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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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傾心擡眸看他，模糊的視線裏，他的輪廓早已不甚清晰，可是偏偏讓她覺得心痛不已……
他徑自抽了一張紙，來到她面前，溫柔地幫她擦拭著，看見她怔怔地望向他，他甚至還溫柔地笑了笑。
只是，他站直身子的瞬間，轉身扔了，廢紙被丟進了垃圾桶——
就好像她這個人，被棄如敝履。
接著，他站直了身子，慢條斯理地擦過自己的指縫，一點一點，一絲不茍，他冷靜的眉眼，冰涼的神色，優雅的動作，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
他轉身走了，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溫度似乎也隨著這個人的離開煙消雲散了。
宴傾城倚靠在門邊懶懶得朝她笑，笑她的可憐，笑她的狼狽。
護士們等宴傾城走了才慢慢進來，一言不發地幫她收拾著，這仿佛是這世間的最後一點溫暖。
“謝謝。”她默默地朝她們表達著自己的謝意，踉蹌著站起來，眼角的餘光瞥到垃圾桶，卻只能尷尬地笑笑，抽了抽鼻子。
“你們誰有化妝包嗎？我補個妝。”
護士們面面相覷，一個實習的小護士將化妝包拿出來，遞給了她，她就對著洗手間的鏡子補妝，她本來就不愛化妝，化妝對皮膚不好，可是形容慘淡的時候，也只有這化妝才可以掩飾自己的脆弱和狼狽……
她不能讓母親擔心，絕對不能。
她看著天花板45度微笑，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護士們離開洗手間，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小護士落在最後面，她還是在不斷回想剛才那個女人狼狽的場景。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護士戳了戳她的手臂，埋怨道：“小王啊，你就是好心，救了那種女人，她勾|引自己妹妹的男人，可真是太不知廉恥了，我如果不是看她太可憐，根本就不會上前扶她。”
小王頓了頓，她倔強地擡起頭，一雙星眸燦燦發光：“我總覺得這是個誤會，那個女人的眼神很清澈，一點也不壞，她不像是那種人。”
“哎，小王你，涉世不深，你懂什麽啊，看人一定要擦亮眼睛。”
小王放慢腳步，漸漸落後，身邊那個稍大一點的護士瞅了她幾眼，明白這是在和自己置氣，便也不說話，慢慢加快了腳步。
“看人用什麽眼睛，用的是心。你才不懂。”
小護士低低地呢喃，就算她是前輩，可是自己也不能人雲亦雲，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這時，護士長從對面的走廊過來，與她們迎面撞上，幾個人步伐瞬間加快，被落在後面的小護士也加快了腳步。
護士長朝她們走來，幾個人頭低得簡直不能再低。
好不容易看一回熱鬧，怎麽被這個女魔頭給撞見了。
終於，護士長冷聲說：“小王，院長找你。”
“啊？”小護士低低呼出了聲，院長可是大忙人啊，這種人，怎麽會有閑情逸致叫自己一個小護士來呢。
其餘幾個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幸災樂禍。
她們這麽多人，齊齊去看熱鬧，卻只有她一個人被叫走了，不是找她的茬兒又是什麽，一定是因為她借了化妝包給那個女人，反而得罪了那位宴小姐。
看見大家的表情，小護士只覺得今天恐怕難逃此劫，可是她卻並不後悔，悶聲跟著護士長走到院長辦公室。
“你就是小王，在洗手間借別人東西的小王？”
小護士壯著膽子，理直氣壯地挺起腰板，氣勢洶洶地說：“我沒有做錯，我借給她東西，我無怨無悔。”
護士長被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搞蒙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問她個話，她這麽沖幹什麽。
院長顯然也是被她嚇壞了，可是他老人家淡定，不動聲色，屁股也是坐得穩穩的。
小護士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果，即使要辭職，也要自己主動辭職，反正她無愧於心，回去吃饅頭就鹹菜自己也認了。
“所以，我要主動辭職，不讓你們辭退我！”
最後一聲，堪稱石破天驚的宣言！
“你敢！”護士長怒氣沖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哎呀，護士長，你在我面前也不會收斂一點嗎？”院長沈下臉，雖然挺著啤酒肚，腫著死魚眼，板著臉的時候，還是有那麽一點氣場。
“是是是，是我不對。”
院長點點頭，又對著小護士微笑道：“你不要主動辭職了，我給你護士長的位置，你要不要！”
小護士一時沒聽清楚，以為院長問她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收拾，她習慣性搖頭，拒絕了。
哇噻，院長瞬間變成了星星眼，這小護士真是高風亮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大丈夫！
護士長看看院長，看看小護士，感覺自己頭頂上的護士帽岌岌可危。
“既然你連護士長都看不上，那護理部主任？”
“啊？”輪到小護士震驚了，原來不是要裁了她啊。
