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通話，莫虞拿著手機朝查查和藍青走了過去。盡管查查很努力，但是她仍然沒有成功地把藍青從地上拽起來。莫虞扶住查查，輕聲地對她說：“我在龍哥的公司裏請兩個保安來幫忙退衣服，我們先去找沈行，可以嗎？”

查查搖頭，苦惱地道：“藍青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怕別人議論。我們倆去退貨就行了。”

莫虞的臉色變難看了，他想罵藍青活該，她買衣服的時候那麽爽快，現在需要退貨的時候就只顧面子了。莫虞道：“你陪著她，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查查不忍心讓莫虞一個人去承受那麽多服裝店的譏諷，堅決地牽緊了莫虞的手，道：“莫虞，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怕！”

莫虞微笑道：“你不怕，但是肚子裏的小寶寶可能怕。而且藍青現在情緒不好，你陪著她，我盡量多花些小費，快點把衣服給退了。放心，我不怕挨罵！”

查查苦笑，踮起腳尖，在莫虞的嘴唇上親一下，道：“小寶寶的爸爸很勇敢，快去吧！”

莫虞又主動親了查查一下，像是給自己加油，然後他一次從車裏提走二十袋衣服，走進了商場。有很多人好奇地看著他，一是因為他帥，二是因為他手裏的服裝袋太多。莫虞每走進一個店，他手裏的袋子就會減少幾個。免不了有一部分服務員給他冷眼，而且還譏諷道：“買了又來退，怎麽這麽喜歡給別人添麻煩呢？沒錢就別裝土豪！”

莫虞從錢包裏拿出五百塊錢，放到櫃臺上，道：“確實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辛苦費，希望你們理解，快點幫忙退貨。謝謝你們。”不管店員有沒有抱怨，他都照樣給辛苦費，就是希望別人快點。對他來說，時間比金錢更寶貴，如果不是因為藍青是查查的好朋友，他才不會接受這個無聊的退衣服任務！

店員很謹慎，說：“為了防止收到假貨，您必須留下電話號碼。”莫虞現在是帶著互相理解的心態，答應了店員的要求。

莫虞就這樣不厭其煩地從一家店走到另一家店，然後眼看著一個小時就這樣被浪費掉了。他不可能沒有怨氣，他默默地詛咒：“祝藍青以後買到被別人穿過的狐臭衣服！祝藍青買到破衣服！祝藍青永遠買不到漂亮的衣服！”

藍青看著銀行發來的短信提醒，銀行卡的餘額從二百五十塊往上升，餘額越來越多了，她終於破涕為笑，道：“查查，謝謝你和莫虞。我今天就是一個瘋子，幸好你們倆拯救了我，也拯救了我的銀行卡。”

查查若有所思，道：“藍青，你終於高興了，可是我覺得莫虞不高興。”

藍青擦掉眼淚，笑道：“查查，今天我請客！為你和莫虞的吃喝玩樂買單！慶祝我終於結束了糟糕的經歷！”

這時，莫虞空著手回來了，他的手上沒有服裝袋，藍青的車裏也已經沒有新衣服了。兩輛車一黑一白，一前一後地開往沈行選擇的餐廳。

一進餐廳，藍青就朝沈行奔了過去，撲到沈行的懷裏，像吃奶的孩子找到了媽媽，依賴地呼喚著：“老公，老公……”

沈行對藍青的投懷送抱感到非常驚喜，一邊撫摸藍青的卷發，一邊對莫虞和查查擠眉弄眼，在炫耀自己的幸福，似乎在說：“看我多有魅力，我老婆多麽喜歡我！”

莫虞和查查對視一眼，查查開心地笑著，她心想：“一萬件新衣服也比不上藍青的一次撒嬌啊！吵架的人又和好了！”莫虞卻很想把剛才所受的怨氣發洩到沈行身上，但是他忍住了，扶著查查的腰，一起到沈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面對沈行的擠眉弄眼，莫虞只給沈行冷眼。

沈行已經點了五個菜，莫虞看完菜單之後，又為查查加了一盤香芋地瓜丸。

查查對沈行笑道：“在楓葉園的時候，媽媽總是嫌棄莫虞肉麻，現在我也想把那兩個字對你們說！”

