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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人間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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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之前花流雲捉弄自己的那番話,閑詩微微一笑,權作回敬他道,“呵,是不是他身上藏滿了暗器,以至於你們還沒能來得及赤誠相對,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若是她猜得不錯,此次兩男算賬,輸的人非花流雲莫屬。

花流雲擡眸瞥了閑詩一眼,有一種自作孽不可活的自覺。

誰讓他扯什麽赤誠相對的?現在被閑詩笑話,也是他活該!

而他從來都不是那種自卑虛偽之人,不會遮掩逃避、故弄玄虛,但也不會讓自己承受半點冤屈。

動作爽利地抖了抖衣裳,將那些鳥糞給再抖些下來之後,花流雲淡淡一笑道,“這世上最可惡的,除了那個死賊之外,還有這個姓邰的爺,逃便逃了,居然還給本少爺留那麽大一個陷阱,幾條啞巴瘋狗,一盆從天而降的鳥糞,本少爺記住了!”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閑詩抽了抽嘴角,問,“接下來,你是打算在這裏換一身衣裳,還是回去再換?”

花流雲再次嫌棄地抖了抖衣裳,果斷道,“當然是回去沐浴更衣,本少爺可穿不慣小倌的衣裳,比這身破爛還要讓人不自在。”

閑詩撇了撇嘴,這男人實在是言不由衷,他若是這般嫌棄小倌,昨日怎麽會光顧東區?難道是老鴇從昨日開始便在對她和餘呈祥撒謊?

顧不得太多,閑詩只管花流雲的選擇正中她的下懷,忙道,“那我們回家吧。”

花流雲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又放慢了腳步斜睨著閑詩問,“你那事很急?”

閑詩一怔,隨即馬上道,“嗯。”

何止很急呢,簡直是人命關天,閑燕性情剛烈,若是發起脾氣來,恐怕作出什麽傻事也說不定。

花流雲勾了勾唇角,“等我回去沐浴更衣再談,可來得及?”

閑詩又一怔,回答,“來得及。”

這男人一身破爛又鳥糞,她總不能連沐浴更衣的時間都不給他吧?

花流雲邪邪一笑,“這是你說的,本少爺沐浴得三個時辰,更衣得兩個時辰,等得起嗎?”

這男人又在調侃自己了吧?閑詩撅了撅嘴,故意生悶氣沒作聲。

望著閑詩憋屈的小臉,花流雲噗哧一笑,“逗你玩呢,別在這裏哭呀,丟本少爺的人。我們馬車上去談,可好?”

先打一記悶棍,再給一個甜棗,這對急需幫助的閑詩而言,終究還是歡喜的。

“謝謝。”

“謝什麽?”花流雲壞壞地一挑眉,“我只是答應跟你談一談,還沒答應幫你呢。”

閑詩癟了癟嘴,不知道花流雲這話是玩笑的成分多,還是真心的成分多。

就在閑詩神游間,忽聞幾聲撕開布料的撕拉撕拉聲。

閑詩循聲一看,撕拉聲顯然傳自於走在自己前頭的花流雲。

等她幾步追上他時,卻見他一邊走著,一邊將身上那些破開小口的口子撕扯得更大,等他懶懶散散走到樓下時,身前的衣裳全都被扯開了大口子,那模樣好像愈發狼狽了。

但饒是花流雲的衣裝仍舊狼狽,閑詩卻感覺,這狼狽的程度變了,原先他身前的衣裳東破一塊西破一塊,毫無規則可言,一眼瞧去像個唱戲的醜角。

而此時,身前的衣裳被他扯開的大口子,既有著渾然天成的規則,又好巧不巧地掩蓋了那些被鳥糞沾染的地方,倒有一種不羈之美,“風采”大變樣,大不同了。

由此可見花流雲的無心之舉,其實是極其有心的。

對於這個男人隨意之間的別出心裁,閑詩還是佩服的。

這種看上去不拘小節之人,心思其實比誰都來得細膩玲瓏。

等兩人並排下樓梯時,花流雲看了看身旁的閑詩,忍不住又調侃起來,“娘子,你說我倆是不是人間絕配?”

人間絕配?

這四個字是誇讚之詞還是貶損之詞?閑詩當然更傾向於後者。

所謂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覺得說的便是花流雲這種人。

“你看看,我穿著一身臟汙破爛的衣裳,醜態盡顯,而你,臉又黑又醜,此刻我們無論從外觀上而言,還是從名分上而言,都是人間絕配不是?”

閑詩抽了抽嘴角,只能沈默回應。

待花流雲的身影一出現在人潮最多的廳堂,立即引起眾人矚目。

伴隨著的,還有唏噓聲和口哨聲,甚至還有各種調侃聲,在這些調侃聲中,無一例外全都是笑話他的。

面對那些瞪大眼睛看自己笑話的眾人,花流雲一直微微仰著頭,保持著一種既高貴又傲然的姿態,襯得他身上那些被撕開的破口、鳥糞仿佛都被鍍上一縷縷珍貴的金光。

這或許便是人與人之間有著顯著區別的氣質,當氣質足夠強大,便能壓倒諸多缺陷。

花流雲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邪:惡笑容,對那個嘲笑自己最厲害的人道,“這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情趣,可懂?哦,你們都不懂,因為你們遇上的女人都沒本少爺遇上的絕銫。”

“切,”那男人立即表示不滿道,“絕銫在哪兒?鴻鵠樓的絕銫女人我哪個沒見過?你從東區下來,伺候你的也不可能是女人吧?莫非,是光顧東區的哪個婦人?哈哈哈……”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總之,她呀,”花流雲意味深長地瞥了身旁的閑詩一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閑詩一怔,難道他想將她的身份在這種地方公諸於眾?此刻她長得這麽醜,他就不怕丟臉?

那男人一怔,但還沒來得及去仔細打量閑詩,花流雲便話鋒一轉道,“她很害羞,人多的時候喜歡隱身在本少爺身邊,只讓本少爺一人欣賞她的人間絕銫,唉,你們這種凡塵俗子,是無福消受的,呵呵。”

再不聽身後的紛紛議論聲,花流雲朝著閑詩拋去一個快走的催促眼神,便率先大步而去。

閑詩連忙疾步跟上,而聽得目瞪口呆的周泰則疾步跟上閑詩。

待閑詩跟著花流雲上了他的馬車,花流雲一邊解著身上的腰帶,一邊問道,“我得脫:衣裳了。不介意吧?”

閑詩白了他一眼,“你都已經開始脫了,我說介意有用嗎?”

花流雲停下解腰帶的動作,一本正經地回答,“有用。”

閑詩擺出一臉不信的神情,花流雲便接著道,“你若回答介意,我便請你幫我脫,你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這個無賴!閑詩索性佯裝閉目養神。

感受到閑詩的鄙夷,花流雲一邊將腰帶徹底解掉,一邊道,“脫掉衣裳是兩全其美之事,既不會臭到我,也不會臭到你。為夫我身段不錯,允許你睜開眼睛看個痛快。”

這男人越來越不像話了,料他也不會將渾身的衣裳脫個幹凈,閑詩便大膽地睜開了眼睛,道,“我能說我的事了嗎?”

花流雲將外層的衣裳動作麻利地一把脫下,揉成一團直接從馬車窗口扔了出去,嫌棄地拍了拍手,道,“說,本少爺的耳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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