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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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在這個小木屋居住的最後一天了, 兩人還有點舍不得了。

一個月的時間,仿佛一晃眼就溜走了。

這段時間在山裏的生活讓人忘了城市裏的喧囂, 停下了忙碌的腳步,才發現生活可以如此的愜意。

每天早上,兩人都在晨曦中漫步,晚上,在漫天星辰的陪伴下相擁而眠。

以前總覺得, 沒有了手機電腦電視這些消遣的東西, 一定會無聊死,可當她們放下這些的時候, 才發現, 原來可以做的事情是那麽多, 甚至帶來的樂趣遠超於網絡。

她們可以去小溪裏抓魚, 抓著抓著,就把對方的衣服給抓濕了;去樹林裏采野果, 采著采著, 又不知跑到哪棵樹底下偷懶小憩去了;還可以做陷阱去抓野物, 雖然抓了兩次都是那只黑貓……但也是趣味十足嘛!

當然,如果沒有某個老是搶兩人勞動成果的老家夥,這生活就更完美了。

說到這裏, 池桑就有一肚子委屈要宣洩了。

自從那次做的秋千被老媽搶走之後, 這家夥似乎迷戀上了搶別人東西這件事,給茵茵做的花環、抓的魚、打的野味,她全都搶去跟她老婆分享了, 你說氣不氣人?哦,就連自己給晨晨做的撥浪鼓,她都搶過去撥楞了兩天才還回來!

起初池桑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幹什麽,後來在看見她把搶來的花環戴在愛人頭上,那看向愛人的目光裏透著似水的柔情,那一瞬間,池桑恍然,她是想體驗,年輕人的浪漫,去為那個曾經不懂浪漫的她,彌補對愛人的虧欠。

想到這,池桑便釋然了,得了什麽好東西,都第一時間雙手奉上,與之分享,畢竟兩位母親的愛情,也是她無比向往的。

這天,兩人又去小溪邊抓魚了,最後一天了,怎麽也該改善改善夥食,給這一個月的體驗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不過想的倒是挺好,可惜事與願違。

早上下了一場小雨,地面濕滑,白茵剛準備下水,就打了個滑,掉進小溪裏了,池桑為了救她,也一個猛子紮了進去,結果早上出門還意氣風發的兩人,不到中午就灰溜溜的回來了,不僅空著手,還成了落湯雞。

正在這燒火等著吃烤魚的林郁清瞧見兩人這麽狼狽的回來,就很氣氣,一手拽著一個,像拎著小雞崽一樣把兩人丟進了屋讓她們換衣服。

兩人坐在床上,各自裹著被子,抱著茶缸和姜湯暖著身子,偶爾還相視一笑,被對方的模樣給逗笑了。

“行了你倆,還笑呢,某人今天沒吃到魚,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呢。”白也埋頭坐在書桌前,頭也沒回的提醒著兩人收斂點。

“嘿,沒事,一會我們再去一次,這次我一定小心!”

“算了吧,還是我自己去吧,腰沒事吧,還疼嗎?”

“沒事。誒,媽?您幹什麽呢?”瞧見白也一整天了還埋頭坐在書桌前,白茵好奇的詢問著。

“我在……”白也頓了頓,擡頭看著窗外,那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某人。

“在寫故事。”

“哦?”

“嗯,我想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以後每天都念給她聽,這樣她就永遠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了。”言語之間透著濃濃的愛意。

白茵和池桑微微一怔,對視一眼,隨即相視而笑,

“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嗯?是我們相愛時候的事,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沒你什麽事。”

聽她這麽一說,白茵就更感興趣了!還有什麽故事比媽媽們之間白頭偕老的愛情更甜蜜的呢!

“我要看!”

“不行!”白也斷然拒絕,並且還把寫好的幾張手稿仔細的收了起來。

“媽~”

“不可以。”

得,撒嬌都沒用了!