沈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傲嬌地道：“我們就要肉麻，你們發麻，我們開心！”

藍青終於覺得不好意思了，從沈行的懷抱裏露出臉來，伸手把自己的頭發整理一番，然後一下子坐端正了，她不說話的樣子看上去很小鳥依人。沈行繼續摟著藍青的肩膀，對莫虞問道：“你們和我老婆在哪裏遇上的？”

莫虞沒好氣地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商場！”

沈行問：“誰惹你生氣了？別遷怒我啊！”

查查幫忙補救，微笑道：“堵車太生氣了，沒別的事！”她勤快地幫莫虞把碗筷用茶水沖洗一下，然後牽住莫虞的手，示意他別生氣了。

藍青道：“吃完飯之後，我們去K歌吧！我繼續請客！”

沈行甜膩膩地看著藍青，誇讚道：“老婆，你今天真大方！”

藍青自己很不好意思，推了沈行一下。

莫虞現在懶得和對面那兩個活寶說話，等菜上桌了，他就專心地吃飯。查查道：“我家有個家庭KTV！不用去外面。”

沈行對藍青說：“老婆，我們也在家裏弄一個吧！”

藍青爽快地道：“行！查查，把你們光顧的那家公司介紹給我們！”

查查道：“沒問題！”

沈行忍不住又找茬，問：“莫虞，你今天怎麽這麽文靜啊？”

莫虞瞪沈行一眼，道：“你的夢中情人怎麽還沒有上桌啊？”

沈行連忙說：“你別誣陷我！那是烤雞，不是什麽夢中情人！”

藍青勸道：“沈行，你好好吃飯，別總是撩莫虞。”

沈行小聲地表露自己的不滿，道：“莫虞今天得了怪脾氣，我不理他了。”藍青頓時尷尬得臉紅了，她心想：“我今天欠了查查和莫虞那麽多人情，沈行還不停地抱怨莫虞，我的臉沒地方擱了。”她這麽一想，然後就在桌子下面踩了沈行一腳。

沈行被踩得尖叫，問：“誰剛才在踩我？”

藍青怕沈行誤會別人，連忙主動承認，道：“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你，快點吃飯，別吵了。”

查查久久地微笑，她覺得，只要和沈行同一桌吃飯，就肯定很熱鬧。

沈行又說：“老婆剛才很愛我，現在不愛我了！對我這麽兇！”藍青給他夾一筷子牛肉，他立馬又笑了，道：“老婆又愛我了！”

晚餐結束後，沈行還想去莫虞家唱K，藍青覺得自己沒臉再給查查和莫虞添麻煩了，連忙勸沈行改變了主意，直接各回各家了。

終於看不見沈行和藍青了，莫虞評價道：“終於清靜了！”

查查抱住他的腰，道：“今天吃了一肚子氣啊？明天你的肚子就可以和我的肚子一樣大了！”

莫虞對查查微笑一下，把她抱起來，旋轉一圈，然後抱向了臥室。

——

莫父在醫院住了一個月，終於出院了。

今天是星期六，莫母開心地問：“莫詡，你想不想熱鬧地慶祝一下？”

莫父道：“別熱鬧了，一熱鬧就頭痛，熱鬧的聲音就像針一樣紮著太陽穴。”

莫母緊張起來了，道：“你這是沒有康覆啊！你為什麽欺騙醫生？為了出院，你連命都不要了？”

莫父道：“你看，你一說話，又像針一樣。我什麽時候欺騙醫生了？醫生對我的身體情況比我自己還清楚！”

莫母很重視這件事，道：“不行！我給張醫生打個電話問問。”

莫父顯得不在乎，他踏著夕陽，去院子裏散步了。他走到了院子的的角落，看到了去年自己和莫虞、莫馬謖、小葡萄栽的那兩棵小樹還活著，現在是春天了，小樹上還長出了嫩綠的新芽。莫父心生歡喜，伸手摸了摸綠芽，感受著生命的活力。

莫母講完了電話，追到了院子裏，道：“莫詡，張醫生讓你明天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莫父任性地嘟囔道：“壞消息！”

莫母笑道：“我說的是壞消息，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是個壞人啊？”

