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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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兩個星期過去,又是一個周六。

燕楨閑來無事,坐在樓底下吃冰棒,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不是他想看見的身影。

“愛來不來。”他憤然咬碎冰棒,腮幫子都凍麻了,扔掉木棍上樓去。

一直等到晚上都沒人來敲門,他不甘心地最後一次趴在窗子跟前往下看。樓下停了輛深灰色的帕薩特,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仰頭正巧撞上他的視線。

是宋朝雨。

燕楨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他接著路燈的昏黃光線,看見宋朝雨沖他招了招手,口型在說:“下來。”

不要。燕楨想想這十來天的等待就來氣,朝他比了個中指,關上窗子回去了,賭氣地自言自語:“要來也是你上來。”

他抱著胳膊坐在床邊,心不安,就開始抖腿。宋朝雨這人挺霸道的,說一不二,燕楨也拿不準他會不會上樓來。

他等了兩分鐘,想著別是走了吧,實在等不住了,就開門準備下去。

宋朝雨就站在門口,把沖出去的他抱了個滿懷,低下頭,嘴唇擦過他耳骨,慵懶道:“這麽著急見我?”

燕楨臉紅,一把將他推開,壓著嗓子吼他:“你他媽還知道來?倆星期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副半埋怨半撒嬌的樣子有多招人,宋朝雨幾乎是立刻就硬得發疼了,趁著四下無人,用胯下撞他:“生氣啦?”

燕楨瞪他一眼,就差把“我在生氣”四個字寫腦門兒上了。

“別氣,寶貝兒。”宋朝雨本想把他按在走廊上,看了看他身後的墻面,臟兮兮,只好將他攬進懷,哄道:“最近真是一點兒時間都沒有,剛休息,這不就來找你了?”

這都晚上了!燕楨在心裏喊,又覺得他倆沒到那份兒上,說兩句就得了,再多矯情,就不情不願“哦”了一句。

其實宋朝雨也這麽想的。他不太介意演那些你作我哄的戲碼,還能增添點情緒,可凡事都得有個度,多了就煩了。

燕楨在這方面把握的還是挺好,他很滿意。

“寶貝兒。”他黏黏糊糊地叫著燕楨,手往他褲腰裏鉆,“想我了吧?”

燕楨今天穿的是條運動褲,很寬松,輕而易舉就被他拿捏住把柄,隔著內褲揉硬了,淫水也開始泛濫,“進、進屋……”

“跟我走。”宋朝雨抽出手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真夠騷的。”

燕楨氣急,也揉了一把他鼓起的褲襠,“你也夠騷!”

宋朝雨笑了笑,沒再多說,帶著他下了樓。燕楨這才看清楚,這人開的不是帕薩特,是輛大眾輝騰,車牌號還是XA·XX888。

又低調又騷包,跟他本人似的。

燕楨不服氣地撇撇嘴,坐進副駕駛,一拉開車門就聞到一股子清新的柑橘香調,他掃視兩眼,沒放香薰,心下了然,陰陽怪氣道:“你這場子趕得還挺緊。”

“沒有,”宋朝雨聽出他言外之意了,扣好安全帶後擡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剛送完朋友回家。”

不是剛休息就來找我了?根本放屁。

“哦。”燕楨也不知道哪兒就來這麽大火氣,烈火燎原似的,把他理智一把燒光,轉身就去開車門要走。

宋朝雨眼明手快鉗住他胳膊把他拽回來,慣性使然,燕楨跌在他懷裏,他借機按住了,不讓起身,“在醫院碰到前男友了,一個人,怪可憐的,就順路送了他一程。別的沒了。”

燕楨被轉移了註意力:“他什麽病啊?”

宋朝雨挑起眉毛:“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呢?”

“關心你幹嘛?你這比我還生龍活虎呢。”燕楨翻他白眼,看他眉眼間的沮喪,又放軟了態度問道:“你怎麽了呀?”

