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要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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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電閃雷鳴，下了大半夜的狂風暴雨，溫度下降了許多。今天早上李阿姨一打開別墅的大門，就看見外面那綿綿的春雨。下雨天最讓人感到麻煩的問題不是它下得大，而是它下個不停。
李阿姨要出門去買菜，幸好有司機開車送她。她對司機小劉笑道：“這鬼天氣！如果讓我一手舉傘，一手提菜，恐怕要發瘋。”
小劉笑道：“李阿姨，其實您現在可以享清福了。”
李阿姨道：“閑不下來啊！別人至少有些愛好，可以出去旅游，或者打麻將。而我就喜歡做菜，看見別人吃得津津有味，我就開心。”
小劉問：“李阿姨，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退休呢？畢竟年紀大了，就需要休息了。”
李阿姨的心裏咯噔一下，不免產生一些失落感，笑道：“小劉，你開玩笑吧？四五十歲就算年紀大了嗎？”
“我說錯話了！”小劉嘿嘿地笑兩聲，其實他有私心，又問：“李阿姨，莫家還缺保姆嗎？您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我姐姐？”
李阿姨疑惑地道：“你姐姐應該沒比你大幾歲吧？現在的年輕人一般都不愛幹這個活了，大家都希望科學家能發明萬能的家電，人就不用幹家務活了。”
小劉道：“我姐比我大了十五歲！她不嫌棄這份工作！反正都是養家糊口，沒什麽高低貴賤。她現在的工資太低了，升職加薪的空間也沒有，所以打算換個出路。我對她說了您的情況，她非常羨慕您。還有，我姐很會做菜，她正在參加廚藝培訓班。”
李阿姨挑起眉，心想：“搶飯碗的人來了！可是，我還沒打算退休呢！偏偏小劉這麽有禮貌，我該怎麽拒絕呢？”
小劉悄悄地觀察李阿姨的表情，想看看這事究竟有沒有希望。下雨天路滑，就在司機小劉走神的那一瞬間，車禍發生了。有一個行人橫穿馬路，沒走白色斑馬線，突然冒出來，就像鬼探頭。司機小劉開車沒減速，把那個人給撞得飛了起來，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然後“嘭”一聲響，就像一個巨型的西瓜落在了地上，紅色的液體拋灑在了馬路上。
撞人之後，小劉緊急剎車，嚇得魂飛魄散，結果後面的車又追尾了，在這輛車的車屁股上撞了一下。李阿姨受傷了，頭在車玻璃上磕了一下，襲來一陣劇痛。
李阿姨是清晨五點半出門去買菜的，車禍是五點四十分發生的。莫虞六點鐘起床，拿起手機，看見了許多個未接來電，還有李阿姨發給他的信息。莫虞顧不上換睡衣，怕吵醒查查，連忙打開房門，打算去外面打個電話問清楚。
他剛出來，就看見了同樣穿一身睡衣出來的莫馬謖。兄弟倆一邊走，一邊談，一起去了一樓。
莫馬謖道：“你打電話問李阿姨，我打電話找律師。”
莫虞撥打李阿姨的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莫虞問：“李阿姨，您的情況怎麽樣？”
李阿姨哭泣道：“我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腦震蕩。可是，司機小劉把人給撞死了，那些家屬把小劉給打了，剛才小劉又被送去搶救了。哎！一團糟！你們千萬別來醫院，就連警察都攔不住他們，那群人非常暴力，我現在躲在洗手間裏，不敢出去。”
莫虞道：“李阿姨，你等一會兒，我讓保鏢去接你回來。”
李阿姨欣慰地道：“莫虞，謝謝你，我快要嚇死了。”
莫虞掛掉李阿姨的電話，又給保鏢打了電話，有條不紊地安排，然後他對莫馬謖道：“大哥，如果小劉出了問題，他的家屬估計又要鬧。在安全方面，我們最好做一些準備。”
莫馬謖心煩地道：“我讓律師去處理了，真是擾人清夢！”世界上的車禍太多，他現在對這種事已經麻木了，沒產生同情和悲傷的情緒，而是產生了煩躁的情緒。“我們先等律師的消息，看看事故責任在誰的身上。”
這時，除了查查和小葡萄，莫家的其他人都來了一樓，不安地聚在客廳裏。
四十分鐘之後，李阿姨被保鏢護送回來了，莫母和白易連忙安慰她，送她回房去休息。接著，律師的消息也來了，律師說：“官方的結論是司機小劉承擔一半責任，因為他剎車不及時。小劉對交警承認，當時他走神了。死者也要承擔一半責任，因為他橫穿馬路，不走白色斑馬線。另外，我現在也不敢去醫院，警察建議我暫時不要去找死者家屬。我打了醫院的電話，醫院的人說司機小劉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屬於重傷的情況，左眼被打瞎了。我建議你們盡快送賠償金過去，讓警察代送，不要親自出面，免得被打。家屬們的情緒很激動！”
手機被設置了免提，律師的聲音響在整個客廳裏，莫家的一家人都認真地聽著。
莫馬謖對律師道：“給多少錢？你給個建議。”
律師道：“因為撞人的車是你的，而開車的司機現在沒有賠償能力，所以你要負連帶責任。在這方面，按照先例，最高是給一百萬。但是我擔心他們還會獅子大開口，畢竟人都是貪心的，所以我建議先給五十萬，然後等他們主動談判之後，再給五十萬。”
莫父擺一下手，插話道：“別談判了，直接給最高價！別讓他們糾纏！”
律師道：“沒問題！我立馬去辦！”
掛斷了律師的電話之後，莫父又說：“雖然這件事是司機小劉自己的責任，但他畢竟是給我們家開車，所以我們不能不管他。想想就頭痛！以後請新司機，一定不能找這樣魯莽的人！找這樣的司機開車，還不如我們自己開！”
莫馬謖道：“爸，你去休息一下，這件事讓我和小虞處理就行了。並不是什麽大事！我再請一個律師去處理小劉的事，把醫藥費付了，另外給二十萬安撫金，再承諾以後繼續給小劉安排合適的工作。”
莫馬謖以為這不是什麽大事，然而他料想錯了！
死者的家屬找司機小劉的家屬吵架的時候，司機小劉的家屬把莫家給賣了，道：“你們別找我們吵！我們沒錢！你們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們連自己的醫藥費都掏不出來！我兒子是給莫氏集團開車，你們去找莫氏集團要錢！”
莫氏集團樹大招風啊，就連司機撞人這種事，也上了新聞，新聞標題是：“莫氏集團的司機撞死行人！”
這個新聞標題有誤導性。
粗心的網友們看完新聞標題後，就在網上罵莫氏集團。
細心的網友們看完新聞標題和新聞內容後，就忍不住罵新聞編輯沒有節操。
網上的評論一片混亂。
“新聞小編為了吸引眼球，連職業道德都不要了！”
“這樣的車禍能怪誰？我也是開車的司機，我最討厭那些鬼探頭的行人！死了活該！”
“莫氏集團殺人償命！”
……
“莫氏集團殺人償命”變成了白布紅字的橫幅，死者家屬舉著這條橫幅，來到了莫氏集團的總辦公大樓，並且用喇叭高喊：“莫氏集團殺人償命！莫氏集團殺人償命！”