莫父道：“醫生也不是萬能的，你太迷信醫生了！我的問題最主要是心態，只要心態平和，就沒事。你別天天催我去醫院，催得我心情煩躁。”

莫母撇嘴，委屈地道：“我又惹你煩躁了，如今在你眼裏，我就做不出正確的事來！”

莫父道：“你更年期犯了，你也該去醫院做檢查了！”

莫母被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雙手叉腰，想罵莫父，但是努力地忍住了，喘了幾聲氣，帶著一肚子氣，轉身回屋去了，打算不理莫父了。

莫父頓時覺得自己的世界清靜自在了，但也挺失落的。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打莫虞的電話，接通之後，立馬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莫虞在電話裏笑道：“爸，恭喜你如願以償地回家了！我和查查正在收拾東西，打算回楓葉園住幾天。”

莫父道：“你快點回來，我挺無聊的，剛才話不投機，把你媽媽給氣走了。小葡萄去他外婆家了，沒人陪我。”

莫父很少這麽坦白地說話，而且還是坦露脆弱的一面給莫虞看，莫虞怔了片刻，心生感慨，道：“爸，你等我四十分鐘！我和查查很快就出門了！”

掛斷電話之後，莫虞對查查說：“我爸這次變了！”

查查正在往行李箱裏塞衣服，道：“我覺得爸變得平易近人了。離生活近了，不再那麽遙遠和高高在上了。”

莫虞感嘆道：“我覺得爸從鋼鐵人變成普通人了。從上次的行賄風波，到這次的腦溢血住院治療，他露出了脆弱的一面。老婆，如果這次沒人嫌棄我們愛吃、愛玩和肉麻，我們就在楓葉園多住一些日子吧！”

查查蓋上行李箱的蓋子，爽快地道：“行！”

兩人給公寓斷了電，鎖上門，拖著行李箱，下樓，上車，去楓葉園。

莫父一直站在院子裏看時間，終於看見莫虞的車過來了，他繼續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莫虞和查查拿著行李，朝莫父走過來，笑道：“爸！”

莫父道：“你們遲到了兩分鐘！”

莫虞和查查相視一笑，莫虞無奈地笑道：“爸，真羨慕你！你真是夠清閑的！居然跟我們計較這兩分鐘！”

莫父道：“誰叫你不事先說好四十二分鐘？非要說四十分鐘。在約好的時間內，那是正常的等待，心裏不會著急。超出了約定的時間，那就是不正常的等待了！就像列車晚點，會給乘客帶來情緒上的困擾。所以遲到是個負能量的行為！”

莫虞和查查聽得有點楞住了，像兩只睜大眼睛的呆頭鵝，反應過來之後，查查連忙道：“爸說得很有道理！莫虞，把行李都給我，我拖著進屋去收拾，你陪爸爸聊天！”面對講大道理的人，她聽得頭痛，打算離得越遠越好！

莫虞道：“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他把所有的行李都拿在自己的手裏，和查查一起進屋去了。把查查和行李一起送上二樓之後，他又跑回了院子裏，和莫父一起散步。

夕陽照在臉上，稍有暖意，晚風輕輕地吹拂，又送來涼爽。樹兒、花兒和草兒在晚風中一齊點頭。

莫虞道：“爸，你最近看什麽書了？說話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聽著有點不習慣。”

莫父伸出手，攀住莫虞的肩膀，道：“你不習慣，是因為你和我見面的時間太少了！”

莫虞微笑道：“是你的變化太大了！我最近每天都和你見面！”

莫父道：“你是每天和我吃飯，吃完飯，你就惹我生氣，然後你就跑了！”

莫虞微笑道：“除了吃飯，還有打游戲和聊天！剛才，你不講大道理，我又習慣了！我明白了，你這是恢覆了生病之前的樣子，那個時候你最喜歡講道理，你生病之後反而變可愛多了！”

莫父道：“別拿可愛那個詞來形容我，小葡萄才可愛！”走著走著，莫父忽然右邊膝蓋一麻，趔趄一下，差點摔倒，幸好他扶住了莫虞的肩膀。莫虞察覺了不對勁，連忙伸出手，把莫父扶穩了，問：“爸，沒事吧？”

莫父點點頭，道：“沒事。我們去長椅上坐一會兒，休息一下。”

