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桂花酸梅湯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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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堯承剛放下手機,同桌吃飯的另一人就開始叫嚷。

“啊,受不利受不了,你溫柔起來真的是太惡心了,讓我先去吐一會兒。”

說著就趴到桌子上,假裝嘔起來。可那聲音假的怎麽也不像給惡心吐了的,捂著胸口假裝柔弱的樣子倒像是懷胎三月的女人孕吐。

梅堯承飛過去一個眼刀,冷笑一聲,“看來你並不知道‘惡心’這個詞的含義,我建議你回去照一照鏡子。”

對於他的刻薄朋友早就習以為常,收起那副惡心樣子,轉頭拉著安安表哥挑撥離間,“你要當心了,我看他是對你表妹有企圖,不知道的聽他剛才說話還以為他才是當哥的。”

表哥喝了不少,臉色通紅的擺擺手,“阿承光明磊落,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何況我們幾個誰跟誰,分這麽清楚幹什麽?說起來安安是該叫你們一聲哥的。”

梅堯承伸出去的筷子頓了頓,收回來端正的擺在晚盤上,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之不太讓人舒暢就是了。

他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一口潤嗓,緩緩的道,“還是要分清楚的。”

那兩人已經說起另一件事,他突然這麽說顯得有些突兀。尤其表哥喝的有五分上頭了,立刻以為他是把自己當外人。

梅堯承笑著無奈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可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發現自己竟然解釋不清。

“你不知道滿臉是血多嚇人,劉導出去以後還點了三根煙插泥地裏。”刑菲盤腿坐在地上,手裏端著飯盒。

“頭一天就遇上流血事件,好像是有些不吉利。”她摸摸鼻子,覺得自己有些無辜。

刑菲不以為意,“我們不信這個。”

安安的鼻子成了重點保護對象,所有人見到她都自動保持半米距離,以免不小心碰到又血流成河。

她本來已經覺得沒事,可被眾人的反應弄的自己也不得不小心起來,免得又給人添麻煩,結果第三天拍攝結束準備回去的時候又流血了。

當時正在做訪問,她坐在奚曉兮的對面,最後一個問題還沒有問出口,突然鼻腔裏一股熱流湧出來。

“經過三天相處,能不能說說對每個人的看法?”她橫著手指堵在鼻子下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跟平常無異。

說完了問題她跟旁邊的同事做了個替換的手勢,仰著頭在自己包裏扒拉出紙巾,捂住鼻子就鉆出車外。

車隊停著的地方是一處河灘旁,初冬的冷風嗖嗖的直往脖子裏灌,安安沒有系圍巾,冷的扯緊了寬松毛衣的領口。

鼻血像是止住了,她仰著頭樣子很傻的在那兒蹲了一會兒,低下頭感覺確實沒有再流才開始清理手上的血跡。

指縫裏的血幹掉擦不掉,她吸了吸鼻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河邊撩水洗手,涼颼颼的河水凍的她一哆嗦。

身後傳來不太清晰的笑鬧,她轉過頭,看到是嚷著風景不錯要下來看看的女藝人拉著倩姐拍照。

下車時候忘記那外套,一陣涼風吹來她把衣領抓的更緊一些,心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就義一般把手伸到水裏攪了攪,拿起來的時候五根手指紅通通的,已經察覺不到是自己的了。

指縫間依舊有殘存的血跡,好在手是濕潤的回去用紙巾一擦就沒事。

她就那麽蹲在,看著自己在河面上飄飄忽忽的倒影,心裏突然升起一陣淒涼的感覺,可還沒等傷感完心裏另一個聲音就開始罵自己矯情。

她跳起來拍拍臉,清清涼涼的水珠沾到臉上,瞬間精神飽滿。

回到車旁時候已經做完了采訪,奚曉兮一邊拉她上車一邊給她遞衣服。“快上來,外面好冷的。”

“奚老師,我還是到後面去吧免得打擾到你休息。”她接過衣服穿上。她剛才是坐另外一輛車,因為到了機場後奚曉兮直飛回家,所以車隊停下她才趁機過來做采訪的。

“我一個人很無聊,你來陪我說說話啊,飛機上有很長時間夠我休息。”

安安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點點頭上車。

“你別叫我奚老師,這樣感覺我比阿承都長了一輩。我比你大好多歲,你叫我兮姐就可以。”

安安點頭,還沒來得及理清楚她前一句話裏邊的關系,就聽她繼續在說什麽。

“雖然我很願意占他這種便宜,但是他心眼小,被他記恨很可怕的。”她指尖擋在唇邊,一副錯愕的樣子,“啊,我剛才是不是說他心眼小?”