“我沒事兒。”宋朝雨收起表演,滿意地笑了,“同事受傷,我代表其他人慰問了一下。”

燕楨煩死他了,擡手搗他一下,聽見他疼得吸了口涼氣,然後說:“前男友感染艾滋了。”

燕楨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脊背僵直,緩緩從宋朝雨懷裏抽離,又被按了回去:“跟他都分了六七年了,我可是定期都做檢查的,什麽事兒都沒有。真的,檢查報告還帶在車上了。”

“你有病,你腦子有病。”燕楨聽出他是故意的,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活潑啊?”

“高興。”宋朝雨抱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聞著發間清爽的洗發露香味,“見到你了,心裏高興。”

燕楨拿不準他是不是對著每個人都這麽說,但心情也跟著他揚了起來。

一天到晚就為了這麽個人起起落落的,我也有病。他想著,卻又忍不住擡起頭來,尋找宋朝雨的嘴唇。

宋朝雨先是啄了啄他的唇瓣,誇了句“好乖”,才捧著他的後腦勺深吻。燕楨吻技很青澀,還有點冒失,但宋朝雨真是沒辦法,他就吃這種純情小男生。

這算是處男情結吧,宋朝雨自己還是個小朋友的時候,就開發了一個又一個送上門來的小朋友,等他們成熟得差不多了,基本也就甩甩手掰了。

燕楨身體特殊,長得也可愛,宋朝雨有預感這次能玩得久一些。

“寶貝兒,”宋朝雨留意到他有些喘不上氣,松開唇舌,把車窗按下一道縫,伸長胳膊去摸他下身,“濕透了。”

燕楨橫躺著,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宋朝雨胳膊上,他喘勻了氣,問道:“在車裏做嗎?”

“太麻煩了。”宋朝雨和他碰了碰額頭,征求他的意見:“今天有點累,不大想折騰,帶你去我家做,成不成?”

燕楨沈默了。

在約炮圈,如果說交換真實姓名已經是非常冒險的行為,帶人回家那屬實了不得,這麽幹的,不是蠢就是另有所圖。

可宋朝雨渾身都散發一股疲憊勁兒,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燕楨從小出來混,看人這方面,他比別人要準一些。

宋朝雨拿準了他的猶豫,再一次以退為進:“要不行的話,就去旁邊訂個房。”

燕楨搖搖頭,選擇相信他,“去你家吧。”

如家我家,不如你家?

燕楨在副駕駛上坐好,有點緊張,手一直摳著安全帶。宋朝雨好像也挺急的,全程壓著限速開得飛快,沒一會兒就開到市中心,推著燕楨進了一間公寓樓。

燕楨呆呆地看著他按下33樓,又呆呆地進門,一百多平,對於一個獨身男人來說算是挺大了。

大理石地板,進門是半通透的淺色木條隔斷,配玻璃玫瑰金玄關櫃,米色沙發駝色窗簾,偏暖色調的裝修,洋溢著一種溫馨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帶了多少男孩子回家呢?燕楨又開始胡思亂想。他不知道是怎麽了,最近情緒特別不對,按理說青春期也過得差不多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像個懷春少年一樣,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宋朝雨是他第一個男人,跟別的總歸不一樣。燕楨不知道這個不一樣是因為“第一個”,還是因為是“宋朝雨”。

“又想什麽呢?”宋朝雨發覺他不對勁,整個人傲嬌得很,又時常走神,於是握住他下巴望著他:“跟我說說。”

燕楨眼神閃爍一下,很快接上他的目光,舔舔唇道:“想你今天怎麽操我。”

宋朝雨聽出他是說假話,可又沒必要細問,勾唇笑了,拉著他去沙發上坐下,摸一把他的褲襠,隔著布料都覺得潮濕,“是不是把你餓狠了?這麽想要。”

燕楨拽著他的領口,狠狠咬他的臉頰,聽他吃痛地“嘶”一聲才放開了,笑著問他:“那你今天要操我前面還是後面?”