白茵撇撇嘴,佯裝生氣鬧別扭了,然而媽媽根本不吃這一套!讓白茵大感挫敗,偷偷拽了拽池桑。

池桑一雙眼睛透著精光,直往白也手裏瞟去,又看了看窗外搖椅上的林郁清,驀地一挑眉,沖白茵使了個眼色,來了主意。

兩人簡單的耳語了兩句,白茵便心領神會,起身到屋外,不知跟林郁清說了什麽,不多時,便傳來林郁清的驚呼聲,白也嚇了一跳,忙起身往外張望,緊接著便跑了出去,只匆匆把手稿夾在書裏。

白也關切的跑到林郁清身邊,然而這家夥什麽事也沒有,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怪叫,白也剛要松一口氣,瞟到茵茵那一臉俏皮的笑,當即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恍然醒悟了過來,氣惱的指了指白茵,三步並兩步的又往屋裏跑,一邊跑著,臉卻莫名其妙的紅了。

回到屋裏,白也還楞了一下,並沒有發生自己想象中的場景,手稿還安安靜靜的夾在書裏,維持著自己離開時的樣子,池桑也還裹在被子裏蒙頭睡大覺。

白也松了口氣,暗暗拍了拍心口,忙過去把紙筆收了起來,這才安了心。

等到兩人午睡的時候,白茵才溜回房間,一臉激動的看著池桑,“怎麽樣?”眨巴著眼睛,滿眼期待。

“嗯?什麽?”池桑跟她對著眨眨眼,一臉茫然。

“???我都把她引出去了,你……”白茵正要發難,瞧見池桑晃了晃手機,恍然。

“不過她回來的太快了,沒有拍全,只拍到了幾張手稿。”

“那也行!”白茵搓了搓手,上了床。

池桑皺著眉頭看著她,這搓手的舉動怎麽看起來有一絲絲的……猥瑣?

“快快!”白茵是真的很好奇了,她好想知道媽媽是怎麽被老媽那個不解風情又不動浪漫的老家夥拐跑的啊!雖然以前她曾經問過無數次,但每次媽媽都是笑而不語,反倒讓她更加好奇了。

“誒,咱們這算不算偷窺別人的隱私?”池桑還有一絲絲理智尚存。

“你小時候媽媽沒有偷看過你寫的日記嗎?”

“……”

池桑聞言,二話不說直接翻找出剛才拍攝的照片。

白也的字跡很娟秀,恰如其人,看著就很舒服。

兩人不約而同的,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看的極為認真。

【那天的林阿姨,就像童話故事裏的天使一樣,她不嫌棄我身上的臟汙,她會很認真的看著我,會輕輕的抱著我,會用很好聽的聲音跟我說,“我帶你回家。”】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跟林郁清這三個字,再也分不開了。】

“哇,破案了,竟然是我媽媽主動追求的老媽!蒼了天了!”白茵一臉震驚,她一直以為是老媽這個老狐貍拐帶了人家小白兔哇!

“何止啊,你看這,你老媽問她為什麽想做演員,她說……”

【如果能有機會演戲,就能離你更近一點,萬一運氣好,能跟你演同一部戲,哪怕只是一個龍套角色,也能時時看著你了。】

“嘖……”兩人一陣感慨,這才叫真愛啊!

兩人認真的往下看著,不自覺的被白也對林阿姨深深的愛意而吸引住了,就像是在閱讀一部小說一樣,當看到小也望眼欲穿的看著林阿姨嘴角邊沾著的葡萄汁時,那垂涎欲滴的模樣仿佛映入了眼簾,兩人都恨不得沖進去摁著她的腦袋讓她去舔掉那一滴汁液。

看到兩人對戲時,林郁清把白也抱坐在腿上,而白也竟然以為自己是在夢中看見了林阿姨,甚至還想要親吻她的時候,兩人可是激動壞了,池桑迫不及待的翻開了下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的是給晨晨買的一箱子尿不濕。

“???圖呢!!”白茵急忙掰扯她的手。

“啊……”池桑左右翻了翻,恍然,“就拍到這。”

“親到了沒有呀!你急死我了!”