律師在保安的陪同下，去和他們談判，問：“你們已經拿到了一百萬，為什麽還要鬧事？”
死者家屬惡狠狠地道：“一百萬？不夠！我花一百萬買你這條命，你願意嗎？”
律師道：“你們去找警察了解過這件事故的責任嗎？莫氏集團沒有任何責任！如果你們繼續鬧事，我們就把你們告上法庭，讓你們把一百萬吐出來！”
“吐你XXX！”死者家屬頓時吐了律師一臉口水。“你這個狗腿子，趕快去給你的老板傳話，我們要一千萬！一千萬！你們莫氏集團是幾百億的大公司，給一千萬是小意思！”
律師感覺自己現在是文明人遇上了野蠻人，無論是雄辯的口才，還是紮實的法律知識，在這些人面前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律師去洗了個臉，然後給莫馬謖打電話，道：“我很有挫敗感！他們要一千萬！完全不講道理！我們低估了人性的劣根性，他們在不占理的情況下已經開始騷擾莫氏集團的辦公樓了。”
莫馬謖冷笑道：“這起交通事故和莫氏集團有什麽關系？那些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律師道：“我剛才跟他們講這個道理，他們吐了我一身的口水，我快要變成丐幫幫主了。辦公樓這邊已經報警了，但是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現在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莫氏集團的辦公樓大門口堵著一群舉橫幅、喊喇叭的人，已經影響了正常的辦公。
莫馬謖冷笑道：“我就算把一千萬送去餵狗，也不會給那樣的潑皮無賴！”莫馬謖本來已經穿好西裝，打好領帶，打算去上班了，現在他煩躁地扯掉領帶，道：“我們發一份聲明到網上，把這件事說得一清二楚，我也想看看那些人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
莫母正在陪李阿姨說話，兩人也在議論這件事。忽然莫母接到一個電話，她把手機遞給李阿姨看，無奈地道：“這是司機小劉的號碼。”她接聽，道：“餵，你好。”
小劉的媽媽在電話裏哭喊：“我的兒子被打廢了，你們莫家不能不管啊！如果他不是給你們開車，就不會變成這樣！”
莫母心想：“他給我們開車，難道我們沒開工資嗎？他開車時走神，出車禍了，是誰的責任？”她忽然很想懟回去，但忍住了，溫和地問道：“小劉現在情況怎麽樣？醫藥費已經付了，你們知道嗎？”
小劉的媽媽哭喊道：“醫藥費的事，我們知道，你們還給了二十萬塊錢，但是這還不夠啊！我的兒子廢了！被打廢了！你們不能不管啊！他的下半輩子怎麽辦？”
莫母心想：“他出事，不是我們的責任，憑什麽這麽貪心不足？憑什麽就賴上我們了？”莫母忍著怒氣，問：“你們想要多少？”
小劉的媽媽道：“我們也要一千萬！我兒子是我家的頂梁柱，他一個人養活我們全家，現在他廢了，我們一家人怎麽辦呢？”
莫母掛掉電話，被氣笑了，對李阿姨說：“你剛才聽見了嗎？小劉他家也找我們要一千萬！”
李阿姨苦澀地道：“我真是沒想到。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時我不該和小劉聊天。”
莫母道：“你先休息，我去找老大，告訴他劉家的事。”
李阿姨皺眉道：“他已經夠煩了。”
莫母幫李阿姨帶上房門，出去了。李阿姨猶豫片刻，嘆了很多次氣，然後撥打了司機小劉的號碼。
這次是小劉的姐姐接聽了電話，道：“李阿姨，我知道你，小劉提起過你，但是他現在還昏迷不醒，你能幫幫我們嗎？”
李阿姨問：“我能幫你們什麽？”
小劉的姐姐道：“我們需要賠償！越多越好！我弟弟的眼睛瞎了，而且下面也廢了，那群人打得太狠了！他下半輩子就是個廢人了，不能工作，還要別人養著他，而且他變成了這樣，誰來養我爸媽啊？我知道一千萬對莫家來說只是隨隨便便的事而已！可是，我們真的很需要！求您了，幫個忙！我們家的天已經塌了！幫個忙！”
李阿姨苦澀地問：“一千萬，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小劉的姐姐道：“這是我們全家的意思！因為我們需要這麽多。我弟弟以後不能工作了，我們想讓他過得好一點。”
李阿姨道：“雖然小劉幫莫家開車，但是他的傷是死者家屬故意打的，不算是工傷，而且交警定了事故責任，你們清楚嗎？”
小劉的姐姐道：“我們知道！但是我們要活下去啊！沒有錢，怎麽辦？小劉說您為人很好，您肯定願意幫我們的！”
李阿姨道：“你們要得太多了！”
小劉的姐姐道：“他們莫氏集團是幾百億的大公司，難道連一千萬都出不起嗎？”
李阿姨覺得自己和這個人沒辦法溝通，道：“等小劉醒了之後，讓他自己拿主意吧！”
李阿姨掛掉了電話，然後把自己的銀行卡找出來，她估算了一下，自己有八十萬存款，她願意把這些錢全部捐給小劉。她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因為她還有一個房子，每個月都可以收取不少的租金，而且她在莫家領的工資很高。但是，她又心想：“如果小劉和他的家人一樣，也那麽貪心，我就只給他十萬。如果他有良心，不找莫家的麻煩，我就把這些錢全部給他。我當時真是不應該在車上和他聊天。”李阿姨既有很多煩惱，又很後悔。
——
莫虞對查查說：“老婆，我已經幫你請了幾天假，這幾天待在家裏，別去上班。小葡萄也請假了，不去幼兒園。”
查查問：“為什麽？”
莫虞把今天清早的事情說了，查查連忙跑去看李阿姨。
小葡萄和查查今天都待在家裏，莫虞怕她因為別人的勒索而生氣，所以談事的時候盡量避開她。
小葡萄的好奇心重，追著莫虞問：“小叔叔，劉叔叔被打了，那打他的人呢？”
莫虞道：“被抓了，又被放了，因為那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們早有預謀。我甚至懷疑背後有人在策劃！因為那個被撞死的人是個絕癥患者。”
小葡萄目光驚恐，道：“有很大的陰謀！”小家夥拿出了自己看超級英雄電影的熱情來看待這件事，很入戲。他拖住莫虞的衣角，繼續問：“我們打算怎麽辦？”
莫虞道：“很簡單，賠錢！”
小葡萄疑惑不解，問：“為什麽不抓住那個在背後策劃的人？”那是大反派，必須抓住！電影都是這麽演的！
莫虞道：“抓壞人，那是警察的事！我們破財消災吧！”
小葡萄道：“不好！一定要抓住壞蛋！否則，他還會繼續幹壞事！”
其實，莫虞和莫馬謖已經請專業人士去查幕後黑手了，但是他不想和小葡萄討論得太深入了。因為小葡萄有時候就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麽》，問得沒完沒了，比較煩人。如果他不停地回答問題，那他就沒時間幹別的事了。
莫虞去了書房，小葡萄被關在門外。然後，小葡萄又去找查查討論問題。
查查很樂意和小葡萄討論問題，因為她正無聊。
小葡萄道：“小嬸嬸，是誰在背後策劃？我覺得是仇人，誰和我們家有仇？”
查查道：“我認為，那是一個專門搞敲詐勒索的組織！”
兩人腦洞大開。
小葡萄好奇地問：“小嬸嬸，你有什麽證據嗎？”