屋裏沒開燈,宋朝雨借著窗外星星點點的霓虹燈看清他笑容裏的勉強,嘆了口氣:“我喜歡你情我願的。”

“嗯?”燕楨這回是真實疑惑:“什麽?”

宋朝雨沒答話,銜住他口唇放在齒間細細磨著,手也伸進燕楨褲子裏,輕輕摸著他兩片花瓣,直到把它們搓開了,揉濕了,燕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不時發出兩聲甜膩的鼻音。

宋朝雨其實看出他對這具特殊的身體並不認同,要用張牙舞爪的姿態包裹住內心的敏感自卑,但同時又抗拒不了快感,這讓他時常陷入矛盾。

“想不想要?”宋朝雨問他。

燕楨已經在他懷裏化成一灘水了,雙腿夾著他的腰不住蹭動,手掌軟軟地摸上男人撐起的胯下,拖出那根滾燙巨物包在手裏,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你會……覺得變態嗎?”

“不會。”宋朝雨答得幹脆,托住他的屁股整個抱起,大跨步走近臥室,將他丟在床上。

燕楨陷在柔軟床墊裏,悶哼一聲,控制不住想去夾肉花上方的陰豆,還沒等合攏腿,宋朝雨就掰開他的膝蓋擠進去。

他對待男孩大抵都是這樣,第一次溫柔,第二次狂放,往後就可以隨心所欲。

他叼住燕楨的唇舌來回吮吸,看他沈在欲望裏的眼睛,和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他從床頭櫃裏拿了只套子,用牙齒咬著,微微一偏頭,就撕開了包裝,塞進燕楨手裏:“給我戴。”

燕楨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才撐起上半身,磨磨蹭蹭地取出套子,捏著頂上的小泡,將橡膠環向下套弄。

宋朝雨的性器太大,也太燙了,燕楨需要用點力氣才能延伸一些,因而動作很慢。他低著頭,很乖順的樣子,頭頂一個小小的發旋,非常可愛。

縱使宋朝雨是個極有耐心的人,看著眼前的景色也有些沈不住氣。還有一小截就拉到根部了,他剛想自己來,就見燕楨突然埋下頭,趴在他小腹下嗅了嗅,隨後舔了裸露的莖身和卵蛋。

“操。”宋朝雨受不了了,推了一把將他掀在床上,下身也扒了個幹凈。他拽好套子,冠頭抵在濕潤的入口,貼在燕楨嘴上問他:“這麽騷,真是處?嗯?”

“你別……”燕楨的肉蚌被不斷摩擦,現在已經微微張開一道縫,等著男人的進犯,“你別玩了,宋哥……我要不行了,快進來。”

“就不行了?”宋朝雨舔一口他濕鹹的淚,壞心地問他:“進哪兒?”

燕楨咬著嘴唇不肯講。

宋朝雨頂進龜頭,穴裏又嫩又濕,他進得順暢,燕楨也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他拔出來,在穴口磨擦,非要讓燕楨說出口。

“快呀,”燕楨讓體內巨大的空虛感淹沒了,渴望被填滿,著了急,帶著哭腔妥協道:“快點進、進我的騷逼。”

“真乖。”宋朝雨親他,性器也徐徐插了進去,軟滑的蚌肉從兩邊裹住他,似乎在推拒,又像是迎接。

太舒服了,連宋朝雨忍不住喟嘆,等擡眼看見燕楨都把嘴咬得泛白了,儼然在跟自己較勁,失笑道:“沒什麽丟人的。”

燕楨哭哭啼啼地望過來:“好奇怪……”

“不奇怪,很正常。”宋朝雨安撫他,“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小朋友,都很正常。我現在操你這裏,也沒覺得有什麽,更不會看不起你。”

“真的嗎?”燕楨以前查過一些資料,知道世界上還有同類,數量甚至比他想的還要多。他只是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操著他畸形的身體,還會說出“正常”兩個字。

“你是不是……”他抽抽搭搭地問他,“你是不是騙我?”

