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倒V結束)

關燈
彩音瞅著自家娘娘這幾日茶飯不思, 無精打采, 太子爺又久不見人, 心中不由替他心疼。

正巧,今日京中開了一所新茶樓。

而新茶樓開業為了招攬賓客, 自然要舉辦些活動,來打響招牌。

聽聞今日除了有戲曲、說書等表演,他們還請來了天下第一聞名的琴師妙音公子。

彩音如是想著帶他去湊個熱鬧,實則是想讓他散散心。

沈願知道她的苦心,正巧也心中煩悶, 便也隨她去了。

彩音今日還是女扮男裝, 穿了一身蘭色衣衫,長發豎過頭頂在腦後紮了一個緊緊的馬尾, 再加上她近七尺的身量, 頗有一副小公子之相。

沈願則穿了一身素衣。

幾日沒怎麽用膳, 使他的臉型消瘦了不少, 也顯得更加立體好看了。

他手拿一柄折扇, 在手間敲敲打打, 看著面前蹦蹦跳跳的彩音,仍是心不在焉。

彩音見他楞神, 停下步子:“公子, 出來玩兒便要有出來玩的樣子,你笑一笑嘛……”

沈願嘆了口氣:“笑不出來。”

彩音踮起腳尖,扯著他的臉,擺出了一個微笑的弧度:“你看這不就笑了嗎?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不要擺著個臉嘛。”

沈願把她的手拿掉,邁起步子匆匆走著:“你不要管我了,趕緊走吧,你再磨蹭,待會兒便要趕不上了。”

彩音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公子,你慢點嘛。我都跟不上啦!”

在他們走後,從巷口走出來一行人,他們穿著平常衣衫,瞅著人模人樣的,卻躡手躡腳,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其中一人臉上有著一條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來好不猙獰。

他望著沈願的眼神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渴望,他舔了舔幹燥的唇,嘴角噙起一抹哂笑,轉頭與身邊幾人說了什麽,接著便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兩人走到街角,便聽到了鼓樂齊鳴之聲,與百姓們的喝彩聲相疊,聒噪入耳,好不熱鬧。

這聲音,讓人遠遠聽見便想前去一看究竟。

彩音也不例外,轉過頭拉著沈願便往那邊跑。

走到近處,入目的是一棟布置新穎的茶樓,梁上的牌匾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大字“半日閑”。

沈願看到那牌匾,微微一楞,心道:好個偷得浮生半日閑,看得出這茶樓的主人,是一位不俗之人。

此時門外正在進行精彩的舞獅表演,兩只獅子奔騰跳躍,活靈活現,茶樓還未開張,便帶來了一派熱鬧景象,兩人到來之時,茶樓門前便已圍了滿滿當當的人。

他們有京中公子,想來一睹妙音公子的芳容。有平民百姓,只是來喝閑茶,吃點心,順便領取免費茶葉的。

其中男女老少,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可彩音帶著沈願擠進了人群後,沸鬧的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停在了沈願身上。

只見男子一身素衣出塵,直立在茶樓門前。微風吹動他如墨的長發,白皙的皮膚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夜明珠,在晨間陽光的照耀下整個人猶如罩上了一層光幕,如夢如幻,煞是好看。

可那淡漠的神情,卻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沈願雖貴為太子妃,曾經轟動一時,但也是名聲在外,他平日裏鮮少出門,所以在這京城之中,知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此時見到也無一人認出來,否則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打量太子妃。

可幾人也就敢打量,貴公子之間推推搡搡,竟都自慚形穢,沒有一人敢上前。

倏然,沈願那原本清冷的五官,突然蒙上了一絲笑意。那笑雖淡漠如水,宛如安靜的湖泊,忽然泛起淡淡漣漪。雖達無驚濤駭浪,可卻恰到好處,撓的人心癢癢。

眾人立時覺得面前演的繪聲繪色的舞獅,在他面前都顯得黯淡無光了。

沈願察覺了他們的視線,也沒做聲,目光依舊盯著面前表演的舞獅。

他少時也見過舞獅,那是隨他媽媽去外婆家的時候。

他家裏本不是很富庶,媽媽也是農村的孩子,年輕時嫁給爸爸以後,兩人就在城裏打拼,一路同甘共苦,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他外公很早的時候就走了,他對外公沒有什麽概念,但外婆對他很好。