查查搖頭，道：“沒有。但是，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他們在幕後指揮家屬鬧事，不斷地打法律的擦邊球，比如派出一個精神病患者去打人，因為精神病人在發病的時候不需要負刑事責任。如果敲詐勒索成功了，他們就可以拿到一部分提成！”
小葡萄瞪大雙眼，問：“只是為了錢？”
查查點頭，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些人合法地賺錢，有些人非法地賺錢！”
小葡萄疑惑不解，問：“錢夠用就行了，為什麽要非法地賺那麽多錢呢？又花不完！”
查查道：“我也不能理解。幕後黑手就像以前的黑社會，不同的是，以前的黑社會是拿著刀具去街上打架，現在的黑社會是躲在幕後，用高智商策劃犯罪！就像巫師操控傀儡一樣，指揮那些貪財的人去鬧事。”
小葡萄問：“那個勒索組織裏的人都是高智商嗎？既然他們是高智商，為什麽要非法地賺錢呢？這樣很笨！會被警察抓進監獄去的！”
查查道：“如果我們設想的那個敲詐組織是真的，這次他們指揮死者的家屬敲詐一千萬，又指揮司機小劉的家屬敲詐一千萬，加起來就是兩千萬，他們至少可以分走一半！如果他辛苦工作，合法地賺錢，可能要花幾十年才賺到這麽多錢，而這次他只要花幾天時間，就可以賺這麽多！我覺得每個人的心裏有兩個心眼，一個是理智的心眼，另一個是貪婪的心眼，有些人用錢蒙住了理智的心眼，只剩下了貪婪的心眼，所以就瘋狂了！”
小葡萄問：“小嬸嬸，我們怎麽揭穿他們？”
兩個人繼續腦洞大開。莫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的身後，手裏端著兩杯果汁，呆呆地站在那裏，顯得很無語。
查查道：“這個要從內部突破，巫師指揮傀儡，如果傀儡出賣了巫師，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莫母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問道：“查查，小葡萄，你們在討論哪本小說嗎？怎麽越說越邪乎了？”
小葡萄連忙大聲說：“奶奶，我們在討論這次的壞蛋！就是那個找我們家要一千萬的壞蛋！我和小嬸嬸也想幫忙抓壞蛋！”
查查不好意思了，道：“媽媽，我們只是在講故事而已。”
莫母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微笑道：“你們繼續抓壞蛋吧！我去做午餐！”
查查連忙站起來，去廚房幫忙。今天李阿姨需要休息，所以莫母、白易和查查自己動手。自從查查認李阿姨做幹媽之後，莫母就真正地把李阿姨當成了一家人。雖然她依然給李阿姨發工資，但是她給家人和保姆的關心是不一樣的。比如今天，她專門做了李阿姨愛喝的山藥排骨湯。
小葡萄一邊幫忙摘菜，一邊不停地和查查討論。聽著那些不切實際的話，白易有些啼笑皆非。
四十分鐘之後，終於開飯了。
莫父、莫馬謖和莫虞都來了餐桌旁，莫母問：“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莫父端起莫母給他盛的湯，喝一口，道：“我們準備釣魚，釣一條大魚上來！”
莫馬謖道：“我們和警察合作，假意派律師去和他們談判，看看他們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一開口就是一千萬，這真不是一般的貪！”
莫母道：“當初那一百萬也不應該給！把錢給那種人，還不如拿去保護地球環境。”
莫馬謖道：“我本來以為一百萬就可以填飽他們，現在也很後悔。”
小葡萄忽然問：“爸爸，背後是不是有一個高智商的敲詐組織？”
查查一聽，連忙埋頭喝湯，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勒索組織是她胡說八道的。
莫馬謖笑問：“小葡萄，你怎麽猜出來的？”
小葡萄驚喜地問：“是真的嗎？我和小嬸嬸猜對了！”
莫馬謖笑道：“還不確定！要等那條大魚上鉤了，才知道答案！”
莫虞微笑地看向查查，伸手撫一下她的後背，心想：“查查今天夠閑的！”眼看著查查把一碗湯喝得見底了，莫虞微笑地問：“今天胃口很好？”
查查的臉紅紅的，帶著一副無地自容的表情，小聲地答道：“還行。那些話是我跟小葡萄說著玩的，沒想到小葡萄當真了。”
莫虞給她夾菜，輕聲問：“今天的菜心是你炒的？”
查查道：“嗯。你分得這麽清楚，說明我的菜已經形成個人風格了！我已經是個小廚了。”
莫虞微笑，默默地吃了很多菜心。
到了下午三點，昏迷的司機小劉終於醒過來了。
小劉的媽媽告訴道：“兒子，別擔心，我們家很快就會有一千萬了！”
小劉艱難地問：“哪來的？”
小劉的爸爸湊過來，說：“讓莫家給我們！他們家有錢！有幾百億！一千萬只是小意思。以後我們就不用工作了！”
小劉急切地喘氣，忽然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醫生！醫生！快來啊！”小劉的爸媽立馬感覺自家的天又塌了，瘋狂地哭叫、請求，希望醫生快點來救救自己的孩子。
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跑步前進，沖向手術室。
司機小劉再次被醫生從死神那裏搶救回來。
到了傍晚，小劉要求給莫家打個電話。他媽媽問：“你想提什麽要求？我們幫你說！你現在說話困難，好孩子，別折騰了。”
小劉艱難地道：“不能要那一千萬，我們不能要。”
他媽媽撫摸著他的手，眼淚汪汪地道：“傻孩子。為什麽不要？怎麽能不要呢？如果不要，以後我們怎麽辦？”他媽媽不忍心繼續把殘酷的話說出來，殘酷的話就是：你瞎了一只眼，下面也廢了，不會有孩子了，你不能工作，誰給你養老？你變成了這個樣子，誰給我和你爸養老？
小劉道：“不要！我沒臉要錢！我會羞愧死，死得更快。”
“不行！不能死！別說這樣的話。”小劉的爸爸憐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小劉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活蹦亂跳，還是個健壯的小夥子，小劉的爸爸多麽希望時光倒流，讓時間倒回去！
小劉說：“打電話，說，說我們不要錢，不要那一千萬。”
“好！我幫你說，我幫你說！”小劉的媽媽一邊哭，一邊拿起了手機，撥打莫母的手機號碼。
“嘟嘟——”電話暫時還沒有接通，小劉的媽媽忽然後悔了，緊張地看向小劉的爸爸。小劉的爸爸對她點一下頭，道：“聽兒子的！”
——
莫母看見手機在震動，她心情煩躁，不想接電話。
莫父二話不說，就把莫母的手機拿了起來，道：“餵！”
小劉的媽媽吸一下鼻子，哽咽道：“我是小劉的媽媽，我兒子說，不找你們家要錢了。”
莫父驚訝了一下，嘆一聲氣，問：“小劉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小劉的媽媽哭泣道：“很不好。”
莫父道：“那是個好孩子，好人會有好報的，你們放心，醫生會讓他好起來的。你們現在有什麽困難？盡管說出來。”