“這……”
“嗯，好，就是你了。”院長一錘定音！
笑瞇瞇地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小肩膀，笑嘻嘻地說：“小王主任，好好幹啊。”
直到小王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還是暈暈乎乎，怎麽自己突然就變成了護理部主任，不是裁員，是高升？
往日牛逼哄哄的護士長跟在自己身後馬首是瞻，她指著東，護士長就不敢向西，她指著南，護士長就不敢朝北。
原來這感覺這麽爽啊！
“護士長，你帶著人把我的辦公室先收拾幹凈，再將休息室的東西轉移了，搬到辦公室去。”
“啊？”平日裏被自己使喚的團團轉的小護士居然反過來命令她了，這身份對調，她一時之間還適應不了。
小王咳咳嗓子，也學著院長的樣子板起小臉：“哎呀，護士長，你在我面前也不會收斂一點嗎？”
拿院長的話來頂她？
我去！
她暗暗咬碎一嘴銀牙，卻也只能埋著頭苦哈哈地去收拾了。
小王幻想著自己那些同事的神情，感覺自己此時飄在天上，走廊裏旁逸斜出的一只手牽住了她，將她拉回人間。
那個高高大大的戴著墨鏡的男子掃視她半晌，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她驚呆了，居然是一張銀行卡……
“這裏面有兩萬，算我謝你的。”
他這一身像極了保鏢，可是出手卻比保鏢闊綽了許多。
“你？”小護士楞住了，他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匆匆走了。
高升的消息傳遍了醫院，前幾天剛分手，努力去追護士長的前男友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又鍥而不舍地給她打了十多個電話，發出的短信三十來條，每一條無論長短只有一個意思：親愛的，我們覆合吧。
靠！
小護士將手機摔在地上，任性地又換了一個新的，笑瞇瞇地打了個“滾！”
老娘高升你就又回來了，給你臉了？
她住上了醫院分配的房子，在房子裏連開三天party，將自己的同事宴請了個遍，哦，順便捎上前男友，送了每人一袋貝因美，為啥？奶粉貴啊，順便送每人一條床單，幹什麽，當尿布！
當然奶嘴不可缺少，又讓護士長去超市提了一大包奶嘴，氣炸了護士長本來就不美麗的臉。
小王一天內完成逆襲，成為人生大贏家。
每一個去她家的人一進門就看見了高高的櫥櫃之上的化妝包，周圍一片金光閃閃，賊亮賊亮滴，還蓋了個玻璃罩子，供起來，前面插上幾根香。
“別人家拜佛，你拜化妝包？”
“呵呵，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非我，怎知我對化妝包的深情厚誼。”
只是無論她以後怎麽在洗手間蹲點，也安慰過幾個剛打胎哭得稀裏嘩啦的少女，可是就是不見出手闊綽的豪客再將她往上拔一拔。
果然，狗屎運只有一次。
院長辦公室。
原來牛氣沖天的院長大人此刻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個筆直修長的背影後面，討好著說：“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嗯，很好，不然黎城上一個倒閉的醫院就是你的下場……”
“是是。”院長擦擦自己腦門上的汗珠，連連點頭。
“對了，那間病房你留意著，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生，最可親的護士，最好的病房。”連著說了幾個最好，那聲音停了片刻：“我不希望是男醫生，還有同屋病人的家屬中不能有男性。”
不能有男性？
這個他好像做不到，難道他將所有病人的簡歷看一遍？
察覺到這位神秘先生的視線落在他頭頂上，他頂著強大的壓力，點了點頭。
“很好。”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院長如釋重負，只是下面男人說的話卻讓院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把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的孩子弄掉了。”
“對不起，我們醫院不可以這麽做。”即使他再害怕，再貪財也不能答應，這上升到了生命觀的問題。
“你也聽到了，她說，這是我的孩子。沒有父親關愛的孩子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快樂可言呢？在這裏她還可以少受一些委屈，如果我出手的話，我怕一屍兩命。”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承擔後果，你放心……”
院長沈默著看著他，怒吼道：“可這是你的孩子！”
“不，你錯了，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不想要，他就活不下來，你以為誰都能生我的孩子嗎？”
院長啞住了，孩子的父親不想要，這個孩子註定悲劇。
“你出手吧，我會盡全部力量保住她的命……”
“那好，就在這幾天。”
院長低下頭，推門就走，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房間。
