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美好的一天從挨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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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趙柏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醉酒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他站在陽臺上,在明媚的陽光裏眺望遠方,嘴裏叼著煙卻不敢點,只得用牙咬著濾嘴解饞。

天高雲淡,飛鳥掠過穹頂。林立高樓間是瑟瑟涼風,吹得窗欄沙沙作響。

趙柏內心蒼涼,獨自感嘆世態炎涼今非昔比人心不古拔屌無情。

昨晚還熱情地夾著他的腰,磨著他的下身叫他再快點再用力點的人兒,一覺醒來就毫無征兆地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趙柏承認第一次做狠了是他的不對,也承認在幫人洗澡的時候突然把人按在洗手臺上操弄了半個多小時也是因為他沒控制住自己,更對昨晚他借著酒勁瘋了似的把他的心肝寶貝折騰到昏過去了這項罪行供認不諱。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簡楊醒來後見到他就跟見了魔鬼似的,第一反應不是主動送上一個黏黏糊糊的早安吻,而是對他進行了一頓毒打,外加贈送了一個飛得也就比子彈慢那麽一點點的臺燈。這讓他有一種被當成了一個用完就扔的按摩棒似的不爽感。

——還是L size超持久全球限量款的那種。

不過簡楊醒來以後那副樣子,趙柏咂咂嘴,想道,還真讓人難以把持住。

初夜後的簡楊近乎虛脫,光是咳嗽和低燒就把他折磨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剛費盡全身力氣揍完罪魁禍首,就軟軟地躺回了床上,嚴嚴實實地裹上被子,一副把所有事物都拒之千裏的樣子。

於是趙柏也沒有什麽辦法,床上的小祖宗他說不得也碰不得。他只能乖乖自行滾出臥室,逃到廚房準備熬粥。

想到熬粥,趙柏低頭看了看手表,發現時間正好,便像模像樣地把根本就沒點著的煙往煙灰缸裏一碾,洗洗手盛粥去了。

趙柏把剛出鍋的熱粥從一個碗倒到另一個碗裏,過十幾秒再倒回來,來回倒騰了幾次。他親自嘗了一口,確定粥既不會燙到嘴,也不會冰肚子以後,才小心翼翼地端著粥,敲響了簡楊臥室的門。

“楊楊,吃早飯了。”趙柏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溫和又人畜無害,“我煮了粥,怕你餓著。病了就別不吃東西。”

事實上趙柏並不擔心簡楊會不給他開門。他有時間,也有耐心一直等到門開的那一刻。兩人的單位那邊他都請好了假,他打算用一整天的時間來陪著簡楊。

畢竟男人床上可以渣,床下不能渣。沒有什麽能比安撫好初夜後身體不適的伴侶更重要的事情了。

事實證明沒人會跟早飯過不去。趙柏只等了兩分鐘就等開了門,門後是面色蒼白的簡楊。

簡楊瞪視著趙柏,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雙唇卻是瀲灩的紅。他只匆匆穿了一件襯衫,扣子還未扣好,小巧精致的鎖骨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無從遮掩,只得無力地展現在對方面前。下身則不著片縷,只依靠襯衫下擺勉勉強強地將腿間的大好風光遮住,修長白皙的雙腿晃得人心癢癢。

趙柏舔了舔嘴唇,目光逐漸灼熱起來。昨晚圓潤的臀瓣又軟又彈,一把摸下去,黏膩的熱度就被盡數揉進了手心裏。雙臀之間是一條細細的溝壑,在襯衫白布遮掩下,頗有一絲欲拒還迎的誘惑感。

喉結上下一動。

防不勝防一個摔門,讓趙柏鼻子差點撞門板上。這時他才發現手上的粥碗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簡楊拿走了,他輕聲嘆了口氣,默默走回客廳。

以後可真得悠著點,趙柏叼了一根棒棒糖在嘴裏,望了望天花板上的吊燈,想,不然隔一段時間就來這麽一出,誰都受不住。

家裏有個病號,趙柏也不敢出門遛彎,於是這個冬日裏難得的日光耀眼的早晨,就被他用報紙和棒棒糖給打發了。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趙柏便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穿上大衣出門買菜。

