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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新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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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希斯羅機場。

梅根是個剛剛高中畢業的英國姑娘,和其他即將進入大學校園的高中女孩一樣,她和朋友們一起踏上了畢業旅行的路途。

取登機牌,托運行李,過安檢,找到登機口,最後登機。坐飛機前總是有許多事情要忙,更不用說預定酒店,計劃旅行的線路,和打包行李等等,這些瑣碎的事情幾乎消磨掉她旅行的全部熱情了。

最終她還是和朋友一起登上了去往目的地的飛機。當她以為一切都開始順利起來時,她又沮喪地發現她和朋友們的座位沒有連在一起,她的旁邊將會是兩個陌生人。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她這樣安慰自己。

梅根坐在座位上無聊地翻看著座位前袋子裏放著的雜志,這時候突然有人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隨意地偏頭一看,就再也沒能把目光收回來。

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沒有之一。

男人的長相非常典雅,微長的黑發被隨性地別在耳朵後面。註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深灰色的眼睛朝她看來,微微地對她點了點頭。

梅根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男人好一會兒,才發現他的另一側坐著一個年輕姑娘,兩個人看上去關系非常親密。

是女朋友嗎?她咬了咬嘴唇,竟然有些失落起來。

大概是他長得太英俊了吧……

“那個姑娘一直在看你。”秋跟西裏斯咬耳朵,興奮地發現那個女孩在看到他們兩個的姿勢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

“這樣的女孩子多著呢。”西裏斯挑挑眉毛,不以為意。他從小就在女孩們愛慕的眼光中長大,比那個姑娘更熱情更火辣的目光他都遇到過。這種害羞的目光根本不會引起他的註意力。

西裏斯毫不在意的態度讓秋禁不住想起了他的教子哈利,她確信西裏斯一定傳授了哈利一些所謂的“秘籍”,但她卻沒辦法直接問清楚。

“你們也是去旅游的嗎?”梅根猶豫再三,還是故作自然地開口了。

“差不多吧。”西裏斯含糊其詞,“我們其實是去探親的。”

他們已經見過家長了?梅根看了看他身旁較小的少女,她看上去似乎還沒有成年……難道他們是親戚?

面對著一張典型的亞洲面孔和一張五官立體的西方面孔,她覺得這個想法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她長得挺漂亮的。”梅根棕色的頭發讓她想起了赫敏,不過赫敏的頭發總是亂蓬蓬的,梅根的長發卻很順服地垂落在她臉側,淺棕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少女的天真與活潑。

西裏斯點頭默認了這個事實,身旁的姑娘確實甜美可人。

梅根的心裏就像一團被小貓玩過的毛線球一樣亂成一團,她很想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但直接問實在是太不禮貌了。她猶豫著,猶豫著。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後飛上了天空,她發現旁邊的男人臉色有點發白。

“你還好嗎?西裏斯?”秋忍受著起飛帶來的耳鳴小聲問他。

“還好,”他回答,“不過麻瓜們可真厲害,這麽大一塊鐵疙瘩居然真的能上天!他們還沒有用魔法。”

“梅林沒有賦予他們魔法的天賦,上帝卻給了他們智慧的大腦。”她把一塊吹寶超級泡泡糖塞給西裏斯,“世界是公平的。嚼塊泡泡糖吧,可以緩解耳朵的疼痛,記得千萬別吹泡泡。”要是機艙裏飛出一大串風鈴草泡泡他們兩個會被英國魔法部通緝的。

西裏斯把泡泡糖塞進嘴裏嚼了嚼,下意識地就想開始吹泡泡。他嘴裏藍色的泡泡剛剛從唇邊露了個頭,秋就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下巴往上一合。

“習慣了。”西裏斯無奈地聳聳肩,而秋正端詳著自己的手,她剛剛摸了男神的下巴!

梅根看著旁邊這對男女和諧的互動:“真幸福啊。”

正對上兩個人齊齊看過來的目光,她有些窘迫地解釋:“我覺得你們兩個很合適。”

“我們不是情侶,”秋說,“他是我的……”

還沒等她從叔叔哥哥或者朋友中挑出一個合適的詞語,西裏斯已經接話了:“教父。”

反正秋也是要嫁給哈利的,他也可以算是她的教父。

秋:“對,他是我的教父。”

梅根的心情瞬間雀躍起來,她抑制住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一長串問題:“你看上去可真年輕。”英俊,帥氣,傲慢卻又充滿魅力……

她把跳進腦海裏的一大堆詞咽了回去。

“謝謝。”西裏斯接受了她的稱讚,還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直看得梅根好久沒說出話。

秋:“魅力十足啊,教父?”