小劉的媽媽問：“你們能不能幫忙找更好的醫生？”
莫父道：“請放心，小劉現在住在全國最好的醫院裏，醫生非常專業。其實，上午我們已經找了熟人，對醫院打過招呼了，我們雖然沒去醫院，但一直關心小劉的情況。不管是現在，還是後續的康覆治療，我們都會一直幫助他的。醫藥費方面，你們完全不用擔心。今天早上給你們的二十萬，算是給小劉的營養費，你們好好照顧他，在營養和用藥方面不用節省。以後，我們會繼續給他發工資，還會給他安排適當的工作。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小劉的媽媽終於把硬起來的心又放軟了，道：“謝謝。”
莫父道：“另外，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律師，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責任，雖然主犯是精神病人，但是律師會盡量幫你們拿到應得的賠償金，也不放過那些從犯，為小劉爭取一個公道。”
小劉的媽媽和爸爸一個勁地流著眼淚，點著頭，道：“現在我放心了。”
莫父道：“好好照顧小劉！再見。”
掛掉電話之後，莫父道：“老婆，小劉是個好孩子，之前我們差點誤會他了！”
莫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幫一些忙。不能讓惡人得勢，卻讓好人遭殃。我最討厭撒潑打滾那一套了，如果他們願意互相理解，我們也不計前嫌！”
莫父松了一口氣，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原本以為有兩個麻煩，現在只剩下一個麻煩了！”
莫母問：“這麻煩裏面有沒有白家插手的痕跡呢？”
莫父的眼神變得深沈了，語氣也變得深沈了，道：“繼續調查，等拿到證據再說！”
莫母道：“希望能順利地拿到證據。因為白易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她至今還相信白家是清白無辜的！”
莫父不悅地道：“如果白家是清白無辜的，難道是我們故意冤枉他們？我們吃飽了沒事幹麽？”
——
第二天上午，律師和李阿姨代表莫家去醫院看望小劉。除了帶水果和營養品，李阿姨還把自己那八十萬存款用莫家的名義送給了小劉。她之所以用莫家的名義，就是怕小劉一家人再找莫家要錢。反正她自己不圖名、不圖利，就算是匿名送錢，也無所謂，主要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小劉的媽媽拉著李阿姨的手，又哭了半天。
律師是帶著任務來的，先套近乎，然後問：“之前是誰給你們出的主意？是誰讓你們要一千萬的？”
小劉的媽媽和爸爸互相看著，不肯說。
小劉道：“是我姐夫出的主意。”
律師又問：“是誰給你姐夫出的主意呢？”
小劉道：“這個，我不知道。”
這時，小劉的姐姐和姐夫提著保溫飯盒來了病房裏。
小劉的姐夫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那是他當混混時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睛裏放著奇異的光，問：“探病的這二位貴姓啊？”
小劉的媽媽道：“這位是李阿姨，這位是莫家的律師。”
小劉的姐夫從眼睛裏冒出更亮的光來，笑問：“你們是來送那一千萬嗎？”
律師保持沈默，微笑地心想：“一千萬草泥馬！怎麽就想得那麽美呢？”
小劉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要那種違背良心的錢！姐夫，你別再提了！”
小劉的姐姐道：“弟弟，別傻乎乎的！他們給我們，我們當然拿著。”小劉的媽媽把小劉的姐姐拉到病房的角落去說悄悄話，把今天拿到八十萬的事情告訴了女兒。小劉的姐姐很驚喜，雖然一千萬聽起來十分美好，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但是天上的星星再好，也沒有手裏的元寶好啊！這八十萬已經到了手裏，就是自家的錢了，真好！
小劉的姐夫霸道地動眉毛、瞪眼睛，道：“你不要，我們要！”
律師道：“我們尊重小劉的意思。雖然你是小劉的姐夫，但你無權幹涉！”
小劉的姐夫擼起衣袖子，強硬地道：“小舅子，這一千萬，你必須要！”
小劉的爸爸連忙攔住女婿，道：“你想幹什麽？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和你拼命！”
小劉道：“姐夫，我不會要的！如果你再提這話，就是想逼我去死！”
小劉的姐姐連忙勸道：“別提那些不吉利的話，我覺得莫家挺有誠意的。莫家不會不管我們的！”
小劉的姐夫怒氣沖沖，放話道：“小舅子，如果你不要那一千萬，以後你老了，別賴上我家！我的兒子絕不會給你養老！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李阿姨和律師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皺眉，不約而同地心想：“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小劉的姐姐連忙往外追，他的丈夫又在病房的門口罵了一句：“太監！”
就因為這“太監”兩個字，小劉的姐姐和姐夫打了一架，從病房外打到了病房內，小劉的父母去勸架，全家人打成一團。
——
回去之後，李阿姨把今天的事告訴了莫母和查查，她嘆氣道：“幸好我以前下定決心離婚了，看到小劉的姐夫，我就想起了我的前夫，一路貨色！”
查查道：“幹媽，你很英明！做了英明的決定！”
李阿姨對查查微笑，心裏暖融融的。
莫母端起杯子，抿一口茶，微笑道：“這麽說，又有了新的線索。只要查出來小劉的姐夫最近在和誰聯系，就可能篩查出幕後的策劃人了。”
查查道：“不知道莫虞和大哥查得怎麽樣了，莫虞不肯對我透露新消息。”
莫母溫和地道：“查查別關心這事，別弄得一驚一乍的，為了小寶寶，你要保持心態平和。”
查查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笑道：“其實小寶寶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查查一笑，就露出了她的雙下巴。莫母看著查查的樣子，就忍不住擡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心想：“幸好！我還沒有長雙下巴！查查沒有以前那麽漂亮了。”
－－－－－－題外話－－－－－－
早上好！
寫個小劇場：
查查對著鏡子看自己，說：“莫虞，我長出雙下巴了！”