安安也故作沒有聽到的樣子,“有嗎?我沒有聽到啊。”然後兩個人笑成一團。

“梅堯承……”她遲疑的問,“真的小心眼嗎?”

奚曉兮笑笑,不答反問,“咦,你叫他全名?幹嘛叫這麽生疏。”

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很熟啊。安安在心裏想。

可她還沒想好怎麽措辭,就見奚曉兮一副發現了什麽秘密的表情,“噢,這是你們之間特別的稱呼,我知道。”她了然的點點頭。

安安隱約明白過來她好像是誤會了什麽,可對方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見她準備開口就道,“安啦安啦,我很會保守秘密不會亂說出去的。”

安安心裏哀嚎,哪裏有什麽不能說出去的秘密啊。

“兮姐……”

“我知道你們剛開始發展需要空間,放心吧我不是太八卦,只是一點點八卦而已,”她看了一眼司機,偏過頭把手攏在嘴邊小聲的問她,“你跟阿承是怎麽認識的?你先追求他的嗎?因為從來都沒有見他主動追求過女生,所以我和阿中都覺得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追。”

安安哭喪著臉,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兮姐,這幾天這麽辛苦,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啊,我現在精神好好。”

“兮姐,我剛剛可能失血過多現在有些頭暈。”安安瞇著眼揉著額頭,很難受的樣子。

奚曉兮立刻停下說不完的話,擔憂的低頭看她怎麽樣。

“我沒事,大概睡一下就好了。”安安“虛弱”的搖搖頭,靠在車窗上。

“那你好好休息啊。”她一邊叮囑她,一邊拿出手機發微信。

安安本來只是想假睡,沒想到閉上眼睡意就洶湧襲來,醒來時候已經到了機場。她迷迷糊糊的跟奚曉兮告別,跟著同事登機,頭腦昏沈的跟著刑菲找到位置,然後蒙住頭繼續睡。

再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這幾天習慣了天一黑就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站在燈火通明的航站樓裏大家都有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攝像組的男同事吆喝著要去吃飯,要喝酒,要K歌,推囊出一個代表來導演組的女漢子們這邊,撓著腦門不知道怎麽開口。

安安見身邊女漢子們大墨鏡遮面,大圍巾裹臉,摘下墨鏡圍巾必定都是眼圈青黑面容憔悴,聽那人提起今晚不醉不歸頭搖的險些把墨鏡甩下來。

她扯下圍住口鼻的毛衣領口,聲音沙啞的道,“我現在只想回去躺著,就不去了。”

聽她說不去刑菲也跟著說要回家休息,然後兩人就跟著另幾個隨時都可能睡過去的女人一起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到停車場找臺裏派來的車子。

突然腰側被捅了捅,刑菲壓抑不住興奮的小聲說,“快看快看,大奔前面站著的那個男人。啊,他看過來了。”

安安循聲望過去,一下子就頓住了。行李箱跟別人的撞到一起,碰撞聲在安靜的停車場裏聲音顯得很刺耳。

“別這麽丟臉行不行,見到帥哥走不動道了?”刑菲回過頭,怕被人聽到聲音幾乎從牙齒縫裏蹦出來。

安安覺得喉嚨有些癢,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好像有點事情,你先過去。”

“什麽事?”刑菲疑惑的問,片刻仿佛明白了什麽一般,看了看車前立著的那個男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安安站著,等她上了車才慢慢的朝梅堯承走過去。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行李箱拖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還要巨大。

作者有話要說:

莫念懷孕以後讓姜醫生帶著小麥加去上語言課。

他很不樂意,因為語言學校的一個女老師老是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挑逗他。

他跟莫念抱怨,“你一點都不擔心我被搶走,你一點都不在意我!哼!”

莫念一只手扶著腰,踮起腳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因為我相信你,你說過愛我。”

姜醫生根本沒聽清她說什麽,吧嗒著嘴,“真甜,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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