路走到一半,趙柏突然發現自己沒帶零錢,更絕望的是,口袋裏也沒有任何能付錢的卡。於是他便只得自嘲地笑笑,然後原路返回到家裏拿錢。

但當他看到鞋櫃上散落著的零錢時,手卻又頓住了。

不能平白拿走,趙柏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鞋櫃上放著的錢是簡楊的。

——即便已同居許久,兩人在花銷上也一向是涇渭分明的。一是由於兩人對金錢都沒有什麽特別的需求,二則是覺得雙方的關系還沒有“那樣”親密。

但過了昨晚,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床都上過了,負距離接觸都經歷過了,這點小事也就變得微不足道。

於是趙柏嘴角銜著笑,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摸出自己的卡包,再順手把簡楊的也拿了出來。兩個卡包同時打開,然後,他把自己的工資卡抽了出來。

指尖靈敏一動,小小的卡片就被放入了另外一個卡包。

之後他就心安理得地把零錢裝進口袋裏,邊哼歌邊出門買了菜。

中午就做清水豆腐和香菇炒豌豆,趙柏拎著兩袋子青菜,邊走回家邊想,再熬一鍋筍片蘿蔔湯,好好地給簡楊補補。

畢竟把人折騰成這樣,再不用好言好語好吃的哄哄,怕不是這輩子都別再想爬上簡楊的床了。

再次到了家,趙柏把菜放進廚房,走到臥室門口。門卻沒有鎖,只是虛掩著。他略微驚訝地推開了門,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熟睡的簡楊,便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將手掌輕輕覆在床上人的額頭上。

微涼的溫度從手心傳來。睡夢中的人似是察覺到了身邊人的存在,動動腦袋蹭了蹭趙柏的手,夢囈了兩聲,便又睡去了。

心窩猝不及防被軟軟地戳了一下。趙柏俯下身,虔誠地在床上人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目光中帶著滿溢的寵溺。

應該是退燒了,趙柏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空碗邊想,多睡一會就好了。

做飯對趙柏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蒸好飯,泡好豌豆,擦好蘿蔔,洗好筍片和香菇,便放下案板準備切菜。

這時他才想起菜刀已經被沈夫人收到碗櫃下面的盒子裏了。

於是他只得放下手裏的東西,彎身,把手伸進櫃子裏摸盒子。碗櫃最深處是漆黑一片,趙柏憑著記憶摸到了一個冷硬有棱角的東西,便按了一下鎖扣,將盒子打開。

然而打開後卻沒有摸到意料中的木制刀柄,而是觸碰到了一個圓柱形的、塑料質地的小瓶子。

趙柏一下子警醒起來,眉頭微皺。他把這個可疑的小瓶子拿了出來,放在手裏細細掂量。

果不其然,瓶子裏是幾個藥片。但由於瓶身是暗色的,趙柏也無法分辨藥片的顏色。

職業性地,趙柏試圖把瓶蓋擰開,以便更加仔細地對此未知藥物進行研究,但不知為何,塑料蓋子就好像是被焊在藥瓶上似的,無論怎麽擰都紋絲不動。

奇怪,趙柏念道,藥放進打不開的瓶子裏有什麽意義?

所以他只能拿著瓶子捏來捏去,跟裏面的藥片幹瞪眼。片刻,他也意識到了自己這種無意義的行為完全是在浪費時間,便只得把瓶子原封不動地放回盒子裏。

先做飯吧。趙柏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菜刀,起身,而就在他洗完刀刃準備切菜的時候,電話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餵,哪位?”趙柏手忙腳亂地接了電話。

“趙隊,你今天沒上班?”宋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沒有,請假了,”趙柏道,“有事?”

“也沒什麽大事,本來就不該歸市局管,他們想直接打發走,但是……”宋佳似乎有些猶豫,“哎呀,我也說不清楚,你過來一下吧,就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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