屋裏重歸寧靜，神秘男人陷在沙發裏，眉宇中帶著淡淡的倦意，他又想起無意中聽到的低語，怎麽，看人需要用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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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自抽了一張紙，來到她面前，溫柔地幫她擦拭著，看見她怔怔地望向他，他甚至還溫柔地笑了笑。
只是，他站直身子的瞬間，轉身扔了，廢紙被丟進了垃圾桶——
就好像她這個人，被棄如敝履。
接著，他站直了身子，慢條斯理地擦過自己的指縫，一點一點，一絲不茍，他冷靜的眉眼，冰涼的神色，優雅的動作，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
他轉身走了，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溫度似乎也隨著這個人的離開煙消雲散了。
宴傾城倚靠在門邊懶懶得朝她笑，笑她的可憐，笑她的狼狽。
護士們等宴傾城走了才慢慢進來，一言不發地幫她收拾著，這仿佛是這世間的最後一點溫暖。
“謝謝。”她默默地朝她們表達著自己的謝意，踉蹌著站起來，眼角的餘光瞥到垃圾桶，卻只能尷尬地笑笑，抽了抽鼻子。
“你們誰有化妝包嗎？我補個妝。”
護士們面面相覷，一個實習的小護士將化妝包拿出來，遞給了她，她就對著洗手間的鏡子補妝，她本來就不愛化妝，化妝對皮膚不好，可是形容慘淡的時候，也只有這化妝才可以掩飾自己的脆弱和狼狽……
她不能讓母親擔心，絕對不能。
她看著天花板45度微笑，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護士們離開洗手間，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小護士落在最後面，她還是在不斷回想剛才那個女人狼狽的場景。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護士戳了戳她的手臂，埋怨道：“小王啊，你就是好心，救了那種女人，她勾|引自己妹妹的男人，可真是太不知廉恥了，我如果不是看她太可憐，根本就不會上前扶她。”
小王頓了頓，她倔強地擡起頭，一雙星眸燦燦發光：“我總覺得這是個誤會，那個女人的眼神很清澈，一點也不壞，她不像是那種人。”
“哎，小王你，涉世不深，你懂什麽啊，看人一定要擦亮眼睛。”
小王放慢腳步，漸漸落後，身邊那個稍大一點的護士瞅了她幾眼，明白這是在和自己置氣，便也不說話，慢慢加快了腳步。
“看人用什麽眼睛，用的是心。你才不懂。”
小護士低低地呢喃，就算她是前輩，可是自己也不能人雲亦雲，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這時，護士長從對面的走廊過來，與她們迎面撞上，幾個人步伐瞬間加快，被落在後面的小護士也加快了腳步。
護士長朝她們走來，幾個人頭低得簡直不能再低。
好不容易看一回熱鬧，怎麽被這個女魔頭給撞見了。
終於，護士長冷聲說：“小王，院長找你。”
“啊？”小護士低低呼出了聲，院長可是大忙人啊，這種人，怎麽會有閑情逸致叫自己一個小護士來呢。
其餘幾個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幸災樂禍。
她們這麽多人，齊齊去看熱鬧，卻只有她一個人被叫走了，不是找她的茬兒又是什麽，一定是因為她借了化妝包給那個女人，反而得罪了那位宴小姐。
看見大家的表情，小護士只覺得今天恐怕難逃此劫，可是她卻並不後悔，悶聲跟著護士長走到院長辦公室。
“你就是小王，在洗手間借別人東西的小王？”
小護士壯著膽子，理直氣壯地挺起腰板，氣勢洶洶地說：“我沒有做錯，我借給她東西，我無怨無悔。”
護士長被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搞蒙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問她個話，她這麽沖幹什麽。
院長顯然也是被她嚇壞了，可是他老人家淡定，不動聲色，屁股也是坐得穩穩的。
小護士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果，即使要辭職，也要自己主動辭職，反正她無愧於心，回去吃饅頭就鹹菜自己也認了。
“所以，我要主動辭職，不讓你們辭退我！”
最後一聲，堪稱石破天驚的宣言！
“你敢！”護士長怒氣沖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哎呀，護士長，你在我面前也不會收斂一點嗎？”院長沈下臉，雖然挺著啤酒肚，腫著死魚眼，板著臉的時候，還是有那麽一點氣場。
“是是是，是我不對。”
院長點點頭，又對著小護士微笑道：“你不要主動辭職了，我給你護士長的位置，你要不要！”
小護士一時沒聽清楚，以為院長問她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收拾，她習慣性搖頭，拒絕了。
哇噻，院長瞬間變成了星星眼，這小護士真是高風亮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大丈夫！
護士長看看院長，看看小護士，感覺自己頭頂上的護士帽岌岌可危。
“既然你連護士長都看不上，那護理部主任？”
“啊？”輪到小護士震驚了，原來不是要裁了她啊。
“這……”
“嗯，好，就是你了。”院長一錘定音！
