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無恥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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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淵的話音一落,天邊傳來一記驚雷聲。

沐子良擡頭一看,這天上哪裏有什麽月亮,只有黑漆漆的烏雲。

景淵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的好嗎?

景淵從容淡定地比了個請的手勢,沐子良暗暗磨了磨牙,就景淵那極致霸道的性子,他此時若說個不字,景淵還不知道要怎麽折騰他。

於是他強擠出一抹微笑道:“今夜能在如此好的月色裏與王爺把臂同游實是人生一大快事。”

景淵挑眉一笑,率先走進夜色之中。

梅城算是山城,城區環山而建,不算太大,此時已過酉時,路上已經沒什麽行人了,只餘下店鋪外的大紅燈籠還亮著,照著一城的清寂之色。

沐子良實在是想不明白景淵今夜拉著他逛梅城到底想要做什麽,卻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在他的身後。

天邊又是一記悶雷響起,路邊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老漢正縮在街角,見他們過來便開始兜售他的冰糖葫蘆。

景淵大手一揮,讓長卿把所有的冰糖葫蘆全買了下來,老漢伸手遞給了景淵一根糖葫蘆時,卻突然抽出一把刀來,惡狠狠地朝景淵刺了過去。

景淵的眼睛微微一瞇,單手扣著老漢的手腕,原本老太龍鐘的老漢卻身手無比敏捷地反手又是一刺。

眨眼間的功夫,兩人竟已經過了幾招。

與此同時,五六個黑衣人朝長卿和景淵分別攻了過來。

長卿手起刀斷轉眼間就放倒了幾個刺客,那邊景淵已要將老漢的手折斷,再順便卸了老漢的下巴,順手抽出腰間的軟劍便刺,三下五除二,那幾個刺客只和他打了個照面,便全部身亡。

景淵扭過老漢淡聲對長卿道:“把他帶去梅城府衙。”

長卿應了聲也不再管景淵,拎著長漢便走,地上的屍體也被從黑夜裏湧過來的暗衛搬走,地上只留下一攤血跡,有人拎過桶來沖洗地面,很快連血跡都沒有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刻鐘。

沐子良在旁看傻了眼,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此時只覺得手腳發軟。

景淵將軟劍上的血擦盡,然後從容淡定地把握劍插回腰間,一扭頭看見嚇得臉色發白的沐子良,他的眼裏只餘下嘲弄。

景淵淡聲道:“今日是我的不是,嚇到沐大人了,只是這些年來這樣的行刺我遇到的次數太多,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沐子良此時連應景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天邊又響起一陣驚雷聲,然後又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梅城的黑暗。

景淵難得好脾氣地伸手扶著他道:“罷了,看你這樣子也走不回驛館了,天又要下雨了,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

沐子良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景淵拔出劍時鮮血濺出的樣子,他以前雖然知道景淵會殺人,但是今日見到後才發現景淵不僅是會殺人那麽簡單。

他知道景淵平時看他不算順眼,此時還真怕景淵嫌他煩,一劍將他結果了,以景淵殺人後這般利落的處理手段,他覺得景淵要是殺了他,只怕沒人能找得到他的屍體。

他原本覺得景淵罰他跪一晚上算是很重的懲罰,如今看來,那樣的懲罰其實是輕的。

他此時哪裏敢違逆景淵的意思,忙道了一聲好。

兩人朝前沒走多遠,便看見夏府的門楣高掛於大門之上。

景淵笑道:“倒是巧了,今夜我們就在夏府裏躲躲雨吧!”

他說完親自扣響了門環,門房把門打開,他直接報出身份:“欽差正使景淵、副使沐子良。”

門房聞言嚇了一大跳,當即把兩人請進客廳,然後去通知夏淺語。

夏淺語聽說他們兩人一起來了,還是在這樣的夜裏,她頓時莫名其妙,卻也不敢怠慢,忙換了套衣裳便匆匆趕了過來。

她進來後正準備見禮,景淵便道:“方才在外面遇到了些意外,又恰逢下雨,我們今夜便宿在夏府了,不知道夏家主方便否?”

夏淺語忙道:“夏府的客房簡陋,怕是會怠慢了兩位貴客。”

“無妨。”景淵的眉眼微彎:“我在外行軍打仗時能席地而睡,又豈會在客房簡陋?”

沐子良聽景淵這語氣擺明了是想賴在夏府,只是他一時間不知道這是景淵一早的預謀還是臨時起意。

他今夜已經嚇破了膽,此時就算不願和景淵一起在夏府過夜也不敢說什麽,當下也只得附和一聲。

沐淺語見景淵衣袍帶血,沐子良又嚇得一臉灰敗,知今夜必定是真有事情發生,當下便將打掃客房的婆子喚來,讓她將客房裏的被褥換成幹凈的,然後便將景淵和沐子良請進了客房。

她看到沐子良嚇得不輕的樣子,雖然惱他的無情無義,但是他終究是欽差副使,禮數上不能缺,便讓廚房煮了碗甜湯送去給他壓驚。

沐子良看到那碗他最喜歡喝的馬蹄湯時,心裏一時間有些覆雜,她竟還記得他的喜好,那是否代表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景淵的袍子臟了自不能再穿,他倒是不跟夏淺語言客氣,直接就找她要換洗的衣裳。

只是夏府長房這邊主子裏並沒有成年男子,夏淺語無奈,只能將幾年前夏長海出門前做好卻一次都沒有穿過的袍子拿出來送了過去。

她本不願親自過去,無奈景淵指定讓她把衣袍送過去。

夏淺語到客房門口敲門時景淵的聲音傳來:“進來!”

夏淺語一進去就感覺到簾子後傳來的淡淡潮潤的濕氣,她想起之前景淵曾讓人燒水沐浴,她猜到某個可能後便停下了腳步道:“我找個小廝來伺侯將軍更衣。”

“你過來。”景淵略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來:“你若現在離開,我立即出來,我敢保證明日整個梅城都將知道你偷看我洗澡。”

夏淺語聽到了水聲,她微閉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氣,在驛館裏那是他的地盤,又是她有求於他,在這夏府卻是她的地盤,她覺得自己有說不的權利,只是他這副樣子她要如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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