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往大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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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語淡定地道:“他們要把這事鬧大,那我們就如他們的願,把這事往大裏鬧!”

碧心聽到這句話目瞪口呆,她不太明白夏淺語所謂的鬧大是怎麽個鬧法,但是她知道以夏淺語的性子,既然說要把這件事情鬧大,那麽這件事情就絕對不會小。

夏淺語也不需要碧心明白,只需要碧心配合她去安排一些事情就好,這種婚事,在她看來根本就不算是個事,但是卻也需要她分出精力來處理,要不然陳氏和夏長河必定會上竄下跳蹦嗒的歡實。

而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嫁人,至於那個在煙雨飄揚的夜裏對她許下會上門提親的景淵,她從來都只將他的那句話當成是調戲之語,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娶她?

放眼整個梅城,乃至大明,只怕沒有第二個女子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婚事。

夏淺語在處理她從天而降的荒唐婚事,秦府那邊也同樣的雞飛狗跳。

夏府這邊贏得了皇商的資格,就算是鬧騰著至少也還帶著三分喜氣,可是秦府那邊卻帶著幾分絕望。

這幾日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對秦仁山打擊頗大,先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女兒被景淵直接打斷塵埃,緊接著失去皇商的資格,秦時月涉嫌買兇殺人被景淵下獄,曲重岳想要搭救反而被景淵罵了個狗血淋頭。

曲重岳和秦仁山一起來在這梅城裏做了多年的土皇帝,這一次算是被景淵壓得死死的,。

這一次,他們徹底感受到了景淵的霸道,心裏憋屈的要死,對景淵是又恨又怕。

他們卻全然忘了,他們之前也是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梅城的百姓。

秦仁山在秦府的花廳裏轉了足了百來圈了,他的夫人楚氏則一直在那裏拿著帕子輕聲哭泣。

秦仁山被楚氏哭得頭都是大的,忍不住喝斥:“哭什麽哭,你哭上幾聲要是能把時月哭回來的話,你哭死我也不管,可是你哭不回來!”

楚氏一邊抹淚一邊道:“可是現在時月不知道在哪裏受苦,我們總歸要做些什麽啊!”

楚氏出身名門,娘家有權有勢,所以她在秦家的地位也不低,此時就算是秦仁山惱了,她也依舊敢說話。

秦仁山也想做些什麽,可是眼下的情況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沈聲道:“你當我不想做什麽嗎?我已經找過知府大人,也往京城那邊遞了消息,可是知府大人那邊說景淵這一次是動了真怒,現在只能等我們的人快些到達京城,等上面的人為我們做主。”

楚氏忍不住抱怨道:“你早前就知道景淵是個不好相與的,你招惹他做什麽?沁雪已經在家裏哭了三日了!時月現在又身陷牢獄!那個皇商有那麽重要嗎?為了那個位置你竟這樣做賤自己的兒女!”

秦仁山心裏也煩躁,此時卻由得楚氏抱怨,他這一次之所以招惹景淵,一方面固然是想要拿到皇商的名額,另一方面存了收服景淵的心思,想將景淵拉到他們的陣營來。

他哪裏知道惹怒了景淵會如此麻煩!

他甚至還有預感,這事只是一個開端,後續因為這些事情還會招來極多的麻煩。

現在他只希望他送出去的人能將消息送到京城,上面再來個人打破這個僵局,否則秦時月只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正在此時,秦府的管事進來有些期期艾艾地道:“老爺,秦業他們回來了。”

秦仁山皺眉道:“不是讓他們去京城嗎?現在回來做什麽?”

他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了,秦業不可能違背他的命令,此時回來絕不是正常的回來,於是他又問了句:“他們在哪裏?”

“現在都在前廳的院子裏。”管事輕聲回答。

秦仁山擡腳就走了出去,楚氏畢竟是婦道人家,秦仁山想到的事情,她一時間還沒有想明白,一邊跟著秦仁山往前廳的方向走,一邊抱怨道:“這秦業做事也太不靠譜了,讓他去京城,他竟又跑了回來,當真……”

她說到這裏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因為前廳的院子裏一字排開停了五具屍體,正是秦仁山之前讓人去京城傳遞消息的五人。

秦仁山的手抖了一下,這些年來,他手裏也是有些人命的,只是他只需要下命令,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執行,所以像這樣一下子見到五具屍體,他的心裏也有些犯怵。

楚氏根本就不敢看,驚呼一聲後就避回了內宅。

秦仁山沒管楚氏,問管事:“在哪裏發現的他們?”

“方才有馬車停在門口說是送貨的,門房打開車廂就看見了他們的屍體。”管事回答。

秦仁山又問:“駕車過來的人呢?”

“已經問過了,是威武鏢局的人,他們也不清楚情況,看到秦業他們的屍體時還嚇了一大跳,說是今天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把馬車送回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管事回答。

秦仁山壯著膽子掃了一眼秦業等人的屍體,管事在旁輕聲道:“我方才已經查過了,他們都是被人割喉而死,身上只有一個傷口。”

秦業是秦仁山的親信,也是護院的頭目,身手很是不錯,而對方卻毫無招架之力,被人一招擊殺,只能證明下手之人的身手遠勝秦業。

放眼整個梅城,除了景淵的人沒有人有這樣的實力,而殺了人,還這麽囂張的讓人把屍體送回來,也只有一個景淵。

秦仁山的身體晃了晃,頓時就明白這是景淵給他顏色看。

到此時他終是清晰的認識到,他和景淵之間的實力差別有多大!這幾個人不過是景淵給他的警告。

他若是再觸怒景淵的話,以景淵的性子,怕是敢直接屠了秦府滿門!

他曾聽說,景淵屠過城!

他當即道:“來人,把我們之前的布置全部撤銷!”

管事見他面色凝重,當下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當即就讓人把秦業一幹人等的屍體擡了一下去,然後便退下。

秦仁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額頭上滿是密密的汗珠,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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