莫虞道：“你有沒有發現？雙下巴的小寶寶更可愛，這是小寶寶把他的雙下巴傳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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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要出門去買菜，幸好有司機開車送她。她對司機小劉笑道：“這鬼天氣！如果讓我一手舉傘，一手提菜，恐怕要發瘋。”
小劉笑道：“李阿姨，其實您現在可以享清福了。”
李阿姨道：“閑不下來啊！別人至少有些愛好，可以出去旅游，或者打麻將。而我就喜歡做菜，看見別人吃得津津有味，我就開心。”
小劉問：“李阿姨，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退休呢？畢竟年紀大了，就需要休息了。”
李阿姨的心裏咯噔一下，不免產生一些失落感，笑道：“小劉，你開玩笑吧？四五十歲就算年紀大了嗎？”
“我說錯話了！”小劉嘿嘿地笑兩聲，其實他有私心，又問：“李阿姨，莫家還缺保姆嗎？您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我姐姐？”
李阿姨疑惑地道：“你姐姐應該沒比你大幾歲吧？現在的年輕人一般都不愛幹這個活了，大家都希望科學家能發明萬能的家電，人就不用幹家務活了。”
小劉道：“我姐比我大了十五歲！她不嫌棄這份工作！反正都是養家糊口，沒什麽高低貴賤。她現在的工資太低了，升職加薪的空間也沒有，所以打算換個出路。我對她說了您的情況，她非常羨慕您。還有，我姐很會做菜，她正在參加廚藝培訓班。”
李阿姨挑起眉，心想：“搶飯碗的人來了！可是，我還沒打算退休呢！偏偏小劉這麽有禮貌，我該怎麽拒絕呢？”
小劉悄悄地觀察李阿姨的表情，想看看這事究竟有沒有希望。下雨天路滑，就在司機小劉走神的那一瞬間，車禍發生了。有一個行人橫穿馬路，沒走白色斑馬線，突然冒出來，就像鬼探頭。司機小劉開車沒減速，把那個人給撞得飛了起來，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然後“嘭”一聲響，就像一個巨型的西瓜落在了地上，紅色的液體拋灑在了馬路上。
撞人之後，小劉緊急剎車，嚇得魂飛魄散，結果後面的車又追尾了，在這輛車的車屁股上撞了一下。李阿姨受傷了，頭在車玻璃上磕了一下，襲來一陣劇痛。
李阿姨是清晨五點半出門去買菜的，車禍是五點四十分發生的。莫虞六點鐘起床，拿起手機，看見了許多個未接來電，還有李阿姨發給他的信息。莫虞顧不上換睡衣，怕吵醒查查，連忙打開房門，打算去外面打個電話問清楚。
他剛出來，就看見了同樣穿一身睡衣出來的莫馬謖。兄弟倆一邊走，一邊談，一起去了一樓。
莫馬謖道：“你打電話問李阿姨，我打電話找律師。”
莫虞撥打李阿姨的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莫虞問：“李阿姨，您的情況怎麽樣？”
李阿姨哭泣道：“我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腦震蕩。可是，司機小劉把人給撞死了，那些家屬把小劉給打了，剛才小劉又被送去搶救了。哎！一團糟！你們千萬別來醫院，就連警察都攔不住他們，那群人非常暴力，我現在躲在洗手間裏，不敢出去。”
莫虞道：“李阿姨，你等一會兒，我讓保鏢去接你回來。”
李阿姨欣慰地道：“莫虞，謝謝你，我快要嚇死了。”
莫虞掛掉李阿姨的電話，又給保鏢打了電話，有條不紊地安排，然後他對莫馬謖道：“大哥，如果小劉出了問題，他的家屬估計又要鬧。在安全方面，我們最好做一些準備。”
莫馬謖心煩地道：“我讓律師去處理了，真是擾人清夢！”世界上的車禍太多，他現在對這種事已經麻木了，沒產生同情和悲傷的情緒，而是產生了煩躁的情緒。“我們先等律師的消息，看看事故責任在誰的身上。”
這時，除了查查和小葡萄，莫家的其他人都來了一樓，不安地聚在客廳裏。
四十分鐘之後，李阿姨被保鏢護送回來了，莫母和白易連忙安慰她，送她回房去休息。接著，律師的消息也來了，律師說：“官方的結論是司機小劉承擔一半責任，因為他剎車不及時。小劉對交警承認，當時他走神了。死者也要承擔一半責任，因為他橫穿馬路，不走白色斑馬線。另外，我現在也不敢去醫院，警察建議我暫時不要去找死者家屬。我打了醫院的電話，醫院的人說司機小劉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屬於重傷的情況，左眼被打瞎了。我建議你們盡快送賠償金過去，讓警察代送，不要親自出面，免得被打。家屬們的情緒很激動！”
手機被設置了免提，律師的聲音響在整個客廳裏，莫家的一家人都認真地聽著。
莫馬謖對律師道：“給多少錢？你給個建議。”
律師道：“因為撞人的車是你的，而開車的司機現在沒有賠償能力，所以你要負連帶責任。在這方面，按照先例，最高是給一百萬。但是我擔心他們還會獅子大開口，畢竟人都是貪心的，所以我建議先給五十萬，然後等他們主動談判之後，再給五十萬。”
莫父擺一下手，插話道：“別談判了，直接給最高價！別讓他們糾纏！”
律師道：“沒問題！我立馬去辦！”
掛斷了律師的電話之後，莫父又說：“雖然這件事是司機小劉自己的責任，但他畢竟是給我們家開車，所以我們不能不管他。想想就頭痛！以後請新司機，一定不能找這樣魯莽的人！找這樣的司機開車，還不如我們自己開！”
莫馬謖道：“爸，你去休息一下，這件事讓我和小虞處理就行了。並不是什麽大事！我再請一個律師去處理小劉的事，把醫藥費付了，另外給二十萬安撫金，再承諾以後繼續給小劉安排合適的工作。”
莫馬謖以為這不是什麽大事，然而他料想錯了！
死者的家屬找司機小劉的家屬吵架的時候，司機小劉的家屬把莫家給賣了，道：“你們別找我們吵！我們沒錢！你們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們連自己的醫藥費都掏不出來！我兒子是給莫氏集團開車，你們去找莫氏集團要錢！”
莫氏集團樹大招風啊，就連司機撞人這種事，也上了新聞，新聞標題是：“莫氏集團的司機撞死行人！”
這個新聞標題有誤導性。
粗心的網友們看完新聞標題後，就在網上罵莫氏集團。
細心的網友們看完新聞標題和新聞內容後，就忍不住罵新聞編輯沒有節操。
網上的評論一片混亂。
“新聞小編為了吸引眼球，連職業道德都不要了！”
“這樣的車禍能怪誰？我也是開車的司機，我最討厭那些鬼探頭的行人！死了活該！”
“莫氏集團殺人償命！”
……
“莫氏集團殺人償命”變成了白布紅字的橫幅，死者家屬舉著這條橫幅，來到了莫氏集團的總辦公大樓，並且用喇叭高喊：“莫氏集團殺人償命！莫氏集團殺人償命！”
律師在保安的陪同下，去和他們談判，問：“你們已經拿到了一百萬，為什麽還要鬧事？”
死者家屬惡狠狠地道：“一百萬？不夠！我花一百萬買你這條命，你願意嗎？”
律師道：“你們去找警察了解過這件事故的責任嗎？莫氏集團沒有任何責任！如果你們繼續鬧事，我們就把你們告上法庭，讓你們把一百萬吐出來！”
“吐你XXX！”死者家屬頓時吐了律師一臉口水。“你這個狗腿子，趕快去給你的老板傳話，我們要一千萬！一千萬！你們莫氏集團是幾百億的大公司，給一千萬是小意思！”
