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可收集？

齊全保持著拉著門把的姿勢, 看著封運來轉身走開, 虛浮在對方臉前面的字體也跟著躍到了他的腦袋上。

坐回椅子上, 齊全久久沒能平覆心情。上一次試驗過後, 並沒有出現可收集字體出現在植物人身上的情況，他都以為這個世界的植物人是不可以收集的，打算將目光放到其他純植物上面。

但是今天升級後的植物收集手套, 卻在封運來出現的時候出現了反應。

所以, 之前植物收集手套對植物人沒有反應，是因為等級不夠嗎？

現在升級版的植物收集手套對植物人有反應，但是這些植物人不同於板藍根世界的妖植一樣沒有善惡之分, 而且社會秩序都非常完善，除了可以變成樹人進行光合作用以外和普通的人類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哪怕植物收集手套對他們有反應，證明了這些植物人可以收集的, 或者說，這個世界可以收集的植物就是這些植物人, 那他又可以對這些植物人下得了手嗎？

齊全自認為他做不到, 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封運來離開後，手套便沒有再發熱, 但是奇怪的是，它也沒有再露出原來的樣子，而是依然以透明的狀態存在著。

齊全想要把它摘下來, 但手放上去卻直接覆蓋到戴著手套的手的手背。

怎麽回事？他明明可以感覺到手套還戴在手上的，為什麽沒有辦法觸碰？

手套沒有辦法摘下來，他甚至沒有辦法觸碰到手套。

難道是升級的時候壞掉了？

齊全不相信自己會那麽倒黴, 於是走到窗戶邊，觀看來往的植物人們。

原主和風運來的房子接近八十二區學校，附近有不少小商店，盡管還在暑假，但是路上也有不少人。

不過奇怪的是，手套雖然還戴在手上，剛剛也對封運來這個植物人兒子有反應，但是下面來往的植物人身上卻沒有一個帶有“可收集”字樣的浮空字體，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齊全沒有說話，看著下方流動的人群陷入沈思。如果植物收集手套的確出現了問題，那它對封運來做出可收集的反應卻對其他植物人沒有反應很正常，但如果沒有……

那為什麽植物收集手套僅僅只對封運來有這樣的反應，封運來的身上，有什麽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接下來的幾天，齊全都在驗證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辦法摘下收集手套，所以齊全就一直戴著那只手套。

封運來在同學家拿了東西，第二天就回到了家裏，而收集手套依然對他做出了反應，換過來，其他人的身上也還是沒有出現可收集的字樣。

而齊全觀察封運來幾天，卻沒有什麽封運來可以被收集的線索，反而因為植物收集手套對封運來做出了反應，所以一直避免與對方發生身體觸碰，以免一個不小心把對方收集掉。

封之林自從妻子跑掉以後，除掉到學校給學生上課，就很少出門，封運來和他的吃飯問題一直都是靠學校飯堂解決。

放假的話，封運來就會拿著錢到同學家求接濟，而封之林就靠著喝酒和營養液度日。

這些營養液都是給純植物補充營養用的，植物人當然也可以用，但是這性質就跟人吃寵物餅幹一樣，而且營養液也沒有什麽味道。

現在齊全來了，封運來因為他出現改變，也從同學家回來，哪怕他可以接受喝營養液，那封運來還在長身體，肯定是不能一直喝營養液的。

封運來做了十幾年訓導主任積蓄還是有的，齊全打算出一趟門，買點食材和請個保姆回來負責他們的飲食。

不過剛一說出他的想法就被封運來駁回。

“家裏的錢不多了，你買食材就可以，飯我來做。”

封運來對父親這段日子以來的表現還算滿意，沒有再抽煙喝酒，每天都是一副頹廢的樣子，兩人相處的時候也不會再用那種仿佛他做錯了什麽事情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爸爸看上去沒有再討厭他，但是卻對他的接觸很是敏感，每當他靠近就會裝作若無其事的躲開。

不過對比起以前父親將他看做洪水猛獸的情況，現在這個厭煩肢體接觸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他出去一趟，爸爸的態度就轉變了這麽多，他不是沒有懷疑，但是他三翻四次的試探對方，對方都可以回答上以前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他們相處的時候一些小細節他也可以回答上來。

封運來的疑惑也漸漸打消，雖然改變大，不過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對方的性格雖然有了點小變化，但是是他爸爸的身份還是沒有改變。

