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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如此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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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中空空的時候,閑詩止住了哭泣,也快速陷入了夢鄉。

從這晚起,閑詩不再失眠,也不再胡思亂想,上了床就睡,一醒便起。

只是她的心仿佛空到不能再空,臉上的笑容也快要絕跡,無論花流雲如何逗她開心,她都難以真心笑出來。

其實,那些煩心事不是她已經放下,也不是已經解決,她只是學會了不要去想,因為憑她單薄之力,怎麽想都是徒勞。

這世上有諸多無奈,如今她面臨的最大無奈,或許就是:她喜歡他,他卻不喜歡她;他想要她,她卻不想要他。

花流雲承諾過閑詩,會一件件地解除她的後顧之憂,當花流雲還沒來得及想出第二個辦法,閑詩某天在外面逛街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來自於花流芳的,威脅與要求之信。

信中寥寥數語,意思卻很直白清晰。

現在閑燕居然又落在了花流芳的手中,花流芳要求與閑詩見一面,見面地點就在景家。

但是,閑詩卻不能以真面目踏進景家,而須化妝易容,且不能被花流雲知道,否則閑燕就會被害。

如今花流芳因花流雲要求,被景東柘禁足在景家,只能靠這種辦法才能見到閑詩。

閑詩還沒有傻到立即奔赴景家,而是在丫鬟的陪同下趕去閑氏酒坊。

一路上,閑詩既擔心閑燕又惆悵自己,為什麽他們一個個的都喜歡拿閑燕威脅自己?

自己的親爹,杜有,花流芳,以後會不會又多出花流雲、邰爺等等?

看來,最好的辦法是讓閑燕嫁得遠遠的,讓他們想威脅也無人劫持。

但是,她不止閑燕一個親人,即便閑燕遠嫁他方,還有爹娘可供他們威脅。

一次兩次三次……次數一多,閑詩從此便特別反感那些拿對方的親人加以威脅的行徑,即便與自己無關,也會在聽聞之後義憤填膺。

走到閑氏酒坊門口,閑詩便以在娘家住兩天為由,讓兩個丫鬟回去並告知花流雲。

閑詩見閑志土夫婦正在酒坊裏忙活,面色平靜,並無異常,心下一喜,以為閑燕根本沒出事,只是花流芳為了誘使她去景家而撒謊騙她。

誰知,閑志土夫婦卻告訴她,閑燕最近結識了一位李姓的富家小姐,昨日正好被李家小姐約去李家小住……

聽到那小姐姓李,閑詩的心便涼了半截。

陰謀啊,絕對的陰謀!

花流芳在信中便是讓她易容成李家小姐,這事情不會這麽巧,巧到這兩個李家小姐不是同一個人。

應該是閑燕去了李家之後才受了險,或者隨時可能涉險但還不自知。

沒有告知爹娘閑燕與自己的安危,閑詩借口去李家找閑燕,迅速趕到了花流芳指定的一家衣鋪。

那兒,早有人等著為她換裝。

易容很簡單,只須貼上一張人皮面具,加上衣著與發型,她便完全變成了李家小姐。

景府即大將軍府,在京城西隅,距離城中心有些距離。

閑詩坐在馬車上,身旁陪著一個李家的小丫鬟,哪怕心中忐忑又茫然,臉上仍是一片淡然,仿佛無所畏懼。

她這自投羅網的行徑真是犯傻,但自確認了閑燕被人控制之後,她豈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花流雲她自然最不敢告訴,生怕打草驚蛇。

杜有,她不想他參與自己的夫家事,免得尷尬,或者剛牽扯幹凈又變得牽扯不清。

其實她心裏最依賴最想求助的人是繁星盜,他若是去救閑燕定然像上次那般輕而易舉,只是,別說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兒迅速找到繁星盜,就是知道,如今也沒了任何理由去尋求庇護。

若是此去景家見了花流芳之後,她與閑燕還能平安無事地回來,她恐怕要向花流雲提出和離。

希望花流雲看在她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份上,放她自由。

不是她不願意給花流雲再一次機會,也不是對他徹底不能原諒,而是她不想繼續活在時刻要被她迫害的道路上,不光她會被迫害,更重要的是累及親人。

待她與花流雲和離,她便遠走他鄉試試,不再給家人帶去任何潛在的危險與災難。

馬車在景府門口緩緩停下,小丫鬟跳下馬車去敲門,等門一開,小丫鬟又跳上馬車,馬車直接駛了進去。

閑詩不知道,大約半個時辰時候,馬車載著小丫鬟離開了景府,守門的人以為,裏頭必然還坐著李家小姐……

閑詩下了馬車之後,被要求走進一間屋子見花流芳。

身後的鎖門聲響起時,閑詩這才發覺自己走進的根本不是什麽寢房之類,而是一間幹凈整潔的柴房。

花流芳並沒有在柴房等著她。

閑詩使勁地拍了拍門,也大聲地喊叫過,守門的人被她吵得煩了,這才揚聲告訴她,“這間柴房已經廢棄了,絕對不會有人經過,你就別白費口水了。”

閑詩再想從守門人嘴裏聽到有關於閑燕或者花流芳的只言片語,但是守門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理會過她。

整整一天,花流芳都沒有出現,也沒有派人給她帶來什麽消息。

閑詩暗忖著,莫非花流芳準備將自己關在這裏活活渴死或者餓死?

難道不怕花流雲來救她,對妹妹更加失望?

但閑詩摸了摸自己的臉之後,覺得花流雲能找到這裏的可能性,真是極小極小。

閑詩從來都沒有來過景家,來到景家的是李家小姐,恐怕早就坐在馬車裏離開了。

天黑之前,守門人終於從窗口塞進來一碗飯、一碗青菜。

飯是陳的,青菜裏沒有一點油腥。

閑詩餓了一天,也顧不得有沒有毒,捧起來便吃完了。

花流芳沒有讓人給她送來餿掉的飯菜,已經不錯了。

閑詩一直以為守門的人在騙她,這間整潔的柴房一定不是廢棄的,一定會有人偶爾經過,她準備聽見外面有風吹草動,便大喊大叫。

待她喊了幾次救命之後,守門人“安慰”她道,“若是真有人會經過,你現在就不能在柴房說話、走動自如了,必須得堵著嘴,捆:綁著手腳,所以,省省吧。”

閑詩緩緩坐在了一捆柴堆上,將整張沮喪的臉埋進了並攏的兩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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