“我……”池桑哭笑不得,“要不……去問問?”

“你是怕她不知道你偷窺了她的隱私嗎!?”白茵就很氣惱,意猶未盡,哦不,是完全被吊起了胃口!!

“要不……”

“她們在睡覺,你潛入進去,把手稿偷出來!”

“……這,不太好吧……萬一被發現,咱倆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關我什麽事?”白茵義正辭嚴。

“???”

“怎麽,要是東窗事發,你還想把我供出來?”

“……”嘿,我這親老婆嘿!

“好吧。”池桑深吸一口氣,剛要起身,卻猛地一個轉身,扶著白茵的肩膀把她摁倒在床上,“她們親沒親上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慘!了!”

“哎、池桑!”

“好阿桑,我錯了……”

……

傍晚,林郁清和白也已經準備好了晚餐,池桑還是比較靠譜的,下午一個人跑出去抓了兩條魚回來加餐。

“茵茵呢?還在睡?這都睡了多久了?還沒醒嗎?”林郁清往屋裏瞟了瞟。

“啊……估計是這兩天累著了吧。”池桑有點小心虛,完全不敢提中午小小的折騰了一下的事。

“誒,老媽,我有個問題想問您。”趁著白也回房間去叫茵茵,池桑不要命的湊到林郁清身邊。

“嗯?”

“您們倆的……初吻……是在什麽時候?”

林郁清一皺眉,側頭看了看她,“什麽?”

“呃嗯……您倆的初吻……是誰先親的誰呀?”

“當然是她親的我!”林郁清想也不想,張口就來。

刺激!

“那是她多大的時候?”池桑琢磨著自己旁敲側擊,年齡一對上,不就知道那次親沒親到了嗎!

林郁清張了張嘴,剛要作答,猛地瞪了池桑一眼,“要你管?”

“……”

……

夜裏,白茵失眠了,純粹是因為下午睡多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把池桑也給折騰醒了。

“阿桑?”

“嗯?”池桑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看了看眼表,才淩晨三點,“怎麽了茵茵?”

“咱們去看日出吧。”

“嗯?”池桑一怔,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這大冷天的去山頂看日出?

“嗯,明天就要走了,咱們還沒在這看過日出呢。”白茵有點小遺憾,畢竟剛來的那天她就想著一定要去看一次日出,結果因為起不來床,一直拖到現在。

池桑打了個呵欠,稍微清醒了一下,伸了個懶腰,“行。”

兩人說走就走,輕手輕腳的換上衣服,捂的嚴實了些,路過林郁清的臥室時,兩人還有意放輕了腳步。

用手電筒照著山間的小路,她們之前去山頂上玩過,所以對去山頂的路還是比較熟悉的,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便到山頂了。

天色還很昏暗,滿天繁星似乎觸手可及,池桑吐出一口濁氣,向遠處極目眺望著。

“冷嗎?”

白茵點點頭,把凍的通紅的鼻尖貼在池桑耳後暖著,爪子也很自覺的塞到了池桑的衣服裏。

池桑把自己的外套拉開,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兩人相互依偎著,等待著太陽的升起。

山頂寒風蕭瑟,有一瞬間,白茵都覺得自己是在抽什麽風,大晚上的非要來這種地方看日出,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麽,心裏正怨念著,突然瞧見極遠的天邊,露出了一點點微弱的白色光芒。

池桑身子一震,站直了些,“來了。”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天邊一點白。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白光之下掩藏著的紅色朝陽逐漸放大,緩緩升起,那一點點的光源逐漸普照大地,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明亮清朗。

兩人齊齊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微微有些窒息,被眼前這壯麗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

幾乎是一種本能,池桑挺直了身子,擡手,沖著這朝陽,敬了一個禮!

