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全從辦公桌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著雀斑少年離開的方向, 這次他可以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眼, 雀斑少年的身上的確有可收集的字樣劃過。

雀斑少年也被植物收集手套判定為可收集的對象, 但是出現的時間沒有封運來的長，只是出現了一瞬間解決消失了。要不是他剛好看著雀斑少年，大概一個錯眼就會看漏那一行字吧。

不過, 雀斑少年身上可以出現那幾個字, 也就說明封運來被收集手套判定可收集並不是唯一的。只是，封運來和雀斑少年被判定可收集的依據是什麽呢？

齊全還沒想出個什麽東西，就又有學生過來了, 他只好把心思收起來，繼續耐心幫助學生解決問題。

也許是那些過來問問題的學生回去宣傳了一番的緣故，下午過來請教的學生更多了, 不過原主記憶裏面因為他留級的學生還是沒有過來，也許是之前原主留給他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所以就算他們聽了兩節齊全的課, 也有其他的同學過來請教過，他們也不想過來。

原主的家離學校近, 所以沒有住教師公寓，當然，因為這樣學校每個月都會往他的銀行卡裏面打一補助費。

封運來自從封之運性情大變之後, 就住到了學生公寓，只有周六日才會回家一趟。

所以為了方便觀察封運來和雀斑少年，或許還有其他會被判定為可收集的人, 齊全打算也住到學校裏面。

校長對於他的決定倒是沒有提出反對，不過因為現在教師公寓都被住滿了，所以他想要住進去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不過等待一段時間對於齊全來說也不算是什麽接受不了的事情。

因為想要留著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身上可以顯示可收集這三個字體的學生出現，所以盡管下午沒有課，齊全還是呆在辦公室裏面給課間過來找他的學生答疑。

第二天、第三天……，無論是辦公室裏面的老師和齊全班上想著觀察對方的學生，都驚訝地發現對方已經堅持了足足一個星期，沒有發火，也沒有偷懶，這些天去請教他問題的人，而且這些天去請教他問題的學生成績都有了明顯的進步，其中進步最明顯的就是雀斑少年，升級考試時他的數學剛剛考了一個六十分，但這次周卡考，他的數學卻足足考了七十六分。

少少的十幾分進步，看似不多，但對於雀斑少年這樣考個六十分都是用盡了心思，還依靠很大一部分的運氣的數學小白來說，這個分數的提高，就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於是周考成績出來的這一天，齊全一進門就看到了可收集三個字再次出現在雀斑少年的頭頂，而且很久都沒有消失。

不過這個“可收集”和封運來的“可收集”還是有區別的，因為這三個字的中間還有著一個小小的百分比，上面顯示的是百分之五十。

除了雀斑少年，其他找過他請教問題的少年少女身上也有可收集字樣出現，不過它們出現的時間都不長，就跟齊全第一次看到雀斑少年身上出現那些字體的時間差不多。

齊全看了一眼身上字體已經消失的其他學生，對雀斑少年點了點頭，便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

課間，齊全回到辦公室，沒有過多久，便有人敲門了，這會辦公室裏剛好只有他一個人，所以聽到敲門聲齊全很自然地擡頭。

來人是封運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齊全叫了他進來，但是封運來只是站在他旁邊並不說話。

“要跟我說一下嗎？”

少年的情緒十分低落，就像做了什麽錯事一樣，不安地坐在齊全的椅子上，兩手交疊在一起，手指不時對碰。

齊全到飲水機那裏接了一杯水，遞給他。

封運來接過水，急促地喝了幾口，但還是沒有說話，齊全也沒有逼問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就算看起來已經很懂事成熟，但是實際上也還只是一個孩子，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受了什麽委屈和不開心的事情下意識的來找他這個爸爸也很正常。

封運來不肯說話，沒過多久，辦公室的其他老師也回來了，看到坐在齊全位置上的少年，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封運來雖然情緒不好，但還是勉強回了個笑，因為不想被辦公室老師問東問西的，所以站起身來，低落道：“快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齊全心知現在留下封運來也不會問出來什麽，也沒有攔他，只可靠地和對方說了一句：“嗯，晚上回家吃飯吧，一切有爸爸在。”

……

下午的課上完，齊全提前走到了封運來上課的校區，沒有過多久就看到了經常和封運來一起走的同學跟著另外一個男生有說有笑地走出來，但是封運來卻沒有在他們身邊。

兩個人都沒有看見齊全，齊全在大樹底下等了好一會，學生都差不多走光了，才看到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少年走出來。

封運來只感覺自己很難受，不想看見之前和自己形影不離的朋友和其他人一起離開的背影，所以就等到了這個時間才出來。

剛出校區沒有多久，低著頭的封運來便看到前面有人擋住了他的路。

純白的襯衫，熟悉的皂角味道，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人是誰。

“走吧，今天我們出去吃。”齊全本想摸摸這個可憐少年的頭發，但是看到少年頭上的可收集字樣，還是默默收回了手。

在沒有搞清楚這個收集是怎麽收集之前，他都不想要收集封運來來嘗試一下後果。

封運來是情緒的確不是很好，吃飯是時候也是悶悶不落的，齊全只管給他夾了原主記憶中封運來喜歡的菜，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麽。

封運來看到他夾菜的時候一楞，雖然沒有什麽胃口吃，但還是一口一口將齊全夾到他碗裏面的菜都吃光。

過來啦一會，封運來開口道：“班上新來了一個同學，何子喜歡跟他玩。”

齊全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上個世界為了順利混進學校當老師，也是做過一點功課的，其中自然就有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

封運來今年才十四歲，半大不小的少年，他說的那個何子以前和他們是鄰居，兩個小男孩大小一起長大，雖然後來何子搬了家，沒有住這邊，但是兩個孩子的關系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之前封運來和原主相處不愉快，也是到何子家住的。

聽封運來這麽說，今天他的心情不好，大概是小孩子不喜歡自己的朋友和別的孩子一起玩得好，所以生氣了，這麽看的話，封運來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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