西裏斯坦然:“我已經習慣了。”

再長的旅途總會有終點,更何況是短短兩個小時的旅程。

在這兩個小時裏,秋旁觀了西裏斯是如何輕松讓一個陌生的女孩對他心生好感。這讓她更加確定西裏斯一定是傳授過哈利一些和女孩相處時的小技巧。

秋和西裏斯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周圍的行人們匆匆從他們身旁經過。雖然沒有看到這裏站著氣質十分獨特的一男一女,他們還是不自覺地繞過了這一小片區域。

“所以我們下一步應該去哪裏?”西裏斯四處打量著,對機場裏的一切充滿好奇。

秋從口袋裏拿出了地址,帶著西裏斯走出了機場。

在離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小美女梅根還在戀戀不舍地四處張望,有幾次她的目光從這個方向掃過,卻什麽都沒看到。

“忽略咒很好用,不是嗎?”西裏斯註意到她的目光說。

鄧布利多教授在知道她要去歐洲探望父母後,堅持要求她和一名成年巫師一起上路。

“伏地魔的追隨者們最近開始活動起來,”鄧布利多嚴肅地說,“因為你和哈利的關系,而且作為你的校長,我必須確保你安全地到家。起初我想讓斯內普教授和你一起走——”

秋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恐,她拼命搖頭想讓鄧布利多教授改變這個主意。雖然她非常崇拜斯內普的武力值,但是和斯內普一起坐飛機……放過她吧!只要一想到幾個小時內她都必須待在黑沈著臉的斯內普教授旁邊,乖巧得如同一只鵪鶉,不能造次,她就想留在霍格沃茨不走了!

“但後來我發現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心情很好的樣子,“所以我決定讓西裏斯陪同你一起。”

秋微微松口氣,又遺憾不能看到斯內普黑著臉和麻瓜們一起擠飛機。

來到父母的新家,她得到了父母二人熱情的擁抱。假期的前幾天她是家裏所有人的重心,媽媽每餐都會做她最愛吃的食物,爸爸也殷勤地噓寒問暖,把他來到這裏後買下來的有趣的小玩意一股腦塞給了她。

“我在看到它們的時候就猜到你一定會喜歡的。”他驕傲地拿起一只青蛙造型的玩偶,遞給它一枚金加隆。

看上去只是布偶的青蛙兩三口就把金加隆嚼碎咽了下去,她還聽到了金屬塊相互摩擦時發出的咯吱咯吱的恐怖響聲。

等了好一會兒,那只青蛙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錢呢?”她看向老爸。

爸爸拎起青蛙開始拼命地抖動起來,頭朝下的青蛙在不滿地掙紮了一會兒後不情願地吐出了一塊完整的金加隆。

爸爸:“是不是很有意思?”

秋:……

等她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時,她的父母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趕出門了。

秋站在門口,看著身後朝她揮舞著手告別的夫婦二人,他們把對二人世界的向往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為什麽和父母的蜜月期不能再長一些呢?假期的開始總是那麽融洽,沒過幾天耳邊就充滿著“你怎麽起這麽晚?”“別天天賴床!”“有空幫我們打掃打掃房間!別天天閑在家裏面”,好像幾天前喊著心肝寶貝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都是大騙子!

等她來到霍格沃茨特快上,秋才發現一個假期沒有聯系的男友表現異常,活像他有了外遇一樣!

他在走廊上經過時,人們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盯著他,甚至把臉貼在了車廂的玻璃上。雖然在看到《預言家日報》上所謂“救世之星”的報道後,她明白人們會變本加厲地關註哈利,但是……她掃視了一圈為哈利癡迷的女生,她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嘰嘰嘎嘎地傻笑著。

哈利和秋坐在同一個包廂裏,氣氛尷尬地聊著彼此暑假裏的見聞。納威在坐立不安了十分鐘後借口上廁所帶著他的萊福離開了包廂,而盧娜在納威走後沒一會兒也聲稱這裏騷擾虻太多走了出去。

秋打開了赫敏在和羅恩一起去級長包廂前偷偷塞給她的小紙條:

他發現自己和神秘人註定了要決一死戰,有預言說兩個人裏只有一個能活下來。我和羅恩猜測他是想暫時和你分開,等到一切結束後再覆合。

哈利在第一次聽鄧布利多說起那個關於他和伏地魔的預言時,一瞬間他只感受到絕望像一口深井,他的心被緊緊地鎖在井底。

他怎麽可能打敗那個人呢?

在絕望後他又產生了一種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似的感覺。

在他出生前,在所有事情都還沒發生的時候,一個預言就已經把他和伏地魔連接在了一起,伏地魔殺了他的父母,同時也被反彈的魔咒擊中。他造成了伏地魔的消失,卻又幫助他重回人世。在銷聲匿跡十多年後,伏地魔又是靠著他的血覆活,他們兩個的命運緊密地相連,而在將來,他們中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哈利有些荒謬地覺得這個預言聽起來非常合理,相比於預言說他最後會和伏地魔相親相愛,現在這個版本的預言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他聽說過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命運總是喜歡和人們開玩笑,只不過這次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

只有一個能活下來,而他不確定到底會是誰。

他當然希望會是自己,他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他想成為一名傲羅,他想參加羅恩和赫敏的婚禮,做他的伴郎,嘲笑他在婚禮前緊張得發紅的臉。他也會和秋結婚,他們會去世界各地旅游,一起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賽,在頭發花白時翻看舊相冊,看看當年青澀的彼此。

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他以為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或許明年,或許後年,或許某個一點都不特殊的日子,他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她看向哈利,一個暑假不見他好像又瘦了,明亮的綠眼睛裏也盛滿了憂傷。

她不知道發現自己要和最可怕的黑巫師決一死戰是什麽心情,但如果她知道她的生命即將走向終點……她是絕對不願意和哈利分開的,她一定會珍惜人生中最後的每分每秒,握緊她所擁有的一切,甚至貪心地想要更多,想體驗所有她沒有體驗過的快樂。

先離開的人可以帶走所有的幸福和歡樂,把悲傷全留給目送他離開的人。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氣氛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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