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8: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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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求於這個男人,閑詩早就將眼前這只礙眼的大手給狠狠怕掉了。

垂眸望著自己的腳尖,對閑燕的擔憂一時間湧上心頭,閑詩不禁變得情緒低落,道,“我很擔心妹妹,請你盡快幫我好嗎?”

花流雲瞥見閑詩瞬間泛紅的眼圈,一邊尷尬地將大手收回,一邊笑道,“我叫了你那麽多聲娘子,好似你未曾叫我一聲夫君,叫聲聽聽,一切好說。”

這廝轉眼間又換條件了,雖然閑詩並不情願叫他夫君,但比起親他的手,實在是容易多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閑詩輕聲喊道,“夫君。”

“哎!”花流雲慵懶地應了一聲,像是受用不已,“還不錯,不過下次最好再喊響亮一些。”

閑詩:“……”

這不長的一路,閑詩因為心中的擔憂加上花流雲對自己不間斷的調侃而感覺太過漫長,總盼著到卻難以到達。

好多次,她都想回嘴將他臭罵一頓,即便打不過他,也不要在言辭上被他一再戲弄,但為了大局,她就像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小兔子一般,乖巧到不像話。

好不容易回到花家,花流雲便立刻吩咐丫鬟給他準備熱水沐浴,閑詩不知道他這是極愛幹凈之故,還是計較她沒有親他的手之故。

花流雲在花府固定的居所並不是閑詩所在的翠竹居,而是墨雲軒。

按理夫妻應該住在一起,但自從花流雲娶第一個妻子開始,就不許那些女人踏進他的墨雲軒一步。

為此,花父曾斥責他又非擁有三宮六院的皇上,有什麽理由獨辟一室?

當時花流雲回道,“我可沒那麽大的膽子效仿皇上,但有的是膽子把看不上眼的女人一個一個休掉。”

氣得花父差點暈死過去,更沒想到兒子這話還會一語成讖。

待閑詩在翠竹居進行一番梳洗,且換上女裝之後,剛巧過去半個多時辰。

盡管饑腸轆轆,她還是餓著肚子趕到墨雲軒,只見花流雲寢房的門緊閉,外頭守著的丫鬟告訴她道,“少奶奶,少爺正在沐浴。”

沐浴半個多時辰還不夠嗎?

閑詩暗想,也許富家子弟愛享受,沐浴的時間就是比窮苦人家要長得多,想了想便又折回翠竹居匆匆吃了午膳。

只是,等她第二次趕到墨雲軒,叫芬兒的丫鬟一臉尷尬道,“少奶奶,少爺還在沐浴……”

閑詩傻眼了,不由地想到花流雲之前的調侃,說他沐浴要幾個時辰,更衣要幾個時辰之類。

若真是那般,等他出門來幫她辦事,天都快要黑了。

閑詩正站著幹著急,芬兒紅著臉又道,“少奶奶,少爺沐浴前說,若是少奶奶有急事找他,可以獨自進去一見,他不見外。”

聞言,閑詩的臉頰也跟著紅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花流雲這是變著法子地讓她付出代價,只有等她付出令他滿意的代價,他才會答應幫她。

若是裏面的男人跟她毫無關系,她可能沒有那個臉面與勇氣踏進一步,但裏面的男人在名義上是她的夫君,與她雖無夫妻之實,但兩人共處一室並無不妥。

也許,花流雲也是個言而無信之人,這般使計讓她進去並不是單純地要戲弄她,而是要改變洞房夜的承諾,讓她變成他真正的女人。

這樣的代價,閑詩自然不甘心付出,但在關乎閑燕安危的節骨眼上,已經容不得她退縮半步。

她只能寄希望於是自己想多了,也許一切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這般糟糕。

在芬兒略透暧色的眼神註視下,閑詩緊緊地咬著唇,告訴自己趕緊推開眼前這扇門,畢竟救人要緊,可雙手卻如千金般沈重,根本擡不起來。

而她的雙腳也像是被固定在了地面,挪不開分毫。

芬兒望著明顯猶豫不決的閑詩,不由地很是著急,少爺讓她用盡各種辦法哄騙少奶奶推門進去,可她呢,居然什麽辦法都沒使出。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當少爺讓她用盡辦法哄騙少奶奶進去的時候,她還十分不解,甚至是不以為然。

少爺之前娶的那五個少奶奶,可從來沒有人敢闖進墨雲軒的,但不敢闖是一回事,想闖又是另一回事,若是那五個少奶奶像今日這般被少爺允許進門,早就興高采烈地推門進去了,哪還會像這個新少奶奶一樣,擺出這麽一副不情願的神情?

此時此刻,芬兒終於明白,為什麽少爺讓她用盡辦法了,因為這個新少奶奶跟其他五個少奶奶都不一樣,她好像並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對少爺癡狂不已。

芬兒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這世上還有不怎麽瞧得上少爺的女人,但望著少奶奶精致脫俗的面容,她認同少奶奶有這個資本。

而且,站在女人的角度,少爺除了家世顯赫、外貌出眾、嘴皮子厲害之外,還是一個花心濫情的男人,就這最後一點,足以讓那些真正看重男人本身德行的女人望而卻步。

當然,認同少奶奶是一回事,幫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芬兒知道,眼下不是她讚嘆少奶奶:的時候,而是昧著良心幫少爺將少奶奶給哄進去的時候。

定了定神,芬兒開腔道,“少奶奶,除了我們這些下人,你是第一個踏進墨雲軒的女人,少爺如此器重你喜歡你,別人嫉妒都嫉妒不來,你還猶豫什麽呢?趕緊進去吧,少爺可從來沒有允許我們幫他沐浴過呢。”

聽了這番話,閑詩並無半點喜悅,反倒覺得更加難以接受與花流雲有親密之舉。

這個男人對曾經的五個妻子也許是真的無情,但對外面的女人卻很是多情,他待她再特殊又怎樣?她只是他所戲耍的女人中的一個,沒什麽可以值得驕傲。

“芬兒,你幫我把門推開吧。”

芬兒一楞,隨即喜上心頭,連忙幫閑詩推開了房門。

待閑詩魂不守舍地踏進房門,身後的芬兒立即將門給輕輕關上了。

閑詩並沒有一眼看到正在沐浴的花流雲,而是看到了擋著他沐浴的屏風。

寢房裏靜悄悄的,像是根本就沒有人在沐浴,唯有那裊裊彌漫開的霧氣方能證明,裏頭好像有人。

閑詩一步一步地朝著屏風走去,驀地響起一串響亮的戲水聲,嘩啦啦地,驚了她一跳,不自覺便停住了步伐,屏住了呼吸,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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