“宋哥哪裏騙過你?”宋朝雨本來就被勾得不行,這會兒再看他哭成這樣,精蟲都快吃光腦子了,拉燕楨手摸上他肉棒根部,無奈道:“我安慰完你了,你能不能來安慰安慰我?”

燕楨止了哭,臉也紅了,那根東西在體內的存在感也愈發強烈,陌生的舒爽從陰道一路向上,傳到大腦,炸開了斑斕的煙花。

宋朝雨抽送的節奏逐漸加快,握著燕楨秀氣的陰莖上下套弄,“舒服麽?”

“舒服、舒服……要壞了……”燕楨胡亂點了點頭,閉著眼擁住他的後背,紅腫的陰蒂猝不及防被揉捏,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甬道深處止不住地痙攣,“啊啊——”

“操。”宋朝雨小腹跟大腿根都讓大量湧出的淫水噴濕了,他不可置信地罵了句臟話,指腹抹了些汁液舔了一口,有點鹹,“你會潮吹?”

燕楨不知道自己天賦異稟,甚至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無助地喘著氣,似乎還沒從高潮中緩下來。

“真是個寶貝。”宋朝雨將他擁在臂彎裏,捧著他的後腦跟他分享了滿嘴濕鹹,下身繼續抽送起來,嘴裏還說著亂七八糟:“你說說,這麽騷,離了我的雞巴可怎麽辦啊?”

燕楨嘗到了味道,羞赧得很,仍嘴硬道:“那我就去找別人的雞巴。”

“你敢。”宋朝雨掐了一把他半硬的陰莖,“別人能操到你噴麽?”

燕楨還真不能確定。他這樣的情況,能約到炮友已實屬不易,更別說還是這種條件的,相貌英俊,技術又好。

“寶貝兒,”宋朝雨低低喘息著,沒控制住在他頸側留了個牙印,“你這肉逼有多嫩多滑,你知道麽?自己有沒有摸過?”

燕楨這會兒又來了感覺,這回的快感是一點點慢慢累積的,泡溫泉似的舒服,細聲道:“誰要自己摸啊……”

“還挺羞。”宋朝雨咬著他的耳朵,靈巧舌尖在耳廓滑過一圈,拔出性器來,“轉過去。”

燕楨暈暈乎乎,聽話照做了,就聽見身後衣料摩擦的聲音,赤裸胸腹隨即壓在他背上,屁股瓣兒往兩邊扯開,濕淋淋的肉柱捅進菊穴裏。

水沒有花穴多,但緊得銷魂。宋朝雨活動兩下,拍拍他的屁股:“放松,你要把我夾斷了。”

後面沒做潤滑,燕楨有點疼,只能盡力放松,男人趴在他背後,捉著他的腰前後擺動,次次碾在他前列腺上,燕楨很快適應了,嗯嗯啊啊地叫起來。

“你真的……”宋朝雨指腹磨過他胸前的小小肉粒,在他耳邊說:“天生就該被男人幹,對不對?”

燕楨屁股蛋兒都快給撞麻了,胳膊肘撐不住,上身趴在床上,T恤下擺堆在腋窩,黑色衣料襯得他皮膚更白。他聽清楚宋朝雨說的話,額頭貼在濕乎乎的床單上,拼命搖頭,“不對……”

“是不對,”宋朝雨身心都極其滿足,勾唇笑笑,把燕楨舌頭拖出來吮吻,看著他失神的表情說:“你是天生就該被我幹,小野狗。”

燕楨聽著羞辱的話語,隨著冠狀溝被摩擦,夾著後穴顫抖著射了出來。宋朝雨這次沒有刻意忍耐,也跟著攀上了高潮。

積了兩個星期,十幾秒才射幹凈,宋朝雨呼出一口氣,抽出來剝掉保險套,隨手扔在地板上,抱著燕楨躺下了。

燕楨又困又累,縮在宋朝雨懷裏,閉著眼睛輕聲說:“好舒服。”