白茵看著她堅毅的側臉,嘴角微揚,點擊腳尖,在她臉頰上淺咂了一口。

池桑扭頭看向她,目光中透著十分的堅定。

“林白茵,我以我的信念起誓,我要與你白頭偕老,共此餘生!”每一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白茵聽著,感動不已,她知道阿桑的信念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那曾經是她活下去的動力!

“我!願!意!”白茵張開手臂,沖著山谷高聲吶喊,聽著山谷間傳來的陣陣回音,像是無數個自己在回應著阿桑的誓言一樣!

……

雖然只在小木屋裏住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但兩人對這裏卻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白茵甚至還曾經幻想過,如果她們不回去了,就一直在這裏住著,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然而,不行,因為她們還有一個小拖油瓶呢。

臨走前,池桑洗了一張她和白茵的照片,也貼在了木屋的照片墻上,這個木屋,承載著三代人的回憶,記錄著她們的愛情故事,是個見證者,更是個守護者。

鎖上門的時候,池桑深深的看了木屋一眼,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到這裏,發現這個地方,打開這扇門,開啟屬於她的甜蜜之旅。

離開的時候,那只黑貓懶洋洋的走了過來,路過幾人,走到木屋門口,往臺階上一趴,像個門神一樣守護著小木屋。

池桑最後一次摸了摸它柔順的絨毛,“你深愛的另一半是不是也在這裏?所以,你要在這守護著她?”

“喵~”

……

莊園裏,池桑和白茵陪著剛滿兩周歲的小女兒在石子路上笨拙的前行。

輪椅上的林郁清張了張嘴,剛要出聲,白也瞧見她的小動作,便沖著兩人高聲叮囑著,“你們兩個,扶著她點。”

“啊。”白茵應了一聲,然而手上並沒有動作,兩人只是圍在小家夥周圍保護著,依舊讓她自己往前走。

“晨晨呢?”林郁清往前方張望著。

“這呢。”白也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幫自己一起推輪椅的小家夥。

“嗯?”林郁清回手往輪椅後面摸了摸,抓著晨晨的小手把她拽到面前,抱坐在腿上。

“怎麽不去跟妹妹玩?”林郁清滿眼愛意的看著眼前的小家夥,這孩子面容精致,長得很像時初,跟安安那個調皮鬼不一樣,從小就安靜,不鬧人,而且特別懂事,就是總是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像是心裏裝著事似的。

“不喜歡妹妹嗎?”

小晨晨搖搖頭,往那邊看了看,“妹妹太小了,我怕把她碰壞了。”一本正經的回應著。

林郁清無奈輕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那你就不能學著溫柔點嗎?你媽媽是不是又偷偷教你功夫了?”

小晨晨嘴角咧了一下,看起來是想笑的,又給憋回去了,硬是板著一張臉。

“你呀,小機靈鬼。”林郁清就很氣,這家夥可真是隨了池桑了,竟然喜歡那些拳腳功夫,就不能做個溫溫柔柔的美少女嗎?

“這個池桑也是沒正事,一會非要好好罵她一頓。”林郁清憤憤道。

白也哭笑不得,得,這家夥又有可以光明正大罵小桑的理由了。

“晨晨,媽媽累了,你陪妹妹玩一會好嗎?”池桑遠遠的瞧見晨晨,怕冷落了她,走過來把小家夥抱住,高高的舉起,“嗯?”親昵的貼了貼她的鼻尖。

小晨晨一本正經的蹙著眉頭,“我不想跟小孩子玩。”想了一會才應道。

“你就是個小孩子,不跟小孩子玩跟誰玩?”池桑輕笑,跟林郁清打了個招呼,領著晨晨過去玩。

白也推著林郁清過去,近距離的看著兩個小家夥。

晨晨背著小手看著小安安,那有點小高冷的模樣也不知道隨了誰了,幾人默契的站到一旁圍觀著。

小安安瞧見姐姐就很開心,眉開眼笑的,張著小手奔著晨晨就去了。

“咳。不要摟摟抱抱的,像什麽樣子。”

“???”聽著晨晨說出的話,幾個大人都驚呆了,這都誰教她的??