律師感覺自己現在是文明人遇上了野蠻人，無論是雄辯的口才，還是紮實的法律知識，在這些人面前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律師去洗了個臉，然後給莫馬謖打電話，道：“我很有挫敗感！他們要一千萬！完全不講道理！我們低估了人性的劣根性，他們在不占理的情況下已經開始騷擾莫氏集團的辦公樓了。”
莫馬謖冷笑道：“這起交通事故和莫氏集團有什麽關系？那些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律師道：“我剛才跟他們講這個道理，他們吐了我一身的口水，我快要變成丐幫幫主了。辦公樓這邊已經報警了，但是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現在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莫氏集團的辦公樓大門口堵著一群舉橫幅、喊喇叭的人，已經影響了正常的辦公。
莫馬謖冷笑道：“我就算把一千萬送去餵狗，也不會給那樣的潑皮無賴！”莫馬謖本來已經穿好西裝，打好領帶，打算去上班了，現在他煩躁地扯掉領帶，道：“我們發一份聲明到網上，把這件事說得一清二楚，我也想看看那些人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
莫母正在陪李阿姨說話，兩人也在議論這件事。忽然莫母接到一個電話，她把手機遞給李阿姨看，無奈地道：“這是司機小劉的號碼。”她接聽，道：“餵，你好。”
小劉的媽媽在電話裏哭喊：“我的兒子被打廢了，你們莫家不能不管啊！如果他不是給你們開車，就不會變成這樣！”
莫母心想：“他給我們開車，難道我們沒開工資嗎？他開車時走神，出車禍了，是誰的責任？”她忽然很想懟回去，但忍住了，溫和地問道：“小劉現在情況怎麽樣？醫藥費已經付了，你們知道嗎？”
小劉的媽媽哭喊道：“醫藥費的事，我們知道，你們還給了二十萬塊錢，但是這還不夠啊！我的兒子廢了！被打廢了！你們不能不管啊！他的下半輩子怎麽辦？”
莫母心想：“他出事，不是我們的責任，憑什麽這麽貪心不足？憑什麽就賴上我們了？”莫母忍著怒氣，問：“你們想要多少？”
小劉的媽媽道：“我們也要一千萬！我兒子是我家的頂梁柱，他一個人養活我們全家，現在他廢了，我們一家人怎麽辦呢？”
莫母掛掉電話，被氣笑了，對李阿姨說：“你剛才聽見了嗎？小劉他家也找我們要一千萬！”
李阿姨苦澀地道：“我真是沒想到。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時我不該和小劉聊天。”
莫母道：“你先休息，我去找老大，告訴他劉家的事。”
李阿姨皺眉道：“他已經夠煩了。”
莫母幫李阿姨帶上房門，出去了。李阿姨猶豫片刻，嘆了很多次氣，然後撥打了司機小劉的號碼。
這次是小劉的姐姐接聽了電話，道：“李阿姨，我知道你，小劉提起過你，但是他現在還昏迷不醒，你能幫幫我們嗎？”
李阿姨問：“我能幫你們什麽？”
小劉的姐姐道：“我們需要賠償！越多越好！我弟弟的眼睛瞎了，而且下面也廢了，那群人打得太狠了！他下半輩子就是個廢人了，不能工作，還要別人養著他，而且他變成了這樣，誰來養我爸媽啊？我知道一千萬對莫家來說只是隨隨便便的事而已！可是，我們真的很需要！求您了，幫個忙！我們家的天已經塌了！幫個忙！”
李阿姨苦澀地問：“一千萬，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小劉的姐姐道：“這是我們全家的意思！因為我們需要這麽多。我弟弟以後不能工作了，我們想讓他過得好一點。”
李阿姨道：“雖然小劉幫莫家開車，但是他的傷是死者家屬故意打的，不算是工傷，而且交警定了事故責任，你們清楚嗎？”
小劉的姐姐道：“我們知道！但是我們要活下去啊！沒有錢，怎麽辦？小劉說您為人很好，您肯定願意幫我們的！”
李阿姨道：“你們要得太多了！”
小劉的姐姐道：“他們莫氏集團是幾百億的大公司，難道連一千萬都出不起嗎？”
李阿姨覺得自己和這個人沒辦法溝通，道：“等小劉醒了之後，讓他自己拿主意吧！”
李阿姨掛掉了電話，然後把自己的銀行卡找出來，她估算了一下，自己有八十萬存款，她願意把這些錢全部捐給小劉。她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因為她還有一個房子，每個月都可以收取不少的租金，而且她在莫家領的工資很高。但是，她又心想：“如果小劉和他的家人一樣，也那麽貪心，我就只給他十萬。如果他有良心，不找莫家的麻煩，我就把這些錢全部給他。我當時真是不應該在車上和他聊天。”李阿姨既有很多煩惱，又很後悔。
——
莫虞對查查說：“老婆，我已經幫你請了幾天假，這幾天待在家裏，別去上班。小葡萄也請假了，不去幼兒園。”
查查問：“為什麽？”
莫虞把今天清早的事情說了，查查連忙跑去看李阿姨。
小葡萄和查查今天都待在家裏，莫虞怕她因為別人的勒索而生氣，所以談事的時候盡量避開她。
小葡萄的好奇心重，追著莫虞問：“小叔叔，劉叔叔被打了，那打他的人呢？”
莫虞道：“被抓了，又被放了，因為那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們早有預謀。我甚至懷疑背後有人在策劃！因為那個被撞死的人是個絕癥患者。”
小葡萄目光驚恐，道：“有很大的陰謀！”小家夥拿出了自己看超級英雄電影的熱情來看待這件事，很入戲。他拖住莫虞的衣角，繼續問：“我們打算怎麽辦？”
莫虞道：“很簡單，賠錢！”
小葡萄疑惑不解，問：“為什麽不抓住那個在背後策劃的人？”那是大反派，必須抓住！電影都是這麽演的！
莫虞道：“抓壞人，那是警察的事！我們破財消災吧！”
小葡萄道：“不好！一定要抓住壞蛋！否則，他還會繼續幹壞事！”
其實，莫虞和莫馬謖已經請專業人士去查幕後黑手了，但是他不想和小葡萄討論得太深入了。因為小葡萄有時候就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麽》，問得沒完沒了，比較煩人。如果他不停地回答問題，那他就沒時間幹別的事了。
莫虞去了書房，小葡萄被關在門外。然後，小葡萄又去找查查討論問題。
查查很樂意和小葡萄討論問題，因為她正無聊。
小葡萄道：“小嬸嬸，是誰在背後策劃？我覺得是仇人，誰和我們家有仇？”
查查道：“我認為，那是一個專門搞敲詐勒索的組織！”
兩人腦洞大開。
小葡萄好奇地問：“小嬸嬸，你有什麽證據嗎？”
查查搖頭，道：“沒有。但是，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他們在幕後指揮家屬鬧事，不斷地打法律的擦邊球，比如派出一個精神病患者去打人，因為精神病人在發病的時候不需要負刑事責任。如果敲詐勒索成功了，他們就可以拿到一部分提成！”
小葡萄瞪大雙眼，問：“只是為了錢？”