“可愛。”宋朝雨啄吻幾下他的唇珠,“我也很舒服。”

“你……”燕楨睜開眼,看見他嘴角的笑,遲疑地問道:“真不覺得很怪嗎?長成這樣,這麽……變態。”

“我要真覺得變態,還硬得起來麽?”宋朝雨嘆氣,起身拿了兩張濕巾過來,掰開他的腿擦拭私處。

陰唇有點腫了,微微外翻,露出深紅色的軟肉,還沾著透明的黏液。他擦過去,這兩瓣肉花被激得不住收縮顫抖,很是可憐。

宋朝雨小時候跟風看過成人小電影,對著異性的性器官一陣反胃,得多看一陣兒男人的雞巴才能好,可以說是天生純gay了。

也是奇了怪了,他這會兒對著燕楨吐水的小肉縫,一點惡心都沒有,反倒還覺得很可愛。

向燕楨本人一樣,內裏火熱柔軟,吸得他都要融化。

“寶貝兒,”他擦幹凈燕楨前後兩個洞,“知道饅頭逼麽?你就這樣的,一線天。”

燕楨臉紅透了,輕踹他一腳,捂臉道:“什麽有的沒的……”

“我去洗洗。”宋朝雨起身。

燕楨臉色變了,也跟著坐起來,伸胳膊去夠地上的運動褲,“我、我現在回去。”

“回什麽回,”宋朝雨嘖一聲,把褲子踢遠了,將他按倒在床,裹上薄被,“就在這兒睡,明早我送你走。”

燕楨眼看著他進浴室,不多時傳來嘩嘩水聲,他對著天花板發呆,心裏有點覆雜。

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結果被半路殺出的宋朝雨給打亂了,理智上知道這段關系應該就此結束,避免走向失控,可情感上,他又有些舍不得這個男人。

宋朝雨只是簡單沖了沖,很快就出來,帶著冰涼水汽躺進被子裏,燕楨嚇了一跳:“你洗的冷水?”

“啊,是。”宋朝雨不以為意地答道,攬他進懷,摸上他的臉,時不時掐上一把。

兩人都沈默了一會兒,燕楨聽著他呼吸逐漸平緩,小聲問:“你睡了沒?”

“沒。”他反問:“怎麽?”

燕楨有些難過,但還是鼓足勇氣道:“明天之後,我們就別見了吧。”

“可以。”宋朝雨應得很快,燕楨更難過了,又聽見他說:“但你要告訴我理由。”

“我得去賺錢,沒法跟你玩了。”燕楨斟酌了一會兒,還是說出實情,“我想去做手術,但現在沒錢。”

“跟我斷,還要賺錢……”宋朝雨通過他的只言片語迅速得出一個結論,翻身壓著他,垂眼冷聲道:“想出去賣?”

燕楨被他的敏銳嚇了一跳,想否認,卻說不出話來。

“你是想隨便約個人開苞,把處破了,順便體驗一下什麽感覺,”宋朝雨越說,怒氣越盛,從鼻腔哼出一聲冷笑,“然後就能放下包袱去賣。是不是這樣?”

燕楨的自尊心被刺破,苦楚順著缺口嘩啦啦流了滿地,他壓著鼻酸,問:“那我他媽錯了嗎?”

燕楨擡頭朝他肩上推去,第一下沒推動,他又使了渾身力氣,把他掀開了,沖著臉色陰沈的男人吼道:“我他媽長了這麽個東西,全家都不待見我!他們後來又生了個正常的兒子,正常的!逼得我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了!那我他媽都做錯了什麽啊?!”