兩人去長椅上坐下，莫父用手敲一敲自己的膝蓋，疑惑地道：“奇怪，這膝蓋裏不知有什麽毛病，突然就讓我的腳軟了一下。”

莫虞幹脆坐在草地上，伸手幫莫父揉捏膝蓋和小腿，一邊這麽做，一邊聊天。

莫父低頭看著莫虞，一片楓葉從空中蕩悠悠地落下來，落在莫虞的頭頂上，莫父伸出手，把那片楓葉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忽然鼻子一酸，眼睛裏有了熱騰騰的淚水。

莫虞問：“怎麽了？”

莫父嘆氣道：“生病挺辛苦的，變得多愁善感了。”

莫虞問：“你當工作狂的時候不覺得辛苦嗎？”

莫父堅定地道：“那是一種快樂！就像登山，登得越高，成就感就越大！那種快樂比任何藥都更管用！以前，我也像你這樣年輕，根本就不生病，一點病也沒有！那個時候，你媽媽反而是嬌嬌弱弱的，不是肚子疼，就是腰酸，現在她說話的力氣比我還足！叉起腰來，像個母老虎！罵人的時候，就跟放鞭炮似的！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化的？”

莫虞笑道：“如果讓媽媽聽見了這話，她肯定要把我們倆連在一起罵！可以罵一整天！”

莫父微笑道：“所以，千萬不能讓她聽見了！”

此時，莫母並不知道丈夫和小兒子在背後談論她，她、查查和李阿姨三個人正坐在餐桌旁摘荷蘭豆。莫母道：“我懷疑莫詡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我！今天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太陽穴痛，我還不知道這事。”

李阿姨道：“他可能是怕你擔心。但是，他越是這樣瞞著，別人就越是擔心。”

莫母道：“他瞞著我就算了，他竟然瞞著醫生！這是最讓我生氣的！他現在一點也不體貼我，剛才還故意氣我。”

李阿姨道：“人一生病，怎麽脾氣也越來越怪了？”

查查道：“其實身體上出毛病了，最著急的就是自己，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會胡思亂想。”

莫母道：“可能就是這樣！他不把話說出來，偏要憋在心裏，就憋得陰陽怪氣了！”

這時，查查這個孕婦感到尿急，連忙跑洗手間去了。等她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莫父和莫虞已經回屋來了。莫虞正端著一小碗油炸花生米從廚房出來，他微笑地餵一顆花生米給查查，然後伸手攬住查查的肩膀，一起去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客廳裏的電視正開著。

嘴裏的花生米既香又甜，查查小聲地道：“我要去摘豆子。”

莫虞把小碗放到查查的手裏，道：“小寶寶喜歡看的嬰兒叔叔節目就要開始了，你一邊吃，一邊看，我去廚房幫忙！”站起來之後，他又彎下腰，在查查的臉上親一下，然後才走向廚房。

不遠處的莫父有一種被無視了的感覺！莫父正在喝茶，查查連忙把遙控器遞到莫父面前的茶幾上，道：“爸，你可以隨便換臺。”

莫父道：“你隨便看，我不愛看電視。”

話雖這樣說，但莫父實實在在地和查查一起看了二十分鐘的兒童節目。等節目結束了，到廣告時間了，莫父評價道：“這個節目不錯，有藝術上的創意。”

查查道：“只是時間太短了，每天只播二十多分鐘。”她拿起遙控器，換個臺，換到一個央視的新聞節目。她以為莫父喜歡看新聞，沒想到莫父卻直接端著茶杯站起來，轉身走了，上二樓去了。

查查望著莫父的背影，然後直接把電視關掉，端著空掉的小碗，去廚房了。她把空掉的小碗遞給莫虞看，笑道：“吃完了！再來一碗！”

莫虞微笑道：“如果再來一碗，你就直接變成魯花花生油了！”

查查的腦中立馬想起了一串廣告的聲音：“麻屋子，紅帳子，裏面住個白胖子……”她懊惱地問：“誰是麻屋子？誰是白胖子呢？你又拐彎抹角地嫌棄我了？”

莫虞機敏地道：“我抱著你，我就是麻屋子！老婆，別胡思亂想了，你看看，把這個西紅柿怎麽切？是生吃？還是炒著吃？還是做湯？”

