電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本以為接下來會有無數軍警包圍這片莊園,或者更遲一些,林家會向自己展現七大家真正恐怖的實力,然而卻沒有想到,電話的內容似乎在向某種荒謬劇情發展。

森森青林之中,有一塊遍布苔蘚的粗木忽然動了動,完美偽裝的熊臨泉,聽著通話系統裏的話語,被驚的身體微顫,他壓低聲音微顫說道:“一個億……比果殼總裁先生慷慨多了,老白,這他媽的,我們當年得做多少趟私活兒才能掙出來啊!”

莊園電腦中控室五十米外的地下備用水道陰暗的空間中,三名七組隊員認真地聽著耳孔裏的對話,負責入侵並且控制安保系統的顧惜風,鍵盤上的手指微僵,對著微型話筒激動說道:“我操,跟著頭兒做私活兒,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隱在山林邊緣不起眼的灰色建築裏,莊園所有的保鏢早已被繳械集中,負責行動的白玉蘭卻在旁邊的辦公室中,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聽著耳機裏的聲音,忍不住低頭微笑了起來。

他靈巧的手指輕輕彈動著秀氣的小刀,左手下方的密織布鞘裏還藏著一把鋒利的軍刺,H12長匣手槍安靜地躺在他的大腿上。

那位林家的強者孔叔沈默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七組冰火一般悄無聲息地占據莊園,白玉蘭直插此間,二人照面便沈默對坐,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手,孔叔微顯黯淡的臉頰上帶著絲年華老去的感慨。

電話掛斷後,林半山對那位臉色蒼白的黑衣中年人說道:“上次你說利孝通送了一個叫李維的年輕人去了百慕大,最後查出來是許樂的朋友?”

“已經確定,但很奇怪,我們一直查不到許樂中校為什麽會認識這個人,更奇怪的是,我曾經以您的名義請求憲章局裏的關系幫助,才發現很多檔案已經被歸為絕密。”

聽到這句話,林半山的目光微凝,沈默很長時間後說道:“到此為止,不要再查,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碰的事情。”

“明白。”黑衣中年人簡單回答道。

“告訴百慕大方面,看住那個叫李維的人,不要讓他掉半根眉毛。”林半山微嘲說道:“欠許樂半條命的滋味並不好,看這個年輕人的本事,似乎很難出現需要我們救命的時候,護著他的朋友,也算先還些利息。”

“如果林家真要進行報覆,許樂和他那些隊員肯定擋不住,他會不會請費城方面出面,還是說希望總統先生發話?說真的,我確實很好奇您的家族一旦全力出擊,會在聯邦裏掀起怎樣的風浪來。”

張小花站在他的身後微笑問道,刺青變形猙獰著從衣領處掙脫而出,分外鮮明。

“如果父親相信我剛才那個電話裏所說的內容,那麽接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浪,只會風平浪靜。”

林半山神情覆雜說道:“你我都知道,從百慕大去西林的那兩名專家是怎樣的狠角色。但最可怕的並不是他們沒能殺死許樂的結果,而是許樂在這場暗殺裏表現出來的絕對控制能力。”

“三個蠢貨的計劃,如果沒有老頭子的默認與幫助,怎麽會編織的如此縝密犀利?”

“家族勢力遍布聯邦架構每個角落,他們組織的計劃,就算是鐘家那頭老虎也會覺得棘手,偏偏許樂這家夥帶著十幾個人輕描淡寫地便解決了,而且應對的如此精準簡潔。”

“我總有種感覺,從一開始,許樂就知道了所有的計劃。”林半山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我想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的。”

在更早前那個電話中,他極為嚴厲地警告了那位令人厭憎的父親:“這樣的一個人,不好殺。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你殺不死他,便有可能被他殺死,而且這種概率非常大。”

如果七大家真的無所不能,為什麽不幹脆把總統官邸炸了,或者把費城那片湖買下來?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去招惹許樂這個人。

林半山如此認為。

第三卷 西林的征途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殺器、電話依舊響後的寧靜“今天許樂帶著他的部隊,在光天化日下弄出這麽一攤子事兒來,就是要警告那些習慣躲在陰影裏控制一切的老人們:不要惹我。”

“這個表態或許沒有什麽味道,但槍械和實力才是真正的力量,現在這個家夥至少可以隨時拉出兩個營——這裏的兩個營指的是死忠,那種可以為他違反軍紀法律的死忠,加上他那些沒有現出來的底牌,換作是當年的我,或許也會試著如此瘋狂一把。”