老人念舊,喜歡守著左鄰右舍過日子,喜歡住在老房子裏,所以即便他爸爸媽媽後來發達了想給她接進城裏,她也不肯。

那是一年暑假,沈願隨媽媽去外婆家玩,村裏正好有結婚的隊伍,他去湊熱鬧,就看了一場舞獅子。

當時他還因為貪玩鉆到了獅子中間,被舞獅子的演員無意傷了,所以這件事情他記憶猶新。

那時候他被送去醫院,腦後還縫了幾針,那時候有媽媽,有外婆,有爸爸陪著他,他不僅絲毫感覺不到疼,還覺得到無比幸福。

不像現在……他什麽也沒有了。

自從他媽媽發生意外,他爸爸惦記那幾百萬的生意,不肯回國,晚了整整一周才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有叫過一聲爸爸。

他都忘了自己是怎麽振作起來,忙活著媽媽的後事。

通知眾人,舉辦追悼會,入殮,下葬,都是他這個小小身影在忙活。

他那時只有十五歲。

所以他對那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

他想著那個世界的自己死了或許更好,他爸爸或許還會為之前的事情感到後悔。

然而這個世界又值得牽掛嗎?

他不知道。

人吵架的時候火氣就會吞沒一切,而冷靜下來就能認真思考了。

他其實早就消氣了,可是魏殊至今也沒來找他,讓他心裏又猶豫不定,他慢慢開始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所有思想。

他想要不要放棄呢?要不要還把這一切當做任務呢?可他真的還能把這一切當做任務嗎?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就做那種決定,可現在他不能,因為他已經徹底愛上魏殊了。

愛的好深,無法自拔。

沈願心不在焉的在茶樓度過了一天,這一天除了有幾個過來搭訕的人,過得倒也平靜。

他還成為了唯一一個被妙音公子約見的人,他無所謂,覺得那些人不過是看上他這副皮囊罷了。

該拒絕的他都拒絕了,面對妙音公子的盛情邀請,他也是草草應付,絲毫提不起勁來,若是放在平常,他一定想結交一番,可如今連應付都懶得應付。

傍晚時分,沈願興致缺缺的與妙音公子告別,與彩音打道回府。

渝州的夜市甚是繁華,傍晚時,攤販們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擺起攤了。

沈願與彩音走在街上,時不時便吸引住過路人的目光。

彩音看他仍舊打不起興趣,便拉著他看過往的攤子,打算給他買些東西,高興高興。可沈願還是草草應付。

饒是如此,彩音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帶著他東逛西逛,直至天色徹底落了幕,兩人才走出那條街。

彩音手中提著大包小包,一路上嘴中便沒停,不斷說笑話逗他開心,極力想讓他笑,可他卻笑不出來。

直至兩人走到一巷子邊,彩音突然沒了聲音。

沈願以為他說累了,便無在意,仍舊往前走著。可須臾還是沒聽見她的聲音,與她說了兩句也沒應答,沈願不由轉過頭看去,卻陡然被人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口鼻。

一股藥物的味道纏入鼻腔,讓他瞬時沒了反抗的力氣。他眉心一皺,在意識模糊前,借著街角的燈光,終於看清了面前之人的模樣。

那是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的男人。

男人見他倒下,趕忙把他抱入了懷裏,摸了摸他的臉蛋:“還真他娘的是個美人兒,這皮膚可真滑,花洋那小子沒有騙老子,這下可賺了!”

說著他便要俯下身想親他,卻忽聽他身後那幾個弟兄道:“老大,這個丫頭怎麽辦?”

那男人聞言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他懷中已經睡著的彩音,不虞道:“送你們了,隨你們怎麽處置。”

那幾個弟兄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末了,男人又要俯下身,其中一個弟兄又道:“老大,這邊可不是好地方,萬一有人經過怎麽辦?他們可是太子府的人,這裏又離太子府不遠,太子府可是藏龍臥虎,萬一他們的人看到了,救走了,那咱們豈不得不償失?”

刀疤男:“……”我**你個**

轉而深吸了口氣:“你說的對。”

他抱著沈願站起了身,“回去再說,他還能跑了不成,今兒個咱們弟兄幾個就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哈……”

幾個弟兄也應和著大笑起來,幾人便向一側的巷子裏走去。

在他們走後,一抹青色的身影,也一個飛身落到了此處。

他耳力極好,方才在遠處便聽到了幾人談話,得知是太子府的人被人綁走了。

太子與太子妃對他有恩,既是太子府的人,他絕不能見死不救。

他想追去,忽而腳下踩到什麽東西,他眉心皺了皺,放開腳,蹲下身一看,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

這東西,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腦中記憶劃過一個人的笑臉,與他說,這是魏殊第一次買給他的東西,他便當做定情信物了。

慕晗猛然擡起頭:“不好!是太子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