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7:紅花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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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詩的頭重重地落在了枕上,沒有力氣,也不願意再去看那正在被他落吻之所。

但不看並不代表他會放棄。

越是逃避去看,那被吻的感覺越是清晰深刻,甚至是敏感至極。

像是有蜻蜓在點水,又像是小貓小狗的舌在舔玩。

落下的次數越來越多,多到數也數不清的時候,閑詩已經不自覺地哭得滿臉是淚。

她寧可他發狠地吻她,也不喜歡這種長時間沒完沒了的輕輕的折磨。

忍無可忍時,閑詩哭著罵道,“你怎麽這麽壞?你怎麽這麽壞?為什麽?為什麽?”

對於她的抱怨與控訴,邰爺似乎一個字也聽不見,仍舊我行我素地制造著吻痕,似乎不達到大片的效果,絕對不會罷休。

在閑詩漫長的等待之後,邰爺終於落夠了吻痕,冷冷地啟口道,“爺對你好,你不要,也體會不到,更不會放在心上,是以,爺只能對你壞,對你狠,讓你恨得刻骨銘心,離也離不開才好。”

這論調聽著真是怪異至極,閑詩不完全聽得懂,也不屑聽懂,他話語中透露出的對她的勢在必得,讓她心驚肉跳,不由地哭得更加淒慘。

曾經杜有也對她勢在必得,讓她倍感壓力,但如今與邰爺的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天底下那麽多女人,為何你偏偏要找我一個有夫之婦?”

“這話爺也問過自己無數次,但一直沒有答案,不如你來告訴爺?你究竟有什麽好,讓爺這麽想要?”

這男人不但無恥透頂,還巧舌如簧,閑詩索性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以示自己對他的不屑與厭惡。

邰爺卻並沒有閑詩的這番舉動而放棄自己尚未講完的話,接著道,“繁星盜是爺的好兄弟,他拜托的事爺定然會全力以赴地完成。他說你好,爺便覺得你好,他說你與爺般配,爺也越來越覺得你我般配。”

閑詩憤恨地咬緊了唇瓣,淚水繼續往眼角滑落。

邰爺的雙手在她的身側緩緩往下,速度慢如蝸牛,閑詩因此渾身緊繃,甚至顫抖不已。

不知怎麽回事,他粗糲的手指像是帶著火花,即便是輕輕地經過,也像是能燃燒大片,令她的心焦灼不已。

最後,邰爺的雙手落在她光著的腳丫底,輕輕地按捏起來,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方才閑詩踩到東西的右腳腳底心被他捏到之後,疼得她腳腕微微一縮,邰爺的動作便猛地停住了。

繼而,邰爺放在她左腳上的大手沒有動彈,而放在她右腳上的大手卻輕輕地按捏起來。

他像是懂得人腳底的穴位,每一次按捏,都讓閑詩不可否認得覺得舒服。

閑詩不由將嘴巴咬得更緊,生怕萬一不小心而將吟呻給吐出來被他聽見。

閑詩想開口叫他停止,說自己不需要他這般伺候之類,可她終究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即便她開口又能如何?這男人會聽她的話才怪。

這男人此刻專心致志地在替自己按捏腳丫,顯然是在關心她,但是,閑詩沒法因此對他生出半點感激,反而更加痛恨他的自作多情。

就在閑詩艱難的隱忍之中,原隨著他的手離開而恢覆原樣的衣裳再次被他一手扯下,緊接著,她袒呈在外的肌膚被一塊冰冷的物什覆蓋,驀地一涼。

雖然好奇那是什麽,但閑詩硬是繼續閉著眼睛,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她已經懂了,這個男人不能跟他硬碰硬,越是跟他對著幹,他越是會拿她討厭的方式來欺負自己。

是以,她還不如裝一個死人來得相對安全。

“爺丟下的吻痕個個漂亮,全是粉紅的=,但是,爺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嗯,應該是少了綠葉之類的點綴。現在,爺點綴上了,你睜開眼看看,是不是挺好看?”

話落,邰爺一根手指壓在那冰涼的物什上,緩緩地往下使力,仿佛欲讓閑詩感受到那東西的形狀。

閑詩的腦袋猛地發出一聲轟然巨響,瞬間意識到那東西是什麽了。

睜開眼,閑詩擡起頭一看,果然,落在那些刺目吻痕上的,不是什麽陌生的東西,而是她的玉佩,她的娘留給她的遺物,即祖傳玉佩。

顧不得自己暙光外洩,閑詩一把從胸口奪過玉佩,先狠狠地罵了一聲,“大變太!”

同時,她也愧疚不已,在她醒來之後,尤其是邰爺指引她看自己胸口的時候,她居然一直沒有發現,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已經不見了。

可惜,她只抓到了玉佩的本身,而玉佩的紅繩卻同時被邰爺抓在了手上。

邰爺輕輕一拉,毫無防備的閑詩便被他又搶去了玉佩。

望著自己的玉佩落在了邰爺的手裏,閑詩心裏一邊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一邊兇巴巴地吼道,“還給我!”

邰爺拎著玉佩在閑詩眼前晃了晃,若有所思道,“這玉佩應該很值錢,花流雲應該買不到。”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玉佩不是花流雲給她的。

閑詩的心猛地一震,想到閑志土曾經叮囑過自己的那些話,一時間嚇得不敢吭聲。

難道這邰爺認得這玉佩的來歷,也跟那些要尋仇的人有關?

邰爺拎著玉佩往上一拋,玉佩便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這玉佩,爺好像在哪裏見過,簡直一模一樣。你確定,這是你的?”

這男人果然知道一些這玉佩的來歷,閑詩嚇得嘴唇泛白,一邊哆嗦著,一邊回答,“我爹十幾年前撿來的,雖然是撿來的,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自然是屬於我的。”

邰爺盯著她的臉陷入了沈思,最後將玉佩拋還給了她,道,“那就物歸原主。”

雖然玉佩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但閑詩不安極了,總覺得邰爺知道什麽,但卻沒有告訴自己。

推了邰爺一把,閑詩從床上坐起,但卻並沒有下床。

待邰爺在她旁邊跟著坐起,她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這玉佩,你在哪裏看到過一樣的?”

邰爺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或許是記錯了。”

這男人回答得越是幹脆利落,閑詩越發覺得他在撒謊,或者說有意隱瞞自己。

閑詩咬了咬唇,“你說實話吧,這畢竟是撿來的,若真是貴重,我可以物歸原主。”

邰爺拍了拍她蒼白的臉頰,一臉輕松道,“方才爺騙你的,怎麽可能見過?”

閑詩正暗籲了一口氣,外頭突然響起了花流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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