“操!”他視線變得模糊,又恨自己不爭氣,把軟弱的一面展示給外人看,胡亂抹了兩把淚,聲音弱了下來,染上哭腔:“那我也想正常啊……又什麽都沒有,就這個來錢快。那我不做這個,還能做什麽啊……”

宋朝雨聽完他說的,怒火散去了,剩下的全是無奈,要給他擦眼淚,被打開手,“別碰我!”

“我碰不得你,別人就能碰?”宋朝雨簡直恨鐵不成鋼,沈聲道:“你也混了好幾年了,外面都是什麽東西你還不知道麽?全他媽披著人皮的豺狼虎豹!你這種小白兔,還沒等上床,血都放幹了。”

“……那我賺完錢不就走了嗎!”燕楨抽噎著,“你管我幹嘛!”

“你真行。”宋朝雨怒極反笑,下床走出臥室,只留了個背影。

燕楨呆住了。其實剛剛那句話一說出口,他就開始後悔了,他活十九年,什麽人沒遇過,就是沒見過對他這麽上心的。

他這人不知道怎麽處理別人的好,所以本能推拒,怕自己會陷進去,再被丟棄,那樣的話,外面的惡意將會成倍紮痛他。

他有點慌,想跟宋朝雨道歉服軟,但又掐住手心壓下了沖動。

對宋朝雨來說,他也不過是眾多普通男孩的其中一個。等他離開了,宋朝雨還會帶其他更漂亮、更溫順的男孩子回家,叫他們“寶貝”,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

燕楨閉了閉眼,收拾好情緒,忍著下身的酸痛去找褲子穿,宋朝雨就在這時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檔案夾。

他從中抽出一疊照片來,甩在燕楨眼前,淡淡道:“看看,這些都是跟你有同樣想法的孩子。”

燕楨吸了吸鼻子,看著照片上紅白相間的肉體,一張又一張,有男有女,相貌身材都不盡相同,慘狀卻是一樣的駭人。

“生育還是小事,很多連基本生活都有困難。”宋朝雨坐在他身邊,給他指:“有些還被藥物控制,精神失常。吸毒的,自殺的,大有人在。”

燕楨開始發抖,拿不穩照片,宋朝雨替他拿過去,圖案朝下扣在一旁。他攬住燕楨的肩,抹掉他臉上半幹的淚:“我不是要嚇你,就是想讓你知道,做這行後全身而退有多困難。燕楨,別跟你名字一樣天真。”

燕楨脊背發涼,心裏亂極了。他設想過賣身之後的情境,只是沒想過真實的情況,竟然會這麽令人心寒。

“燕楨,”宋朝雨開口,打斷他的出神,等他望過來了,便認真道:“你跟著我,哪兒都別去。一個月之後,我出錢給你做手術,好不好?”

燕楨睜大了眼,難以相信,小聲道:“要很多錢……”

“我出得起。”宋朝雨傾身吻了吻他的嘴巴,“鹹的。”

這對燕楨來說算是天上掉餡餅了,他本來就對宋朝雨挺有好感的,跟他上床那麽舒服,還有錢拿,而且看這樣子,他也不會折磨自己,沒理由不接受。

“你可別後悔……”燕楨抹抹臉,鉆進他懷裏。

“不會。”宋朝雨單手擁著他,掂了掂他軟乎乎的陰莖,嘆氣道:“離了我,誰還會在床上這麽顧著你啊?”

他蠻喜歡燕楨的,挺堅韌的小朋友,身體畸形怎麽也不能算是他的過錯,苦果卻全讓他一個小孩給吞了。

宋朝雨去年從警校畢業之後一直在刑警大隊,拿幾千塊錢工資,但架不住家裏閑錢多,又不管他,他給燕楨做個手術還是綽綽有餘的。

燕楨雖然脾氣直,但還是很乖的。一個月,是宋朝雨給他的期限,也是給自己的期限。到時候他估計就玩膩燕楨了,兩個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犯不著操心誰。

但現在,他得先抱著燕楨好好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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