齊全對封運來不會有原主的糾結，但是吸收了原主的記憶，封運來也不算是現代他看到過的一些熊孩子那樣無理取鬧，他也願意為使用原主的身體付出一些小代價，幫對方承擔一點小責任，比如，照顧封運來這個兒子。

原主內心不知道封運來是不是他兒子，但齊全卻旁觀者清，深知封之林雖然恨妻子欺騙了他，也糾結於封運來不是他親兒子的身份，但是多年來的相處，並不是封之林妻子的錯就可以抹殺的。

這樣一來，兩人相處雖然沒有普通父子之間的親密，但也比之前兩人水火不容的狀況好上很多。

封運來願意接手做飯的任務，齊全自然欣然答應，區學校的學習任務不重，封運來自小有封之林這個訓導主任教導，加上本身也不本，學校布置的作業都可以出色完成，還在三年級的時候跳了一級，天賦雖然比不上那些天才，但也是普通人之中的佼佼者。

更何況，這也是兩人關系拉近的一個好機會。

做飯的任務交給了封運來，但買食材卻還是得齊全親自上，封運來提出他做菜的當天，齊全就穿著整潔的衣服出門，準備買菜。

看到他出現，附近的鄰居都是一臉詫異，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封之林雖然是個沒有辦法自由變化形態的殘疾人，但是人還不錯，本來生活漸漸變好，還有了心愛的妻子和健康的孩子，但是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妻子跑了，就留下了孤零零的父子倆，封之林也由於這件事一直消沈到現在，和兒子的關系也不太好。

人也是頹頹廢廢的，脾氣也差了很多，教學能力下降了不少，導致學生家長和學校那邊都對他有意見，沒想到現在一看，狀態倒是比之前那段正常的時間還要好。

因此路上齊全也收獲了不少鄰居們的關懷，不過一些不幸孩子被他教導致留級的孩子的學生家長看到他還是以前的那個厭惡的樣子就是了。

畢竟不管他本人怎麽樣，沒有教好學生，導致他們的孩子留級影響到他們的前程，就是學生家長們的敵人。

齊全準備買菜的一個攤檔的大媽，剛好就是孩子因為被原主教，數學不行而留級的一個學生。

因此齊全去買菜的時候，大媽一認出他，就對他橫眉冷目，恨不得那掃把將那個害他孩子留級的人給打出菜市場。

“滾滾滾，我的菜不買給你這樣的人。”大媽的臉都皺到了一起，用力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兩只胖手像揮討人厭的蒼蠅一樣驅趕齊全。

齊全沒有認出大媽是原主奔上學生的家長，被人這麽厭煩地驅趕，心裏面也大概知道這人和大媽有什麽不愉快的地方，摸了摸鼻頭就離開大媽的攤檔，走向另外一家。

沒想到他剛在離大媽攤檔有一段距離的攤檔站定，後面便傳來大媽的叫喊：“林家的，可別賣菜給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啊，你家孩子也準備上十年級了吧！”

面前攤檔的大叔原來還在奇怪對客人脾氣超好的大媽怎麽會對客人這樣的態度，見到客人來到自己的攤檔，真揚起微笑準備問問對方需要什麽的時候，就聽到大媽這麽說，頓時不解。

大媽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又叉著腰給齊全宣傳，“那個男的呀，就是學校的封訓導主任，就是他教我家兒子的數學，一點用處都沒有，導致我兒子一直留級，不然他早就畢業了。”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家大胖慘啊，天天回家跟我哭訴說一直留級，他都沒有臉讀下去咯！”

“大胖你們也知道，他人雖然沒有那麽聰明，但是以前數學還是能考個及格的，分數湊一湊，保持要求畢業需要的分數畢業還是可以的，但自從大胖上了他的數學課，那個數學成績啊，一下子減少了一半……你們的孩子也讀書啊，這樣的老師，你們敢放心……。”

攤檔老板的笑容凝固，大媽和他們對家做了幾十年的生意，他們自然相信大媽的話，誰家孩子不是當寶一樣寵著，希望他們出人頭地，那大媽說的那種老師他們自然也不會喜歡。

被大媽這樣大嗓門的宣傳了一通，齊全在菜市場嗓門都沒有買到，還收獲了一大票白眼，只有另外找了個超市挑了點吃的，回到家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情，齊全也意識到，接下來學校的日子估計也不會過得太平靜，如果他做得不好的話，估計這一學期不用過完，校長警告原主的那根下場就會實現。

畢竟對孩子在乎的家長鬧了這麽久，學校看在原主的之前一直為學校做事，保了原主那麽長的時間也是夠意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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