查查點頭，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些人合法地賺錢，有些人非法地賺錢！”
小葡萄疑惑不解，問：“錢夠用就行了，為什麽要非法地賺那麽多錢呢？又花不完！”
查查道：“我也不能理解。幕後黑手就像以前的黑社會，不同的是，以前的黑社會是拿著刀具去街上打架，現在的黑社會是躲在幕後，用高智商策劃犯罪！就像巫師操控傀儡一樣，指揮那些貪財的人去鬧事。”
小葡萄問：“那個勒索組織裏的人都是高智商嗎？既然他們是高智商，為什麽要非法地賺錢呢？這樣很笨！會被警察抓進監獄去的！”
查查道：“如果我們設想的那個敲詐組織是真的，這次他們指揮死者的家屬敲詐一千萬，又指揮司機小劉的家屬敲詐一千萬，加起來就是兩千萬，他們至少可以分走一半！如果他辛苦工作，合法地賺錢，可能要花幾十年才賺到這麽多錢，而這次他只要花幾天時間，就可以賺這麽多！我覺得每個人的心裏有兩個心眼，一個是理智的心眼，另一個是貪婪的心眼，有些人用錢蒙住了理智的心眼，只剩下了貪婪的心眼，所以就瘋狂了！”
小葡萄問：“小嬸嬸，我們怎麽揭穿他們？”
兩個人繼續腦洞大開。莫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的身後，手裏端著兩杯果汁，呆呆地站在那裏，顯得很無語。
查查道：“這個要從內部突破，巫師指揮傀儡，如果傀儡出賣了巫師，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莫母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問道：“查查，小葡萄，你們在討論哪本小說嗎？怎麽越說越邪乎了？”
小葡萄連忙大聲說：“奶奶，我們在討論這次的壞蛋！就是那個找我們家要一千萬的壞蛋！我和小嬸嬸也想幫忙抓壞蛋！”
查查不好意思了，道：“媽媽，我們只是在講故事而已。”
莫母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微笑道：“你們繼續抓壞蛋吧！我去做午餐！”
查查連忙站起來，去廚房幫忙。今天李阿姨需要休息，所以莫母、白易和查查自己動手。自從查查認李阿姨做幹媽之後，莫母就真正地把李阿姨當成了一家人。雖然她依然給李阿姨發工資，但是她給家人和保姆的關心是不一樣的。比如今天，她專門做了李阿姨愛喝的山藥排骨湯。
小葡萄一邊幫忙摘菜，一邊不停地和查查討論。聽著那些不切實際的話，白易有些啼笑皆非。
四十分鐘之後，終於開飯了。
莫父、莫馬謖和莫虞都來了餐桌旁，莫母問：“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莫父端起莫母給他盛的湯，喝一口，道：“我們準備釣魚，釣一條大魚上來！”
莫馬謖道：“我們和警察合作，假意派律師去和他們談判，看看他們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一開口就是一千萬，這真不是一般的貪！”
莫母道：“當初那一百萬也不應該給！把錢給那種人，還不如拿去保護地球環境。”
莫馬謖道：“我本來以為一百萬就可以填飽他們，現在也很後悔。”
小葡萄忽然問：“爸爸，背後是不是有一個高智商的敲詐組織？”
查查一聽，連忙埋頭喝湯，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勒索組織是她胡說八道的。
莫馬謖笑問：“小葡萄，你怎麽猜出來的？”
小葡萄驚喜地問：“是真的嗎？我和小嬸嬸猜對了！”
莫馬謖笑道：“還不確定！要等那條大魚上鉤了，才知道答案！”
莫虞微笑地看向查查，伸手撫一下她的後背，心想：“查查今天夠閑的！”眼看著查查把一碗湯喝得見底了，莫虞微笑地問：“今天胃口很好？”
查查的臉紅紅的，帶著一副無地自容的表情，小聲地答道：“還行。那些話是我跟小葡萄說著玩的，沒想到小葡萄當真了。”
莫虞給她夾菜，輕聲問：“今天的菜心是你炒的？”
查查道：“嗯。你分得這麽清楚，說明我的菜已經形成個人風格了！我已經是個小廚了。”
莫虞微笑，默默地吃了很多菜心。
到了下午三點，昏迷的司機小劉終於醒過來了。
小劉的媽媽告訴道：“兒子，別擔心，我們家很快就會有一千萬了！”
小劉艱難地問：“哪來的？”
小劉的爸爸湊過來，說：“讓莫家給我們！他們家有錢！有幾百億！一千萬只是小意思。以後我們就不用工作了！”
小劉急切地喘氣，忽然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醫生！醫生！快來啊！”小劉的爸媽立馬感覺自家的天又塌了，瘋狂地哭叫、請求，希望醫生快點來救救自己的孩子。
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跑步前進，沖向手術室。
司機小劉再次被醫生從死神那裏搶救回來。
到了傍晚，小劉要求給莫家打個電話。他媽媽問：“你想提什麽要求？我們幫你說！你現在說話困難，好孩子，別折騰了。”
小劉艱難地道：“不能要那一千萬，我們不能要。”
他媽媽撫摸著他的手，眼淚汪汪地道：“傻孩子。為什麽不要？怎麽能不要呢？如果不要，以後我們怎麽辦？”他媽媽不忍心繼續把殘酷的話說出來，殘酷的話就是：你瞎了一只眼，下面也廢了，不會有孩子了，你不能工作，誰給你養老？你變成了這個樣子，誰給我和你爸養老？
小劉道：“不要！我沒臉要錢！我會羞愧死，死得更快。”
“不行！不能死！別說這樣的話。”小劉的爸爸憐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小劉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活蹦亂跳，還是個健壯的小夥子，小劉的爸爸多麽希望時光倒流，讓時間倒回去！
小劉說：“打電話，說，說我們不要錢，不要那一千萬。”
“好！我幫你說，我幫你說！”小劉的媽媽一邊哭，一邊拿起了手機，撥打莫母的手機號碼。
“嘟嘟——”電話暫時還沒有接通，小劉的媽媽忽然後悔了，緊張地看向小劉的爸爸。小劉的爸爸對她點一下頭，道：“聽兒子的！”
——
莫母看見手機在震動，她心情煩躁，不想接電話。
莫父二話不說，就把莫母的手機拿了起來，道：“餵！”
小劉的媽媽吸一下鼻子，哽咽道：“我是小劉的媽媽，我兒子說，不找你們家要錢了。”
莫父驚訝了一下，嘆一聲氣，問：“小劉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小劉的媽媽哭泣道：“很不好。”
莫父道：“那是個好孩子，好人會有好報的，你們放心，醫生會讓他好起來的。你們現在有什麽困難？盡管說出來。”
小劉的媽媽問：“你們能不能幫忙找更好的醫生？”
莫父道：“請放心，小劉現在住在全國最好的醫院裏，醫生非常專業。其實，上午我們已經找了熟人，對醫院打過招呼了，我們雖然沒去醫院，但一直關心小劉的情況。不管是現在，還是後續的康覆治療，我們都會一直幫助他的。醫藥費方面，你們完全不用擔心。今天早上給你們的二十萬，算是給小劉的營養費，你們好好照顧他，在營養和用藥方面不用節省。以後，我們會繼續給他發工資，還會給他安排適當的工作。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小劉的媽媽終於把硬起來的心又放軟了，道：“謝謝。”