池桑悶頭想了想,偷偷瞟了林郁清一眼,這種話,估計也就老媽能說出來了吧?應該是說自己的是被晨晨聽見了?

“嘖,不摟摟抱抱怎麽行,長大怎麽找女朋友?”白茵這個沒正形的忍不住開了腔,“快抱抱妹妹,你看妹妹多喜歡你啊。”

晨晨撇撇嘴,蹙著小眉頭,像是在猶豫。

“姐姐~”小安安口齒不清,奶聲奶氣的叫著她。

這一聲別說晨晨了,連池桑等人的心都要化了,不自覺的擡手撫了撫心口,被閨女這一聲叫的心口直發顫。

晨晨硬板著的小臉上也露了笑意,擡起手,很認真的伸出一根手指頭遞到安安面前,“抓著吧。”

小安安大眼睛裏閃著亮光,用肉肉的小手抓著她的手指,又得寸進尺的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袖口,咧著嘴直沖她笑著。

“喲,瞧瞧,誰來了?”白也餘光瞟見有車輛停在了莊園門口,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便意識到來人了。

“姑姑!”小晨晨也認出池杭的車了,松開安安的手,一路小跑沖了過去。

“這孩子,見著我都沒有這麽激動。”林老阿姨實名酸了。

“姑姑!”晨晨跑到車邊,迫不及待的要開車門,車門打開,池杭還沒等站穩呢,晨晨就拽著她的褲腿張著小手求抱抱。

池杭莞爾一笑,俯身把她高高的舉起來轉了兩圈。

“姑姑,我好想你!”晨晨抱著池杭的脖子,親昵的貼蹭著她的臉頰,哪還有剛才小大人的模樣。

眾人又是一臉懵比,這家夥變臉也太快了吧。

“哦,是想我,還是想我帶你去騎馬?”池杭側頭看了看小家夥,幫她把眼前的劉海撥開。

小家夥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而後又忙捂住嘴,沖池杭比了個噓的手勢。

這小家夥愛冒險的性子怕是像了池桑了,哪危險就往哪沖,之前江泊煙送了她一匹剛出生的小馬駒,晨晨喜歡的不得了,然而學騎馬的時候摔骨折了,把大家給嚇壞了,連夜就把馬送走了,然而小家夥還心心念念著呢,這不,池杭就背著眾人,偷偷把那只小馬駒留下了,寄養在馬場,得空了就帶晨晨去騎一圈,這也是兩人之間的小秘密,誰都不知道。

小家夥眼睛彎的像月牙,池杭看著她的眼睛,微微錯了錯目光,沒再直視她。

“姐姐,嗚嗚……”小安安跌跌撞撞的追逐著晨晨的腳步,走到池杭腿邊,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兩人。

池杭瞧見了,笑了笑,俯身把這小家夥也提溜了起來抱住,這小家夥簡直就是個翻版小池桑,這奶聲奶氣的樣子跟小桑小時候一模一樣。她至今還記著小池桑抓著自己的袖口,一步一顫的跟在自己身後的模樣,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可愛極了。

“小家夥們,你們眼裏只有姑姑啊?”江翎從後備箱裏拿了兩個半人高的公仔,在兩人面前晃悠著。

“啊!”小安安就很吃這套,張著小手要玩具,晨晨對這些東西顯然是沒什麽興趣的,便把自己那只也一並丟給安安玩了。

“姑姑~”

“乖,明天姑姑偷偷帶你去。”池杭小聲說著,滿眼寵溺。

“唔。咦,奶奶!”瞧見從車裏下來的人,晨晨眼前一亮,從池杭身上爬了下去,又直奔雲景。

“乖。”雲景摸了摸孫女的小腦袋,又蹲下身子抱了抱另一只“小尾巴”,聽著安安的小奶音,簡直要樂開了花!笑的都合不攏嘴。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天使,你看我媽,瞧見我都沒有笑的這麽開心過。”池桑小聲哼唧著,還跟小孩子吃醋呢。