笑瞇瞇地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小肩膀，笑嘻嘻地說：“小王主任，好好幹啊。”
直到小王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還是暈暈乎乎，怎麽自己突然就變成了護理部主任，不是裁員，是高升？
往日牛逼哄哄的護士長跟在自己身後馬首是瞻，她指著東，護士長就不敢向西，她指著南，護士長就不敢朝北。
原來這感覺這麽爽啊！
“護士長，你帶著人把我的辦公室先收拾幹凈，再將休息室的東西轉移了，搬到辦公室去。”
“啊？”平日裏被自己使喚的團團轉的小護士居然反過來命令她了，這身份對調，她一時之間還適應不了。
小王咳咳嗓子，也學著院長的樣子板起小臉：“哎呀，護士長，你在我面前也不會收斂一點嗎？”
拿院長的話來頂她？
我去！
她暗暗咬碎一嘴銀牙，卻也只能埋著頭苦哈哈地去收拾了。
小王幻想著自己那些同事的神情，感覺自己此時飄在天上，走廊裏旁逸斜出的一只手牽住了她，將她拉回人間。
那個高高大大的戴著墨鏡的男子掃視她半晌，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她驚呆了，居然是一張銀行卡……
“這裏面有兩萬，算我謝你的。”
他這一身像極了保鏢，可是出手卻比保鏢闊綽了許多。
“你？”小護士楞住了，他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匆匆走了。
高升的消息傳遍了醫院，前幾天剛分手，努力去追護士長的前男友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又鍥而不舍地給她打了十多個電話，發出的短信三十來條，每一條無論長短只有一個意思：親愛的，我們覆合吧。
靠！
小護士將手機摔在地上，任性地又換了一個新的，笑瞇瞇地打了個“滾！”
老娘高升你就又回來了，給你臉了？
她住上了醫院分配的房子，在房子裏連開三天party，將自己的同事宴請了個遍，哦，順便捎上前男友，送了每人一袋貝因美，為啥？奶粉貴啊，順便送每人一條床單，幹什麽，當尿布！
當然奶嘴不可缺少，又讓護士長去超市提了一大包奶嘴，氣炸了護士長本來就不美麗的臉。
小王一天內完成逆襲，成為人生大贏家。
每一個去她家的人一進門就看見了高高的櫥櫃之上的化妝包，周圍一片金光閃閃，賊亮賊亮滴，還蓋了個玻璃罩子，供起來，前面插上幾根香。
“別人家拜佛，你拜化妝包？”
“呵呵，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非我，怎知我對化妝包的深情厚誼。”
只是無論她以後怎麽在洗手間蹲點，也安慰過幾個剛打胎哭得稀裏嘩啦的少女，可是就是不見出手闊綽的豪客再將她往上拔一拔。
果然，狗屎運只有一次。
院長辦公室。
原來牛氣沖天的院長大人此刻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個筆直修長的背影後面，討好著說：“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嗯，很好，不然黎城上一個倒閉的醫院就是你的下場……”
“是是。”院長擦擦自己腦門上的汗珠，連連點頭。
“對了，那間病房你留意著，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生，最可親的護士，最好的病房。”連著說了幾個最好，那聲音停了片刻：“我不希望是男醫生，還有同屋病人的家屬中不能有男性。”
不能有男性？
這個他好像做不到，難道他將所有病人的簡歷看一遍？
察覺到這位神秘先生的視線落在他頭頂上，他頂著強大的壓力，點了點頭。
“很好。”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院長如釋重負，只是下面男人說的話卻讓院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把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的孩子弄掉了。”
“對不起，我們醫院不可以這麽做。”即使他再害怕，再貪財也不能答應，這上升到了生命觀的問題。
“你也聽到了，她說，這是我的孩子。沒有父親關愛的孩子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快樂可言呢？在這裏她還可以少受一些委屈，如果我出手的話，我怕一屍兩命。”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承擔後果，你放心……”
院長沈默著看著他，怒吼道：“可這是你的孩子！”
“不，你錯了，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不想要，他就活不下來，你以為誰都能生我的孩子嗎？”
院長啞住了，孩子的父親不想要，這個孩子註定悲劇。
“你出手吧，我會盡全部力量保住她的命……”
“那好，就在這幾天。”
院長低下頭，推門就走，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房間。
屋裏重歸寧靜，神秘男人陷在沙發裏，眉宇中帶著淡淡的倦意，他又想起無意中聽到的低語，怎麽，看人需要用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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