林半山從灰色外套裏摸出一根特制加長香煙點燃,吸了一口,淡笑說道:“當年我們下了車廂,曾經評價他年少太不輕狂,如今看來,他終於有了一些正常人的味道,小小輕狂了一把,只是不知道他輕狂的信心來源是什麽。”

用聰慧來形容林半山這個人,只會顯得太淺太薄。

聯邦裏的人們,只能看到許樂和七組厲害的戰鬥力、總統閣下對他的信任喜愛、費城老爺子與他之間隱秘的一絲關系,卻沒有一個人能像他這樣,從落日州暗殺事件和其它的某些細節中,漸漸觸及到最關鍵的問題。

此人早年毅然放棄世家繼承人身份,囂張無比地叛出家門,與家族父輩們恩斷義絕,靠著自己雙手從最底層開始打拼,漫長歲月過去,世家教育出來的氣度眼光智慧,加上血腥生涯鑄就的野獸般生存本能,才讓他能夠嗅到那絲最危險的味道。

那正是令許樂敢於輕狂起來的部分。

只是無論他的思維再如何犀利驚艷,也沒有辦法真正猜到事情的真相,因為那個部分已經超出了正常人想像的外緣,帶上了某種神秘的氣息,所以他只能認真地警告自己的父親,以及許樂試圖警告的那些大人物,至於那些人接不接受,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能夠與聯邦中央電腦相知相伴,身具第一序列權限,這才是許樂最大的資本,這個資本遠超他體內的神秘力量,比帕布爾總統、軍神李匹夫投註在他身後的身影更加強不可撼。

正是因為這種底氣使然,他才敢於正面挑戰七大家,那些家族再如何厲害,也只能隱藏在歷史的陰影中試圖影響人類的進程,而他所倚仗的憲章電腦,在某種意義上本身就是人類的歷史。

滲透至聯邦各個階層,擁有無限潛在力量的七大家,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比強大的存在。然而這些家族現在如果想要針對許樂發起某些行動——就算這些行動再如何隱秘,也不可能逃脫聯邦中央電腦無所不在的監控,許樂和他的部屬們,將有無比充裕的時間,去擬定最精確、甚至是量身定做的計劃,去反擊對方的滔天巨瀾。

在一般人眼中神秘而恐怖的七大家,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左眼視界裏無數戴著公民編號的光點罷了,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知道那位林家家主發出的每一道命令,可以將這些家族在政府機構裏所有的暗線全部挖出來,他能輕松查出利家那位老人一直坐著的那把黑椅的秘密,他甚至可以窺視這半片宇宙裏的一切,比如進入南相家的莊園去看看什麽……

當然,第一憲章對公民隱私的絕對保護,必然會對許樂的這些要求帶來某些不便,至少那位將本體藏在憲章局地下的智慧,要做出很多自以為是程序沖動的理念掙紮。

許樂並不願意接受自己成為一個這樣恐怖的存在,他也無法習慣自己像尊神祇般淩駕於眾生之上,俯瞰著億萬人生裏的美好與醜陋,只是當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威脅時,他絕對不介意動用這件大殺器。

星雲獎頒獎結束後的第三天,聯邦裏關於七組和同名紀錄片的熱潮在持續升溫,而遭受到前所未有羞辱的林家,則明顯還在猶豫,離開別有江山的許樂及再次放假的七組隊員,沒有迎來任何官方的調查和私下的浩蕩清洗報覆,只是隱隱約約間,有風雷之色蘊積於這顆星球的大氣層中,不知何時雷霆一般炸響,還是會悄無聲息地散去。

普通民眾的狂歡與他們從來看不到的上層社會裏的緊張氣氛,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照。

這一天的清晨六點鐘,費城那位穿著老式衣衫的老爺子,按照他的老習慣,拿了一根老綠竹做成的釣竿,坐到湖畔老地方的巨石之上,開始沈默地釣魚或者說思考或者說休養數十年前戰場風雲積累下的疲憊。

他的兒子,聯邦第一軍事學院院長李在道將軍,行色匆匆地自首都特區趕回,往日裏平靜雅致的氣度早已被憂慮取代。

父子二人在進行了一番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簡短談話之後,李在道回到宅中,撥打了一個電話。