查查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莫母翻個白眼，插話道：“你還能切出什麽花樣來麽？”

莫虞淡定地道：“生吃，就切成花瓣狀！炒著吃，就切成條狀！做湯，就切成圓圓的薄片！”

莫母吃了一驚，對莫虞刮目相看。查查在莫虞的身邊輕聲說：“想喝酸酸的湯，湯裏不放肉，今天不想喝肉湯，想要全素的湯。”莫虞靠近查查，在她的額頭上親一下，輕聲道：“沒問題，我給你做一小碗全素的湯，放點木瓜，怎麽樣？”查查道：“好。”

眼看著莫虞用刀把西紅柿切成了薄薄的片狀，莫母沒辦法再挑刺了，心悅誠服地微笑道：“幸好不是嘴上吹牛！”李阿姨笑道：“莫虞現在的廚藝，已經超過你這個媽媽了！”

莫母道：“正好，我以後也可以像莫詡那樣做個不踏進廚房的君子！讓莫虞大顯身手！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我休息了！”

查查現在的胃口是一天七十二變！等到晚餐上桌了，她發現自己一點也吃不下，就連全素的湯也提不起她的胃口。全家人都對她表示理解，莫母道：“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查查，你想吃什麽，就說出來！我們想辦法給你做！”

查查道：“媽媽，你們先吃飯吧！我自己去找吃的。”結果她洗了幾節鮮藕，嚼得嘎嘣脆，反而津津有味！

但是鮮藕在肚子裏消化得太快，到了夜裏，等別人都睡著了，莫虞和查查兩個人輕手輕腳地下樓來找吃的，洗了兩個甜瓜，兩個人又在那裏嚼得嘎嘣脆！查查今天是跟嘎嘣脆的東西杠上了！

莫母最近習慣了晚上起來上一次廁所，然後覺得口渴，打算去喝溫水，當她打開臥室房門的時候，就聽見了“哢擦哢擦”的聲音！她先是害怕，因為有那次客人變歹徒的前車之鑒，她連忙又把房門關上，並且反鎖，然後拿起手機，檢查別墅的安全情況。莫父被她給吵醒了，睡眼惺忪，問：“老婆，怎麽了？”

莫母道：“我剛才一開門，就聽見奇怪的聲音！”

莫父問：“一樓客廳的燈開了嗎？”

莫母怔了一下，道：“好像一樓很亮！”

莫父打個呵欠，掀開被子，下床穿上睡袍，道：“估計你是自己嚇自己！我去看看。”

莫父打開臥室的門，莫母連忙跟在莫父的背後，用莫父的身體擋著自己，慢慢地探出頭，往外面偷看。

莫父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對一樓的情況是一目了然，他笑道：“有兩個饞貓在吃夜宵。老婆，你放心去睡吧！”

莫母也看見莫虞和查查了，松了一口氣，輕聲道：“剛才嚇我一跳！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那兩個孩子，怎麽吃東西的聲音那麽大？”

莫父又把臥室的門關上，笑道：“以後再多幾次這樣的情況，我們就習慣了！”

莫母擡起手，抓一抓自己的頭發，道：“剛才被驚嚇過頭了，忘了我還要去喝水。”她又打開門，輕手輕腳地去了一樓。

查查和莫虞正靠在一起，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莫虞的左手端著一盤甜瓜，甜瓜被切成了花瓣的形狀，他用右手摟著查查。查查伸手拿一瓣甜瓜，自己吃一半，然後餵莫虞吃一半，下一次的時候，她又拿起一瓣甜瓜，先餵莫虞吃一半，然後她自己再吃剩下的一半。

莫母站在他們的背後，默默地看了他們一會兒，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莫母心想：“這兩人太肉麻了！”她看不下去了，轉身去喝水。

當查查聽到背後有聲音的時候，她也被莫母嚇了一跳！莫虞連忙安慰她，道：“那是媽媽。”

莫母端著水杯，轉過身，和莫虞、查查面對面地互相看著，道：“你們倆真是好興致！半夜還坐這裏談情說愛！”然後，她給莫父端了一杯水，上樓去了。

查查囧囧地看著莫虞，小聲地嘀咕：“吃甜瓜，怎麽變成談情說愛了？有點冤枉。”

