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2: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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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奸夫?

這四個字深深地刺傷了閑詩的心!

雖然奸夫二字出自繁星盜的口中,可她跟這兩個字有何必然的關系?憑什麽要她來承受這份侮辱?

閑詩既震驚又痛心地望著花流雲,眸光一寸一寸地陌生、冷淡下去。

她不過是覺得兩人共處一室太過尷尬,是以想要各自都靜一靜,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的猜忌與侮辱。

接下來無論他所說什麽,哪怕是認錯,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房間住下去。

下定決心之後,閑詩冷聲問道,“在你眼中,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會背著你紅杏出墻?她的信誓旦旦對你而言,毫無作用?”

花流雲眸光深邃而陰郁,望著閑詩一聲不吭,不知是沒有想到該如何回答,還是根本不屑回答。

閑詩咬了咬唇,繼續道,“我突然覺得,做你的妻子太累,大概必須要整日被你拴在身邊,才會讓你放心。若是換一間屋子就會勾搭上所謂的奸夫,難道在你的寢房就沒有勾搭奸夫的機會?方才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別人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來?”

“花流雲,不是所有的女人在被冷落之後,都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若是方才闖進來的是個采:花淫賊,有些女人會被迫屈從,有些女人則會寧死不屈。但無論她作何選擇,她都是受害者,是你保護不力,或者是她自己難逃厄運。”

花流雲嘴角溢出一個譏諷的冷笑,“我怎麽覺得,他的人雖走了,可你的心卻跟他連接在了一起?你也在怪我那晚沒有時刻陪伴在你身邊,怪我保護不力是吧?”

一邊還在懷疑她與繁星盜的關系,一邊質疑她對他毫無責怪的態度,閑詩的心再次感到疲累。

不屑再說一句話,閑詩猛地掙脫自己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花流雲在她身後一聲冷喝。

閑詩腳步微微一頓,繼而毅然往前。

花流雲轉身朝著閑詩的背影望去,內心猶豫不決,很想將她狠狠拉回來哪兒也不準她去,但只要一想到那個狗賊看著她時那特殊的眼神,他心裏就像燒了一把火似的,難受憤懣!

那狗賊雖然嘴上說對她沒興趣,還要把自己的兄弟介紹給她,但是,那狗賊的眼神騙不了他。

那眼神隱藏得極好,但還是洩漏了他對她的在意與情意,而越是壓抑得緊,反而越顯得深。

最終,他沒有追上去,她想要一個人待著,他更需要獨自靜一靜。

他從來沒有將一個女人放在過心上,哪怕那五個女人背叛了他,給他戴上了綠帽子,他也是只是惡心一番,並沒有多大的憤怒,反而更覺得是一種解脫。

但如今這個女人,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將她往心上的位置放,以致於別的男人一跟她有何牽扯,他便會突然失去理智,用無意中傷她心的方式來對待她。

也許,他是被那五個女人刺激到的,以致於如今疑神疑鬼,也許,在意一個人便會如此緊張,緊張到不惜傷害到她。

離開墨雲軒的步伐,閑詩一直在加快又加快,跑到空蕩蕩的翠竹居時,閑詩俯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喘了半天氣息才逐漸歸於平穩,但盤旋在心口的那些煩擾卻仍緊緊地纏繞著,不減反增。

推開原先寢房的門,雖然只是兩三夜未睡,但似乎已經變了模樣,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原先那些喜慶的擺設全都不見,空蕩蕩的桌面好像還蒙上了一層塵灰,而她打算用來躺一躺的床鋪,更是少了床褥與被褥。

走了幾步,閑詩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找不到在這個寢房生活過的痕跡。

待閑詩從淩亂的思緒中回神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置身於翠竹居的屋頂。

偌大的屋頂雖然只有她一個人,沒有繁星盜,沒有花流雲,也沒有記憶中的那個石枕,但偏偏只有此處讓她覺得多了自在與熟悉,少了束縛與陌生,仿佛整個花家唯有此處才是能讓她安心容身之處。

但畢竟是秋初的時節,深夜的涼風再也沒有夏夜的悶熱與煩躁,反而沁涼怡人。

稍稍吹一會兒這夜風,或許會覺得舒爽怡人,但吹久了,那沁涼像是會絲絲縷縷地滲入人的骨髓,只叫人渾身冷得打起了微微的哆嗦。

閑詩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下巴趴在交疊的手腕上,擡眸一動不動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哪怕哆嗦得越來越厲害,還是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這屋頂下的寢屋裏雖沒有床褥,但至少可以避免被吹風,可饒是如此,閑詩仍不想回到那個令她感到陌生的寢屋。

她心裏默默地念著,再過一會兒,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等天一亮,太陽普照於身,身軀中所有的寒冷與不適都會消失不見。

在夜風與夜涼的刺激下,閑詩的腦袋變得異常清醒,一會兒什麽都不想,一會兒什麽都想。

當然,想得最多的便是她與花流雲。

自從她嫁給他之後,心裏本就不多的快樂居然越來越少,少得好像越來越難以抓住。

他不是沒有帶給她快樂,而是他帶給她的快樂好像都很短暫,她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那快樂的滋味,他隨便一句話便能讓她的心涼透、冷透。

難道,這便是對一個男人認真之後,必須要經歷的一種滋味?這滋味為何比他冷落她的時候更加難受?

夜風一會兒停,一會兒疾,一會兒緩,當一陣猛烈的夜風從身後吹來,閑詩的身子打起哆嗦的同時,一條男人的披風從她身後沈沈地罩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

閑詩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那個男人,只是斜睨了自己的肩膀一眼,雖然披風的顏色是黑色的,但她半點沒有想到繁星盜,只以為是花流雲過來了,以這種姿態表現他在對她認錯。

有了披風遮擋,雖然身後的夜風仍在迅猛地吹刮著,但整個人感覺好受許多。

為了表示她不想領他這份情意,閑詩聳了聳肩,想要將披風聳掉。

可是,披風還沒來得及聳落,身後便響起一個磁沈的性:感聲音,“要麽披著,要麽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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