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9:是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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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鬧出這般大動靜的盜賊竟然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閑詩不敢置信地瞪著繁星盜,渾身激動地顫抖起來,腳步更是不聽使喚地朝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去,仿佛只有近距離地看清他,面對他,眼前發生的一切才是真實的。

昨晚的事哪怕不問,閑詩這下也能確定,必然是繁星盜這廝無疑。

除了花流雲,只有他會默默無聞地拿名貴的七日消來給她塗抹,因為不再是她的朋友,是以才點了她的昏睡穴不讓她知道他是誰。

其實花流雲說得沒錯,繁星盜嘴上答應不再是她的朋友,但心裏並沒有答應,否則,怎會以那種方式來關心她、對她好?

既然他不想面對她,不想讓她知道是誰替她塗抹了七日消,今晚為何又來單獨見她?難道是沒料到她會醒著,並且還站在門口?

對繁星盜,閑詩心裏有無數個疑問,全都一股腦兒地擠到一處,明明人就在眼前,卻不知道該先問哪個。

千頭萬緒,似乎沒有一個該問,但不問又根本做不到。

與他對視愈久,閑詩的心愈是跳得激烈,心緒愈是紊亂,甚至鼻頭都開始該死地發酸。

那些積聚在心裏已久的惦念、愧疚、感激,還有其他道不明的情愫,在她身軀裏累計,卻一樣都沒法發洩出來。

因為,她已經親口斬斷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能也不應該再有什麽情感上的牽扯。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本就話少的繁星盜像是跟她扛上了,她不吭聲,他也不吭聲,只是一眼不眨地凝視著她,鳳眸裏的情緒雖濃烈卻令她看不分明。

寢房明明寬敞,且空氣通透,閑詩卻覺得越來越窒息,越來越憋悶,是不是窗子關得太過嚴實了?

“往那兒跑了!賊!抓賊啊!”

外頭的捉賊聲突然又響了起來,閑詩詫異了一下,莫非今晚還來了他的同夥?他不是向來獨來獨往的?

哪怕閑詩知道,這個時候最理智的決定,便是二話不說地驅趕他離開,但心裏卻有另外一個大膽而又迫切的聲音在驅使著她做另外的決定。

“昨晚是你?”即使對此已是心知肚明,為了挑起話頭,閑詩還是明知故問道。

“……”繁星盜幾不可見地抿了抿唇,不作回答。

閑詩心裏不由生出一股惱意,繼續追問道,“為什麽自作多情?你不是嫌女人臟,不屑碰女人的嗎?”

這話說得有些狠,可謂又狠又絕情,但為了促使他開口說話,閑詩不得不如此咄咄逼人。

繁星盜漆黑的眸子有一剎那的飄忽,一邊將眸光轉到別處,一邊沈聲啟口道,“不是我。”

不是他?閑詩盯著他蒙著黑巾的臉,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失望,嘴上忍不住失落道,“不是你還有誰?難不成是花流雲他逗我玩?”

但這功勞,繁星盜似乎並不想給花流雲,又抿了抿薄唇,才道,“周夫人。”

周夫人?有德來家的莊主夫人?即他的屬下?

閑詩撇了撇嘴,故意道,“周夫人的個子似乎沒那麽高,手指也沒那麽粗,那人的身高跟你差不多,手指也跟你的差不多,是不是你托了周夫人,周夫人又托了別人?別的男人?”

繁星盜嘴角微微一抽,不作回答。

“你是不是又想說,是周夫人聽說了我的遭遇,擅自來關心我的,跟你完全沒有關系?她點了我的昏睡穴不讓我發現她,也是怕引起誤會,免得我對你產生錯誤的感激?”

繁星盜似乎再也受不了她的各種想象,冷聲道,“全是你說,不是我說。”

閑詩也不自覺地放冷了聲音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敢作敢當?”

繁星盜嘴角溢出一抹蒼涼的冷笑,“一個被遺棄的人,做什麽事都上不了臺面,你盡管貶損,我沒任何意見。”

“你--”若非顧忌男女有別,閑詩真想沖上去將他一頓拳打腳踢,這男人,讓他承認關心自己有這麽困難嗎?

是啊,是她不對,是她狠心,都是她一個人的錯,她遺棄了他這個朋友,如今他一邊仍舊惦記著她,一邊卻對她的過錯耿耿於懷。

“我知道你怪我恨我……”閑詩的聲音變得哽咽,若非強忍著,早就落下了愧疚自責的眼淚。

不等閑詩說完,繁星盜立即道,“不怪你,也不恨你,只是為你不值。”

這男人親口說不怪不恨自己,只為這半句,閑詩差點感動到熱淚盈眶,但又為後半句而轉移了思緒。

“不值?”

繁星盜習慣性地抿了抿唇,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既然他不想回答,閑詩也刻意忽略掉這兩個字的真正意思,道,“謝謝你。既然都不敢承認昨晚上的人是你,今日這般進來做什麽?”

繁星盜竟勾了勾唇,回答,“被追得無處可逃,似乎這裏最安全。”

閑詩不屑道,“我看不見得,你怎麽不躲到他爹娘、他妹妹的屋子裏去,我認為那裏更安全。”

“你說得對。”繁星盜竟突然轉變了理由道,“我準備以采:花賊的名義來毀了你的名聲,好讓花流雲一怒之下休了你,給你另外配一樁好姻緣。”

什麽?閑詩瞪大了眼睛,唯恐自己聽錯了。

“你想給我當媒婆?”

繁星盜竟一點兒不覺得媒婆這兩字配他很是丟臉,點了點頭道,“質疑我的眼光與能力?”

閑詩撅了撅嘴,眸子微瞇道,“我的姻緣已經很好,無須再改,你的好意我心領,現在,你可以走了。”

“不急。”繁星盜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慵懶的模樣,道,“等花流雲進來撞見,我再走。”

“別開玩笑了,快走吧!”閑詩氣惱地瞪著他道,“我不想看見你們兩個打架。”

“這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

繁星盜問得淡淡,但閑詩卻聽得有些心驚肉跳,這男人跟她從未有男女間的暧:昧之語,這次怎麽……

閑詩正納悶間,外頭貌似花流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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