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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他們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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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子玄這個樣子,盛戀對他充滿了同情和痛惜。

她知道童一諾故意當著秦子玄的面收下這些禮物,並不是因為她真的好喜歡這些東西,而是為了讓秦子玄徹底死心。

同樣作為女人,盛戀也能理解童一諾,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秦子玄身邊。她們都對感情有一份執念,寧可苦守著這一份殘缺,也絕不能容許它遭到一絲一毫的輕慢和褻瀆。

童一諾雖然離開了京市,並且決意要離開簡錚,但是她畢竟嫁過一回。就算她和簡錚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幾個月來,他們畢竟共處一室,孤男寡女睡在同一張床上,除了沒有做那件事,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還怎麽能坦然地回到秦子玄身邊,再跟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子玄哥哥同床共枕?

更何況簡錚那麽霸道,他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放過童一諾,讓她回到秦子玄身邊?

可是這幾個月,她是看著秦子玄一路傷痕累累走過來的。這個男人對童一諾的癡心與守護,不能不讓她感動。

就像這兩年她對江俊豪一樣,明明知道是一份沒有希望沒有結果的感情,卻始終沒辦法舍棄。這份情就像秋天的荒草一樣,哪怕葉子早已雕零在蕭瑟的秋風中,根卻依舊深深地紮在泥土裏,只要明春春風一發,它們又會瘋長成萋萋一片。

所以一回到房間,盛戀就忍不住指著童一諾罵道:“童一諾,你明知秦大叔對你一往情深,還當著他的面收下這麽多男人的禮物,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盛戀,子玄哥哥的事,你不要再說了。”童一諾把這些東西往抽屜裏一掃,順勢掩去滑落在腮邊的淚水。

她從小和子玄哥哥一起長大,從小就喜歡看子玄哥哥。子玄哥哥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低眉淺笑,都猶如一幅幅生機靈動的畫卷,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裏,剛才他眼中顯而易見的傷痛與遺憾,她豈能看不清楚?

可是她不想讓盛戀看出她眼中的不舍,更不能讓她察覺她心底的眷戀,她從那些禮物中挑出一把做工精巧的桃木梳子,故意對著鏡子一邊在鬢邊比劃,一邊眉眼生輝地對盛戀說,“何況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可還是個已婚婦女,我跟簡錚那霸王還沒離婚呢。”

“既然你知道你還是個已婚婦女,那你還收這些破東西?”盛戀一把打掉童一諾手中的梳子,怒氣沖沖地朝她吼道,“既然你知道簡錚是霸王,那你跟著秦子玄回來幹什麽?你是不是還嫌簡錚揍他揍得不夠慘,還嫌自己傷他傷得不夠深,所以還要給他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讓他繼續被簡錚嫉恨,或者在他的傷口上再撒把鹽?”

“盛戀,這件事是我想得太簡單了。”聽到盛戀這一連串的質問,童一諾再也裝不下去,淚霧再一次彌漫在她的眼底。

這一次跟子玄哥哥回來,她的原意是想撮合盛戀和子玄哥哥的,可是她沒有想到,盛戀對江俊豪那個混蛋,竟然如此執迷。

雖然後來江俊豪對盛戀的感情的確讓她深受感動,如果他們終成眷屬,她也不會反對。可是江俊豪那個家夥留給她的第一印象,實在讓她對他生不出什麽好感來。

所以當初得知盛戀竟然是江俊豪的初戀,她一直深為她感到不值。江俊豪那個王八蛋,他既然還愛著盛戀,就不該禍害別人,跟那麽多女人在一起鬼混

盛戀愛他,她可以因為愛他而原諒他所有的混賬與荒唐,可是她卻不能容忍這樣的紈絝子弟。江俊豪不止傷害了盛戀,也禍害了太多無辜或者無知的女孩,哪怕最後他幡然悔悟,並且死得那麽悲壯,也不能抵消他曾經犯下的罪孽。

和江俊豪比起來,子玄哥哥無論是相貌與人品,都何止強他百倍?盛戀這麽好的女孩,就應該擁有一份完整的、純粹的幸福,她值得擁有一個最好的男人,也只有像子玄哥哥這樣的男人,才有資格擁有盛戀。而她跟江俊豪,怎麽看怎麽感覺像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是盛戀對江俊豪的執著和癡情,卻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

“我盛戀這輩子,生,是江俊豪的人;死,是江俊豪的鬼!”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盛戀用自己的一腔癡戀,生動地詮釋了了這份愛情,無怨、無悔。

也許愛情就是這樣,說不出理由,也無所謂登對。在別人看起來郎才女貌挺般配的一對,私下裏也許卻過得生不如死;你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他們卻樂在其中,愛得無怨無悔。

看到童一諾眼底的淚痕,盛戀心中了然,終於緩了緩語氣,“童一諾,我不是存心要怪你,也不想老話重提。可是既然你已經決心離開簡錚了,為什麽不能試著接受秦子玄,試著跟他處處看呢?”

“處處看?盛戀,你覺得我和子玄哥哥一旦開始,可以只是處處看?”

沒錯,他們是都深愛著對方,可是婚姻不像愛情,不是光有一份愛情的支撐,婚姻就能幸福長久的,他們之間早已橫亙著一道顛撲不破的藩籬,那就是簡錚。

一旦處得不好,他們是該反目為仇彼此傷害,還是為了這份曾經的深愛湊合著來?

不是不想愛,不是不敢愛,怕只怕愛也是一種更深的傷害啊。

童一諾苦澀一笑,走到盛戀身邊坐下來,“好了盛戀,這件事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我不會再勸你跟子玄哥哥將就,你也別再試圖說服我跟子玄哥哥湊合。我們今後都把子玄哥哥當成自己最親的哥哥,我們一起好好疼他,好好愛他,爭取給他找個好嫂子吧。”

“可是童一諾,你和秦大叔畢竟跟我不一樣。你和秦大叔從小青梅竹馬,而且兩情相悅,為什麽不能跟他試一試呢?”

“盛戀,我不是說了嗎?今後我們誰也別再勸誰了。”童一諾站起身來,悵然望向窗外的一片黢黑。

她和子玄哥哥雖然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可是她早就已經不是那個躲在香樟樹上偷看的無知少女,子玄哥哥也不再是那個坐在玉蘭樹下背藥名的陌上少年。

他們之間早已隔著太多的歲月風塵,太多的離合悲歡,他們從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就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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