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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救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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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閑燕最是激動地跳了起來,先是撲上去給了閑詩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便興奮地拉扯著閑詩往門外走,同時生怕外頭的周泰離開了似的,大聲應和道,“在,我姐在呢!”

閑詩停住腳步,一臉困惑地瞪著閑燕,“究竟怎麽回事?你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閑燕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總之是好事,具體是什麽好事呢,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詳細去問周泰?他準比我清楚。”

這個妹妹在跟自己打啞謎呢,閑詩不悅地問道,“你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是何意思?”

“知道知道!”閑燕一邊繼續推搡著閑詩往外走,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起來,“但我的胳膊肘再往外拐,拐到的東西肯定還是拿回來獻給姐姐你笑納,放心吧,妹妹不傻,不會把你賣了的。”

閑詩撅著嘴嘀咕,“我卻覺得已經被你賣了。”

“放心吧姐,就是把我自己賣了,也舍不得賣你呀。”姐妹倆打趣間,小梅與小菊已倚靠在房門口好奇地張望著,周泰則氣喘籲籲地奔到兩人跟前。

周泰自從上回扮過一日丫鬟之後,閑詩好像便再也沒有見過他的人影,不知是巧合,還是他特意避開。

此刻,周泰對上閑詩幹凈的眸光,一張喘紅的臉又添上了一層尷尬的紅暈,就連口齒也變得不利索起來。

“少……少奶奶,少爺請……請你去江湖樓共進晚膳,馬車已經備好了,請……請!”

閑詩望了身旁一臉欣然的閑燕,心中略微明白過來,卻出口便拒絕道,“抱歉,我已經用過晚膳,就不過去了,麻煩你告之。”

“啊?”周泰撓了撓頭,脫口而出道,“少爺不是沒讓膳房給少奶奶你準備晚膳?”

原來罪魁禍首是他!

閑詩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動聲色地微微一笑道,“是沒準備,所以我在饑餓之下,搶了小梅她們的飯吃,此刻已經飽透。”

一時間,周泰不知道該如何游說,閑燕忙道,“我姐跟你開玩笑還聽不出來?她正饑腸轆轆著呢,是你來接得太晚了。”

“是,是我的錯。”周泰沒想到閑燕會幫著自己說話,對著閑詩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道,“少奶奶,請吧。”

閑詩瞪了閑燕一眼,正準備再次拒絕,閑燕又搶先說道,“姐,你還感覺不出來嗎?姐夫這是在用行動在對你賠禮道歉呢?周泰,你說,你家少爺宴請的人,可還有別人?”

周泰如實回答,“自然只有少奶奶一人。”

閑詩心中冷哼一聲,花流雲若是當真覺得對不起她,何必擺什麽架子讓周泰來請她過去?

若是他親自來請,或許她會覺得他更有誠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旦他親自來請,她是不是更傾向於嚴詞拒絕?

無視閑燕與周泰期許的眸光,又念及那晚花流雲在言辭上的惡劣,閑詩咬了咬唇,堅定道,“我不去。”

聞言,已經哭喪著臉的周泰竟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少奶奶,求你賞個臉吧,你可以不給少爺好臉色看,能不能看在我盡心盡力當過你一天丫鬟的份上,救救我的臉呢?”

閑詩黛眉一凝,一邊和閑燕一起盡力將周泰給扶起來,一邊問,“你什麽意思?”

周泰剛被姐妹倆扶起來,膝蓋像是不忍離開地面似的,又重重地“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少爺說了,若是我沒有本事把少奶奶你請去江湖樓,那我非但得再穿上女裝,還得去鴻鵠樓的東區去接客一日。”

這個沒正經不要臉的流氓!閑詩心裏暗罵一聲,嘴上則不屑道,“他那是嚇唬你呢,你無須當真。”

周泰使勁地搖了搖頭道,“少爺確實是嚇唬我,但確實是當真的一件事。少奶奶,不過是吃頓飯而已,對你雖然為難卻並不困難,但對我而言,那是既為難又困難,這且罷了,關鍵是,我周泰堂堂清白之軀,從此將毀於東區,將來怎麽還有臉娶妻生子?嗚嗚嗚……”

雖然周泰這哭顯然是假哭,但閑詩聽著也煩悶得厲害,在她眼中,那花流雲還有什麽事不敢做出來的?今日她沒有遂了他的願,也許明日他出於報覆,便會將記恨算到周泰的頭上,讓周泰遭殃也很有可能。

輕嘆了一口氣,閑詩再次扶住周泰道,“你起來吧,我跟你去就是。”

他花流雲拿出這種可笑的誠意來請她過去用膳,是想跟她和好還是純粹地賠禮道歉?無論是何種目的,她都極為不屑,自然不會領情。

她去,一是為了不讓別人受到牽累,二是為了填飽肚子,三是為了讓那男人知道,她並不是他請吃個飯,就會對他的過錯既往不咎的。

聽聞閑詩突然松口,無論是閑燕,還是周泰,皆露出歡天喜地的笑容。

沒有再去看閑燕一眼,閑詩默默地跟著周泰朝著翠竹居外的馬車走去。

上馬車之前,她竟然還可笑地奢望著,或許花流雲就在馬車上等她,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可是,當鉆進空空蕩蕩的車廂之後,閑詩對花流雲最後的那絲期望,消失殆盡。

或許是她太過苛求,或許是她想得太多,總之她並未等到那類她念想中該如何的男人。

馬車以穩妥的速度前行,很快便在江湖樓前停了下來,雖然閑詩這是第二次來江湖樓,但對第一次來江湖樓的各種情景仍舊記憶猶新,以至於剛上了二樓,便猜測準了周泰將要領著她進去的包間便是她第一次來過的那間。

周泰一將閑詩迎進,與花流雲默契地對上一眼,便識趣地關了門離開。

與閑詩第一次來此間的布景略有不同,今日此處多了一張圓桌,此刻像是已經估摸準了她到達的時辰,各種精致的菜肴已經放滿了圓桌,散發出熱與香。

而邀她的主人自從她進門的那刻起,便保持翹起二郎腿的姿勢坐於主位上,對著她綻放著迷人的微笑。

身後的門雖然已經關上,但閑詩其實只踏進了一步,對上花流雲那深邃中蘊含著邪意的笑容,臉上的冷意不禁更增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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