莫虞微笑道：“不用管媽媽的話，那是代溝。老婆，再餵我，吃飽就去睡覺！”

查查道：“我還想喝椰汁！”

莫虞站起來，道：“我去開椰子。”查查跟他一起去了廚房。

莫虞給椰子打孔的時候，一不小心讓椰子掉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響，把睡在一樓的李阿姨給驚醒了。李阿姨披上衣服，踩著拖鞋，開門出來看情況，在廚房找到了莫虞和查查，發現這是有驚無險，她沒打擾莫虞和查查，又輕手輕腳地回房去睡了。

莫虞和查查剛端著椰汁走出廚房，發現莫父也從二樓下來了，莫父打著呵欠，道：“你們倆動作輕點兒，你媽媽現在正睡不著覺，她在床上滾來滾去，吵得我也睡不著了。莫虞，給我也弄一杯椰汁！”

莫虞幹脆把自己手裏的那杯椰汁給了莫父，道：“我和查查喝一杯就可以了。我們已經打算回房了！”

莫父走在他們的前面，三個人都去了二樓，然後莫虞用遙控器關掉一樓客廳的燈，摟著查查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之後，莫虞道：“看來，我們還是要回公寓去住。大家的作息時間不一樣，住一起不方便！”

查查道：“同意！”

兩個人吃飽喝足了，去刷牙，然後互相抱著，滿足地躺床上睡覺，手和腳交纏在一起，互相溫暖。

第二天一早，莫母帶著兩個黑眼圈起床了，她一看見莫虞就生氣，沒給他好臉色看。

莫虞主動道歉：“媽媽，昨晚上對不起！吵到你了。我和查查決定今天搬回去。”

莫母端起一杯熱牛奶，斜睨他，道：“搬過來，又搬過去，你不嫌累嗎？我還沒有嫌棄你，你倒先嫌棄你自己了！你們繼續在這裏住著吧！多陪一陪你爸！”

莫虞還是決定搬回去，但是他不想一大早就因為這個問題而爭吵，所以他打算在搬走之前，再跟莫母說一聲。

莫父也起來了，他說：“莫虞，一起去外面跑步！”

莫虞樂意地微笑一下，換了鞋，和莫父一起出去了。

李阿姨正在廚房裏準備早餐，湯包的香氣已經開始散發了。莫家的別墅裏，只有查查還沒有起床。

——

昨天小葡萄跟著他的爸爸媽媽在白家做客，今天他一大早就給莫母打電話，道：“餵，奶奶！早安！”

莫母的所有煩悶立馬都煙消雲散了，愉快地道：“小葡萄，我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奶奶也正在想你，你就及時地打電話來了。”

小葡萄道：“爸爸今天要去加班，媽媽和外婆商量好了，今天要去逛街，白墨和白璧要去游樂場裏玩冒險的游戲，我今天沒心情去玩，我想回家！”

莫母笑道：“小葡萄，讓你爸爸接電話，我告訴他，讓他送你回來，好嗎？”

小葡萄道：“好的！”小葡萄拿著手機，去找莫馬謖。過了一會兒，莫母和莫馬謖談妥了，掛了電話。

這時，莫虞扶著莫父，慢慢地從外面走回來。莫母連忙迎上去，也扶住莫父，著急地問：“這是怎麽了？”

莫父氣喘籲籲地笑道：“沒事！跑得太快了，明天接著跑！”

莫虞讓莫父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去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道：“爸，我不建議你再跑步了！你的膝蓋可能出了點問題，承受不住跑步這樣的高強度運動。”

莫父喝著水，固執地道：“胡說，我是因為太久沒跑了，所以暫時不習慣！我接著跑，然後就會習慣了！”

莫母道：“一大早，沒看見你喝酒啊！怎麽就說出醉話來了？這是在家裏，你逞什麽強啊？正好今天要去醫院做檢查，順便拍個片子，看看膝蓋的情況！”

莫父不高興，道：“不去！”

莫母撈起衣袖，強悍地道：“抱你去，背你去，拖你去！”