莫父道：“另外，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律師，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責任，雖然主犯是精神病人，但是律師會盡量幫你們拿到應得的賠償金，也不放過那些從犯，為小劉爭取一個公道。”
小劉的媽媽和爸爸一個勁地流著眼淚，點著頭，道：“現在我放心了。”
莫父道：“好好照顧小劉！再見。”
掛掉電話之後，莫父道：“老婆，小劉是個好孩子，之前我們差點誤會他了！”
莫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幫一些忙。不能讓惡人得勢，卻讓好人遭殃。我最討厭撒潑打滾那一套了，如果他們願意互相理解，我們也不計前嫌！”
莫父松了一口氣，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原本以為有兩個麻煩，現在只剩下一個麻煩了！”
莫母問：“這麻煩裏面有沒有白家插手的痕跡呢？”
莫父的眼神變得深沈了，語氣也變得深沈了，道：“繼續調查，等拿到證據再說！”
莫母道：“希望能順利地拿到證據。因為白易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她至今還相信白家是清白無辜的！”
莫父不悅地道：“如果白家是清白無辜的，難道是我們故意冤枉他們？我們吃飽了沒事幹麽？”
——
第二天上午，律師和李阿姨代表莫家去醫院看望小劉。除了帶水果和營養品，李阿姨還把自己那八十萬存款用莫家的名義送給了小劉。她之所以用莫家的名義，就是怕小劉一家人再找莫家要錢。反正她自己不圖名、不圖利，就算是匿名送錢，也無所謂，主要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小劉的媽媽拉著李阿姨的手，又哭了半天。
律師是帶著任務來的，先套近乎，然後問：“之前是誰給你們出的主意？是誰讓你們要一千萬的？”
小劉的媽媽和爸爸互相看著，不肯說。
小劉道：“是我姐夫出的主意。”
律師又問：“是誰給你姐夫出的主意呢？”
小劉道：“這個，我不知道。”
這時，小劉的姐姐和姐夫提著保溫飯盒來了病房裏。
小劉的姐夫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那是他當混混時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睛裏放著奇異的光，問：“探病的這二位貴姓啊？”
小劉的媽媽道：“這位是李阿姨，這位是莫家的律師。”
小劉的姐夫從眼睛裏冒出更亮的光來，笑問：“你們是來送那一千萬嗎？”
律師保持沈默，微笑地心想：“一千萬草泥馬！怎麽就想得那麽美呢？”
小劉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要那種違背良心的錢！姐夫，你別再提了！”
小劉的姐姐道：“弟弟，別傻乎乎的！他們給我們，我們當然拿著。”小劉的媽媽把小劉的姐姐拉到病房的角落去說悄悄話，把今天拿到八十萬的事情告訴了女兒。小劉的姐姐很驚喜，雖然一千萬聽起來十分美好，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但是天上的星星再好，也沒有手裏的元寶好啊！這八十萬已經到了手裏，就是自家的錢了，真好！
小劉的姐夫霸道地動眉毛、瞪眼睛，道：“你不要，我們要！”
律師道：“我們尊重小劉的意思。雖然你是小劉的姐夫，但你無權幹涉！”
小劉的姐夫擼起衣袖子，強硬地道：“小舅子，這一千萬，你必須要！”
小劉的爸爸連忙攔住女婿，道：“你想幹什麽？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和你拼命！”
小劉道：“姐夫，我不會要的！如果你再提這話，就是想逼我去死！”
小劉的姐姐連忙勸道：“別提那些不吉利的話，我覺得莫家挺有誠意的。莫家不會不管我們的！”
小劉的姐夫怒氣沖沖，放話道：“小舅子，如果你不要那一千萬，以後你老了，別賴上我家！我的兒子絕不會給你養老！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李阿姨和律師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皺眉，不約而同地心想：“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小劉的姐姐連忙往外追，他的丈夫又在病房的門口罵了一句：“太監！”
就因為這“太監”兩個字，小劉的姐姐和姐夫打了一架，從病房外打到了病房內，小劉的父母去勸架，全家人打成一團。
——
回去之後，李阿姨把今天的事告訴了莫母和查查，她嘆氣道：“幸好我以前下定決心離婚了，看到小劉的姐夫，我就想起了我的前夫，一路貨色！”
查查道：“幹媽，你很英明！做了英明的決定！”
李阿姨對查查微笑，心裏暖融融的。
莫母端起杯子，抿一口茶，微笑道：“這麽說，又有了新的線索。只要查出來小劉的姐夫最近在和誰聯系，就可能篩查出幕後的策劃人了。”
查查道：“不知道莫虞和大哥查得怎麽樣了，莫虞不肯對我透露新消息。”
莫母溫和地道：“查查別關心這事，別弄得一驚一乍的，為了小寶寶，你要保持心態平和。”
查查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笑道：“其實小寶寶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查查一笑，就露出了她的雙下巴。莫母看著查查的樣子，就忍不住擡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心想：“幸好！我還沒有長雙下巴！查查沒有以前那麽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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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寫個小劇場：
查查對著鏡子看自己，說：“莫虞，我長出雙下巴了！”
莫虞道：“你有沒有發現？雙下巴的小寶寶更可愛，這是小寶寶把他的雙下巴傳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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