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王爺太兇

關燈
只見景淵著了一身月白的衣裳正在逗著廊下的鳥,衣袍只用一根綬帶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派閑散風流之色。

秦時月不敢盯著景淵的臉看,卻覺得單看景淵的長相,似乎像書生不像武將,看著似乎比他還要更像紈絝子弟。

秦時月規矩地見了禮,報了自己身份,景淵斜斜睨了他一眼道:“久聞秦府的大少爺是個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

秦時月忙客氣了幾句,景淵笑道:“這裏不是府衙,也不是驛館,私下見面無需多禮,你既是來看沐大人的,那便去看他吧,想來他也有一肚子話想對你說。”

秦時月聽到他這句話只覺得後背一涼,忙道:“草民今日過夏府,聽聞將軍在此,特來拜見,將軍仁德,草民奉將軍之命去看沐大人。”

他這話說得堂皇而穩妥,只是聽在夏淺語和景淵的耳中都覺得虛偽。

景淵輕擺了一下手道:“自己想見沐大人便去見,不必打著我的旗號,我又不是你爹,可管不了你那一堆花花心思。”

他上次在茗香樓裏親眼見到秦時月那副粗鄙囂張的樣子,心裏本就不喜,又知道今日他是夏淺語請來的,就更厭了三分。

以他的身份,若不願意,自不需要對秦時月客氣。

秦時月聽到他這話心頭一滯,一時間竟不知道要不要走,下意識地看了夏淺語一眼,她攤了一下手,然後含笑道:“碧心,帶秦少去看沐大人。”

碧心應了一聲,便對秦時月比了個請的動作。

景淵斜斜地看了夏淺語一眼道:“不帶我去府裏逛逛嗎?”

尊貴的客人提出參加觀夏府的要求,夏淺語自然無法拒絕,她縱然極不願意和他在一起,此時也只能含笑道:“將軍,這邊請。”

景淵看到她臉上恰到好處的微笑只覺得假得緊,而她的動作裏還透著疏離,他知昨夜他終究是操之過急,嚇到她了。

他面無表情地走在她的身邊,她恰到好處的落後半步,給他解說夏府的方位以及各種假山亭臺軒榭的由來及妙處。

景淵聽了幾處之後終是煩了,便道:“不過就是請江南的工匠做出來的亭臺軒榭罷了,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你還是跟我講講你的心事吧。”

夏淺語與他相處了幾回,知他性子裏其實是帶著張揚和肆意的,此時聽到他這話心裏雖然發緊,卻並不意外。

她依舊含著淺笑道:“將軍說笑了,我不過是個鄉野丫頭罷了,我的那點心事哪裏能入您的耳?”

景淵最是討厭她這副客氣疏離的樣子,心裏莫名就升起了一團火,單手挑起她的下巴道:“我說能入,那便能入,要不我們換個方式,我來說,你來答。”

夏淺語在下巴被他挑起的那一刻心裏也生出一團火氣,卻又不敢明著頂撞他,當下便順勢婷婷施個禮,再扣了個首道:“是。”

景淵指尖的溫軟柔滑散去,他看到她那副恭敬溫順的樣子心裏的怒意更濃了些,以他以往的性子,當他的情緒升騰到這一步的時候怕是要殺人了。

只是此時他看著跪下面前嬌柔纖弱的身影,殺她自是舍不得的,罵她只怕反而讓她更加懼怕,往後見著他更加疏離。

景淵深谙人性,上得了戰場,玩得轉朝堂,但是對於女人他卻是一點都不了解,是以在他的心裏對夏淺語生出喜歡和親近的心思之後,在面對她這副客氣疏離的樣子時,他竟不知要如何應對。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一笑道:“夏家主還真是個有脾氣的,你既然這麽喜歡跪,那便好生跪在這裏吧!”

他說完拂袖而去。

夏淺語實不知他怎麽突然就發了這麽大的脾氣,她自認方才的應對還是合情合理的,只不過也算是拂了他的意。

只是他想捏她的下巴,她憑什麽就讓他捏?他雖是欽差,掌著任命皇商的大權,卻也不能三番五次的輕薄於她。

她從不信他說娶她為妻之事,兩人的身份她是認得清楚的,她一介小小商女就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也不可能入得了異姓王的門第。

而他對她數次展現出來的調一戲手段極為嫻熟,那他必定是個游戲花叢的高手。

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退讓,為了夏府,她可以吃各種苦,可以各種委屈求全,卻獨獨容不得男子在那件事情上作賤她。

若再由得他欺辱下去,怕是下一段就得占了她的身子,等他厭了倦了便會將她一腳踹開。

類似的事情,在她經商的這些年看到過無數次。

在時下男人的眼中,女子不過是個附屬品。

她知自己姿容出眾,性情和尋常的閨閣女子也完全不同,所以景淵會覺得新鮮想要得到她實屬正常。

至於他對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以及那些哄她的話,她是一句都不會信!

只是她心裏也知,看他那副樣子,她眼下怕是已經得罪他了,眼下她只求他是個大度的,不會因為她而遷怒於夏府。

夏府做不了皇商也無妨,以她的能力,就算往後艱難些,也能維持得住夏府,就怕景淵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尋個莫須有的由頭抄了夏府的家。

夏淺語想到這些心裏終究有些不安,又有些後悔上次借他的力招惹上了他。

她在這裏胡思亂想之際,景淵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生平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子,她卻不喜歡他!他也不是惱她不喜歡他,而是惱自己在知道她不喜歡他的情況下,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如何才能討得她的芳心。

長卿見他歡歡喜喜地和夏淺語游夏府,黑著臉回來,心裏便知不妙,忙為他倒了一盞茶道:“將軍這是怎麽呢?”

“不識好歹的女人!”景淵一掌拍在桌上,桌子被震出裂痕,茶杯和著茶水跳了起來,摔在桌上然後滾落在地,“砰”的一聲脆響,登時便被摔得四分五裂。

長卿只得重新又為他倒了一杯茶道:“夏姑娘惹將軍生氣呢?”

“我就沒見過像她這樣不識好歹的女子!”景淵悶悶地道:“她要避嫌,我好不容易尋個理由拉著沐子良住進夏府,想著給她了解我的機會,也好培養感情,她倒好,畏我如蛇蠍,拒我於千裏之外。”

長卿跟在他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惱怒的樣子,而他說的那些事說到底又只是兒女了情長的小事。

長卿輕咳一聲道:“將軍將她怎樣呢?”

“罰跪在那裏,讓她好好想想。”景淵沈聲道。

長卿撫額,景淵瞪了他一眼道:“你那是什麽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