查查剛好從二樓下來，就聽見了這樣的對話，她扶著樓梯的欄桿，思維有點雲裏霧裏。莫虞連忙朝查查跑過去，帶著她安全地走下樓梯。查查輕聲地問：“莫虞，媽媽和爸在吵什麽？”莫虞輕聲地答道：“關於去不去醫院的問題。”查查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莫虞關心地問：“老婆，今天的早餐還想吃全素的嗎？”

查查點頭，道：“想吃生的瓜果，不想吃熟的。”

莫虞把手貼在查查的肚子上，微笑道：“一定是小寶寶在挑食了！可是一大早就吃冷的瓜果，不怕肚子涼嗎？”

查查愁眉苦臉，妥協道：“紅豆蓮子粥，可能吃得下。”

莫虞的笑容擴大了，在她的臉上親一下，商量道：“放那種帶蓮子心的蓮子，讓清苦的味道和糖的甜味綜合一下，你的胃口可能會好一點。”

查查點頭答應，提醒道：“別弄得太苦了，放十粒有苦芯的蓮子就行了！多放無芯的蓮子！以前沒發現，吃飯也是這麽難以抉擇的事！”

莫虞道：“你先喝杯熱水，我去廚房準備紅豆蓮子粥。”

到了早餐時間，莫父看見莫虞只給查查端了粥，他有點吃醋，覺得莫虞對他的孝順是時有時無，現在莫虞又不重視他了，他大聲道：“莫虞，我也想要一碗！”

莫虞迅速地去給莫父端了一碗。

對眼前的粥，查查有點害怕，她吃得小心翼翼，就像怕踩到地雷一樣，生怕吃到帶苦芯的蓮子，所以她吃得很慢。

莫母關心地問：“今天胃口又不好嗎？”

查查搖頭，微笑道：“今天還是很想吃生的瓜果，但是莫虞說早上應該吃熱乎的早點，不然肚子會受涼。”

莫母欣慰地笑道：“莫虞的進步挺大的！可以給小寶寶做個合格的爸爸了！”

莫父忽然放下勺子，有點發脾氣了，愁眉苦臉地問：“今天的粥怎麽這麽苦？”

查查的眼睛忽然變得非常明亮，好奇地註視著莫父的粥碗，因為今天的紅豆蓮子粥裏總共只有十粒苦蓮子，莫父多吃了一粒，她就可以少吃一粒！

李阿姨主管廚房，她覺得這件事自己有責任，連忙解釋道：“是因為放了一些沒有去除蓮子心的蓮子，有苦味的是蓮子心。”

莫虞笑問：“爸，你吃了幾粒有苦味的蓮子？”

莫父懊惱地道：“十多粒！比醫生開的藥還要苦！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不吃了！”

莫母無奈地看一看發脾氣的丈夫，覺得生病後的丈夫越來越孩子氣了。

莫虞微笑道：“查查，你可以放心地喝粥了！我總共才放了十粒有苦芯的蓮子，全被爸爸吃了！”

“噗呲！”這也太巧合了，查查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現在莫父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他說：“兩碗粥都是你親手端來的，莫虞，你是故意的！否則，那些苦蓮子怎麽會全部跑到我的碗裏來？”

莫虞忍俊不禁地道：“雖然兩碗粥都是我親手盛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蓮子心藏在蓮子裏面，我又不是透視眼，哪能看得那麽清楚？”

莫父顯然不相信莫虞，繼續控訴：“你偏心也偏得太過了！”

－－－－－－題外話－－－－－－

早上好！

起得越早，就越涼快！

寫個小劇場：上帝給藍青發來短信提醒：“親愛的藍青，你的好友莫虞給你發來了詛咒。”藍青問：“他詛咒我什麽？”上帝回答：“他詛咒你永遠買不到漂亮的衣服！”藍青道：“他竟然這麽惡毒！我也要詛咒他！”上帝問：“你要詛咒他什麽？”藍青道：“詛咒他被最老的女人強吻！”上帝問：“你是善意，還是惡意？如果是惡意，我就要把你的詛咒告訴他。”藍青的眼珠子一轉，立馬說：“當然是善意的！”上帝道：“我會讓它變成現實的。”藍青惡意地嘿嘿笑！許多許多年以後，世界上又有了一份新的最長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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