白茵斜睨了她一眼,“你也跑過去叫一聲媽媽,你看她開不開心。”

池桑笑而不語。

眾人閑坐著聊天,看著兩個孩子在院裏追逐。

小晨晨到底還是抓住了妹妹的手,也沒有甩開她,任由她抓著自己,放慢放緩了步子,一點一點的往前走。

小家夥被姐姐抓住的時候,稚嫩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看得出來對晨晨十分的依賴。

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地上映出的長長的影子,池桑和白茵心裏微微有一絲觸動,對視了一眼。

“希望她們兩個可以親密無間,攜手同行。”

“會的。”池杭應道。

池桑扭頭看了她一眼,姐妹兩人對視半晌,齊齊輕笑。

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不年不節,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一家人齊聚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這已經是這個大家庭的習慣了,每個星期,一家人總要團聚一次。

長輩們坐在一旁聊天,孩子們滿地跑跳打鬧著,享受著天倫之樂。

兩個小家夥玩累了,賴在林郁清身上就睡著了。

池桑瞧見了,走過去要把她們抱走,林郁清還不幹呢,拍拍這個,又親親那個,哪個都舍不得放下。

“好了我的林阿姨,你也該休息了。”白也走過來,強行把兩個小家夥抱走,而後扶著林郁清往屋裏走,這兩年林郁清越發上了年紀,年輕時的傷痛全都找上來了,腿腳也不利落了,如果不是白也每天扶著她在院子裏練習走路,她怕是早就要靠輪椅為生了。

房間裏,林郁清倚靠在床頭,側身看著自己的愛妻,遲遲不願閉眼睡去。

“怎麽了?還不困嗎?”白也拿著紙扇輕輕幫她扇著風。

“我想聽,林阿姨和小白也的故事。”

白也輕笑,拿起床頭的書,“那你要閉上眼睛躺好,我才給你講。”

“嗯。”林郁清忙不疊的點頭應允,自己撐著身子乖乖躺好,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不等她開口,白也輕輕的拍著她,翻開了故事書,講述著她們的故事。

……

池桑和白茵的房間裏,兩人把兩個小家夥安頓好,安安的小胖手一直抓著晨晨的袖口不放,池桑怕把她弄醒了,就由著她去了。

“這家夥怎麽這麽依賴晨晨呢?”白茵拄著臉頰側躺在旁邊,輕輕拍著兩個小家夥。

“你瞧瞧,越說她還越來勁了!”話音剛落,瞧見小安安直接擡腿騎在了晨晨身上,一言不合就開始欺負人了。

池桑滿眼愛意的看著兩個小東西,親親這個,又親親那個,末了,又親了親白茵。

一家四口那叫一個甜蜜。

……

廚房裏,江翎和池杭在收拾碗筷,雲景瞧見了,也準備伸手幫忙,剛擼起了袖子。

“媽,您別上手了,這裏有我和翎兒就夠了。”池杭回身把她推了出去,幫她把袖口放下,讓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讓她跟著忙活。

雲景笑了笑,深深的看了池杭一眼,“嗯。”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也要個孩子?”雲景又問。

瞧見阿桑一家四口幸福甜蜜的樣子,再一對比池杭她們倆,唉。

池杭聞言,不經意的輕笑了一下。

雲景眼皮微跳,敏感的捕捉到了她這個小動作,“有了?”一驚,下意識的看向江翎。

江翎聞言,也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雲景哪還不明白啊!“好,好!太好了,太好了!”一向沈穩淡定的她激動的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

不是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回家跟親人們團聚,偶爾也該放慢腳步看看身邊,看看那些自始至終陪伴著你,不離不棄的親人、愛人,她們也需要你的陪伴和關心。

父母終會老去,孩子也會長大,不要等著錯過了父母的韶華、孩子的童年,才茫然的從回憶中去拼湊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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