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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坐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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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雲的故事講完了。

講完的時候,兩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承歡河邊。

此時天色已經黑透,但承歡河裏河外光華璀璨,那些彩燈的光、畫舫游船的光、燈籠的光、星辰月色的光,甚至還有游人晶亮的眸光,將原本樸素靜寂的黑點綴得風情萬千。

花流雲將重量往閑詩的小身板上故意地加了加,問道,“娘子,我說得沒錯吧,這路果然變短了?”

閑詩的思緒還沈甸甸地浸沒在承與歡的淒美故事中無法自拔,半餉才稍稍回過神來,回答,“是,你說得對。”

不知是花流雲講故事的本事高,還是故事本身就充滿著極大的吸引力,抑或是閑詩親娘的名字裏也恰巧有一個歡字,因而閑詩對這個故事聽得特別入神、用心。

若是那個歡的名字裏沒有一個歡字,或許閑詩會認為她是個懦弱無能的女人,甚至根本配不上承,但因為她也有著一個歡字,閑詩便情不自禁地有了親切感,對她的看法便進行了深入的尋思。

若歡不是個好女人,不值得人愛,又怎能獲得承那般優異男兒至死不渝的深愛?

歡是美麗的,善良的,體貼的,亦有剛烈的一面,只可惜,那個傷害她的人恰好也是承無法決裂的至親,才招致歡做錯了面對困難時的選擇。

若是她悄悄將婆婆對自己的算計與迫害告訴承,與承一起商量如何巧妙地應對,或許,如今他們已經子孫滿堂。

又或許,承母親的手段不是尋常人可以抵擋得住,又或許歡有許多難言之隱,是以才會變成最後那般淒慘的結果。

唉!最怪造化弄人。

花流雲望著閑詩呆呆的神情,不禁笑道,“怎麽聽了故事之後,人好像變傻了,不會是被歡附體了吧?”

聞言,閑詩撇了撇嘴,竟真有一種被歡附體的強烈沖動,那樣,她便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被逼得決意拋下丈夫與兒子,失去了對生的留戀。

承與歡的故事快速地在閑詩的腦袋裏流轉,忽地,閑詩靈光一現,好奇地問道,“那個承,是不是皇親國戚?”

花流雲一怔,隨即問道,“為何這般認為?”

“從你的講述中便可以判斷得出,承定然出身不凡,而我們的國家叫作大承,這兩個字是一樣的。”

花流雲失笑著解釋,“那個承名字裏的承也許並不是大承國的承,譬如是城墻的城,而承皇之所以將城墻的城改成大承的承,應該是希望我們的國家能夠像河流一般綿延不絕、繁榮昌盛。”

閑詩有些了然地點了點頭,歪著腦袋又道,“這故事我確實從未聽說過,為何你就這般清楚?”

花流雲對上閑詩好奇中透著晶亮的美眸,裝傻道,“所以你認為?”

“你是不是認識那兩家人,或者其中的一家?”

花流雲搖了搖頭,“我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那人說是真實的事,但也許並不是真的,你說,世上怎麽會有那麽傻的女人,就算婆婆對自己千般刁難萬般虐:待,但自家男人對她可是矢志不渝、情比金堅,況且兒子也是聰明伶俐,勝人一籌,她如何舍得一大一小那兩個男人?還有,我從不信這世上有鬼神,你說一個大男人幹嚎了幾天幾夜,怎麽可能大白天地憑空消失?太不靠譜。”

閑詩望著略微動容的花流雲,心中的各種懷疑更勝,不由地道,“喲,聽你這口氣,我越發覺得你跟承那家人有絕對的淵源,否則,如何好像連細節也知道得這般清楚?若只是個傳說,你這個外行之人怎能說得一臉認真?”

花流雲寵溺地刮了一下閑詩挺翹的鼻子,笑道,“餵,你該不會是懷疑我是我爹抱養回家的吧?”

閑詩佯裝正經地點了點頭,“是啊,你極有可能就是承與歡的那個兒子吧。”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其實不管是不知底細的閑詩,還是有可能清楚底細的花流雲,都知道那個承與歡的兒子,跟他們兩人都不可能有任何關系。

莫名地將那個傳說中的歡當成了自己的親人,閑詩為她打抱不平起來,“我認為歡並不傻,一點兒也不傻,沒有女人舍得舍棄那般出色的丈夫與孩子,準是有人將她逼到了不得不自尋短見的地步,所以她才會做了世人皆以為的傻事。”

“呵,”花流雲挑眉笑道,“聽你這口吻,風水輪流轉似的,像是你變成了最知曉他們底細的人了?”

閑詩微微一笑,“這個故事屬子虛烏有的可能性極大,但比起讓承孤身一人,或者娶她人為妻的結局,我更喜歡他化成彩虹光芒的結局。那樣感覺起來,他跟歡無論是在人間,還是在天上地下,都會永遠在一起。”

花流雲卻蹙了蹙眉,似乎不太讚同道,“他們是雙宿雙飛了,那他們的兒子怎麽辦?不可憐?”

閑詩白他一眼,“難不成你要讓他們都死而覆生,然後合家團圓?那這故事便太虛假了。他們的兒子失去爹娘固然可憐,但當他長大之後,心痛傷心之餘,必然也是欣慰的。”

“小女人的心思就是敏感繁多。”花流雲眸光沈沈,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讓人心情沈重的故事,指著不遠處靠近的那只畫舫,對閑詩提議道,“我們上去,如何?”

閑詩望著那只燈火通明又極為漂亮的畫舫,不禁既心動又忐忑,“我沒坐過畫舫,也沒坐過其他舟船,聽說沒坐過的人會暈船,我……”

花流雲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從未坐過,那便定然要上去坐坐了,若是你暈船,那就別坐船上,直接坐我腿上。”

這男人又來了!閑詩來不及瞪他一眼,花流雲又道,“娘子,我看你這面相,定然不是會暈船之人。”

閑詩不屑道,“你還會看相?我才不信。”

花流雲邪邪一笑,一邊俊臉朝著閑詩挨近,一邊調侃道,“不信?我這就給你算算,看你將來能有多少子孫,你自己判斷準不準?”

就在兩人的額頭又暧:昧無限地觸碰在一起的時候,忽然一陣胭脂的香風從旁迅速掠過,隨之響起的,還有一個令閑詩還算熟悉的女人聲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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