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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命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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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可欣見夏淺語看著她,輕笑一聲接著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說的都是事實!而這公主也不是皇帝隨便封的,他是想讓我代三公主嫁到吐蕃,我是什麽人啊,才不會如了他的意,恰好當時新科考生們游街,我順手就抓到了沐子良,用了點小手段和他在一間屋子裏呆了一夜。”

“你猜後面怎麽著?嘿嘿,我父親氣得差點沒吐血,楊夫人則罵我不守婦道,我呸!我長那麽大,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我憑什麽要讓他們稱心如意?”

夏淺語聽到她這話眸光深了些,關於楊府的事情,她知之甚少,所知曉的那些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的罷了,只是之前一直覺得楊可欣不太像個大家閨秀。

若楊可欣不像大家閨秀的內情是這個的話,這事就變得頗有為趣了。

她蹲下來看著楊可欣道:“在給我編故意,搏我同情?”

“我才沒那麽無聊。”楊可欣扁著嘴道:“我說的自然都是事實,這事對旁人說可能都是笑柄,可是卻覺得你比我還要慘,就沒有什麽不能對你說的了。”

夏淺語見她的眸光澄澈,一字一句地道:“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你可知道你當初隨意拉了個沐子良替你避過和親之事,卻差點害死了我。”

楊可欣一臉的茫然,夏淺語輕勾起她的下巴道:“所以楊可欣,不管你編的故事是真是假,就你出現在我面前的這個人設我就非常不喜歡。”

“你想留在夏府可以,我夏府不留無用之人,且因為你這個故意,我不覺得你的父親會派人找過來,並支付你欠下的費用,所以你必須自力更生。”

楊可欣看著她問:“怎麽個自力更生法?”

“我這院子裏還缺一個粗使丫環,負責院子的灑掃之事,你若真要呆在夏府,那就去做這個粗使丫環,夏府管吃管住,每個月還給五百文工錢。”夏淺語緩緩地道。

楊可欣罵道:“奸商!”

夏淺語笑道:“你是有選擇的,我可以派人把你送到府衙,然後衙門那邊會派人把你送回楊府。”

楊可欣定定地看著夏淺語,夏淺語正視著她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

好半響楊可欣才道:“夏淺語,你讓我這麽一個楊府的大小姐做你的粗使丫環,你就不怕折壽?”

夏淺語的嘴角微揚道:“不怕,因為我命硬,你也看到了,我家裏那麽多人都害不死我,這麽一點小事,又如何能折得了我的壽?”

楊可欣嘆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遇到你這麽一個外冷內也冷的冷血動物!罷了,成交!我就當是來夏府免費看大戲的!”

夏淺語淡淡地道:“昨夜鬧得太兇,根據我以往的經驗,他們會消停幾個月,你最近可能沒有戲看。”

“無妨,我倒覺得只要跟在你的身邊每天都會很精彩。”楊可欣的眼裏滿是趣味。

夏淺語閱人無數,卻也覺得這位叫做楊可欣的女孩子的確有那麽點骨骼清奇,真是一朵長在荷塘裏的牡丹花,是一朵真正的奇葩。

她站起來道:“那好,你現在就是我這院子裏的粗使丫環了,碧心,帶她下去換身上的衣服換了。”

碧心笑著應了下來,領著楊可欣往外走,她卻突然回頭,對著夏淺語扮了個大大的鬼臉。

夏淺語看到她的樣子失笑,心裏反倒松快了些,不管楊可欣是誰,救了夏明軒是真,那麽她就不可能真的為難楊可欣,這般放在眼皮子底下,絕對是個最正確的選擇。

左思走進來道:“夏姑娘,王爺的信到了。”

夏淺語一聽到這話就覺得頭大,自景淵走後,除了最開始的那幾日,她每天都能收到他寫的信。

按這頻率,那是景淵每天都在給她寫信。

她其實也挺納悶的,景淵平素在人前是那麽擺譜的一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話多之人,每天怎麽就有那麽多的話要跟她說!

除了第一封信是他對她的表白,說了幼時的事外,他後面所有的信都是在跟她說發生在他身邊的那些事情。

信裏的內容倒也算不得羅嗦,卻是事無巨細地說著他在京城裏發生的事情,包括那日他在大殿上發喜帖的事,還有今日和哪個大臣打賭了,明日又和哪裏大臣吵架了,看著讓她有種荒涎的感覺。

也是,他在她的面前有時候是有些讓人無言以對,但是她見過他殺人時的冷厲,與人爭鋒時的清冷,算計人時的狡黠,就算知曉他是幼時救過她的大哥哥,她也依舊很難把信裏的他和現實中的他聯系在一起。

他也會在信裏訴說著他的不滿,說她給他回信時太不走心,什麽叫做“知道了”“已閱”,她也需將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細細說與他知。

他還不止在信裏表達他的不滿,還交待了左思和左想,這兩人這幾日只要景淵的信一過來,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也不管她用什麽樣的法子,一定要看著她親手把信寫完,然後再提點她讓她把信寫長一點。

夏淺語是煩不勝煩!

她一直都習慣了身邊不管發生了什麽,都自己一人獨自承擔下來,早前沒有人能訴說,她也就習慣了誰也不說。

眼下突然來個景淵非要知曉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寫不來情書,字卻無論如何也在湊出來,便只能挑一兩件事情用極為簡單的筆觸寫下來。

夏淺語知夏府的這些事情他早前也是見識過的,所以也就不再存在什麽家醜不家醜,寫得多了,幹脆一股腦兒全寫了下來。

她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每次把這些事寫下來之後,她的心裏都會松快不少。

而她寫給景淵的信,也在這個心情的影響下,是一日比一日長,用詞用句也是一日比一日隨意。

她心裏對他的懼怕也是一日淡過一日。

只是她終究還是沒有想好以後要如何跟他相處,一年之約到期後,兩人又會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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