上午八點正,與憲章廣場一林之隔的白色總統官邸,開始了每天繁忙的工作,無數來自各行政區的電子文書匯集於此,等待著聯席會議的召開,等待著帕布爾總統的審核與簽署。

事務官員們面色肅然地進行磋商,為十二天後議會山的某項重要法案,做最後的通過概率推算,確認有哪些資深議員需要官邸甚至是總統先生,親自打電話或者當面交談,以獲得對方態度上的轉變。

此時本應該在會議室裏頭痛的布林主任,卻出乎意料地離開了官邸建築。他在一棵懷金槐樹下,聽著頭頂晨鳥的歌唱,表情嚴峻地撥通了莫愁後山的電話,向那位夫人轉達了費城方面和總統先生的意見。

邰夫人沒有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午餐之後,沈大秘書在征得她的同意後,往鐵算利家本部莊園打了一個電話。

不知道那位喜歡戴著小圓帽,習慣坐在黑椅上的聯邦金融之父,在蒼老而狡猾或者說充滿智慧的心中做了怎樣的推算,人們只知道,利緣宮老人在晚餐前撥了一個通往林家的電話。

在這個電話之後,利緣宮老人緩緩挑起耷拉而蒼老的唇角,對面前安靜站立的利修竹感慨說道:“以前我對你說過,聯邦裏曾經有人當面嘲笑過我這頂小圓帽,想不到,現在的聯邦又多了許樂這樣一個人,看夫人和費城方面的態度,以及這幾年來的事情變化,我確實有些好奇,許樂和以前那個家夥之間,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

利修竹臉色平靜,內心深處卻是震驚無語,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勸林家放手,這肯定不僅僅是因為費城、官邸、莫愁後山三方,而是因為一些他所不明白的原因,只是此時聽到父親的答案,他的震驚沒有減退,反而更加強烈。

聯邦裏居然有人敢當面嘲笑父親神聖不可侵犯的小圓帽?他聽父親說過這段往事,卻一直不肯相信,難道……那個人與許樂有關系?

“林半山叛出家門,遠房親戚林遠湖也死了,林家除了老家夥之外,真的再沒有什麽人才,居然連這些事情也看不明白。我還要再次表揚你,在這次的事件中,你表現的很好。永遠記住一點:我們是商人,不是殺手。這一點,你弟弟做的一直不錯,你要向他學習。”

“明白。”利修竹毫無怨言回答道。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些往事,有些秘密,但我們沒必要冒險去打聽去印證,知道這些,就足夠了,知道,有時候就是資本。”

利緣宮老人微笑著說道:“但如果你讓別人知道你知道,那就是取禍之道。”

簡單的幾個電話,其實並不簡單,從清晨垂釣至江山如畫旁的午餐再到晚餐,聯邦最有力量的大人物們,為了某件突然發生的事情,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用來思考和決定。

或許是各方面的態度或者勸說,讓七大家之一的林家,感受到了很多年沒有出現過的壓力,或許是林半山這個家門之外,話語力量卻越來越強大的破門子認真的警告,讓林家的長輩們三思之後再三思,總之,一場本應潑天似的沖突,在無聲無息間消彌不見。

誰也不知道,在做出罷手決定的當天夜裏,有一個來自憲章局的絕密電話,直接侵入聯接了林家書房的座機。

那位向來很少與聯邦政壇人物或世家領袖交往的憲章局局長,在電話中並沒有說太多的內容,只是溫和地提醒對方,有很多事情一旦開始,便要被迫繼續,而從來不會幹涉社會具體事務的憲章局,或許會因為某些不得已的程序問題,而做出一些舉動。

好一派明媚春光日正好,將那場暗殺事件的郁結之氣一抒而光的許樂,望著窗外遠處的黑白山水,露出愉快的微笑。

他很清楚,在這一片安寧平和的背後,肯定隱藏著無數人的角力,可他並不在意。林鬥海被再次軟禁,西林那邊的鐘二郎估計也很難離開靜衛二,南水領袖那位不成器的兒子,大概也只能在青龍山裏艱苦度日,窗外美景依舊,這便足夠。

被遠遠拿離耳朵的電話裏,不停響起惱怒的痛斥聲,許樂很誠懇地嗯嗯回答,然後聽到電話那頭的國防部長大人沈聲問道:“如果還有下次,你會怎麽做?”

許樂沈默片刻,認真回答道:“我會直接殺了他。”

鄒部長也沈默了片刻,說道:“我沒有聽到這句話。”

許樂笑了起來,望著餐桌對面,正在享用林園美食的鄒郁說道:“我現在才逐漸發現,你和部長的性格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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